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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狼为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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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阿爹却主动提起要带她去长安,如果是以前,她一定高兴得蹦起来了,她要是没有听到阿爹和和尚爷爷说的话,说不定就要被阿爹给骗了,但玉蛮现在一点也不想去长安了,阿爹一定是想把她卖给别人。

她听人说,也有很多穷人家的孩子被骗到了长安卖给了富人家做奴婢小厮,到时候不仅没有肉吃,还要干活,不能睡觉,还要挨打,她又不是傻子,她才不要跟着阿爹去长安。

阿爹要她收拾包袱乖乖跟着他启程,玉蛮会乖乖听话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玉蛮也常和阿爹怄气,但每次只要玉蛮躲起来等阿爹气消了再回来,阿爹通常就会把生气的事忘掉了。这一回,玉蛮心中虽难过,却仍天真地以为只要躲起来,耗过了阿爹所说的出发日期,就能改变阿爹的主意。

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玉蛮原本要将默出来的东西献宝给阿爹看然后讨肉吃的好心情也早已消失无踪了,她看了眼阿爹屋子的方向,正好能看到窗户里模模糊糊的影子,阿爹似乎正在收拾衣物,根本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玉蛮咬了咬牙,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一路上,一向跟她要好的豆腐铺大娘正要笑着喊她过来吃豆腐花,嘴还没张开,却发现玉蛮已经飞快地跑了过去,也不理人,豆腐铺大娘纳闷地挠了挠头,平日里道士家的那丫头虽然也莽撞咋呼,可是脾气好得很,到哪都一副笑嘻嘻的天真灿烂样,看得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像这样不理人还是头一遭。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玉蛮一动也不动地躲在破庙的水缸里,每次和阿爹怄气,她都会偷偷躲到这里来,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玩累了,干脆在这破庙里睡着了,第二天回去的时候,阿爹急得眼睛都红了,红得跟兔子一样,愣是没找着她。

咕嘟咕嘟……

玉蛮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声音,躲在水缸里的玉蛮委屈的撅起了嘴,小手紧紧勒着裤腰带,扎扎实实地又捆了几圈,肚子好像又没刚才那样饿了……

咕嘟咕嘟……

玉蛮苦着一张小脸,开始后悔跑出来前为什么不把肚子填饱呢?

迷迷糊糊之中,玉蛮就在饥饿中睡了过去,躲在水缸里,整个人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里面,在梦里,她见到了正烤得兹拉兹拉冒油的羊腿……还有兔子肉……还有隔壁那只讨厌的黑犬也被煮熟了……

“玉蛮!”

“阿蛮丫头!”

“哪也没有啊?一个丫头片子,还能跑到哪去?”

“再找找吧,该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天蒙蒙地亮了起来,饿过头的玉蛮有气无力地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慢慢地抬起脏兮兮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吵呀……

当她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迷糊之中,她好像听到了很多人在到处找她的声音,就连这间破庙也有人来过了,他们来这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就又走了……

玉蛮知道那是阿爹和大家在找她,想到这,玉蛮不禁得意了起来,阿爹说今天启程,只要阿爹找不到她,一定就会像以前一样妥协,改变主意的。

玉蛮的肚子虽饿得呱呱叫,可一想到这里,就愣是硬着头皮待了下去,直到天色再一次渐渐地暗了下来,饿了一天一夜的玉蛮总算实在熬不住了,可心中却兴奋得紧,便手脚并用地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因饿得发虚,险些还摔了一个大跤。

“阿爹!阿爹!”

夜色正浓,得意扬扬的玉蛮边跑边摔地回到了院子里,正打算神神气气地回来看阿爹和以前一样斗败了以后红着眼睛垂头丧气的样子,可让玉蛮意外的是,家中一片安静,除了她一声声“阿爹阿爹”的叫唤和零乱的跑步声,就是隔壁黑犬吵得要命的吠声,可是,偏偏就是没有阿爹气急败坏叫她名字的回应声……

“阿……阿爹?”玉蛮愣了愣,心中不禁没来由地慌了起来,跑到阿爹房门口,砰地一声踢开了门,空……空空如也……

没有阿爹的衣物,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搬空了,书房里也只剩下零星地几本她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就连阿爹那鼎被她踢破还来不及补好的破丹炉也不见了……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都没有,阿爹……阿爹走了!阿爹不等她了,阿爹果然不要她了!

033 流浪的玉蛮

距阿爹不辞而别已经好几天了,玉蛮走遍了云中城的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阿爹,找着找着,竟出了云中城,越离越远。

本就脏兮兮的她,这些天下来风餐露宿,早就与一个小乞儿无异了,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脏得要命,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还带了几分水灵,但那张黑脸仍是脏得连是男是女都难以教人分辨出来。

玉蛮的肚子极饿,脚步也不自觉地有些踉跄,肉包子的香气从旁侧飘来,玉蛮早已饿得头昏眼花了,此刻正努力用鼻子嗅着,不知不觉地便在沿道的一家茶寮的包子灶前站住了脚,那双眼睛滴溜地睁得圆圆的,闪闪发光地盯着那笼冒着白气地包子灶,好像要把笼子盯出个洞来,直接用眼睛将里面的包子通通吃掉。

茶寮的生意很好,荒山野岭的,环境自然不必还在云中城中,要出关还要有一段路,前前后后也就这几家茶寮驿站供路过的商队歇脚,时近年关,天气又冷,进进出出汉关的也就只有这些往返西域中原的商队了。

冬天里蒸包子冒出的雾气对玉蛮来说简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往包子笼前站定,那迎面扑来的热气还带着肉香和白面儿的香,嗅得她直吸鼻子,口水鼻涕都要往下掉。

“老板,再来两个包子,再包二十个带走!”

“哎,来了来了,死老头子,发什么呆,没听客人说要添热茶吗?快去啊!”

“嘿,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客人莫急,哎哟,死老头子,你痴呆了吧,赶紧给客人端过去啊!”

那高壮的妇人边忙活着招呼着客人,嘴里边骂骂咧咧地大声催促着一名看起来极为清瘦的中年男人招呼客人。茶寮里的客人很多,嘴里说着各种方言,谈论声说话声交杂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玉蛮重重地咽了口口水,呆呆地站着不动,茶寮的老板正忙得四脚朝天,在客人之间吆喝着穿梭着,包子笼每打开一次,那白色的雾气就像是争先恐后往外跑一样蹦出来,玉蛮的肚子越叫越响了。

“嘿!哪来的小乞丐!别站着碍事,没瞧见老娘忙得连转身的功夫都没了,闪开闪开!”胖妇人手脚麻利地装了两个肉包子送往客人桌上去,经过时被傻乎乎站那不肯走的玉蛮给挡了路,顿时不耐烦地抽出一只手把这碍事的小东西给拨开了。却不料山野村妇本就力气大,玉蛮又饿了这么多天,整个人就跟风筝一样,一推就推到了,还滚了好几个跟头。

“嘿!”妇人被吓了一跳,但随即怒气更甚,瞪了这脏兮兮的小乞丐一眼,骂骂咧咧地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转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人地招呼客人。

“唔……”玉蛮委屈地自己默默爬了起来,口水到了嘴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盯着那没有盖好的包子笼看,像是在犹豫,阿爹的尊尊教导仍在耳边,不食嗟来之食,不食嗟来之食,可是她好饿啊,如果是偷来的,就不算没有风骨吧?

趁着那妇人忙得没空注意到她的空档,玉蛮深吸了口气,脏兮兮的小手忽然快速地探到了冒着热气的笼子里,往那白白净净的大包子上一抓就缩回,原本白净的包子被她碰了,竟然当即就印上了一个黑黑的五指印。

“他奶奶的,贱骨头,小乞丐,敢偷老娘的包子!”

一声大喝响起,玉蛮一吓,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偷两个包子,就被正巧转身回来的妇人给看到了,那妇人明显不适善茬,当即脱下自己的鞋子拿在手中当武器就追了上来,吓得玉蛮变了脸色,当即又快速抓了一个白花花的肉包子就跑。

玉蛮虽饿得发昏,可是逃命的时候却仍灵活过人,那妇人一个鞋底抡过来,玉蛮“啊”的一声惊呼,刺溜一下跑了,气得妇人死命在后面追,嘴里拿“小贱人,死浑蛋”这样的词骂骂咧咧吼着,玉蛮却早已经溜得没了影子。

这些天下来,这样的戏码早就上演了无数次,玉蛮逃命逃出了经验,否则照刚才那个妇人的凶悍劲,她还真的少不得挨一顿打。

玉蛮躲到没人处,往丛子里一钻,战战兢兢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掏出包子狼吞虎咽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好像生怕突然被人钻出抢了这两个包子似的。

先前玉蛮肚子饿,也偷人的包子,可先前运气不好,她被包子铺的老板揪到,痛打了一顿,要不是老板见那几个包子被她压得不成样子,否则也不会一顿打那么简单。玉蛮拿了包子,却不舍得吃,到了晚上反而被几个小乞丐给盯上了。

他们要抢她的包子,玉蛮自是不肯,那些乞丐见她瘦小,边一窝蜂地把她按倒就抢。那包子铺老板是个人高马大的大人,玉蛮自然是打不过,可玉蛮到底是跟狼兄打架打大的,还能怕那几个小乞丐不成,果不其然,玉蛮蛮力惊人,那七八个小乞丐打她一个,最后她不仅没让人抢走了包子,反而把这几个小乞给狠狠地揍了一顿,揍得他们再也不敢打她怀里藏着的那几个包子的主意了。

如狼似虎地把刚刚得来的那两个包子吃了个精光,玉蛮饿得发慌的肚子总算得到了满足。

入冬的夜晚极冷,玉蛮蜷缩在冰凉的丛子中,嘴里呵出的都是白气,填饱肚子后手脚总算慢慢地跟着暖和了起来,可玉蛮依旧冻得小脸发白,嘴唇战栗,每每快要睡着时便会生生地被冻醒。

“呜……”玉蛮低低地呜咽出来,阿爹不要她了,狼兄那笨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以前好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寻她玩,可自从上次陪她偷剑以后,已经半年不管她了,狼兄那呆头呆脑的色狼,一定是追着漂亮的母狼跑了,竟不管她,坏蛋,坏蛋!

每每到了处境凄惨时,玉蛮只有掏出了那枚金灿灿的匕首,心底才会冒出一圈圈的暖意,看着那漂亮的金色,玉蛮知道有了这枚匕首,可以换好多好多包子呢,可她怎么舍得用昱哥哥送她的信物换吃的呢。

寒冬的夜晚,玉蛮掏出匕首左看看右看看,心中虽委屈,但将它贴在心口时,好像才能安安稳稳地睡着,就好像昱哥哥在身边一样……

昱哥哥,昱哥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你明明说等玉蛮长大了就来接玉蛮,可是玉蛮已经长大了呀……

------题外话------

嗯哼,玉蛮真的要长大了噢,昱哥哥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的。哼哼,喜欢容祁的姑娘都不冒泡,难怪人家小哥千呼万唤不出来。

034 殿下的执念

眼皮越发地沉重,上下眼皮直打架,玉蛮蜷缩成了一团,身上的破袄子还是离家那天穿的那件,前几天和小乞丐打架,扯掉了不少棉絮,冻得玉蛮嘴唇发白,小小的身子直打哆嗦,好几次玉蛮都想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越流越慢,越流越慢,渐渐地,手脚竟冷得失去了知觉……

隐约之中,似乎有一道温热的气息呼哧呼哧喷洒在她的眼睑之上,玉蛮动了动,结了一层霜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却并没有要睁开眼的样子。

那直对着她的脸喷热气的鼻子不乐意了,呼哧呼哧地凑了过去,湿漉漉的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玉蛮婴宁了一声,冻得直发颤的嘴唇已经被舔得湿成一片了。

湿润温热的粗糙的舌头又在她的眼睛上舔了舔,低低的呜呜声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温柔,刚硬的毛发蹭着她的脸颊,似乎有一具温热的躯体在挨近她,给她取暖。

玉蛮一定是睡昏了头,才会把那恶狠狠的狼嚎当成温柔的低鸣声。

“昱哥哥……”细细的声音从喉咙间溢出,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没有知觉的玉蛮终于感到了一阵暖意,艰难地撑开了眼皮,夜色浓厚,呼哧呼哧的白雾正朝她喷来,视线有些模糊,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张灰色的大脸凑得自己极近,灰色的眼睛写满了担忧,长长的鼻子就在她的眼前,时不时还露出了森森獠牙气急败坏地磨动着。

“唔,狼兄……”玉蛮的脑袋运转迟钝,呆呆地睁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糊里糊涂地念叨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安下来的缘故,玉蛮再一次大刺刺地把眼睛一闭,很不负责任地呈大字型继续睡晕过去了。

耳边响起气急败坏的吼声她也不当一回事,狼兄吼了一会,发现威胁毫无效果,终于还是耷拉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放弃把她咬醒的冲动,玉蛮的身量毕竟不同以前那样是个小孩子了,虽然它已是一头成年的壮狼,可想到要把这又重又不能吃的家伙驼回去,它就恨不得直接咬断她的脖子。

再一次醒来时,玉蛮却发觉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她看,耳际没有了人世的喧嚣,反倒静谧得只有风呼呼的声音和流水潺潺的声音交织着,这是……

玉蛮眼前一亮,温柔的狼母正用自己的舌头梳理玉蛮乱糟糟的毛发,月牙湖旁,微风轻拂,狼母就侧躺在她身旁,玉蛮竟也不觉得冷了,呜咽一声,抱着狼母的脖子凑了过去,把脏兮兮的小脸埋在狼母温暖的毛发上,左右蹭了蹭,呜呜低叫:“呜……”

……

辽阔的草原扎着无数的营帐,天际暗沉,暗沉入幕布,星斗却嵌满了这块漆黑深沉的幕布,照亮了一缕醉人的深蓝。

篝火向上跳蹿着火星子,已隐隐有熄灭的趋势,夜深人静,连一望无际的草原伴随着那连绵千里的荒漠,都陷入了沉睡。

一道欣长却消瘦的身影静静地倚靠在沉黑的檀木所制的厚重轮椅上,垂散的墨发没有束起,竟自由如展开的绸缎,那是比夜空还要纯粹的黑,映衬着那一袭白衫更加淡薄,不染纤尘。

弱冠之年,依稀可见少年时桀骜与淡薄,却又比从前多了一分冷漠与刚毅,他静静地坐在那,唇角紧抿,默然无语,仿佛出了神一般静静凝视着嵌满繁星的夜空。

在他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立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虽身穿着稳重的黑衣,脸上的急躁却让他显得毫无稳重气质,此人正是堪言,一如既往地直率,暴躁。

“冬季要来了。”

良久,容祁才开口,似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带起一丝笑。

堪言愣了愣,嘴里咕噜了声,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可殿下开口,他又不回答,也不太好吧?

茫然又急性子地挠了挠脑袋,堪言越发不懂殿下了,五年来,殿下好像什么也未改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还是那样淡漠的一个人,沉默,冷漠,好像这世间并没有让他在意的事情,可他的情绪又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捉摸得到了,那样讳深似海,却又平静到近乎不真实。

“冬……冬季要来了。”堪言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弱弱地重复了一句。

冬季对西域各国来说,都是一个严峻的挑战,牛羊牲畜会在寒冬中死去,国力兵力必然大损,然而他们毫无办法,漠北本来就无法与中原汉室所占据的无尽沃饶相比。

容祁好似没有听到堪言的话,默了默,他终于抬起了一只手,指节修长白皙,抵在那抿着的薄唇旁,引起阵阵低低的咳嗽,他的脸色好像又比刚才白了一些。

“殿下……”堪言急得要跳了起来。

容祁淡淡抬了抬手,止住了要大嚷大叫喊人的堪言,缓过了一口气,才若无其事地垂下手,搭在两侧的轮子上,转动轮椅:“又一年要过去了……”

堪言内心忐忑,一听到容祁这么说,当即有些面色古怪地低下头。

果然,容祁淡淡的声音还是响起了:“没有任何消息吗。”

“呃……”堪言面如土色,脸色竟然突然变得比容祁还要苍白:“这个……”

扑通一声,堪言毫无预兆地跪了下来,粗着嗓子:“堪言该死,有负殿下嘱托。不过……他奶奶的,老子找了一年,大大小小翻了不下百座山,就差把当初去过的那片沙漠翻个底朝天……”

“大漠深处的那个地方,有月牙泉,有瀑布……”容祁沉吟,看不出他的情绪。

堪言更加心虚了,烦躁地挠了挠头:“殿下,这几年沙漠地形变化莫测,只怕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堪言说完这句话,也不敢抬头观察容祁的神情了,这几年殿下的身体情况越发不妙,短短五年,殿下如履薄冰,墨折那厮却不是省油的灯,他如今虽然已不敢轻易动殿下,可殿下的情况依旧不妙,以殿下的性子,断不会在这时候想起要寻找那丫头的下落,只怕,只怕是……

堪言一个大男人,想到这都不禁红了眼眶,他佩服容祁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殿下看似淡漠,其实是极其残忍之人,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足够残忍,殿下的身体每况日下,只怕这就是他执意要在这时候问寻那丫头下落的原因。

平日的殿下冷漠如一尊寡言的雕塑,只在无人时,常静静地望着那星空发呆,今年更是有时静静地喃一句“我答应过她的……”,将堪言吓得更加日日忐忑不安起来。

容祁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既不表态,也不苛责堪言没有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只是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夜深了,歇息吧。”

035 殿下欣喜

容祁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轮椅,西域的夜风放肆缭乱着他垂散的墨发,腾起,纠缠,又垂落,白衫磊落,更显消瘦,隐含着无声的落寞。

堪言愣愣地站在原地,也忘了要上前搭把手推轮椅,容祁也素来独来独往惯了,堪言在与不在身边他也毫无知觉,大概是压根没注意到堪言根本还呆在原地吧。

过了好一会,堪言才一拍脑门,火急火燎地跳了起来:“老子是天下第一号大蠢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殿下殿下!殿下殿下!”

殿下不答……莫不是心情不佳……

堪言抖了抖,容祁的脾气素来内敛,没人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子,可就是这冷漠,让他比大发雷霆还要令人生畏。

“殿下殿下!”堪言追了上去,锲而不舍地扯着嗓子喊。

殿下还是没有反应,虽是坐在轮椅上,却恍若遗世独立……

堪言脸色一白,这下知道自己完蛋了,殿下的怒气虽不外表,可不代表天底下真有没有脾气的人。

堪言身形一晃,刷地一下来到容祁的前方,壮着胆子挡住了他的去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角扫过,殿下仍是一张淡漠的面容。

“殿下,您还是一掌劈死我吧。堪言办事不利,殿下若恼怒,尽管罚堪言吧!”堪言苦着一张脸,当真是苦不堪言。

容祁似乎被突然从后方跳到前方堵住他去路的堪言给吓了一跳,虽然不恼,却依旧淡淡地看着无缘无故跪在自己面前的堪言,略微沉默了两秒,方才道:“你在做什么。”

堪言挠了挠头:“殿下不是在恼堪言办事不利吗?方才堪言几次呼唤殿下,殿下却不曾理会,堪言虽是个粗人,倒还不至于连殿下不悦都看不出来。”

说着,五大三粗的堪言甩了甩袖子,拉长,开始抹眼泪了。

“你唤了我?”容祁皱了皱眉,神情有些茫然,却只是云淡风轻地解释道:“我不曾听到。许是方才在想些事情,一时入了神,不曾在意。”

“……”

堪言顿了顿,一时无言以对,只听得容祁依旧是平静的语调问道:“你唤我何事?”

堪言猛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了正事,往衣襟里探手掏了掏,掏出一张小像呈给容祁:“这是探子从汉人身上摸来的,属下虽没能找到当年那处世外仙境,但这画中小像却看着眼熟,属下便上了心,留下了这张小像。”

容祁接过画像,当即蹙眉,这材质,当是天家所有,除汉室贵族外,寻常百姓无人会用如此珍贵绸缎作画,这画像,分明是汉家天子下达予官府的帛书。

帛书上有字,勘言自然是不认识那上头的小篆,因此不知此乃何物,也不知道画像上的人出现在那上面是什么意思,但容祁却是识得的,他皱眉,正是因为此乃密书,汉国天家私下授予底下要职,秘密行事,不曾公开,按堪言所说,其中是张小像,汉国天家的人为何在秘密搜寻画中人?

看来堪言和他的属下应该是从汉国要臣身上摸来的此物,竟还让他们摸出了他们汉家皇室的隐疾。

容祁虽对此密帛的出现感到诧异,却并无好奇,他消瘦却俊朗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墨玉一般的眼眸也一如既往的沉静如水,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扯,打开了帛书……

堪言抬起头,看到的正是容祁打开帛书的那一瞬,只见殿下原本淡漠的面容上忽然一凝,幽潭一般沉静的黑眸瞬间出现了一丝波动,仿若一道无形的漩涡在搅动着这原本的平静,他的面色一白,指尖竟有些颤抖。

画像之上,是一个少女,明眸皓齿,却仍显稚嫩,像,又不像……

若说相似,昔日缠着他说要嫁给他的那孩子明明那样年幼,小脸永远是脏得看不清本来面貌的模样,而画中的少女,却干净清晰,轮廓仍是稚嫩,却让他陌生。

若说不像,他又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他的印象中,那脏兮兮的小丫头始终野蛮憨厚又天真烂漫,然而若要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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