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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法众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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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明显在压抑着情绪的陈默，木灵突然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空冥的年纪和你差不多，但是未免太过厉害了？”
陈默点了点头，虽然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修炼速度最快之人，但也不至于被同龄人超越如此之多，那个空冥，恐怕已经七星境后期了。
木灵摇了摇头道：“这，就是千年之前，银魅殿之所以覆灭的原因。他们并不是常规的修炼，而是在弟子的身上做实验。”
“做实验？”陈默一愣道。
木灵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道：“银魅殿，在整片仙灵大陆之上，寻找根骨奇佳的幼儿，找到之后就带回银魅殿中，进行实验，所谓的试验，其实就是将各种基础仙法侵入到他们的经脉之中，强行提升修行速度并扩大经脉，这根本就是无比疯狂的想法，百人中，能经受住他们折腾的，连一人都不一定有。但是只要坚持下来的，到最后全部都成了怪物一般的存在，他们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你所看到的的空冥，只是他正常的形态罢了，但凡银魅殿的弟子，除了操纵空间之外，都有着化身怪物的能力。”
“所以，银魅殿这种妖邪的做法，自然激怒了仙灵之上的所有势力，终于，在一次银魅殿血洗了一个不愿交出孩子的宗门之后，整片大陆震怒，决心围剿银魅殿。具体的过程，我们的族籍之中并未具体描述，只说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六个月，在正道死伤无数的情况下，终于剿灭了银魅殿，从此，银魅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外，没想到，在千年之后，常人已经忘了银魅殿存在的今天，他们竟然再度出现了，手下还汇集了那么多寻常的门派，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良久之后，陈默起身道：“不管银魅殿有着什么阴谋，我现在只想救回冰儿。既然除了眼睛的伤势都已经复原，那在下就告辞了，真心谢谢你们精灵后裔的帮助。”
木灵刚想坚定的让陈默留下，但在看到陈默的表情后，却怎么也说不出阻止的话来，因为那是一种，何等落寞的表情啊。叹息一声，木灵无奈道：“好，但是你要答应我只是探查，不能轻举妄动，发现银魅殿所在后，先通知我，我一定马上带着族人赶过去。另外，我会放出银魅殿已经重新出现在仙灵的消息，想必有着大陆上各个门派共同寻找，效率能高上很多。”
陈默向着木灵一拜道：“如此，多谢了。”言罢，脚步一闪出到屋外，而后冲天而起。失去视觉，一定会很大程度上影响陈默的实力，但仅仅是行路的话，有着念力的存在就没有问题。
刚刚离开木之精灵不过数里，陈默突然感应到一丝冰凉之意，心中顿时猛的一动，念力呼啸而出，将冰凉之意的源头卷到身前，那竟是一片雪花，一片飘浮在空中，并不融化的雪花。
这一定是冰灵儿被掳走时留下的，陈默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喜色，抓过雪花，一把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瞬间，陈默的双眼再次看到了影像，不过这一次，是冰灵儿留下的记忆，而非他亲眼所见。
第一百零四章 决心
一片巨大的冰盖，悬浮在极北之地的海洋之上，落日将天地变得一片橘红。
冰灵儿静坐在冰盖的边缘，看着眼前打坐调息的，依然一袭灰衣的师父，很快，天色暗了下来。蓦地，十六名黑衣人从冰封的湖面破冰而出，呈包围之势，手持各种武器向着灰衣老者刺去。
闭目疗伤的灰衣老者豁然睁开双眼，袍袖一挥，将冰灵儿远远的震了出去，而后身周猛然闪过一丝光彩，将袭来的武器尽数挡下，但是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的变得有些惨白。
“师父！”冰灵儿焦急的大叫一声，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随着冰灵儿被灰衣老者震飞，那边的战斗也随之变得不清晰起来。冰灵儿在空中拼命的试图定住身形，回去帮师父，但在灰衣老者强大的实力压制之下，根本无能为力，只能越飞越远。
冰灵儿这一飞，竟是足足在空中飞行了一个时辰，而后才能控制自己的身形，连忙全力向着灰衣老者遇袭之处掠去。
画面一变，冰灵儿已经满脸泪痕的跪在了灰衣老者的身前。
灰衣老者倚剑而立，但生机却已完全断绝，灰袍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在他的身周，散落着十六具尸体。冰灵儿跪坐良久后，开始发疯般翻找黑衣人的衣服，很快，她在每个人的腰间，都发现了一块令牌，令牌并不相同，但却都是掌门之印。
画面再变，冰灵儿一身血痕的出现在了中土之地，身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界的亭台楼阁。而后，冰灵儿凌空起舞，一曲倾城，将这片建筑全部笼罩在内。
参与杀害灰衣老者的门派之一，在没有门主坐镇之下，几乎全灭，只有极为少数的老一辈高手逃过一劫。
画面连续变换了六次，又有六个门派葬在了冰灵儿的倾城舞之下。
但因为连日的消耗过大，冰灵儿从穿越中土之地结界时就有的内伤越来越重，到最后，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难以发挥出来，再加上剩余的门派纷纷联合在一起，因而陷入了被追杀之中。
之后出现在陈默眼前的，是几个冰灵儿在不同场景受伤的画面。
而最后的一个场景，让得陈默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山麓小镇之中，烟花漫天。
所有场景慢慢变得虚幻，到了最后，陈默的眼前再次一片银色。沉默良久，他的心中突然有些刺痛，拳头狠狠的握在了一起，下一刻，陈默就欲再次冲天而起，但念力中感应到的快速接近之人，让得陈默停下身形，转过身。
付寒星呼啸而至。
看着停在空中的陈默，付寒星松了一口气，握住陈默的手臂道：“走，跟我回去。”
陈默摇了摇头。
“那你回去，我替你去。”
陈默又是摇了摇头。
付寒星一把推开陈默怒道：“怎么样都行，你自己去肯定不行，我刚从木之精灵那里追过来，你连视觉都丧失了，怎么跟一个不知道存在了几千年的门派斗？”
付寒星的霸道让得陈默忍不住挤出一丝笑意道：“这件事非我做不可，放心吧。”
付寒星的脸色变得无比坚毅，一把抽出寒铁重剑道：“那我就把你打到不能动，你这样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现在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召集中土之地的其他门派，一齐征讨银魅殿！”
陈默摇了摇头道：“抱歉，你的速度，恐怕追不上我。”言罢，陈默当真直接太上绝情步全力发动，化为一道流光向着远方冲去。
“你站住！”付寒星大喝一声，“我不阻拦你就是了，但是你要是不等我跟你一起去，以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半边！”
陈默无奈之下只好停了下来，挠了挠头道：“好。”
现在的局面，并不是赶路的速度快就有用，因为现在的陈默，说的难听点，与无头苍蝇根本没有差别。不知道空冥跑向了哪个方向，更不知道银魅殿到底在何方。
两人就这样，并肩向着中土之地中心中都掠去，就算银魅殿不在那里，但是，那里的消息，必然是最为全面的，是两人唯一所能选择的有价值的目的地。
“小小。”一边赶路，陈默一边在识海之中求助已经有一阵没出现的小小，与墨绿巨人一役中，小小也是受到了一些创伤，最近一直处在修炼之中。
“唔，”应了一声，识海中的小小睁开双眼，开始感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看到最后，他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道：“千年底蕴的门派……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陈默无语道：“我没觉得容易对付啊。”
“不，”小小摇了摇头道：“不管你怎么觉得他难对付，你都小瞧他了，若是只有千年还好办一些，但听木灵的描述，小小怀疑，这个门派根本就是从上古大战之中遗留下来的话，如果真的是那样，麻烦就大了。”
论直觉，陈默自认没有作为剑灵的小小敏锐，虽然失去了主要的记忆，但小小，毕竟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这本身就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半响之后，小小犹豫道：“大对大，小对小，是一位大能定下的规矩，具体是谁小小记不起来了，但是一定非常厉害，就算是现在，他也很可能存在于世间，所以就算银魅殿是邪道，应该也不敢忤逆这个法则，你可以多少放心一些。”
听闻小小如此说，陈默的心中再次热络起来，不过片刻，他就想到了空冥，苦笑道：“银魅殿中，都是怪物啊。小小，有没有让我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后遗症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能救出灵儿就行。”
“除非……”小小咬了咬牙说道，“你和暴怒融合。”
“融合暴怒？”陈默一愣道，“你不就在我的身体中么？”
小小一脸严肃道：“不，我只是存在于你的体内，并未与你真正的融合，所以你直到现在也无法动用暴怒。上古以来，能融合过暴怒的只有一人，但那时他已经是人之巅峰，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你融合之后，实力是否会有提升，但想来，一定是有着足以让你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陈默毫不犹豫的应道，只要有希望，他就一定要尝试，因为想守护什么的执念，从未如此强烈。
“还有一点，我建议你最好先把念力提升到地级一品，也就是武者七星境的等级，然后再融合暴怒，否则的话，就算在我的控制之下，恐怕你依旧会承受不住暴怒狂暴的力量。”见陈默如此坚定，小小认真思考后说道，只有达到地级一品，才算勉强达到了暴怒融合的要求。
“地级一品……”陈默沉吟半响，他已经停留在地级二品很长时间，早就够了突破的资格，却迟迟无法突破，所以他也无法保证可以在短时期内达到地级一品。
小小突然神秘的一笑道：“你要是想尽快突破到地级一品的话，小小有办法哦。”
随着力量剑灵的融合，小小对于修炼的记忆已经慢慢找回，可以助陈默一臂之力了。
看着小小神秘的笑容，陈默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道：“什么办法……”
第一百零五章 交换
天雷阵阵，紫电破空。
一道道紫电不住的劈下，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站在紫电下方一动不动，那些劈下来的紫电，竟然尽数被他抵挡了下来。
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影还未受到致命创伤，激怒了空中的紫电，原本还算零散的紫电轰然凝聚在一起，携着铺天盖地之势狠狠劈落下来。
那道人影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但是其中却没有神采，正是处于修炼念力之中的陈默。
呼啸的念力全力挡在紫电之前，紫电与其他攻击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的电力是延绵不绝的，所以刚一接触之下，陈默的念力还能抵挡住紫电的侵袭，但仅仅几息过后，他的念力屏障就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似是随时都会破裂。
见此情景，紫电就像有灵性一般，力度猛然加大，狠狠的撞向念力结界。
终于，在这狠狠一击之下，陈默的念力结界再也抵挡不住紫电的威力，在空中化为了一片虚无，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他的脑中突然响起轰鸣之声，犹如万鸟啼叫，又犹如晨钟暮鼓，极为神奇，而后，一层新生的念力护罩飘然而出，将紫电的余威尽数抵挡了下来。
良久，空中的紫云散去，陈默的识海中的情景缓缓露了出来，原来，刚才他的修炼，竟然是在识海之中进行！
意念一动，陈默身上破破烂烂到几乎遮不住身体了的衣服瞬间完好无损，仔细的感受着在识海之中呼啸的星河，陈默有些五味杂陈道：“没想到，这个修炼方式这么火爆。”
此番的紫电不知道要比当初在天才学院之中的紫电强大了多少倍，不断轰鸣之下，就算陈默也吃不消。
小小一笑，显出身形道：“这种紫电淬炼灵识的待遇，从古到今能享受的人可是不多哦。”刚才那些紫电，全部都是由小小用秘法操纵，用来锤炼灵识的。
“嗯，”陈默点了点头，“还好达到地级一品了，以后再遇到七星境的强者，终于可以放手一战。”灵识被电的感觉，不知道比肉体被电敏感了多少，就算现在修炼已经完成，但回想刚刚灵魂颤栗的感觉，陈默依旧有些后怕。
小小看着陈默的样子笑道：“好啦，现在开始融合暴怒吧，你需要找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否则，暴怒这等宝物，难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陈默点了点头，心念一动，脱出识海。
下意识的睁开双眼，依旧是一片银色，这种感觉极为不舒服，但暂时也没有办法。陈默叹息一声，念力放出，感受到付寒星依旧正在不远处护法，当下轻声招呼道：“小星星，走，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我要开始融合了。”
听到陈默的称呼，付寒星顿时一阵恶寒道：“能不叫的这么恶心吗。不过，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说突破到地级一品，就突破到了地级一品，厉害，厉害。”
小小的存在，就算是付寒星陈默依旧也没有说，倒不是他想隐瞒什么，而是没必要，况且万一付寒星知道了，没准哪天会带有什么麻烦找上他也说不定，所以关于此事，陈默干脆绝口未提。
两人四下寻找了足足三个时辰后，才寻到了一片合适的山脉，这片山脉树林极为茂密，四周百里都无城池，绝对当得上人迹罕至这四个字。
在一座比较陡峭的山峰之处，陈默用念力生生的在其上挖出了一个山洞，而后又切下靠近崖壁的石头，将洞口掩住。
已经进入到山洞中的付寒星，看着洞内无比平滑的切口道：“有一个念者在身边真方便，对了，你是不是连衣服都不用洗，只有意念一动就干净了？”
“没错，”陈默呵呵一笑道，“我就是传说中的神。”说完翻了个白银，不再理会付寒星，念力全力发动，陈默一把握住识海之中的暴怒剑，小小也凌空立于一旁，手中法印凝结，帮助陈默一起控制暴怒剑。
此番，在陈默已经达到地级一品的念力，和剑灵小小的双重控制之下，在识海中沉寂良久的暴怒剑，终于是发出了一声轻响，随着陈默的动作，慢慢的化为光团，从陈默眉心溢出。
等光团完全脱出陈默眉心后，瞬间化为了原本的形态，顿时，久违的墨色剑气回荡开来。
付寒星初见暴怒的第一眼，就呆住了。他本身就是剑痴，只爱剑，并不分好坏，从他的寒铁重剑就能看出来，但眼前的暴怒，依然是让他痴迷了。
陈默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自从暴怒剑出到外界之后，它那强大的势瞬间弥漫开来，将手持它的陈默都是差点震飞。
陈默不敢大意，凝神用念力压制着暴怒，而后按照小小所说，将剑尖对着自己的腹部，在付寒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用力插了进去。
想象中的伤口并没有出现，暴怒剑的剑尖就像突然气化了一般，化为帝力融入到陈默的小腹之中，付寒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陈默，就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了。暴怒化成的帝力，就算没有直接伤害陈默的身体，但其身上携带的那种惊天的剑意和凝实的剑气，却仿佛要把陈默撕裂一般，陈默牙关紧咬，控制着自己不痛喊出声，因为有些情绪只能绷着，一旦崩溃，将再也收拾不住。
小小一边全力的压制着暴怒的剑意，一般小心的盯住陈默，若是他有什么不测好及时收手。
良久之后，陈默已经可以勉强忍受这种程度的痛苦，双眼猛的一眯，在付寒星惊骇的目光里，再次把暴怒剑向身体内推了一大截。
这次，陈默再也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额头瞬间出了一层的冷汗。若不是他的灵识，在紫电的淬炼上提升了很多，现在一定早已失去意识，但即便现在的他，脑中依旧不断有着眩晕感传来，腹腔内纵横的剑气让人无比难受，那并非单纯的疼痛，还有着，一抹悲凉。
陈默敏锐的感觉到，若是这样僵持下去，恐怕灵识不会随着时间好转，反而还会越来越模糊，当机立断，低吼一声后，将整柄暴怒剑全部化为帝力插进了自己的体内，剑气瞬间四溢到全身。
陈默紧紧的咬住牙关，却依然挡不住口中的痛哼声。
感受着陈默体内此时的状况，小小也是大惊失色，因为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暴怒融合的先决条件之一，竟然是三魂七魄六感正常。如今陈默已经丧失了视觉，根本无法与暴怒进行融合。
不消片刻，陈默的眼睛已经不断有着鲜血滴落出来，纵横的剑气即将拿这里当做宣泄口，若是再不制止的话，陈默将就此一命呜呼。
付寒星手足无措的站在他的身旁，蓦地，一道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我是这把剑的剑灵，如果你想救他的话，就要与他交换视觉。”
付寒星一愣道：“视觉，那怎么交换？”
小小停顿半刻，狠心说道：“只要你放弃抵抗，我可以帮你。”
付寒星看了一眼随时会殒命的陈默道：“好。”说完淡然的闭上双眼。
下一刻，小小面容复杂的化身到外界，手中竟是如同精灵后裔一般，也是冒出了碧绿的光芒，而后，小小双手猛的一挥，两团碧绿光芒瞬间进入到陈默和付寒星的双眼之中。
随着碧绿光芒缓缓消散，原本一直剧烈挣扎的陈默，终于安定下来，浑身紊乱的气息都开始渐渐好转。
付寒星则依旧保持着原来姿势，但当良久之后，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原本灿如寒星的双眼，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没有念力的付寒星，失去视觉之后，所受的影响不知道要比陈默大了多少，但他并未露出任何迷茫之色，安静的原地坐下，祭出寒铁剑，开始认真的感受着寒铁剑的剑意。
小小默然的看着都处于修炼状态中的两人，交换五感，本是极难的事情，因为就算一个人肯交换，也很难是全心全意的肯，这就导致了失败的几率非常高，但陈默与付寒星，却在几息之间就完成了这个在很多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这需要的，是何等的默契，或者说，付寒星，是何等的决心。
第一百零六章 七星境的代价
拥有了完整的五感之后，暴怒所化的帝力和剑意终于尽数内敛到了陈默的体内，在他的丹田处，除了之前曾经在绿巨人手下救了他一命的紫纸外，此时又多了一把暴怒。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终于缓缓的睁开双眼，泛着蓝光的山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仔细看去，原来是付寒星身前的寒铁剑，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山洞内照亮。
感受着体内已经平缓下来的帝力和剑意，陈默长出了一口气，在融合的过程中，他无数次的感觉自己要爆开，但所幸，最后终于是挺了过来。缓缓的闭上双眼，陈默就想好好休息一下，但下一刻，他的双眼豁然睁开，眼前的世界再次浮现。
“这……”陈默睁大眼睛，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视觉，竟是已经恢复了，而且，此时他的目光所及，所看见之物要比以往还要清楚的多。
一把将洞口的石头推开，午时的阳光顿时倾泻进来，陈默双眼微眯，看着远山和太阳，感觉就如同重生了一般。如果一直拥有视觉，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一旦视觉消失，那种无与伦比的宝贵，登时就可以感受到。
“你醒了。”付寒星惊喜的声音传来。
“嗯，”陈默兴奋的应了一声，转身道，“我的眼睛……”
他突然愣住了，因为映着背后的阳光，付寒星原本如寒星一般的眼睛，此时已经丧失了全部的神采。
“你……”无数想法冒进陈默的心头，半响之后，陈默怒吼道：“小小！”
小小一闪身出现在了陈默身边，脸色有些躲闪。
付寒星凭着声音，来到陈默身前，拽住他的手臂道：“别怪他，是我自己同意的。”
就算之前冰灵儿被带走，陈默也没有过如此无力，向着小小怒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小小委屈道：“小小也并不是十分确定会发生什么。”
陈默冷哼一声道：“你自从转醒之来，记忆已经恢复了吧。”
小小一呆，而后身形一变，竟是变成了十岁左右的孩童，原本奶声奶气的声音也被童稚声取代，轻声道：“我只恢复了一点点而已，但那一点点，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害你之心。”
陈默眯起眼睛，气息紊乱，一言不发。
成功的融合暴怒剑之后，此时的陈默，终于是晋入了七星境之中，但他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因为这代价，未免太大了，更让陈默无法接受的，是这代价是付寒星帮他付的，所以，就算明知道小小是为了他着想，但陈默依旧无法轻易原谅他。
付寒星笑着打了陈默一拳道：“陈默，别这样，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都说了，是我自愿的。再说，就算没有视力，但我还有听力啊，你可不要小瞧我，不服的话，打一架？”
陈默睁开眼睛，认真道：“跟我回木之精灵森林，我要把你安置在那里，然后自己去中都。”中都，就是陈默两人的目的地，中土之地的中心，也是整片仙灵大陆的中心。
付寒星有心反驳，但感受着陈默压抑着的、不稳定的气息，犹豫半响，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失去视觉的付寒星，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依然有着极强的战斗力，但日常的行动却极为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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