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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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绻闶莤,我就是y,咱们都是相互对应的,你不能一味地要求我,我同样也不能只要求你!幸福是两个人的,它必须要公平!”“你想不想碰我?”“不!”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我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心里紧张兮兮的,可我还是在第一时间里做出了应做的正确选择。
“我爱你!”她强调说。
“这跟爱无关!”我说,“我也爱你,但这不能通过做爱来证明!”“你变了!”她说,“我喜欢你现在这样,不喜欢你在杭州时那样,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很醋……”“我知道!”我打断她,认真地捧过她的脸,“我以前是只苍蝇,见了大便就想上,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是只屎克螂,我要一个粪球儿推到底,从一而终!”我开玩笑道。
“哼!恶心!”她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我。
“哈哈”,我笑道,“我逗你玩儿呢,其实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男女关系处理不当,真比屎克螂还要恶心……”
84
跟陈言一块儿,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并非喜新厌旧的人,也不是我真能做到情断意绝。一切都是不可挽回的,我想,老爸老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如果上天真的有灵,如果我就此沉迷下去,定然不会让他们开心。当然,我也不会。
我想,我是可以开心的。
我相信,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幸福地活下去。
我开始疯狂地创作,在那些贴在墙上的画布上,恶狠狠地描摹世情百态,恶狠狠地淋漓我的思想。
陈言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她是纯洁的,她的想法总是那么单纯而直接。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需要用最简单的手法表现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内心世界以及丑恶和善良。
我暂时没有上班的打算,我有20多万的存款。
只要不出意外,我将能坚持好多年,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发展我的艺术,开拓我的思路,实现我的理想。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随随便便妥协了,我想我应该坚持,哪怕不为艺术,而只为我曾经的付出、遭受的挫折和磨难。
我作画的时候,陈言喜欢在我背后默默地看着。她总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地陪着我,让我感觉在这艰难的世上还有一个至亲的爱人那么认真地关注我。
“你猜现在的T城是否因你已经天翻地覆?”空闲下来,我总是不忘她的家人。其实我是担心他们的,我想,虽然彼此之间谁也不认识谁,但他们永远都是陈言的亲人,“咱们离开北京的时候,给他们写封信!”我提议,“报个平安,别让他们担心!”起初陈言并不同意,不过说得多了,她也答应下来。
“走!我带你去吃哈根达斯!”那天进城闲逛,路过哈根达斯大楼的时候,我拽着她说。
“不!”她原地站住,“我现在不想吃,你先欠着,等以后我想了,咱们再来!”她坚持的时候总是噘着小嘴儿。我喜欢她这样。我爱看她表现出来的倔强。我喜欢她的可爱。
“你为什么总跟我分开睡?”回去的地铁上,她凑过来俯在我耳旁,轻声问道。我瞪她一眼,她转过脸,看着窗外的黑暗。
“我换了好多班车”,在公主坟换乘公交车的时候,我说,“现在突然给我一辆宝马,我有些不敢相信!”“哼!”她丢给我一句,扭头上了车。我赶紧跟上。
“我做错了那么多,你总得让我对一次!”我挨过她的肩膀,在旁边的位子坐下。
“你不敢还是不想?”她问。
“做梦都想!”我说,“这事儿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只是觉得那样不好,对你来说,不太公平!”“你都答应了,这样对我更不公平!”“可……可我真的不行!我不能这样,你总不能让我昧着良心欺负你吧!我可不想这样,我……我得给你一个保障!”“我不要!”她又扭过头去,侧着我。
“回家再说……”看看满车的人,我也不好再说下去。
……
“你就轻轻抱着我,咱们什么也不做,好吗?”晚上睡觉,她不顾我的反抗,抱着枕头,强行敲开我的门,钻进被窝儿。
“你——!”我有些生气,“怎么抱啊?你当这玩意儿不存在是吧?”我指指她鼓涨的前胸。
“这样!”她转过身去,背着我,“那我这样!”她扭过脑袋调皮地冲我一笑,马上又转回去,“快睡吧!”她闷声喊道,“困死了!”其实我并非不想这样,我心里非常明白,从一开始我就想俩人能睡一块儿。可我不能这样!我旋即又告诫自己,我她妈不知睡了多少个女人,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她还是处女,我算什么东西?!
“如果你最喜欢的女孩儿不是处女,你在意吗?”我记得很久之前,她在网上曾经这样问我。
“无所谓!”我当时说,“如果我真的爱上谁,那我爱的一定是她的所作所为,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灵魂,而非她的身体!”可惜,认识陈言之前,我并未真正地爱过一个人,我他妈似乎是个废物,那么多年,玩的全他妈都是性,一点儿真感情都没玩出来。有时候想想,也真挺可悲的,碰了那么多女人,却连爱情一星半点的火花都没碰出来。
“怎么还不睡?”陈言坐起来,看我愣在那儿,便问道,“你不喜欢我睡这儿?如果不喜欢我就回去!”她起身要走。
“别走了!”我说,“睡吧!我也睡!”我脱鞋钻进被窝,和衣躺下。
“衣服脱了,换睡衣!”她蹭过来。
“先让我适应一下!”我说,“今晚就先这样,省得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哼!”她扭头睡去。
想来思去,折腾了大半夜,我在那张小小的床上,背靠着她的背,在凌晨时分,昏睡过去。
85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
我睁开眼,突然看到陈言正双手托着腮帮一动不动认真地盯着我,吓了一跳。
“嘿嘿,你睡觉打呼,半睁着眼,而且还说梦话,像个调皮的孩子!”看我醒来,她说。
“我还磨牙呢!”我扮个鬼脸儿,“昨天晚上害得我一宿都没睡好,小心下回我咬你!”“你敢!”她掐我一下。
“疼!”我赶紧耸回肩。
“哎!你怎么不痒?”她挠我胳肢窝。
“我这么瘦,没有痒痒肉,当然不痒了!”我说,“我是冷血动物,你可得注意点儿,别把我惹毛了,连你骨头都啃了!”“哼!给你啃!”她伸过手来。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我抓过她的手,放到嘴边儿,一口咬下去。
“哎呀——疼!”她把手抽回去,嚷道。
“哎呀——不疼!”我幸灾乐祸地冲她笑笑,学她的口气。
“坏人!”她扑过来,两只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悠着点儿!”我侧一下身,给她整个后背,“我这可是钢筋铁骨,比面板还硬,你轻点儿,别把手给打折了!”“哼!”她站起来,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你!”我光脚跳下床,“不守游戏规则,罚你做饭去!我要吃番茄炒鸡蛋!”我指着厨房,说。
“想得美!”她也跳下来,“是你先咬我的,罚你跪搓衣板去!”“哈哈,咱们根本就没有搓衣板儿!”“哼!不理你了……”“哎!”看她真的生气了,我赶紧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向毛主席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好了,别生气了”,我摇晃着她的肩膀恳求道,“咱们先去吃饭,回来的时候,我背你爬9楼!”“哼!这还差不多!”她脸上浮出笑意。
“唉!真凄惨!”我抱怨道,“你就欺负我吧,我他妈总有一天暴尸街头,含冤而死!”“嘿嘿,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哈哈,9楼,不算高,也就30多米,一口气就上来了!”她蹦蹦跳跳,开心地跟我出了门。
春天,稀稀拉拉地来了。
路边的树木,露出几块青翠的绿色。
我拉着她的手,轻快地走在街上,两侧的风景,紧紧夹着我们的幸福……
86
上到9楼,只剩下出气的劲儿。
进到里屋,我一欠身,鞋都没脱,直接躺到床上。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陈言躺在我身旁,两支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脸颊贴着我的脸颊,睡得正香。我轻轻活动一下身体,看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刚好转过10点。
我扳开陈言,把枕头给她垫好,然后起身进了洗手间。出来之后我在客厅开窗透了透气。返回卧室,我发现陈言转身朝向了客厅这边。她的表情静谧而安详。她是我的天使,我想,我应该把眼前的情景画下来,装点她的梦。
我调好颜色,拿过我的如意金箍棒,在门旁的那面墙上,变戏法。我只画了她清晰的神态。那张床是蓝色的,那是我们心底的海洋,所以它是柔软的,泛着一些潮汐,在空气中奔涌。那床被子是温暖的,它没有形状,它是连绵不断的,它没有尽头,它与美好的日子连在一起。
我正思量着如何给她的头发上色,“嗯——”她又翻了个身。
明媚的!我想,她头顶春光,在和煦的风中入眠,在画中入梦,在梦中奔跑……
我如实描摹了她的精神。
“嗯——”她又轻吟一声,“衣峰——”她没摸到我。
“我在这儿!”我过去,帮她掖好被角,“你先睡”,我说,“我马上就来!”我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洗个脚,上了床。
“呜——”陈言抓紧我,哭出了声儿。
“怎么了?”我问,“是不是做梦了?”我帮她拢拢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轻吻一下。
“他们找到我了!”她惊呼,抱得我更紧了,“我不回去!”她趴过来,“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她哭得越发伤心。
“不分开!”我安慰她,“别哭!咱们永远都不分开!”……关灯。
她慢慢挪过她的唇。她掬着甜蜜的气息,用她的呼吸,熏燎我的身体。我从未如此兴奋地伸展我的双臂。我根本无法坚硬地环拢它们。我根本不可能。我不知道我该抱着她还是推开她。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清晰而悠长的火辣辣的吻;此刻,我不能移动,我不能跑,也不能跳……
我感觉我在茫茫人世为这一刻等待了千年。
我感觉这清晰的夜色仿佛无尽苍穹中悄然升起的一支心曲,掏出内心的喜悦,在露上滴落,在我削瘦的肩膀上彷徨,围绕着她的胸膛,击穿我的心脏。
我不敢碰她。我甚至不敢去想。我沉静一下,然后伺机逃跑。
她追出了很远。而我,只能远远地避开,蹒跚在她看不见的路上。我渐渐发现了身体的某些改变。我体会到了悲伤——我并不是不想,我内心强烈的欲望战不胜我的迷惘——纵使她撕裂我所有前世的肮脏,在这个幻美的黑夜,我也不能给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纯洁。我 过早地衰竭,以致于,面对她靠过来的一切,我只能拒绝。
“你不喜欢我!”她突然停下,“你根本就不爱我!”“爱不是这样说出来的!”我说,“我……我下不了手,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我真的不能这样……”我打开台灯,在床头坐起来。
“给我一根!”她见我拿过香烟,也坐起来,说。
“不!”我本能地警惕起来,“这是你该碰的东西么!”我嚷道。
“拿来!”她根本不吃我这套,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盒,“反正又死不了!”她掏出一根点上,“咳——咳——!”吐出的烟雾喷了我一脸。
“我生气了!”“我还生气呢!”她说,“你偏心!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我哪儿偏心了?”我跳下床。
“你碰了那么多女人,哼!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你他妈傻啊!”我有些愤怒,“她们能跟你比么?我他妈当你是我自己!我怎么能那样对你?!”“哼!”她扭过头去,“我生气啦——!”“你活该!”我没好气地回敬道。
“你——!”她猛然转过来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怨恨。
“不跟你说了!”我掐灭香烟,“我去洗个澡,你赶紧睡觉!”……
在水流的冲击下,身体渐渐有了反应。这是一个让人挠头的问题,我想,不管怎么样,面对陈言的热情,我得保持冷静,我不能伤害她,即使我真的喜欢她,也不能像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她心生歹念。
我完全沉浸在温水对皮肤抚摸的快感中,我低头看了一眼,腿根儿的恶棍直挺挺地愣在那儿,真的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我想,这家伙自打离开杭州,就一直拒荤食俗。
我浑身打满了肥皂,我搓了半天。我低头又看了一眼,下面的硬件儿像条泥鳅,呲溜呲溜地与水流对抗着。我突然想起了那首好听的歌:我要逆流而上,找寻她的方向,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
“磅”,门被推开。
“你——!”看陈言进来,我赶紧松开手中涨大的玩意儿,转过身去,“你怎么能这样?!”我愤愤不平。
“你干吗?”她幽幽地问我,走过来,心疼地抱住我。
“别蹭湿了!”我说,“我是个逃兵!我在爱情的路上成了一个废物,我没有勇气面对我真正喜欢的人”,我鼓起勇气,“所以,只能打空枪!”不知为什么,我突生一种悲哀。
“你是个骗子!”她推开我,“你连自己都骗!”“……”我只能沉默。
“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样!”她说,“我是你的,你知道!”“可我害怕女孩儿的第一次!”我只能说出实话。
“你怕负责!”她说。
“不是!”我解释道,“我有心理障碍,我对我喜欢的女人下不了手!”“为什么?”“因为我爱你!”“那如果你不爱我呢?你会碰我吗?”“可我爱你!这是事实!”“如果我不是第一次呢?”“可我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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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开始有意刺激我。
入夜之后,她总是不顾初春的清寒,只穿内衣在房间走动。
即使打扮得再怎么风骚、入时或者夸张也消除不了我心里的阴影,我想,我跟她从认识至今,她一直都是清纯的,无论她的外表怎么改变,那都不影响她在我心目中的那副天使形象。
起初租好的两居室现在看来成了一种巨大的浪费。
陈言不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我,也不好干涉,所以,只好由着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直到春天来得深了,天气渐渐闷热起来,她家里找她的风声紧了起来。
那是一个雨后刚刚转晴的傍晚。她陪我在丰台桥南画画。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画出心目中满意的北京五环线的准确印象。我给北京平添了许多雄伟的建筑,我甚至把卢沟桥当年的风采和街头的乞丐也融入到了我的艺术中去。我渐渐开始明白列宁说过的那句话: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呵呵,过去?我的过去是一堆狗屎,而我的未来,也许是另一堆。
这就是传统教育留给咱们的疮疤。过去,是可以拿来说的,但是只能说好听的,做错的或者丑恶的从来都是避而不谈。这样的过去有什么用呢!对于那些真实的错误,为什么咱们的教科书敬而远之呢?难道它们不存在?
“为什么要把历史和现在混为一谈?”陈言问我。
“不刻意分割界限,生活才有意义!只有把生命中一切丑恶和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人生才是完整的。我不避讳曾经的过错,就好比我从不怀疑咱们的未来。我觉得生活是诚实的,不管对错,它都应该张着嘴巴说实话,而不是蹶着屁股走一步屙一截儿,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扔掉!”“我不懂!”“这么说吧!”我解释道,“生活跟艺术一样,都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事物都是有表情的,我不是你的工具,你也不是我的借口,不论是否生活在同一
个时代,咱们都是公平、独立和完整的两个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还是不明白!”“算了,以后再说!”我说,“你只要知道凡事不论对错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就行了。这个社会没有无缘无故的对,也没有无缘无故的错。对和错都要记住,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去!”“嗯!”“走吧!”我说,“回家!”“衣峰,你看——白点风!”走到桥下,陈言指着墙上的那句治疗白癜风的巨大的广告语对我说。
“文盲的存在也是合理的,这跟一个国家的教育体制有关!”我说,“我刚才说的也包括这个!哎——你过来——”,我突然注意到墙上那张扎眼的熟悉的跟我在T城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寻人启示。
“他们来了!”陈言看到自己的照片,愣住了。
“我想问你个严肃的问题!”我说。
“什么?”她回过神来。
“你想不想回去?如果我现在强行送你回去,你会不会恨我?”“会!”她回答得非常干脆,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不回去!”“那好!”我说,“我带你离开这儿,但你要答应我,离开之前必须给家里写封信,告诉他们你一切平安!”“嗯!”“走!”“上哪儿?”“回家!”“我说离开北京上哪儿?”“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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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好像有根绳索牵引着。我不明白为什么竟会如此坚决地想要带她离开。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竟会突然蹦出成都这个词来。我没去过成都,我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
陈言跟我连夜收拾行李,卸了墙上的那些画纸,准备第二天一早陪我去买火车票。
离开之前,我带陈言去了一趟王府井,买了两件FIVE STREET的T恤,然后见了见五大狼之三。
狼三在一所工艺美院教书,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建了自己的工作室。狼三请我们吃了顿饭,并答应帮我妥善保管我带在身边的那几百幅油画。
我跟狼三说起了毕业后在杭州和青岛发生的事情。他对我的经历唏嘘感叹,最后,盛情挽留,想让我待在北京,跟他们一起发展。
我婉言谢绝,带着陈言,匆匆上路。
……
“你怎么不说话?”面对突如其来的沉默,陈言问我。
“我有一种感觉!”我说,“离开杭州,回青岛;离开青岛,去T城;托着行李去北京……每一次奔跑都不可预知,每一次行走都很艰难,这好像都是注定的,突然得有些不近情理!”“如果没有我”,她跳下卧铺,“你会怎么样?”她问。
“不知道!”我摇头。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在我对面坐下。
“一点儿都不麻烦!”我说,“全他妈都是自找的!”“你生气啦!”“没有!”我说,“我只是觉得突然,我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我爸我妈都才刚刚过世,可我觉得他们好像死了很久,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我觉得他们的死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似乎一点儿都不痛苦!”“我记得有本书上说,如果痛苦来得太快,太突然,容易造成心灵上的麻木!”她说,“你是个好人,至少你很诚实!”“不!”我站起来,“我一点儿都不诚实,实际上,我根本无法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我说,“我跟很多女人上过床,我喜欢跟她们拥抱、接吻,甚至做爱,可我觉得那都不真切,都是假的。我是不是已经疲了?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更不知道现在在做的艺术到底为了什么。突然之间,我好像失去了目的。任何事情都很茫然。这很让人费解。”“……你相信我吗?”她沉默一会儿,突然问我。
“你指什么?”我看看她,然后说,“相信一个人也得讲缘分!”“感情!”“没什么相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我觉得你还小,你所谓的感情更多的还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感觉!”“你还是不相信……”她幽幽地垂下眼帘。
“其实感情是一次有目的的行为”,我说,“它是一个动词,不是名词。”“我会让你相信的!”“如果有意义,我愿意相信!”我转头看着窗外。
……
两天两夜的火车累得脑袋大大的,像团浆糊。一路上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真是没意思,我心里说,如果现在让我重新选择,我可能根本不会来成都。
可成都毕竟到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车流和陌生的夜生活……
我带陈言暂时住进了宾馆。
入夜的凉风,我在出租司机的指引下,来到玉林南路——那个缀满了酒吧和小酒馆的所谓文化人出没的地方。我给玉林南路另起了个名字,叫夜吟二踢脚。陈言笑着问我为什么。我说,夜吟的意思就是说大家夜里都有病,因为寂寞需要发泄。那么二踢脚呢,陈言又问。大家来的时候都在心里喊:狗日的生活,我他妈的快给你闷死了。可等他们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地走出来走到街上的时候,心里又在喊:干你狗娘养的,越喝越闷。其实二踢脚就是两声叹息。
“你总是讲粗口!”陈言说我。
“我也有病!”我说,“我除了闷、无聊、易怒、经常神经兮兮或者失神之外,还经常投机倒把!”“偷?”“对!”我补充道,“偷社会主义的情,倒共产主义的把!”“你刚离开北京就开始反动!”她笑笑。
“我不反动!”我纠正道,“给你讲个事儿!”她竖起耳朵来,“据说成都,当然只是据说啊,据说成都有很多女孩儿出来卖,有时候不小心会被警察抓,当然了,这其中有些女孩儿 实际上只是坐台陪酒陪笑的,她们有的甚至还是处女。可你知道么?她们在局子里一旦被法医检查出是处女,马上就会被捅破。其实我不是想反动。在这样的社会上生存,说实话,往往就被认为是反动……”“哎——!”她突然打断我,“你对处女怎么看?在乎吗?”“无所谓!”喝了点儿酒,我又开始口无遮拦,“我以前总觉得性跟感情是两回事,所以总认为女人不该把处女当成一种资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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