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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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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脑袋还是她的,只是多了一个。
我本来先是画好了她的鼻子,然后画好了眼睛,可就在准备“动嘴”的那个节骨眼儿上,我不期而遇地碰上了那个扇着翅膀的小天使——在我幻灭的青春中颓废掉的那些激情和力量。
我让她的舌头开成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花瓣上飘浮着点点芬芳,那些熟悉的阳光和风的味道。
她矜持的表情让我几欲亲近。
但是不可以!
所以,我让她吐着美丽的舌头,与耳边的春天纠缠在一起,萦绕在静谧的小曲儿里,与自个儿的影子欢娱。
影子。
脑袋是她自己的——缩小了40倍;身体是蜜蜂的——放大了差不多50倍;而性别,是别人的——也可以简单地理解成是我的。
我对整个画面进行了重新组合,像玩魔方那样,把脑子里的自私、欲望和思想,过家家一般,砌成了无声电影:蜜蜂的脑袋换成她的,身体还是一只昆虫,六只小爪儿收在腹部,蹶着屁股挺出半截儿香蕉,笨拙地取悦着她的花蕾——那支红艳艳的玫瑰——她的舌头,在风中招展,在阳光下,不依不饶地接受青春的挑战……
她在画中的表情,矜持而安详……
“你迅速得让人吃惊!”责怪过后,她的评价让我欣慰。
“你太棒了!”她说,“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她伸手摸我的额头。
“自私!”我说。
“快4点了”,她说,“怎么办?留下还是回去?你!”“我想再完善一下”,我说。
“再给我点儿时间”,我又说,“乘胜追击”……
 
    7
 
她的双手柔软。
嘴唇很烫。两条舌头好像两条蚯蚓,翻来覆去,交配在黑夜的土壤里。我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任额前涔出的汗珠轻轻滑落,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头发也是软软的。像一阵风。
她的呼吸急促,指甲深深镶入我的皮肤。我艰难地背转双手,胸口紧紧挨着她的胸口,扳过后面的手,把她的重心拔高,把她的胳膊提起来,搭在肩上,晃荡着。
她吃力地垫起脚,揪住我的头发,向后仰着头。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我的呼吸也乱了章法。
我紧紧地抱住她。
我的长发,像刚刚吃剩的面条,垂下来,遮着我的脸,也遮着她的脸。
她呻吟,她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
她轻轻地扭动,胸口的火舌滚烫滚烫地蹭过来,软绵绵的。
我的手开始不安分。
我慢慢移动重心,将自己倾过去,两脚向下用力,以使两个身体固定。
一寸、两寸……
我慢慢隐藏的欲望开始攀升,沿着光滑的脊背,一直碰到她的耳垂儿。那是一颗冰凉得没有丝毫骨感的小肉球儿,我轻轻捏了一下,她当即反应,回应以一声沉沉的轻叹,从嗓子眼儿的缝隙挤出来,火辣辣地,毫不留情地,直接刮到我的心上。
我根本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
她的身体,生硬地挂在我的脖子上。她的腿,勾着我的腿。我感觉很累。我只能竭尽全力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硬挺着。
我不想就此结束。
我不想在两个人即将到达极限顶峰的时候,悠然地,毫无思想准备地掉下来。
我不能太残忍!
激情不是我自己的。夜晚,也不是。
“帮我脱了”,她说。
她转过身。
我轻轻探入,摸到一条带子,然后解开。
她浑身颤抖,我的手游走在光洁的皮肤之外,我环拢过去,满满地不留任何残余地环环紧扣。
滑动。
我沿着边缘滑动。
她还在颤抖。我的心,也在颤抖。
“轻一点儿”,她转过脑袋,嗔言一声,然后衔住我的唇。
我用胳膊夹紧她,侧一下身,顺从她。
手,不停地走。
那是一只鲜嫩的樱桃。在我轻巧的指间滚动,滑落,滚动,再滑落……
她轻快地呻吟,我配合以默契。
樱桃慢慢成熟。果实,坚硬起来。我满意地把她扳倒。她的温度很高,我很热……
 
    8
 
中午,我回到宿舍。
大羌光着屁股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总算回来了”,他说,“闷死我了!他妈的,这狗日的38度哪天是个头?下多少场雨才不觉的热?!”“又来了!”我说,“都4年了还那么大火气,反正你也不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哎,对了,北京那边儿工作怎么样了?”“都弄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又泡上了?”这小子鬼机灵,什么事儿都能让他猜着。
“什么啊!”我说,“昨晚喝多了,在马路边儿睡了一宿。”“扯淡!你那点破事儿还能瞒得了我!我说老哥,招了吧,怎么样?新的还是旧的?”“女的!”我说,“闷热闷热的,我去洗个澡,你去不去?”大羌是我上铺那小子,北京人,这四年净跟我混了,跟“五大狼帮”的其余三个也很熟。
我照例等里边的人出来,然后进了靠窗户的那个淋浴间。
整整4年,每一年夏天,这都是我专一不二的“心”据点。这跟我对待女人的态度不同。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进其他的几个淋浴间就浑身不自在。
大羌在隔壁肆无忌惮地唱,“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五音不全还那么大声儿!呵呵,这是他唯一跟别人不同的地方。
“一哥!你毕业回青岛还是留这儿?”他问我。
“不打算回去”,我答,“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留这儿。”“女人太多,没办法选择吧?!哈哈!”“去你妈的!”“哎,说实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画画得那么棒,认识的漂亮女孩儿又那么多,什么时候便宜兄弟一个?”“别贫了!”我说,“赶明儿老子送你一头老母猪!”“行啊,哈哈!唉!不过真可惜了,4年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哎,我说一哥,你们‘五大狼帮’会不会解散?”“也许吧”,我说“我想留在这边儿找个杂志社,不想回去了!”“好啊!你肯定没问题!”他说。
“不过老爸在家都给安排好了,一家大型国营企业,让我回去做总经理助理。他妈的,老板是女的,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哈哈,你可以先把她搞定……”“去你的!”我打断他,“再贫老子阎了你!”大羌不说了,接着唱他的歌儿。不过这回换成了“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我又冲了一遍,然后走出淋浴间。

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比昨天晚上大了许多。
下吧!我心说,再大点儿,把这座城市全他妈给淹了,省得每年都有那么多傻逼来旅游。
其实想想当初我也挺傻的。中央美院多好啊!神经兮兮地竟因杭州出美女跑到这个画国画的破学校。还好老子不从众,要不那点儿优秀的脑细胞全他妈给毁了。
“一哥!你带回来的那幅画挺牛的,别人送的还是自己画的?”这小子!
“上边不是签名了么?”“没注意!”他推门出来,看着我,然后又说,“其实蜜蜂那鸡巴应该换成黄瓜。香蕉太俗了!再说,黄瓜那颜色才是青春的颜色。”哎,有道理!没想到这小子跟我没白混!这主意还真不错。
 
    9
 
“爸”,我说,“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儿。”“你——!”我完全想象得出老爸此时的神态。
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违背过他。但是这次不同了,我想,给一个女人去打工,这事儿扯得也太没边儿了,别忘了,老子可是这所美院最牛逼的抽象派画家。
“就算做不了毕加索,你也别让我给人做牛做马,成么?”我央求老爸,“你儿子总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吧!”“你有出息了是吧?你光靠画画能挣几个钱?!”“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说,“艺术里面本来就没钱!要你们真为钱,那当初干吗不让我学经济?”“你——!你小子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老爸有些急了。听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好像我妈也过来了。
“你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呢?”果真是我妈。
“我哪儿不听了?!我都这么大了,这点事儿还不能自己做主么?你们怎么就知道按自己的意思要求别人?!你们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我也是人呢!你们让我上学,这么多年,你们真当我是白上了是吧?”“怎么会白上了?不上学哪儿来的钱?”“钱!就知道钱!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世俗!”“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换了我爸,“我这边儿免提呢!你小子反了你了!”我爸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们谁也别拦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对于人这一生,我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幸福,也许只有这些了。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就当这个家没你这儿子!”我爸都快气疯了。
一股酸酸的液体迅速漫上眼眶,我努力眨了眨眼,一滴眼泪“吧哒”一下掉在拿话筒的手上。
“随便!”我说。
“别跟你爸犟了”,我妈说,“你爸也是为你好!”“为我好就不会逼我了!你们干吗非得让我挣那么多钱?!够花不就得了!再说,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滚蛋——”我爸狂怒,“啪”把电话给挂了。
我在电话这边傻愣了半天。他妈的!就这么就给挂了?!我他妈是你儿子啊!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妈的!一边想着,一边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因为下雨,街上的行人所剩无几。
我恶狠狠地沿着人行道的左边往回走。我走得异常兴奋。
操!老子解放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空前的释放感。那些之前阴霾或者燥热的空气此刻萦绕在我的四周感觉是那么亲切。
这就是生活,我说,生活就是活生生地把那些即将死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救活。
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回过神,我才发觉已经走过了。我操!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他妈的在这个门口进出了4年今天怎么竟会走过了?!
我并没打算往回走。反正已经过了,我心说,反正绕个圈还能再绕回来。
我觉得没劲透了,于是,干脆跑了起来。
一路小跑。
“啪——啪——啪——”深一脚浅一脚地带起了很多地上的淤水,跟天上落下的毛毛细雨一起,齐刷刷地溅在脑袋上。
我左右甩了甩,然后把皮筋儿松开,让头发散开,随风一起飘动。
其实根本没有风。
只是因为我的跑动,头发因为惯性,落在了脑袋后面。
“喂!钱包掉了——”我听身后有人喊我。我站住。回头。
“我说姑娘你跑什么?黑灯瞎火的,这么大雨也不带把伞!”一个老大娘手里攥一钱包,颤巍巍地走过来,“看你个子还挺高。”说着,把钱包递过来。
“大娘!这不是我的!”我摸了摸口袋,再看看那个湿漉漉的钱包,然后抬头说。
“吆!原来是个小伙子!呵呵!”老大娘笑了笑,不过马上又蹙起了眉头,“怎么不是你的?我明明从你身后捡的。”“真不是我的,我的在这儿呢,您看!”我掏出钱包给她看。
“那是谁的?”老大娘扭头四处看了看。
“嗨!没人要您就自个儿留着呗!要不您交警察。”“那不行,警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大娘颇有正义感地说。
“要不您就打开看看,说不定有身份证或者名片什么的?”经我提醒,老大娘眼睛一亮。
一沓毛票,全是一块两块和五块的。老大娘打开一个夹层,露出几张一百元的和一张火车票。
“看看有没有身份证”,我说。
老大娘动作很慢,费劲地拉开侧面的一个小拉锁。
还真有身份证。
“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老大娘说,“叫啥名字?”挺晚的了,再加上这边儿的路灯昏暗,端详了半天才看清楚。
“孟瞳灵!”妈的!怎么会是她。
“叫什么?”老大娘看我不对劲儿,一把夺过身份证。
“孟瞳灵”,我说,“我一个同学!”“真是你同学?”老大娘有点不太相信。
“真是我同学!”我说,“我没骗你,要是真想骗你,我早把钱包骗走了。”见我说的诚恳,老大娘有点信了。
嗨!这老太太也真是的。早知道这样,我他妈一开始就说是我丢的了。
“这样吧”,老大娘说,“我给你留个电话,你回去跟她说一声,让她明天找我拿”。
说完,老太太告诉我电话。因为没笔,所以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才记住。
    进校门的时候,宿舍区的灯已经熄了。
我沿着狭窄的楼梯摸黑上了楼。大羌还没睡。点根蜡烛正在看小说。看我进来,他放下书。
“太热!睡不着”,他说。
“再坚持两天吧”,我说,“什么书?”“第二层皮。”“要不咱们上网去吧”,我提议,“反正睡不着,再说,网吧里面肯定没这么热。”我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上网了,也好久没跟她联系了。
她,来自T城,网上的名字叫“造型师”。
而我的名字就是刚才大羌看的那本书的名字——第二层皮。
 
    10
 
第二层皮:喂!
造型师:干吗?
第二层皮:这句话容易产生歧义,以后别这样说了,如果碰上流氓,你会吃亏的。
造型师:?
第二层皮:不信咱们再来一遍。喂——造型师:干吗?
第二层皮:好啊!在哪儿?你家还是我家?
……
半年前,我就是这样认识她的。我得承认,我当时确实耍了一些小聪明。但是没办法。在那样一个鱼目混杂的屋子里,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打开话茬儿,我只能这样。
你自己肯定就是流氓!她后来email我说,要不不可能把流氓的心里揣摩得如此绘声绘色。
我曾经极力反对。
但是无效。对于一个看不见表情的陌生人,我没有更多或者更好的方法表现真诚。
造型师:你是干什么的?
第二层皮:学生!
造型师:你名字真难听!
第二层皮:不觉的!再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你呢?你怎么会叫造型师?做美容的?
造型师:不是!我也是学生。
第二层皮:学美容的?
造型师:不是!
第二层皮:想学美容?
造型师:你没完了????从现在开始,不准你说美容!!!!
第二层皮:欧课欧课。本来打算便宜你给你做model让你给我修修这层皮的。呵呵。
造型师:第二层皮什么意思?
第二层皮:没什么意思。网上一张皮,网下一张皮,两不相干。就这样。
造型师:你还挺逗!哎,问你,你多大?哪儿人?
第二层皮:我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说好听点像采访。说不好听点像面试。
造型师::好吧,换个方式。请问公子贵庚?家住何方?
第二层皮:扯!说好听点像西厢记。说不好听点儿像聊斋。
造型师:嘻嘻。
第二层皮:正经点儿!说说你自己吧!自我介绍!
造型师:女,T城人,家财万贯,日进斗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人称煽动者——造型师爷。
第二层皮:哈哈,女师爷!
造型师:错!造型师也!好了,轮你了!
第二层皮:男,流浪汉,蜗居杭州,才学疏浅,自幼好色,虽少年骞顿,然,聪慧过人,亦能日理万机,人称二皮脸——第二层皮是也。
造型师:好可怕啊,自幼好色!
第二层皮:哈哈,我是画画的,此色非彼色也!
造型师:嘻嘻,二皮脸师爷,理万机是谁?
第二层皮:嘿嘿,嘿嘿,你!
造型师::(你?你!不理你了,坏人!
……
 
    11
 
两个月前,毕业实习的前夜,她按时赴约。
造型师:嘻嘻,我来了!
第二层皮:今天是12号,你妈的姐姐每月都能按时来吗?我听说女孩儿那玩意儿挺折磨人的!
造型师: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妈有姐姐了?
第二层皮:嘿嘿,那你说你来了?说说看,大姨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造型师:啊!你!你想气死我啊!
第二层皮:嘿嘿!
造型师::不理你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她没说话。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不停地祈求宽恕。
第二层皮:我错了,我知道不该跟你开玩笑,可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谅我这一回了,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了,说话吧……
第二层皮: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逗你开心嘛,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跪下了,你赶紧说话吧……
第二层皮:别耍小姐脾气了,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让你笑一下嘛。就算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给你买棒棒糖了,你别再折磨我了,我很难过啊,我脆弱啊,你再不说话,我给你磕头了……
第二层皮:好啦,小姐,姑奶奶,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明天就要去外地写生了,可能好几个月不能上网了,你说话啊,再不说话我也生气啦……
第二层皮:别逼我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如果你觉得有意思就回个话,我真的没时间了,我明天还得赶火车呢……
第二层皮:开始讲了啊!你还在么?我真的讲了啊……
第二层皮:说是有个人坐飞机,口渴了,于是便跟旁边的乘务员说,小姐请给我来杯水,结果呢,等了好长时间水也没送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骂道,操你妈,我要的水怎么还没送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只鹦鹉。接着,他看到乘务员端了一杯水过来,接着,他又听鹦鹉说,操你妈,我要的是矿泉水,不是纯净水。小姐一听,赶紧回去给他换了一杯。这人一看,哦,原来要这样。于是,他学鹦鹉那样也喊了一声,操你妈,我要的水怎么还没
送来?你还别说,还真管用,乘务员马上端了一杯水过来,就在他伸手接杯子的时候,他看到乘务员后面还跟了一个彪形大汉。结果呢,可想而知,他被扔下了飞机。在下落的过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鹦鹉也被扔下来了。他刚想说同病相怜呢,哈哈,鹦鹉飞到他面前说,傻逼了吧,丫不会飞还那么牛逼!
造型师:哈哈哈哈,乐死我啦!肚子都疼了,你赔我!
第二层皮:不闹了!说正经的,我真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要去外地写生了,明天,毕业实习。
造型师: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想你的。
第二层皮:别说想我!嘿嘿,咱们好像还没到那程度。再说我好像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造型师:我怕不适应嘛。你不在,上网都没人陪我玩了。
第二层皮:那么多人都在上网,你可以先跟他们玩,我很快就回来,有空可以给我写信。
造型师:好吧,那我就少上点儿,正好也该准备准备期末考试了。我会给你写信的。哎,对了,你去哪儿?那儿不能上网吗?
第二层皮:江西某农村的某郊区。具体名称不详。那地儿落后肯定上不了。
造型师:哦,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注意身体,别让农村妇女拐卖了,嘻嘻,今天晚上多陪我一会儿?
第二层皮:好的,没问题!
 
    12
 
网络是个虚幻的玩意儿。
这种说法我不同意。我并不想通过它获得什么。我也不是因为空虚寂寞要寻找寄托。
我觉得网络只是现实生活中小小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就如同感情,对于生活,充其量也只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略显重要的部分,虽然重要,但仍是一个局部。
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众多新闻媒体报纸杂志大量批判网络,呼吁救救孩子的时候,我只能抱以浅浅的一笑,然后,在心里说,现在的傻子还真是多,吃饱撑得闲着没事儿干,愣要把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拿出来说事儿,给别人戴绿帽子,然后想尽一切办法齐力唾弃,以证明自己的无辜和清白,保持那点儿片面、虚荣的所谓正义的人格。
我在网上不谈人格,因为没用。
我在网上只是延续网下普普通通没有丝毫想象力的生活。我是一个画画的艺术家。或者我不是艺术家,而只是一个画画的人。我想我是普通的,不管网下什么样,在网上,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所能参与的只是热情,所能干涉的只是我自己。
跟她的相处非常愉快,因为,不用掩饰。
信箱里静静躺着她写来的信。7封信,整整齐齐地像7个安睡的婴儿。
 
理万机:嘻嘻,原谅我这样叫你,谁叫你总开我玩笑呢!
告诉你,“日理万机”这个笑话是我从网上看的,觉得好笑所以上回就跟你说了。还记得当时你欺负我了么?哼!我还生气呢!
天气好好啊,好得我都不想睡觉。我已经调小了空调。感觉还是有点热,网上好挤啊,没有你的聊天室,心里感觉空空的,眼前都是陌生人。
咱们也是陌生人么?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反正能跟我谈心,能让我快乐的,就是我的朋友。
我是不是有点弱智?没有你的第一天,我不想让自己开心。
:)感动吧?!嘻嘻!
 
二皮脸:突然想起你跟我说过你是五大狼之一。狼可不是好东西!好可怕啊!我怎么会认识一条狼!嘻嘻!
你到江西了么?
村里的小芳漂亮吧?嘻嘻,好酸啊,晚上饺子吃多了,醋也吃多了。谅啦!
刚才聊天室有个叫“人体硬件”的跟我说他认识你。他说他看过你在西湖博览会上办过的画展。是真的么?好佩服你啊!
妈妈又催我睡觉啦。
我先睡啦!白天上了一天课,好累啊,脖子很疼!好啦,我洗洗睡啦。
等你回来给我带礼物。嘻嘻!
 
皮皮:还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你。
我把你6。1发过来的贺卡做了桌面,你画的那条大狗头发好长啊。是不是跟你一样?嘻嘻!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已经6天了,我快没耐心了,好烦啊,你不在,聊天都没意思。
那些人太笨了,我都笑不起来。
唉!你赶紧回来吧。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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