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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素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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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祖惋惜,“没有想像中好,老的辞世,少的力不从心。”
子山说:“你们已经做得最好,对了,家华与我都很感激,因为我们工作进度理想。”
“子山你不如自己执导。”
子山谦说:“我没有太大野心,现在已经很满意。”
罗佳忽然说:“你不想再与我们有任何轇轕。”
子山不出声。
“你开始怀疑我们不是好人。”
子山清一清喉咙,“我不至于天真到认为天下只有黑白两色,因利益冲突,甲方肯定乙方是坏人,乙方亦坚持甲方不是好人,各持己见,纷争不停,外人很难分辨谁是谁非,也无此必要。”
罗佳松一口气,“子山高见。”
他们一直尊重子山。
子山忍不住说:“林二否认他企图毒杀兄长。”
罗佳冷笑,“不是他还有谁?”
“会不会是你们?”
罗祖相当冷静,“子山,你可信任我们?”
“不,不会是你俩,你俩没有意图,该得到的你们都已在手。”
“谢谢你信任,我俩已经脱离统元,自起炉灶,业绩还过得去。”
“那么可会是周老?”
“他当时已年纪老迈,把统元送给他也无用。”
子山问:“林智科健康如何?”
罗氏两兄弟不出声。
子山已知不妙,“请回答我。”
“子山,你无必要知道。”
“他可有完全康复?”
罗佳站起来,“子山,我们送你回去。”
子山不得不告辞。他衷心说:“见到你们十分高兴。”
“子山你是少数对我们全无机心的人,我们珍惜你这个朋友。”
回到家中,子山痛恨自己没有直接地问:福怡怎样?他如何没有机心,罗氏昆仲把他想得太好,他心中仍然挂住别人的妻子伍福怡。
子山羞愧沉默。
只隔了三天,家华带着好消息回来:“子山,我升级了。”
子山一怔。
“我下月升为主管,操生杀大权,如果我是男人,不少美女会得自动送上门来。”
这一定是罗佳罗祖暗中帮忙,他们真是聪明,帮于家华比帮朱子山还好。
“恭喜你,家华。”
从此家华是选角监督了,这是一个肥缺,并且是个终身职位。
家华说:“幸亏还有你,可以陪我高兴。”
可能已与你所认识的那个人大大不同。“
子山点头,“我明白。”
“你回去等消息吧。”
子山告辞,森永同情他,愿意帮他,森永是看门人,过得她这一关比较容易。
晚上,家华站在他面前,说了很久话,子山却没听进去,她仿佛在说:“到欧洲…伦敦……有文化……”
家华终于问:“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子山茫然,“你想到伦敦置业?”
“不,我想送小霖到伦敦读书。”
子山跳起来,“不,那多么苦,十多岁孩子得同时兼起居饮食、功课、及情绪,我不赞成。”
“这是训练她独立的时候了。”
“她不是孤儿,为何提早独立?”
家华诧异,“子山,你不讲理。”
“伦敦有什么好,阴森森日日下雨,你听谁怂恿?”
家华叹口气,“难道一辈子住家中?”
“她碍你什么?”
“我为女儿着想,外边海阔天空。”
“你的女儿你的家事,我本无权过问,不过,是你征询我意见、我据实相告:我反对。”
家华低声说:“明白。”
“你什么年纪了,只得一个女儿,最好留在身边。”
家华说:“上星期学校教师要求见家长,我抽空去了,他们说,同学发现,近日有一陌生成年男子,接送小霖,态度亲昵得不慎恰当,因此担心,问我可知是什么人,希望我留意检点,以免发生悲剧。”
子山张大嘴,“那是我。”
“据同学说,你与小霖有不寻常肢体接触。”
子山举起手,“请相信我完全无辜。”
“你永远有小霖。”
“她只是孩子,况且,这一代父母从来不把隐忧传给他们。”
子山问:“怎样庆祝?”
家华微笑,“早点休息。”
“对,得意事来,处之以淡。”
子山回公司打探消息,这时他已是自己人,同事间无话不说,对他相当亲厚。
“听说本大厦的业权由一间统元地产公司拥有?”
会计部告诉他:“三个月前转手,仍由城市银行代理收租,可是业权现在属于一位姓伍的女士。”
子山一怔,“伍什么?”
“伍,让我看一看,是东方人,叫伍福怡,名字十分难读。”
子山愣着不说话。
“东方人的财富隐蔽,多数借一间公司出名,伍女士的公司名叫布朗地产,洛城注册。”
“可以把地址给我吗?”
“子山,就在本大厦顶楼。”
子山忍不住啊地一声。
趁空档,他乘电梯到顶楼,门一打开,只见一间中型公司,职员忙碌工作,他冒昧问接待处:“罗佳罗祖两位主管在吗?”
接待员答:“我们这里没有姓罗职员。”
子山跟着问:“伍女士呢?”
“你指伍福怡女士,她从未在此上班,她没有职位。”
当然,朱子山你太冒失了。
“不过,如果你有事找伍女士,森永小姐可以代你转话。”
“那我可以见一见森永小姐吗?”
“你需预约,我叫她的秘书出来。”
机关重重,子山见到一个年轻女子走近,这时子山才觉察到这间布朗公司简直没有男职员,子山如进女儿国。
“我是高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找森永小姐什么事?”
子山微笑,“我见你是因为想见森永,然后请森永传话给伍女士。”
高桥也笑了,“请随我来。”
她查一查约会簿,“下星期三上午十时如何?”
子山说:“我只需十分钟,可否早些。”
高桥似对他好感,“那么,明天下午四时。”
“好极了,谢谢你,明天见。”
他留下姓名,电话以及名片。
“啊原来是楼下环星电影公司的编剧,”高桥问:“你认识明星如——”
话还没说完,子山已经温和地答:“你不会想见他们,他们真人既邋遢粗鲁又自私自大。”
“人人如此?”
“并无例外。”
“哟,多么可惜。”
子山轻轻离去,他背弃了诺言,他答应过不与林氏联络,可是才见过林智学,他又想见伍福怡。
第二天四时正,他见到了森永,那日裔女子容貌秀美,一脸精明,开门见山说:“朱先生,伍女士不在本市,她此刻在夏威夷大岛,你有事可由我转告。”
“她什么时候到洛城?”
“我替她工作三年,她从来不来洛城,由我每星期到她处与她开会。”
子山吁出一口气。
“朱先生,这样吧,我说你找她,让她决定。”
子山冲口而出:“可是,她不知我是谁。”
森永一怔,“朱先生,这是多么奇怪。”
子山说:“我愿意到大岛见她。”
“我一定全盘转告。”
子山告辞出来,发觉才花了七分钟。
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收到消息。
子山沉住气,如常生活,由他负责接送小霖,每天放学补功课,周末陪她打棒球或是游泳。
子山不能想像少了她们母女会多么空虚,可是他仍然想到大岛去见伍福怡。
理智是理智,欲望是欲望。
12
    小霖告诉他:“母亲问我:可要转到私立学校,我说班上有亲厚同学舍不得。母亲又问我:可愿搬到较新屋子,我也说不必。”
“很好呀,知足长乐,同我一样。”
“母亲说她升职加薪,可以供我读到博士,然后,她自己也可以多读几年书。”
子山好奇,“她打算读什么?”
“工商管理,其实她已是专家,你说是不是。”
子山做了上海菜饭等家华下班。
他们像已是老夫老妻,瞒着她做任何事都似不忠。
消息终于来了。
森永找他:“朱先生,请于下午三时来一次。”
这次接待员满脸笑容,森永亲自迎出,“朱先生,伍女士说不认识你,无从见面议事。”
“她见了我会知道我是谁。”
森永想一想,“我十分想帮你,但是,朱先生——”
“这是我的近照,请传给她过目。”
森永说:“我不能这样做,她会责怪我。”
子山听见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朱子山,知难而退。
森永忽然轻轻问:“你可是他从前男友?”
子山张大了嘴,没想到他什么人都瞒不了。
森永低声问:“你仍然爱她?”
子山突觉凄酸,说不出话。
“没想到今日还有你这样的男子,实在难得,让我帮你想个办法。”
子山不出声。
“你要知道,她已经结婚,而且夫家十分富有,一年来不停把产业过到她名下,她可能已与你所认识的那个人大大不同。”
“但是在旁人眼中,是两回事。”
“这些旁人唯恐天下不乱,造谣生事。”
家华说:“与你无关,我相信你,是我失职疏忽。”
子山颓然,“所以你要把小霖送去寄宿。”
家华苦笑,“老师问我,那人是你丈夫?不,是你同居男友?不,是你住客?呃,是,那么,老师说:你要检点行为,对不起,子山。”
子山不出声。
于家华在提醒他,要不,有个名份,既是小霖的继父,就不必忌讳。
子山说:“你终于与我摊牌。”
家华不讳言,“我与你在牌桌上坐了那么久,我手上是一副烂牌,只得一对二,再拖无益。”
“家华,”子山站起,“你想我同你结婚。”
这句话一出口,家华脸色突变,朱子山立刻知道他讲错话,伤了她自尊心。
家华别转面孔,这时,电话骤响,她接响对讲机。
对方说:“家华家华,快来公司开紧急会议,‘流血冲突’一片男角小林仿车祸重伤,我们需立刻救亡。”
家华一愣,大声说:“我立刻来。”
她取起车匙外套,临出门像是决定了什么,转过头,平静地对朱子山说:“你请搬走吧,越快越好。”
子山还来不及回答,她已经出门去。
他愣住,他得罪女主人,被扫地出门。
子山回到地库,看着一天一地的书本笔记,以及三架私人电脑及两台打印机,要搬得动用两架卡车。
子山十分后悔:结不结婚在你,可是你不应出口伤人,嫁给朱子山阁下你有什么益处,见仁见智,日后才能揭晓,但是此刻家华已明显受到重伤,子山深深后悔。
他迅速行动,找到连家具出租公寓,请多两个工人,一股脑儿把杂物搬过去,办妥一切,不过大半天时间,原来他现在不愁开销,有钱好办事。
这时,他手提电话响起,对方说:“我是森永,朱先生,我帮你填了一份本公司职员申请表,附着照片,准备带到夏威夷,你愿意一起来吗?”
子山立刻回答:“什么时候?”
“我今晚十一时出发,你来得及吗?”
“没问题。”
“你到二O三号柜台取飞机票,届时见。”
子山甚至没有说再见,就这样离开了于家华与小霖。
也许他是一时下不了台,可能他等这个机会已经良久,搬走也就是搬走了。
他住在她们母女屋里,名不正言不顺,的确招人非议。
子山收拾几件白衬衫便出门去。
他在航空公司柜台看到森永,她把长发束在脑后,没有化妆,可是搽着鲜红色唇膏。
她轻轻说:“我一直不信廿一世纪还有人重视感情。”她这话又说了一半。
他们乘搭小型飞机,直飞大岛孔娜村。
森永说:“我去打听过你,他们说你是著名编剧,明年将提名艾美奖,作品包括《志云日记》,《十二月二十一日星期三》,以及《孝男孝女》等,我都看过,十分欣赏剧情平淡中无奈感觉。”
“多谢帮忙。”
“可能因为是个文人吧,所以才会念念不忘旧人,我帮你申请的职位是营业代表,她不一定会留意到你,也不常常面试伙计,你当是度假好了,孔娜村风光绮丽。”
子山聆听不出声。
“你好像有一个同居女友,你们还有一个女儿?”
子山不想多说,他轻轻答:“我已经搬出来了。”
森永叹口气,“你对这次会面,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接着,她取出文件批阅,像一个学生专注功课,一直没有抬起头来,看样子做她那份工作,也需真才实学努力精神。
到最后,她把文件用一架香烟盒子大小机器传真回总公司,一边微笑:“少了这些电子玩意,不知如何工作,可是伍福怡却连手提电话也不带,地位超然。”
下了飞机,有车子来接,森永是贵宾,她得到一大串茉莉花环。
“孔娜比火奴鲁鲁不那么商业化,更适宜度假。”
这时,子山的电话响:“朱叔,你在何处?”是小霖焦急的声音,也只有她挂住朱子山罢了。
“我出菜办事,回来再与你联络。”
“朱叔,你突然搬走,我——”
“我答应你回来再说,我现在不能详谈。”
小霖委屈但懂事地挂上电话。
森永走进其中一间茅屋,“朱先生,你住邻室。”
子山问:“伍福怡呢?”
森永伸手向半山一指,那边有一列平房,可以看到火山口与海洋,宛如世外桃源。
这时,子山的心境反而平静,他已经来了,见不见得到她,不由得他。
森永说:“她与丈夫,以及数名佣人一起住,生活算是单纯,管家、司机与园丁是必须,另外一名厨子,两名女工,及一名看护。”
“林先生尚未痊愈?”
“我不清楚,我通常只在主楼书房与她见面。”
“她美丽如昔?”
“是,她弱质纤纤,白皙娇柔,叫人怜爱。”
他们各自休息。
茅屋里设计现代,一屋栀子花香,大床上有纱帐,子山累极入睡。
福怡结婚那日下雨,照片中她低头挽起象牙色裙裾,露出纤巧尖头锻鞋。
子山在梦中唔呀一声。
有人轻轻推开门,是森永,她低声叫他:“朱子山,醒醒。”
子山张开双眼,看到她坐在床沿。
“森永,你芳名叫什么?”
“在家乡,我叫森永香织。”
“多么美丽的名字。”
“在洛城,我叫安娜森永。”
“有什么消息?”
“她说请你上山。”
子山跳起,“快,快换衣服。”
“她只传召你一个人。”
子山哎呀一声。
“你去吧,别太紧张,别太熟络,祝你好运。”
子山点点头,他走到门口,看到司机正在等他。
这像是做梦,一起都不真实,蓦然惊醒,他可能躺在街角,被家华撵出,无家可归,身无分文。
他转头,森水给他鼓励的眼色。
他上车之前看到银盘色月亮,外国人叫这瓷器之月。
车子不徐不疾朝山上驶去。
自古人们就喜欢住山顶,尤其是英商,每到一个殖民地,就在该处山上设立住宅,铺路筑桥,务必高高在上,原来尘嚣。
公路两边是黑色的火山岩,车子驶进半山,在上看到远处有火龙般岩浆蜿蜒缓缓流入大海。
司机告诉他:“那是三百公哩外著名的庇利火山。”
“住在这一带不怕?”
“应该没有问题,光是看风景,住客都认为值得。”
“的确没有比这里更壮观的风景了。”
可是司机微笑说:“林家在印度大吉岭山麓有一间别墅,建筑在五百公顷的茶田上,那处更宁静。”
林家可真懂得生活艺术。
车子到达门口,管家迎出,请在上进内。
在上发觉连司机在内,他们全身不理闲事的土著。
女佣捧出当地的冰冻啤酒。
屋子客厅通向大露台,根本无所谓室内室外,一棵壮大的影树就在咫尺,而在上一伸手,像是可以接触到太阴星。
他坐在柔软的大沙发里喝了半杯啤酒,闭目养神。
“子山,是你吗?”
子山一回头,看到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伍福怡就站在他面前,她穿一件夏威夷女子穿的母母大花裙,露着双肩,长发挽在脑后,别一朵大红花,可是,她的肤色仍然像子山记忆中那么白皙,身型亦同样纤秀。
子山清清喉咙,“福怡你好。”
“我们终于再见,”她说:“罗祖说,假使你不愿主动出现,千万不要勉强,可是你自动联络,一定要好好招待。”
罗祖真的那样说过?
子山忽然轻轻问:“罗祖与罗佳,他们是好人抑或坏人?”
伍福怡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是这时也忍不住微笑,“在我眼中,他们都是好人。”
子山低声说:“我一直想念你。”
“我也是,子山,我们几乎每一天都谈起你。”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唤他:“朱先生,你可是累了,醒醒,请到书房来。”
子山忽而醒转,原来他在白色大书房上盹着,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但是,此刻他已迷茫,他的梦中仿佛还有梦,他已分辨不清真实与幻象。
他满以为福怡会在书房里等他。
可是书房里没有人,这次,他不敢再坐下。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却没见到福怡。
子山十分惊喜,他唤他:“婆婆。”他认得是福怡的外婆。
婆婆的银发修剪得十分整齐,一脸笑容,“嘘,他们不让我见客。”
子山扶着她坐下,“那太不应该。”
“你可是来看我?”她悄悄问。
子山亲切地说:“正是,婆婆,我特地来探你。”
这间屋子里自始至终也许只有婆婆才值得信任。
婆婆忽然问:“英奇,你妈妈好吗,怎么没有一起来。”
子山知道她又认错人,但是毫不介意,“家母很好,谢谢你,下次叫她抽空看你。”
婆婆看着子山,“我有一个问题,英奇,你是牧师,也许你知道。”
子山诚肯定地说:“我试试回答。”
“英奇,倘若我在天上见到父母,他们什么年级,我又是什么年级?”
子山一听恻然,“这个,我想,大家都会很年轻。”
“那么,他们如果只得三十多岁,我岂不是只有十岁?”
幸亏这是看护已经寻至,“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婆婆颓然,“又来抓我睡觉。”
看护哄撮,“可不是,时间不早了。”
“英奇,英奇,再陪我说一会子话。”
但看护孔武有力,她终告不敌,婆婆像个小孩般被抓回房间休息。
子山微微笑,又忍不住叹气。
这时,他听到轻悄的脚步声,子山转过头去。
这次,是真的伍福怡,她没有穿大花裙子,她穿一套香云纱唐装衫裤,头发上簪着一排白兰花。
她微笑,“子山,你来了。”
她语气和祥,像老朋友见面。
子山哽咽,他刚想开口说话,忽然想起森永叮嘱:“不可多话”,他闭上嘴巴。
“子山,请坐,你可要吃点心?”
子山哪里有心饮食,他欠欠身。
福怡秀美如昔,像是在夏威夷住了一段日子,皮肤转为蜜色,更添风情。
“子山,见到你真好,谢谢你帮我大忙。”
子山扬起一道眉毛。
“子山,我一直知道你是另外一个人。”
子山一怔,明敏的林智学与精灵的赫珍珠都没有发觉,她确看穿了他,看样子温婉的她目光更为尖锐。
“你不怪我没有指穿你吧。”
子山呆呆看住她。
“子山,这次请你来,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子山意外地用手指向自己胸口,“我?”
“子山,周老已经不在,罗祖与罗佳也已自立门户,这下子,我可以信任的人,统共只有你了。”
子山发愣,听她口气,她仿佛一直主持大局,那些人权是她的助手,包括朱子山在内。
子山脸上一定打满问号,所以她说:“子山,你累了,不如早点休息,明日再谈。”
她走进子山,伸手抚摸他的发脚,是的,曾经一度,他们扮演未婚夫妇,熟不拘礼。
“你先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再谈。”
子山来不及作出反应,福怡已经离开书房,叫子山十分失望,取代她原有书卷气的竟是油滑交际手腕,福怡像个陌生人,尽管她对他比从前更加熟络,并且一见面便指出她知道他是谁,可是她以前那种羞怯荡然无存。
子山忍不住摸自己面孔,他也变了吗?
他取出手提电话,想与小霖联络,可是电话不通,山上没有讯号。
一个女佣进来说:“朱先生,请跟我来。”
她把他带进客房,可是房里也没有任何通讯用具,是,世外桃源何用与外界联络。
既来之则安之,子山洗一把脸,他有说不出的倦意,倒在床上便熟睡过去。
他耳畔一直有小霖的声音:“朱叔,你在哪里?”
他惊醒,从木百叶帘缝听到淅淅雨声。
子山走到露台,推开门,看到山谷中雨水被劲风吹得整片打横移动,,蔚为奇观,浓密的热带雨林深绿色似化不开来,有两只白鹦鹉飞进露台避雨。
女佣进来收拾,笑说:“朱先生,请你下楼吃早餐。”
子山一看手表,却停止了。“什么时候?”
“早上十点十五分,先生。”
子山连忙梳洗下楼,看到福怡纤秀身型,他一直以为不知道有多少话要同她说,开始他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想用电话”,连同自己都十分讶异。
福怡把他带到走廊尽头,打开一扇房门,原来是一间小小电讯房,设备应有尽有。
福怡笑笑说:“人们以来了一个世纪的电报服务已经退休,令人怀念。”
“相信你其实没有用过电报。”
“比起十多岁的少年又还好些,他们连打字机都没见过,对,你请便,我不打扰。”
子山关上门,打电话给小霖。
她正在写功课,听到子山声音,有点激动,“妈妈叫我不要骚扰你,她同我说,人生聚散平常,必须看开放下。”
叫少年接受际遇安排,那是不可能及残忍的事。
子山轻轻说:“地库不够用,我搬往较宽敞地方,你随时可以带功课来探访,我俩关系一如从前不变。”
小霖长长吁出一口气,“你在什么地方?”
“我出差在夏威夷群岛。”
“是欧娃呼还是猫儿?”
“是大岛,过一两日回来请你们参观我新店。”
“你与家母是否已经交恶?”
“我们之间确有些许误会。”
“我也猜到你们永远不会结婚,是否你看低她,觉得她年纪比你大,又是一个背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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