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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爱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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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惟天深思地瞥了他颀长的背影一眼,立刻被慕河唤回注意。
「找我有事吗?」慕河轻松的嗓音在远方响起。
「少跟我兜圈子,你刚刚说念盈怎么了?」惟天挑明地说。
「她很好,身体健康,花容月貌,娉婷玉立,最近还想谈恋爱。」慕河再丢出一个炸弹。
「什么?!」惟天大喊,果然被炸得头昏眼花、神智停摆。
若要说唐家里最宠念盈的是唐老爷,那么最在乎念盈的就非惟天莫属了。
他简直比念盈的亲生父亲还像她爹,无论是喂奶、换尿布,他都做得心甘情愿。从她学走路、牙牙学语,到国小入学,他硬是要凑一脚。若说念盈有一半是他带大的,恐怕没有人有异议。
现在他的反应就是一个当爸的得知女儿有男朋友时的标准示范。
「你跟爷爷都反应过度了,只是多认识一些人,又不真的要嫁掉。」慕河叹口气,实在服了这对表面水火不容、骨子里却像个十成十的爷孙。
「你少说风凉话!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惟天字字坚定地含血咬出。
「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他最后软化了。」
「什么?!老狐狸是老人痴呆了吗?居然会答应这种事?!」惟天又朝话筒用力嘶吼,觉得整件事荒谬又气人。
「事实如此。三天后如期举行伯父的生日宴会,以及附带的相亲大会。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计划是不会改变的。」慕河正经地说。
惟天从他正经的口吻中听出端倪。
「唐慕河,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吧?」他愤懑地问:「故意告诉我这个消息,想逼我回去吗?」
「我只是尽到告知责任,回不回来是你的决定。」
「我怎么可能回去啊?!我才刚到法国,工作都还没起头,怎么能丢下一切说走就走?!」惟天呕极了,不知道慕河是不是也算准他会有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才打电话来找麻烦的。
「真抱歉,造成伟大的石雕家唐惟天先生的困扰。如果这点小事与你的工作有冲突,一向以事业为重的你就好好地留在巴黎吧,我想伯父应该也能体谅的。」慕河语带遗憾的说。
听到这么假惺惺的说词语调,惟天快气疯了。
「谁管那老头今年几岁!我关心的是念盈的事!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阻止吧?」他非常不愿意拜托慕河,但事情已到了这地步,不得不低头。
「再说声抱歉,我是不会阻止任何对念盈有益的事的。」慕河有礼地回绝。
「你……你是故意的!」惟天气到说不出话来。
「对,我是故意让念盈开拓视野的。不多聊了,爷爷跟我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今天要拟出受邀青年才俊的名单,应该不需要寄邀请函给你吧?」慕河很故意地问。
「唐慕河!你……你你……你……你真该死!」再怎么努力挤,他现在也只挤得出这句。
「是,这句我从小听到大,该换词了。时间真的到了,我收线了。」慕河再度挂断惟天的电话。
脑袋已经被怒火烧成一片空白的惟天怔怔地对着话筒发呆,最后还是亚尔特抽出话筒帮他挂上。
「发生大事了吗?」他轻轻摇晃惟天的肩膀。
惟天茫然地望向他,三分钟后才真正聚焦,下一秒就甩开亚尔特的手,冲到衣橱把才刚整理好的衣物一把扫进行李箱中。
见状,亚尔特凉凉地开口:「十小时前才刚到巴黎,二十小时后就要去台湾吗?别忘了你还有工作,而且是欠不得的。」
他的话冻住了惟天的动作。他这次来巴黎就是为了一家即将开幕的美术馆雕刻出象征全馆精神的作品,如不能如期完成,美术馆就无法开幕。
他挣扎了一下,又急冲向亚尔特,使劲拉着他的手拖往外头的工作室。
「你帮我,我一定要在两天内完成!」他强硬地宣布。
「这表示我们又将同床共枕两晚喽?」亚尔特笑得很灿烂。
惟天回头用力看了他一眼,嘴唇掀了掀,没有出声。
后来还是放弃地甩头往前冲。现在他要烦的事太多了,有些事可以搁着就先晾在一边吧。
第二章
衣香鬓影的豪门夜宴,风风光光地在唐家宽阔的前院里举行。
占地辽阔的草坪是宴会的主要会场,两旁有精心准备的餐点与美酒,客人们就在当中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讨论交易,或是结交权贵,拓展人脉。
没生意可谈的贵妇人们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暗地里较量彼此的行头,或是交换八卦。
一个身形消瘦、穿着紫色小礼服,全身行头都是香奈儿的富太太刚与人批评完全场女性的穿著,正喝着红酒润喉,稍作喘息,她身边的同伴则是凡赛斯系列,粉红色调的装扮让她福态的身材显得臃肿,没有八卦可听的她无趣地四处张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唐家人好像没有全员到齐。有唐家老太爷,第二代的只有寿星夫妇出席,第三代的只看到在唐氏企业工作的寿星的长子,跟回国度假的音乐家唐慕河,其它人呢?唐家人是不是感情不好,有嫌隙啊?」凡赛斯夫人楞楞地问。
香奈儿夫人一听,红酒差点喷了出来,赶紧把同伴拉到后头隐蔽的凉亭说话。
「妳别乱说话,唐家人感情好得很。第二代的次子没出席是因为他们夫妻俩正流浪到非洲偏远的部落赶不回来,不过生日礼物可不含糊。他们买下非洲一座钻石矿山送给大哥当生日礼物,听说不久前还挖出近百克拉的大钻石咧。」香奈儿夫人唱做俱佳地比手划脚。
「真的呀!不愧是巨富,送的礼物就是不同凡响。」凡赛斯夫人羡慕地说。
「还有啊,远嫁日本的唐家小姐人虽然不能回来为兄长祝贺,特别嘱咐离婚的丈夫,就是日本餐饮界的龙头,负责今晚的餐点。不然妳以为在台湾吃得到这么顶级的生鱼片与牛肉吗?当然是日本空运来台的。其它的松露、鱼子酱、鹅肝酱自然也是挑选过的极品。」
「哇!那也得花不少钱吧?想不到离了婚的妹婿也这么慷慨。」凡赛斯夫人再惊叹。
「可是啊,接下来的年轻人间的感情好不好就不得而知了。他们大多长居国外,很少在国内露脸。」香奈儿夫人很遗憾搜集不到第三代的情报。
「但他们常常在电视上出现呀。像这次难得回来的唐慕河,只要他一有演奏会,连CNN都会想办法访问他。啊!他真的是太帅了!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凡赛斯夫人瞥见唐慕河一闪而过的身影,马上痴迷了眼,流了一地的口水。
「就算是重新投胎也没用,人家看不上妳的。」香奈儿夫人残酷地点破事实。
「哎,妳怎么这么说呢!人就是要有梦想。不过话说回来,唐家人生得真是好,听说还有一个小姐,是唐慕河的亲妹妹,不晓得会美成什么模样?」凡赛斯夫人向往地想象,忽然想到另一个也是媒体宠儿的唐家人。
「咦?寿星不是有三个儿子吗?怎么只有长子出现?我上次有在旅游频道看到他的二儿子喔,才知道原来唐惟天是个雕刻家,旅居意大利,难怪国内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上次恰巧在节目上看到他在解说自己的作品,艺术我是不懂啦!不过我倒觉得他比他的作品还吸引人。撇开艺术家浪荡的气质、刚毅俊俏的脸部轮廓不说,健硕性感的身材对女人才是致命的魔力啊!」凡赛斯夫人又一次陷入花痴的情境中。
香奈儿夫人冷冷觑了她一眼。「这个唐惟天妳就更不可能抱有希望了。」
「为什么?」凡赛斯夫人马上回神问道。
香奈儿夫人神秘兮兮地靠近她耳边说话:「因为他讨厌女人,是个同……」
她的话没说完,前头的骚动盖过了她的声音。
身为八卦收发站的站长,香奈儿夫人怎么可能错过凑热闹的机会,裙襬一撩便黏了过去。
见状,凡赛斯夫人岂有不跟的道理,肥胖的身躯一摇一晃消失在暗处的凉亭边。
在她们走后没多久,有一个纤细的黑影从凉亭更暗的背光面走了出来。
她长发飘飘,在原地沉思一会后,也踏上她们的路线走到前头。
亚尔特一停好车,惟天就迫不及待地开门直奔唐家大宅。
他杀气腾腾地穿过宴会会场,途中撞到不少人,没有道歉,速度也不减缓,强硬的态度让男人不敢抗议,女人们则着迷地跟着他移动。
「惟天,你冷静一下,就算现在到了屋子里,你想见的人也不一定会在那里。」亚尔特追上他,扯住他紧绷的身体。
他的出现又引起现场一阵骚动。
亚尔特深刻的轮廓、墨绿的眸色、慵懒而优雅的异国风情立即掳获现场不少女性的爱慕眼光。
更教人讶异的是,他跟惟天之间异常亲密的肢体接触。
亚尔特拉住惟天后就揽着他的腰,领着他往角落说话去,丢下议论纷纷的众人,两人的脚步走得自然又自在。
「看吧,这就是妳永远没有希望的原因。」目睹一切经过,香奈儿夫人风凉地说。
「妳是说……唐惟天是同性恋?」凡赛斯夫人不愿相信地问。
为什么这世上的好男人总是在发现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呢?
「唐惟天不喜欢女人又不是新闻了,他是gay大家也不意外吧。妳瞧,这不也挺赏心悦目的吗?」香奈儿夫人用下巴朝远处的惟天他们点了点。
在月光的剪影下,两人贴近的修长身躯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凡赛斯夫人虽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同性恋也许还不错。
「唐家人能接受吗?」她想到地问。
「我不喜欢。」
一个突兀的否定冷冷打断夫人们的八卦。
两位夫人循声望去,一看就呆了。
她们身边不晓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长发随风轻扬,带出迷人的香味,她的皮肤白皙无瑕,身材纤长有致,黑色丝质礼服把她的优雅烘托得淋漓尽致,最教人吃惊的是她无法形容的美貌。映着月光,有瞬间她们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子。
唐念盈媚眼紧盯凡赛斯夫人,晶亮的眼神传达出她的坚定。
凡赛斯夫人被美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地吐出声音:
「说得……也……是,这么好……的两个……男人,这样是……挺可惜的。」
「不过,就是喜欢上了呀。」念盈的眼光褪了下来,喃喃地说。
「是啊……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的。」凡赛斯夫人很自然地答腔,完全被对方的美貌迷昏神智。
念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低头思考几秒,嘴里絮絮念着:「喜欢就是喜欢了,还能怎么办呢?」
她边说边往惟天他们靠近。
终于能回神的凡赛斯夫人踱回同伴身边,望着那连背影都很漂亮的女子,好奇地问:「她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没听过上流社会有个这么标致的美人呢?」
香奈儿夫人颤颤地转向她,语气惊慌地说:「妳还没发现吗?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到今天才在唐家的大宴中现身,妳想她是谁家的千金呢?」
「妳是说……她是唐家唯一的女孩、唐家的掌上明珠、唐家呵护在城堡中的公主?」每说一句,凡赛斯夫人脸上的赘肉就摇晃一下,然后停在痴呆的表情。
「对,而妳居然就当着人家妹妹的面说哥哥是同性恋,妳想小公主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国王呢?万一唐家人真的不能接受,我们就算是惹上大祸了。」
香奈儿夫人夸张的表情与语气吓坏了凡赛斯夫人,两个八卦的女人哀怨地对看一眼,想着该如何告诉要靠唐家吃饭的丈夫,她们可能切断了自己的钱途。
离开八卦圈后,念盈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地看着会场里的骚动。
她神情肃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对抢眼的男子。
「又这么用力地看人,那里也有公主王子吗?」
背后冷不防地传来一阵低沉的戏谑,念盈不用回头,也晓得这悦耳的声音是属于谁的。
她没反应,继续定定望着。
慕河无所谓地挑挑眉,站在妹妹旁边,跟她一起观察。
「那家伙果然回来了。」看到远方惟天神情激动的侧脸,慕河满意地笑了。
「是啊,真的来了。」念盈若有所思地应和。
慕河听出她话里细微的情绪,纳闷地瞥向她。
「妳不过去跟惟天打声招呼吗?他可是冲着妳回来的,妳若不给他一个欢迎的笑容,他恐怕会伤心得哭出来。」慕河半敛眼睑,暗暗打量念盈不寻常的举动。
念盈别开视线,对上兄长探视的眼光,唇角若有似无地弯起--
「我会去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到她的笑容,慕河楞了一下,他真的快不认识自己的妹妹了!
他记得念盈应该是个简单无为、个性平和的千金小姐。
家族中最奸诈险恶的基因全由他继承了,她应该是不受污染的呀!
可是他怎么觉得刚刚那个微笑藏了好多心机?
她到底在打算什么?慕河再度陷入五里雾中。
「从那天开始,妳的行为就变得难以推测。」他直接点出她的反常。
念盈给他一个更美的笑靥。
「我们只是太久没见了,你忘了我已经长大,忘了我是你的亲妹妹。」她别有深意地说,说完,眼睛又飘回会场。
慕河看着眼前与自己神似的姣好轮廓,长眸慢慢玻Я似鹄础�
他好像真的忘了念盈是他的亲妹妹;他有的,她应该不会少。
但这又能解释什么呢?
慕河沉默地陪在念盈身边,一步步厘清脑中那股诡异的感觉。
没过多久,念盈终于有了动作。
她不发一语,直直朝对面某个餐桌走去,然后在一个男人背后站定,静静地等着。
感觉到背后有些异样,亚尔特停下拿酒的动作,转身了解情况,不期然地对上一双漂亮到魅惑的水眸。
亚尔特虽然惊艳于眼前女子的美貌,但也被她过度逼近的距离给吓了一跳。
回身过来的他刚好跟她脚尖相接,她那对水汪汪大眼就由下往上大剌剌地盯住他。
「亚尔特?马尔斯?米利匹斯那达。」念盈以标准的法语发音念出一个字符串,在他还做不出任何反应前,先一步叫出他的名字。
难得听到有人能正确地念出他的全名,亚尔特湖绿般的眼瞳漾出兴味的色彩。他噙着微笑仔细打量这个看起来是个美丽的公主、表情却严肃得像修女的女子。
她板着一张脸,似乎不是很高兴见到他;但为什么来找他,而且还能用正确的发音说出他复杂的名字?
思考了一会,他拉开笑容,以标准的中文说:「妳是唐念盈吧,惟天的堂妹。」
用的不是疑问句,他有八成的把握能猜对。
对于他准确的判断,念盈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面无表情。
「幸会。」她冷淡地伸出手,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小公主了,真荣幸。」亚尔特绅士地握住她的手,友善地笑着。
没有他的好心情,念盈迅速抽回手。亚尔特不以为意,笑容仍旧温和。
念盈退了一步,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逼后,语调平板地问:「是二哥带你来的吗?」
亚尔特顿了一下,了解她口中的二哥指的是惟天后又牵起微笑。
「可以这么说。」
瞄看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念盈垂下眼睑,偏头思索了一下。
亚尔特耐心地笑着,等着她找他的目的。
传说中的唐家小公主为什么会一脸敌意地跑到他面前瞪他呢?这是个有趣的问题啊。
「你跟二哥感情很好吗?」再睁开眼,她回复先前一脸正经的样子。
「认识他近十年,交情够深了。」他没有直接回答。
「真暧昧的答案。」她不客气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亚尔特听了,不禁笑出声来。
「是呀,我跟他是挺暧昧的。」
这句话让念盈的瞳孔缩起,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强风卷到一边去。
「念盈!」随强风刮来的是一声激情的呼唤。
不到一秒,念盈就让风暴包住。
被人紧紧圈住的她闻到熟悉的气味,幽幽叹了声。
「好久不见了,二哥。」她挣开惟天过度热情的怀抱,绽出一朵微笑。
见到宝贝堂妹的笑容,惟天的心都酥了,跟着傻笑起来。
「好久不见,想死妳了!」惟天舍不得放手,只分朋一点空隙打量她全身上下,才满意地点点头。「幸好妳没有妳哥哥那张邪恶的恶狼脸,是愈来愈漂亮了。」
念盈还是笑着,清清淡淡的笑容里没有惟天的激动,却明显地流露出她的欣喜。
一旁的亚尔特观察了一阵子,脑中浮出一些想法。
「虽然刚刚打过招呼了,不过基于礼貌,我还是希望惟天再为我们相互介绍一次。」亚尔特突然插进他们的兄妹情深中。
惟天不悦地睨了他一眼,松开怀抱改搂着念盈面向他,不是很情愿地开口:「她是念盈,我最亲爱、最美丽的堂妹。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叫亚尔特?马尔斯?米利匹斯那达,超级混种,所以混出这张西不西、东不东的脸,国籍上是法国人。」
念盈有教养地点点头。「幸会了,亚尔特?马尔斯?米利匹斯那达先生。」
她还是一句疏离的问候配上难解的眼神。
习惯她的冷眼相待,亚尔特一贯和煦以对。
「惟天介绍得太随便了,我自我介绍吧。我的曾曾曾曾祖母是上海望族的独生女,嫁给我曾曾曾曾祖父后只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一直到我这代都是一脉单传。所以为了延续他们上海家族的血脉,后代都有一个中文名字,以后妳叫我裴玦就可以了。我的本业是庭园设计,目前正在休假中,在工作上常有跟惟天合作的机会。前些时候我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答应招待我来台湾参加这次的宴会。」
「什么休假!明明是法国贵族的纨桍子弟不用工作。什么接受邀请!明明是自己硬要跟来,何必说得这么好听。」惟天听不下去,冷冷打断裴玦的话。
「依我们的交情,还需要跟你客气吗?再说,我也想见见你的家人。」裴玦笑说,弯弯的眼眸看起来高深莫测。
念盈静静盯着他几秒后,突然出声:「绿色的……」
裴玦笑笑地解释:「这是我们家族在多国混血中,唯一不变的特征。」
念盈点点头,审视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绿眸逐渐扩散到他轮廓深刻却不冷硬的脸庞。
他的发色是极深的褐色,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黑的,他的眼角有点下垂,衬着整个比例极佳的五官看来慵懒又神秘。
整个人带给她一种模糊的感觉,她找不到确切的形容。
「果然很有魅力。」她做出结论。
受不了亲爱的妹妹投注太多眼光在其它人身上,惟天一个箭步就把念盈拉回身边,隔开她跟裴玦的距离。
「你别欺负她!」惟天对裴玦撂下警告。
「你有看见我哪里冒犯到令妹了吗?」裴玦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总之,你就是少接近她!」惟天眼神复杂地瞪向他。
裴玦不置可否地笑笑。
惟天脸上闪过许多情绪,无言地与他对望。
两人僵持了一会,裴玦的注意力被逐渐逼近的一队人马转移,惟天跟着转开,不自主地吐出咒骂:
「该死!」
裴玦看看他扭曲的嘴脸,再看看来者为首的佝凄老人,马上明白已进入状况,笑容大大绽放。
「不肖孙。」唐爷爷走到他们面前,最先砸下的总是这句。
「老狐狸。」惟天当作是招呼,顶了回去。
之后爷孙两人就不再说话,互瞪起来。
见怪不怪的唐家人则是对裴玦的存在比较有兴趣。
「你好,我是唐慕河。」慕河率先伸出手,眼神却不陌生,好像早猜出裴玦的身分。
裴玦笑着接招。「你好,我是裴玦,惟天的朋友。」
「是室友吗?」慕河笑玻ё叛邸�
「偶尔是。」裴玦的绿眼也半垂。
两人谈笑间交手一回,马上明白对方跟自己是同类的族群。
慕河收回手,一一为他介绍其它成员,「跟惟天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是我爷爷;一旁抱胸看戏的是我奶奶,她最喜欢惟天大剌剌的个性,更喜欢看他跟爷爷吵架;刚刚走去跟客人打招呼的是唐家里休息不忘工作的工作狂夫妇,我伯父、伯母,也就是惟天的爸妈。」
「谢谢你详细的介绍,往后几天还要叨扰各位了。」裴玦礼貌地说。
「你要住在唐家?」慕河有些讶异。
「谁说要留你了?」惟天反应更大,马上冲过来,凶狠地瞪着裴玦。
「我牺牲了休假,两天两夜没阖眼帮你完成工作,你不是答应我要招待我到唐家来玩的吗?」裴玦很有礼貌地说。
「你……明明是你……自己硬要跟过来的,我从没说过要招待你!而且我也不想留在这里!」惟天火气一提上来,话就说得不顺畅。
「惟天,你说的是甚么话?哪有儿子回乡不留在家里的道理?你是故意要气死我的吗?也不想想你多久没回来了,竟然还敢说不想多待几天!我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不肖子啊!」不傀是惟天的妈妈,唐伯母耳尖地飙了过来。
「妈,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惟天为难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乖孙子啊,你有什么苦衷奶奶给你靠,就算是你爷爷,也不能把你挡在门外。再说远来是客,我们唐家怎么可以怠慢呢?」唐奶奶也来凑一脚。
惟天这辈子能接受的只有唐家的女人,不能忤逆的也是唐家女人。
在亲情的炮轰下,他屈服了。
「好吧,我们住下就是。可是只待几天,我在意大利还有工作。」
「什么工作!还不是逃避的借口。」唐爷爷不屑地说。
「笑话!我需要逃避什么吗?」惟天与爷爷对上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不要忘了你姓唐,做任何事都要有分寸!」唐爷爷眼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裴玦,锐利得让惟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他勉强出声:「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这种事,只希望你别坏了唐家的空气,影响到其它人就好。」唐爷爷的视线再度扫过裴玦。
念盈将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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