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闹蝉儿-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真笨!真笨!」她咒骂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环顾四周,天宽地阔一个人也无。她的心怕得狂跳起来,紧张地望着正迅速漫上来的海水。

呜呜……眼泪翻涌,身子颤抖起来。「我怕,我不会游泳啊……」她揪住师父奋力摇晃他。「师父师父……你快醒醒……师父!」她哭着,怕师父死在海里。可庞辙严依然毫无醒来的迹象,不能再等了,她深吸口气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抓紧剑,上身潜进水里,咸咸的海水刺痛了她的眼睛,梦蝉憋着气,急着用剑刃去割他腰上那厚厚一圈的麻绳,可水的阻力让她使不上劲,努力了好一会儿,她又冒出水面用力喘气,痛苦不堪,跟着捏住鼻子又潜入水里重复先前的动作。

许是腰际那拉扯的力道,让庞辙严稍稍回复了一点意识,他眉峰一凛,听见潮声,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片暗蓝海景,细雨斜飞。

他一怔,身子一个使力,发现自己被缚在海里,这时一个人影冲出水面,用力喘气。

「梦蝉?」

「师父?」他醒了?梦蝉一手抓紧着剑,因为冷而脸色惨白不住颤抖。「快快、快挣脱绳子!」她紧张的呼嚷。「师父,你快挣脱绳子!」

相较于她高声呼叫,庞辙严显得冷静多了。他开始试着凝聚真气,逼走体内残留的迷香,一边命令梦蝉。「趁水位还浅,妳快回岸上。」

「可是师父……」

「听话!」他试图绷裂麻绳,要是平常这对他是轻而易举,然而迷香未退加上海水的阻力,令他有些力不从心,但那温柔黑眸始终没有离开梦蝉的脸。「妳快走,去找人帮忙。」他赶她走。

梦蝉犹豫起来,水已经漫上她胸口,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这令她非常害怕。「师父……」她犹豫不决急得眼泪直掉。

为了让她快些离开,庞辙严吓唬她。「溺水者死相凄惨,眼凸舌烂腹胀,痛苦不堪,还不走?妳不怕?」

梦蝉听得头皮发麻。「可是,可是师父……」

「再一会儿我就能挣脱绳子,届时妳不会游水只会拖累我,快走!」他提高音量显得不耐。

梦蝉低头望着急涨的海水,呼吸困难。是啊,她不会游水,上次落水的惨痛经验,那种胸腔剧痛的感觉记忆犹新,恐惧感征服了梦蝉,果然,她怯懦地撇下师父,转身急急上岸逃命,一边还哭着嚷嚷:「我去找人……我去找人救师父……」

庞辙严看她终于平安逃回岸上。这个胆小的家伙,他忍不住笑了,真亏自己命在旦夕还笑得出来。

海水涨上他颈子,梦蝉一走,他放下心来。他可不要那家伙陪他命丧海底。遥望梦婵,看她转身焦虑地注视他,她那因恐惧和焦虑而剧烈颤抖的肩膀教他心疼。

步上岸几乎用尽她力气,梦蝉本想跑去找人来帮忙,可眼前一片荒凉,忆及来时一路上杳无人迹,根本没人嘛。等她找到人来,师父肯定早没入海底,思及此,她霍地转身望住庞辙严,眼睁睁看着海水无情地漫上他下颚。

梦蝉瞳孔一缩,剧烈地战栗起来,她双腿一软,虚弱地以双手撑住膝盖,抬头看见师父亦正望着她,恍若跟她告别。

师父会死!这残酷事实宛如一道闪电击中她,会死!他会死!

梦蝉胸腔一紧,她朝庞辙严奋力呼嚷,走入海中。「师父──」那一声呼唤震进庞辙严心坎。

他蓦地胸口抽紧,不敢相信他看见的,那一向胆小怕死的家伙,那老是畏畏缩缩怯怯懦懦,老是哭哭啼啼的柳梦蝉,竟然朝着那一大片汪洋向着他直直走来,她哭着再一次奔进海里,不顾那凶猛的水势,她哭着狼狈地颠颠倒倒地朝他而来。

「师父……」她悲痛的声音撕扯庞辙严的心。「师父,我救你!」虽然她真的好怕,虽然她怕死了,可是她不要师父死啊!

她泣不成声,任海水漫过她的腿她的腰、漫过她胸膛,她哭泣地走向他。「我救你,师父……」

不知怎地庞辙严闭上眼,眼眶剧烈的刺痛起来,他合目运气急着要挣脱绳索,他知道梦蝉决心和他一起死了。该死,他咒骂,这绳索泡了水勒得更紧、缠得更紧。

海水的深度已经让梦蝉站不稳,只好一手扣住他腰上绳子,跟着憋气潜入海底忍耐着眼睛的痛楚,急切地试着切开绳子。

「妳这个笨蛋、笨蛋!」庞辙严咆哮,心急如焚,又狠狠地为她心痛。当梦蝉不顾安危走向他时,他深受震撼。她是那么胆小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他把命都豁出去了……庞辙严痛心。

梦蝉急切的割开一圈又一圈的绳索,加上庞辙严运气使劲,绳子开始松动,然而她鼻间也开始灌入大量海水,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可以全部割断了。

她乞求老天多给她一点时间,焦急地去扯那绳子,努力睁着刺痛的眼,她呛出一口气,同时更多海水灌入她喉咙,胸腔灼热得似要爆开来,这时庞辙严一鼓作气,绳子猝然间全数断裂,那一股力同时令抓着绳子的梦蝉弹开,庞辙严立即潜入海底,伸手就去抓她,大手才碰上她指尖,一道浪便冲来卷去她身子。

不!梦蝉──庞辙严奋力游向她,深蓝海中,梦蝉黑发散开来,身子漂远,如一只脆弱白蝶荡进大海深处。

不……海浪将他打向岸却卷走了梦蝉,庞辙严恐惧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梦蝉离他越来越远,他不肯放弃,只是疯狂地往海的更深处游去──

老天!老天!庞辙严追着她漂远的身子,狂猛的浪不停袭上他,就像要将他撕裂;而昏厥过去的梦蝉,只是平静地任大海吞噬她小小的身子。

不可以!该死!庞辙严不肯放弃,追着那娇小的身子,胸口痛得要炸开,梦蝉!终于抓住她裙襬一角,跟着是她纤细的脚踝,然后他奋力一扯,将她揽入怀中,剎那之间他几乎喜极而泣。他冲上海面,筋疲力竭地带着她游上岸。

「梦蝉?」庞辙严跪在地上对着她咆哮。「梦蝉──」

她像睡着了那样,软软地躺在他臂弯间,那毫无血色的脸庞吓坏他,从来也没有如此恐惧过,他失去她了吗?

庞辙严用力摇晃梦蝉,试着将真气灌入她唇内,曾经他也这样救活过她,但这次毫不管用,她只是毫无声息地躺着,不论他怎样呼叫、怎样疯狂的咆哮也毫无动静,就像睡着了那样,她像是打算要睡好久好久了,任凭庞辙严剧烈地摇晃她,恐惧的叫嚣咆哮,她只是平静地敛着柔柔的眼睫,睡在她最喜爱的温暖怀抱中。

雨落着,天慢慢暗下,雨幕中只听得庞辙严不停地喊她,不停地喊她,像是要喊醒藏在很深很深的泥地里的一只幼蝉。

她睡了吗?她的灵魂去到哪儿了?

柳梦蝉曾经希望,有一天能换她照顾师父。

她真心的这么希望过,她老是笨手笨脚,常常闯祸,很多事努力着却往往弄巧成拙,要不就徒劳无功。不过这一回当她沉入海底时,在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剎,当她看见缠着师父的绳索成功地断裂时,她被浪荡入海底,在没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剎,她不禁在心底赞叹──

终于,她为师父做了件事,啊……终于……

她长久的存在,彷佛因这一刻而显得有意义起来。当她看见师父朝她急游而来,她记住了师父最后的表情……

他眼中充满恐惧,充满了怕失去她的恐惧。她感动得想哭,可是海水很咸,把她的泪也化了。

这一大片无情的海,稀释了她无尽的泪。她总是那么那么爱哭,现在倒要死在咸咸的海水里了。然后世界彷佛在一瞬间结束,所有的光线在同一剎消失,痛苦也是。她的身体好重,好重好重地往下沈,沉入无边的黑暗中。黑暗中依稀还听得见师父唤她的声音。

师父……

她陷进黑暗底,听见他痛苦的呼喊却不能回答。

师父……

无边的黑暗将她重重包围。

狗屋橘子说030

单飞雪《闹蝉儿》 kwleigh扫校

,。4yt。四月天会员独家OCR,

尾声

蝉幼时埋在地底深处,靠着吸吮露水与树根汁液存活,要经过漫长的十七年。

有那么一天,蝉忽然感到身体发生变化,某种热情在体内骚动,来自天赋、本能驱使,蝉开始奋力钻出泥地爬上树梢羽化,垫伏在树干为着某种悸动震翅鸣叫,叫来了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然后牠们的十七年彷佛就为这一次缠绵。

那悸动是爱情的魔力,那呼叫是爱情的力量,然后呢?

缠绵是那么地短暂啊,蝉在找到命中另一半时,牠们的生命也等同到了尽头。

可是……梦蝉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找到命中天子,她怎舍得就这么死去?她不要一个像蝉那样悲惨的宿命,尽管她的确是沉入了深深黑暗底。

但这世上有一个人还是深信她会醒来,在她昏迷了近半个月后,在所有的人都作了最坏的打算,甚至要他放弃时,他还是坚信,梦蝉会醒。

她的生命怎么可以如此短暂?她分明还有呼息,她只是沉睡而已。

晨起推窗,红雨乱飞,原来……是春天樱花瓣儿飞进窗栏。

「梦蝉……」庞辙严合目感受春天清新的空气,他转身微笑地望向床上苍白的人儿。「妳也闻到了吧?是春天的味道。」他踱至床畔坐下,俯身温柔地望住梦蝉,她削瘦的脸苍白似雪。「妳别贪睡,春天了,还不醒?」

我听得到、我听得到……梦蝉努力地想睁眼却一点力也使不上,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只能一直无助地听师父说话。是的,已经好些天了吧?她一直听见师父和她说话,可她就是醒不来!

这段日子只是无助地听着各式各样的声音。

听大夫说:「她恐怕永远只能这样躺着了。」

听卓菲啜泣说:「妳怎么了?那死老曹被师兄揍得惨兮兮,焰合堂也被我和慕风给掀了!我们都已经帮妳出气了,妳还不起来!妳存心当个活死人吗?」她难过地哭道。「我把大师兄都让妳,妳高兴了,还不起来?」

我想起来,我想……梦蝉无声的吶喊,在黑暗中咆哮。

更多是师父温柔的嗓音。「我知道妳听得见我,梦蝉,妳听得见师父,对不?」

师父……我怎么了?

「妳那么胆小一定好害怕。妳别怕,师父陪着妳,师父会一直守着妳,一直等到妳醒来,妳不要怕……」

是这个声音一直给她力量,让她在无尽的漫漫黑暗中,煎熬过一天又一天。

此刻他又在她身边说话,他的嗓音是那么哀伤,可他说的都是快乐的事──

「如果妳醒来,师父就叫卓菲表演一百个后空翻给妳看,这可是她撂下的狠话。如何,妳想整她就快醒来。」

黑暗中梦蝉笑了,可是却牵不动嘴角。她想象美丽的卓菲不停翻后空翻的模样,她真笑了,可是怎么也牵不动嘴,她的身体全背叛了她。她惶恐着,又听见师父说:「趁妳现在睡熟了,师父告诉妳一个秘密,关于那个赤发妖,其实……全是师父诳妳的,明知妳胆小,还故意吓唬妳……」他顿了顿,声音暗哑,有藏不住的涩。「妳要生气,就醒来骂师父,妳从不骂人,要不要试试?师父让妳痛快骂一顿!」

梦蝉哭了,黑暗中狠狠地哭了,这一次,眼泪流出眼角,真实地淌出!一只温柔的手立即帮她拭去泪渍。

「妳听得到!」亢奋的声音激动直嚷。「妳听得见我!」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进一堵非常温暖的怀抱,温暖?梦蝉悸动起来,她有感觉,她感觉皮肤上那温软的触感。

我要醒!她在黑暗中奋力挣扎,努力想发出声音,她很急,眼泪淌出更多更多。

庞辙严心疼地看她眼角不停地渗出泪儿,他眼眶也跟着痛了、红了,将她紧紧紧紧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额头。该死,他的心好痛。

「就连昏迷中,妳还是一样爱哭。」他笑着说,小心翼翼抚摸她紧闭着流泪的眼睛,抚摸那湿润的眼睫,低头温柔地吮去晶莹的泪珠。

她总是那么爱哭,总是有流不完的泪,于是他吮去那不停渗出的咸咸的泪水,宠爱地喃喃道:「别哭,蝉儿,我把妳的泪全吻走了,妳再没泪可以掉了……」

然后奇迹似地,在庞辙严唇下的眼睑动了动,他震惊地退开,屏气看着那正企图睁开的眼睛,他兴奋地大叫:「梦蝉!」

长久垫伏于黑暗底,当她终于睁眼,她想,她要看见那一张俊朗的脸,那一张她最喜爱的脸。日光刺目、耀眼。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同时师父的脸倒映她眸底。

庞辙严激动地望着好不容易醒来的梦蝉,他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兴奋又害怕,彷佛惶惧着这不大确定的讯息。

梦蝉望住庞辙严,视线越渐清楚。她的师父憔悴了,下颚青髭点点,一双深情眸底满布疲倦血丝。

庞辙严悸动地望着梦蝉,看她试图蠕动红唇,试图说话,那似乎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她喘着气,半晌说不出一个字,眼睛蓄满泪水,闪烁如银。

「梦蝉……」庞辙严视线蒙眬,他从不哭的,他想,都是教她害的。他没等她继续尝试说话,便直接封住那颤动的唇儿。

「别急。」他轻啄那柔软的可爱的小嘴,只是无限温柔地低吟。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我陪妳……永远陪妳……」

等着她一点一点康复,等着她慢慢好起来,等着她再一次用那软软的无辜的嗓音轻轻唤他。

她老是这样唤他,喊得他心软,怎么也不舍得撇下她。

她会说:「师父……你好好喔……师父……」也许她还会再问他一次。「师父……你喜欢蝉儿吗?」

这一次他可以很确切地告诉她。「师父喜欢蝉儿,喜欢她笨拙但善良,喜欢她爱哭,喜欢她憨憨的呆样,喜欢她胆小的模样,喜欢她笑起来很小心翼翼的蠢样,喜欢她打嗝时摀住嘴直脸红的糗样,喜欢她将他的袍子缝得好丑好丑,还有她笨的偷吻他,笨得拿毒菇煮汤,笨得练轻功时只会哇哇叫……」

当然,他不会忘记告诉梦蝉,当她为了救他,奋不顾身奔进海里朝他而来时,她那放声大哭的表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喜欢蝉儿!

* * * * *

梦蝉毕竟不是蝉,她羽化后迎接的那一次缠绵,要缠绵一辈子,永远厮守。当她振翅时,她只为他一人呼叫,然后迎接她的绮丽春天。虽然来得有点慢有点艰辛,甚至有点莫名其妙和曲折离奇,可是春天毕竟是来了。

在梦蝉还很小的时候,她老是被亲娘指着额头骂她愚钝笨拙,在她自卑惶恐地忙着顾影自怜时,一定没有想到,将来她会遇上一个这么优秀的伴侣。

能被如此优秀的庞辙严看上,她想,她应该是比优秀还要优秀的,她该可以走出那个忧郁自卑的影子了,然后很理直气壮大声地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存在。

「大家好,我是柳梦蝉,掌声鼓励鼓励,听好了,我是柳梦蝉,不是柳梦寒,差一个字就差粉多喔!」

全书完

甜美的坐家生活

左边地上整堆CD散乱,老旧的手提音响还称职地唱歌,黑咖啡已经干枯在绿色星巴克杯底,褐得像沙漠荒凉,还隐着龟裂痕迹。

电风扇憎恨它不能放假,连日光灯都疲倦地不再灿烂。此刻我坐在斗至,手提电脑亮亮的屏幕映得我眼花,成片的字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飞舞。我敲着键盘,闻到了邻居炖肉的香味,然后抗议的是我的胃。老旧的日式矮桌承载着计算机底部,于是镇日发烧,让怕热的我头昏眼花……

甜美的,我甜美的作家生活。敲打键盘,肩膀僵硬,脊椎老化,腰部疼痛。可是我不该抱怨,我热爱这份工作。

甜美的,我甜美的作家生活。在这里写着让你们看的后记,再十天那些飞舞的字迹落到你们翻阅的那一页躺平,飞进你们眼中,看见它们对妳微笑吗?

文字是多么神奇,可以在任何地方,公车上飞机场,办公室房间床铺上,美国香港新加坡和寂寞的人旅行,旅行到任何一个角落,然后重现书里的故事。我写的故事比我去的地方还多,旅行得比我还远。

我的读者彷佛隔着文字和我眼对眼相望,假若可以,真希望看见你们的表情。当你们为某段情节而笑时,真希望听见你们的笑声。当你们或者因为故事底某个人,想到自己而掉泪时,真希望那泪水濡湿的字迹能落到我心上。让我虚荣的想──啊,你们哭了呀!

我热爱我的工作,虽然我曾经多么不珍惜它,曾经在赶稿又写不出来时咒骂它,但是……我真心的热爱我的工作。它没有比别人辛苦,我绝对比他人幸运,才能拥有这样的工作。

我们做朋友,文字是我的眼晴和你们相望,静静看你们在岁月洪荒中流浪。揣测你们的身分、你们的嗜好、你们可能的喜怒哀乐,比狗仔还刺激、还兴奋。

你们有的单身,有的成对,有的热恋,有的忙着追逐一个背影,有的疲于应付爱慕者,有的始终寂寞只能抱著书掉泪,还有某一些是学生,啊对……当我还是学生,仍记得同学间偷偷在桌底交换彼此租借的爱情小说。那是多么美好又辛苦的岁月,懵懂青涩,每天都和朋友们作一个很难实现的梦,每天都趴在床上偷讲着电话,永远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今天跟编编说我要写一辈子,将来编编老了,飞雪也老了。我变成一个老婆婆,想象自己驼着背、玻ё叛郏宰偶扑慊们们茫鞘钡奈乙欢ɑ挂堑谜馐甭蝗妊某信担何乙匆槐沧印�

那时还是有后记要写,地上一定还散乱着我赶稿用的CD,桌上星巴克杯底还是干枯着咖啡,届时医生可能不准我喝咖啡,但我还是要喝。

然后可怜的老式音响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唱歌,声音可能有点沙哑了。电风扇不够长命,极可能已经呜呼哀哉作古去了。日光灯应该不再是这一盏,但依然会灿烂映着我满布皱纹的老脸。

我腰酸背痛,想象编编也老了,用沙哑的声音跟我催稿,那时我们说起话来都会慢很多。

「喂……稿……子……好……了……没……」

「我……咳咳……稿……完……了……」

出版社那只老狗,我希望牠一样强壮,成日吠吠吠。

那时……你们都到哪去了?到了那时,希望你们都幸福。

虚荣地希望,你们还是会翻开「老飞雪」写的书。然后,点一盏老灯。我们用同样一对沧桑了的眼睛,静静相望,让故事代替我们聊天说话。

就像那时候我们年轻,对着话筒,永远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飞雪于热夏,寄居龟山。

注:*有位读者请我回答《相思欲狂》牙儿的问题,妳忘了留地址,不过答案是没有;另一个网友问起这故事的点子,嗯……应该是来自一首歌「再见萤火虫」。

*关于夏雷锋与贺小银的受情故事,请看蔷薇情话685《甜上眉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