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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兴亡,宠妃有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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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那年久旱未雨,有朝臣说若是范知天能求下雨来,他便相信,如果不能,所谓上交天帝也是骗人的鬼话,谁知,范知天并不辩驳,只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设坛做法,法事完毕之后,他说天帝已然应允他的请求,次日未时三刻便会降雨!”

“第二天那个时辰真的下雨了?”聂臻的眼眸晶莹澄澈,笑意嫣然,如春花般明媚,看得霍兴彦心中一动,他曾经那样爱着娴雅,娴雅死后,他的心硬生生被抽出了一块,生涩的疼,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了,可面对这个自己名义上的聪慧妹妹,却滋生了从未有过的感情,怕被聂臻察觉,急忙移开了视线!

霍兴彦平静点点头,“当然了,要不然他如何能因洞悉天机被册封为国师?”

聂臻不以为然,漫不经心道:“也许是巧合也说不定!”

霍兴彦笑道:“当初不乏有人像你这样想,可久旱不雨,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赋税收不上来,必将影响国计民生,范知天的这一场及时雨的确解了燃眉之急,他是有功于社稷之臣,封为国师并不为过,后来依然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江湖骗子,可都被皇上降了罪,自此以后,就没人敢在私底下质疑范知天,他的国师之位便稳如泰山!”

聂臻冷嗤一声,“这只能说明他的骗术高明罢了,皇上大概是久在深宫,坐井观天,孤陋寡闻,也太容易被人骗了!”

幸好没有别人,要不然就凭臻儿的这几句话就足够砍头了,霍兴彦忍俊不禁,道:“你虽然看不起他,可却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官员最关心的是自己的仕途,有不少人慕名去找他算仕途是否坦荡,怪就怪在,他算得无一不准,谁即将升迁,谁即将贬黜,一一应验,从此以后,更是名声大震,一般人难得一见!”

聂臻斜着脑袋问他,“竟然比皇上还皇上,可你又不是一般人,难道你想见他一面也不行?”

霍兴彦笑道:“人大多是基于对将来的恐惧和未知,才要去求助于神灵,我不信这个,所以也不用见他,不过你还真别说,就算我想见,也未必能见得到!”

聂臻嘴角露出一道鄙夷的笑,“这么说,我这种小角色就更见不到他了!”

霍兴彦轻笑出声,“不瞒你说,不管是多大的官,想见他都得预约,还要看他的心情,排上三五年的队很正常!”

这么大的谱?聂臻差点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难道见他一面比见皇上还难?”

霍兴彦见状*溺一笑,“这样说也未尝不可,而且就算排上三五年的队,也未必一定见得到!”

聂臻慢悠悠道:“越是难的事我越有兴趣,我倒是一定要去见他不可了!”

霍兴彦面色一凛,“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聂臻沉下眼眸,忽话锋一转,“不知道豫王爷怎样看待这位范国师?”

霍兴见聂臻提到豫王爷的时候,眉眼中隐有笑意,心头不由得掠过淡淡清愁,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聂臻对豫王爷与众不同!

她似乎对豫王爷很感兴趣,全然不似对别人一般冷冷淡淡,对范国师倒是也感兴趣,只可惜是一种不屑的调侃,对豫王爷的语气却是欣赏和倾慕,豫王爷那样的男子,若是聂臻动了心并不为过。

霍兴彦掩去心头的不适,淡淡道:“豫王爷从来不管范国师,也从来不涉及有关范国师的任何事情,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聂臻“嗯”了一声,又道:“那师姐对范国师的态度呢?”

霍兴彦一叹,“你们到底都是云中城出来的人,你对范国师的态度,倒和梓冉有些相似!”

聂臻的心遽然一紧,“师姐说过什么?”

霍兴彦的表情沉闷如黑夜的雨,“皇上大到国家祭祀,小到官员出行,不问钦天监,全问范国师,何况范国师精于享乐之道,也是皇上最为喜欢的,梓冉自然看不过去,常劝皇上要关心政事,说占卜问天之术不过是江湖骗子混饭吃的伎俩而已,一国之君当做闲暇之余的消遣也就算了,如此*信一个方士,还尊为国师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聂臻冷笑道:“皇上这样笃信一个江湖骗子,几乎达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师姐这样说,也一定会被迁怒了!”

霍兴彦嘴角有淡淡苦涩,“梓冉性子高傲,不愿意曲意逢迎,再说皇后总有皇后的雍容和气度,不可能如那些女人一样阳奉阴违,手段用尽!”

“那刘太医可有说过范知天是怎么给师姐看病的?”

霍兴彦摇摇头,“刘太医说范国师给梓冉医治之时,他并不在场,所以不知详情,如今梓冉已经不在,只有范国师本人知晓,他要是不说,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未必!”聂臻淡淡道。

“怎么说?”霍兴彦神色一凛!

在聂臻心中,什么范知天不过是招摇撞骗之徒,不过刚好对了皇上的胃口而已,封了国师,冷冷道:“就算是江湖骗子,也总有两把刷子,哪能轻易让人拆穿呢?更不要说敢行骗到朝堂上去的骗子,行骗手法自然是炉火纯青,毕竟隔行如隔山,就算是素来精明擅揣测圣意的大臣们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骗得团团转?”

这话说得霍兴彦无从反驳,从聂臻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种清高的不屑,这种高洁是范知天那种自命清高的人根本比不了的!

见霍兴彦不语,聂臻又道:“一个江湖骗子,能一步登天,所倚重的不过是皇上的*信而已,若是皇上听从了师姐的劝谏,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巫术,范知天可就要倒霉了,他行事乖张,傲慢自大,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估计个个都不是善茬,万一失势,你说这些人会放过他吗?他定然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比以前还惨!”

霍兴彦眼眸有雪亮之色掠过,眉峰叠得如同蜿蜒山峰,“你是说梓冉屡屡劝谏,使得范国师必定视梓冉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他给梓冉看病的时候暗中动了手脚!”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聂臻淡淡笑笑,“如果我是范知天,只怕也会这么做,反正师姐沉疴已久,只要再顺水推舟一把,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知道呢?!”

霍兴彦的神色如常,但眼眸中有一掠而过的杀机,聂臻想不到像他这样温润的男子也会有这样的厉色,能稳稳当当地坐着霍家少主的位置,并非只靠先天的优势,也是属于深藏不露的人物,缓缓道:“只可惜没有任何证据!”

聂臻不信,一个人做事再干净,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一要用心,二要耐心,只要具备两心,总会找到证据的!”她对这什么范知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心头掠过一阵疑云,这件事,从始至终竟然和温柔没有关系,真是意外至极!

☆、第五十五章 只是不了解而已

这日,君玄影来到东宫看望聂臻,两人闲谈几句之后,聂臻不经意道:“王爷,我听说宁国有位范国师,天赋异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降妖除魔,祛病救灾,无所不通,想不到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奇人!”心中却不以为然,真是吹得太过头了,居然比云中城的师尊还要厉害,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自当是避居世外的高人,又岂会在乎什么功名利禄?

君玄影俊眉一跳,嘴角含着一抹讥诮笑意,“是啊,臻儿对他有兴趣?”

聂臻笑意潋滟,“听说此人颇为高傲,不管是谁,想见他都得预约,还得看他的心情,这样的人,我若是没有兴趣,反倒是怪事了!”

君玄影眼中漾起幽幽暗光,“他最大的本事是占卜吉凶,前途,官运,姻缘,不知你想问哪一种?”

姻缘?他特地强调了“姻缘”?聂臻尽力平息心中的跳跃,心平气和道:“我什么都不问,我只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奇人而已!”

“也好,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我替你安排时间就是!”他微一沉吟,就应了下来!

“听说要等上三五年,我怕我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聂臻嘴角浮现一个俏丽的笑容!

君玄影眸光一闪,“谁说要等上三五年了?你当我这个王爷是摆设?只要你想见,明天就可以!”他的声音充满王者的权威与霸道,理所当然,原来在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国师,在豫王爷眼中也不过是一普通人而已!

让聂臻忍俊不禁,笑道:“满朝上下,谁敢当你这豫王爷是摆设?只不过我觉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范国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既然定下规矩,王爷为我破例总是不好的!”

他浓浓的剑眉舒展开来,含笑道:“你的意思是……?”

聂臻一边修剪花枝,一边淡淡道:“范国师非同寻常,自古不寻常之人,自当循不寻常之法,若是王爷为我安排,不但落了寻常,而且落人口实,不知情的人还会道王爷以势压人,窃以为实在不是上上之法!”

“那臻儿有什么好办法?”他轻轻颔首,笑意愈浓!

“劳烦王爷替我准备一张国师府的地图,这等小事,我自己解决就行了!”聂臻徐徐道。

他微一仰首,接过聂臻手中的剪刀,将两三支横生出来的枝节利落地剪掉,动作潇洒利落之极,声音却柔缓,“这倒不是难事,只是我不喜欢你和我刻意保持距离,其实就算他人知道我为你安排,为你费心,又有何妨?本王岂是在意他人说三道四之人?而你,也并不是如此拘于世俗之见畏首畏尾之人!”

聂臻被他说中心事,脸色一烫,她的确不想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微妙关系让他人知晓,谁知道他竟然并不在意这件事传扬出去?

看着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栽,目光沉静如水,“若是在我家乡,我自然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可这里是东宫,人多嘴杂,我不想横生枝节,再说就算我不在意,也得顾忌到太子!”

家乡?他笑意疏朗,目光探寻,“对了,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家乡何处?”

聂臻含糊道:“偏远小城而已,不足挂齿,王爷不知也罢!”

云中城还是偏远小城?君玄影哑然失笑,星魂说的对,聂臻不是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子,至少从目前来看,她对他的感情是有保留的,自从凤鸣离开宁国之后,聂臻心中的堡垒似乎变得更加坚固了,这个该死的凤鸣,对聂臻的影响不容忽视!

君玄影故作不知,反大加赞赏,“能养得出来臻儿这样遗世独立的绝代佳人,还有子麟那样风采如画的翩翩佳公子,我想你家乡一定是天高云净,人杰地灵的地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踏足?”

聂臻的笑意含蓄而矜持,道:“王爷天之骄子,龙章凤姿,就不要嘲笑我等出身乡里见识浅薄之人了!”

“臻儿!”他忽然正色起来,眸光里面像似燃烧着一团火,烧得聂臻白希脸庞起了霞光,只好把目光投向别处,竭力使自己的心意平息如初,“怎么了?”

他微有怅意,叹息了一声,“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若即若离?”

聂臻料想不到他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一时心下大乱,他对自己的不同,不仅自己知道,连思桐明珠也有察觉,思桐甚至还私底下悄悄问过自己,“豫王爷最近常来东宫,可据奴婢观察,他更多的时候是和太傅您在一起,而不是太子,奴婢斗胆揣测,豫王爷是不是对您……?”

虽然被聂臻用话语搪塞过去了,但精明如思桐,怕是不会轻易消除疑虑。

还有明珠,若是她知道自己和豫王爷之间的隐秘关系,以为自己看不上霍兴彦,另攀高枝去了,怕更是对自己怨艾难消!

不知道为什么,这份并不明朗的感情总让聂臻有一种没底的心虚,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本能地回避。师哥的话适时回荡在耳边,“和皇家人打交道,凡事要多一个心!”

如果当年在云中城,爱上师哥的人是她,她一定有敢爱敢恨的勇气,可对方是君玄影,她不得不面对一个悲哀的事实,那就是,她并不完全了解他!

虽然爱情的产生有可能就在于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太明白太透彻反正产生不了爱情,可君玄影不是普通人,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他的世界里有太多她不懂的东西了,他的一切就如同深邃浩瀚的夜空,一面深深吸引着她,另一面也让她心生忐忑!

思虑了许久,聂臻镇定了心神,“王爷在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了!”

君玄影紧紧凝视聂臻眼中的波光变幻,知她在纠结彷徨,可最终出口的是这样一句话,他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只是稍纵即逝,就恢复了热度,“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聂臻想了很久,可最终还是想不明白,感情的事情本就扑朔迷离,难以捉摸,只是坦然迎上的他的眸光,如实道:“我只是…不太了解王爷而已!”

一丝惊喜从君玄影眼底攸地划过,如点亮了他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间光芒四射,不由得握住聂臻的温软双手,语意柔柔,“我会给你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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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暗影幢幢,巍峨宏大的国师府,黑金大门紧闭,聂臻站在高处看过去,灯火星星点点,犹如幽冥鬼火。

尽管守卫森严,可聂臻还是顺利潜入了府中,顺道观赏一下这难得一见的国师府到底是何等气派。

她去过君轻扬的王府,小王爷为人*,到处都是花鸟虫鱼,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侧重精致华美,而国师府,精致奢华不亚于王府,但总有一种阴里怪气的感觉,到处都摆着风水阵,很多地方都有高大的佛像,面目或狰狞,或慈善,人一进来,一种虔诚之情就油然而生,聂臻乘着月光四处打量,暗嗤一声,真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府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聂臻这种身手极好的人要安全地闯过铜墙铁壁,都费了不小的心思!

国师府的豪奢,连聂臻这种见识过宫殿繁华的人也忍不住暗暗咋舌,这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待的地方,荣贵之极,可见皇上对这位国师的极度*信。

藏身在屋檐下,远远看去,那里有一座高楼,叫朝天楼,建有九层,寓意九重天,每一层外面都贴有珠宝和黄金,金碧辉煌,灿烂夺目,里面机关重重,听豫王爷说,每逢月圆之夜,范知天就要在里面打座,今天晚上,刚好就是月圆之夜,在里面一定见得到范知天本人!

聂臻穿越重重阻碍进入朝天楼之后,藏身一处,往下看去!

与外面的幽暗不同,朝天楼里面灯火通明,正下方有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坐在圆台上,双眼闭目,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聂臻悄无声息地观察半晌,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如洪钟的男音,底气十足,“本座知今晚有贵客临门,既然已经到了多时,请恕本座待客不周!”

聂臻心下悚然,想不到他早就发现了,当即从房梁上翩然而下,“久仰国师大名,我慕名而来,惊扰之处,还请国师大人海涵!”

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奇人异士,虽然坐着,但依然可以看得出身材十分高大,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眼眸锐利阴鸷,红色华服上面布满奇奇怪怪的图案,平添几分神秘,一眼看去,敬畏之意顿生!

这图案别人看不懂,可是聂臻看得懂,都是阴阳五行,易学八卦之图,因为子麟的关系,聂臻多多少少有所涉猎,只是远不及子麟术业专攻而已!

范知天看着眼前从天而降清丽绝尘的女子,身着他府上的侍女服饰,眼眸忽微微眯起,高深莫测道:“有女自东方而来!”

聂臻心中忽然收了轻慢之意,云中城位于宁国东部,江湖术士何其多,可能爬到这个独一无二位置的寥寥无几,或许自己之前的确是低估他了!

☆、第五十六章 黄雀在后

聂臻这样一想,便坦然在他面前坐下,对上那双貌似洞悉一切的眼睛,轻笑道:“国师既知晓我从哪里来,想必也知道我是谁了!”

范知天淡淡一笑,声音笃定,“阁下便是宁国唯一的女官,聂臻,聂太傅!”

这么轻易就被人戳穿了身份,聂臻微微一凝神,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虽然这神秘的国师大人深居简出,也不代表就一定从来没有见过她,只要不是傻子,想推断出她的身份并非难事!

聂臻莞尔一笑,佩服道:“国师好眼力,自从听了国师大名之后,我一直想来拜见,只可惜府门实在难进,我又没有耐心等待,也不知道大人是否肯见我,夤夜冒昧打扰,还请大人恕我不敬之罪!”

话说得很客气,可眉眼间并没有多尊重之意,范知天看在眼里,也不以为意,自他当上国师以来,明里暗里找他茬的人从来就不在少数,这位极其美丽的女孩只怕也是来者不善!

范知天不置可否,身形不动,朗声道:“聂太傅想问什么?”

他的声音震得聂臻耳膜发疼,目光扫过画着不同方位不同颜色的房间,显得阴森而诡异,人一到了这种地方,就本能地会失去自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范知天走,她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努力使得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才道:“姻缘!”

范知天却没有拿出卜卦之物,也没有让聂臻伸出手帮她看手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淡淡道:“本座从来不帮心存疑虑者卜卦!”

“大人怎会知我心存疑虑?若是心存疑虑,又这么会这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混进这比皇宫还要难进的国师府了!”

范知天的眼眸已经闭起,正常情况下这已经是送客之意,可聂臻哪里会轻易离开?只是一言不发,耐心地等待,她相信范知天若是真的赶人,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果然,半晌之后,范知天的眼睛渐渐睁开,发出一丝精光,“聂太傅面呈桃花,已是红鸾星动!”

一席话说得聂臻震惊不已,唇角不自然地勾起,“大人说笑了!”

“世间之事,并不因本身承认与不承认而所有改变,人的话语可以说谎,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人,连眼睛也可以说谎,只是身体的反应却是绝对不会说谎,聂太傅又何必自欺欺人?”

聂臻暗暗心惊,表面上却一派平静,道:“那就麻烦大人帮我算算,我的姻缘如何?”

范知天却不为所动,眼睛又眯了起来,“本座为人卜卦,自有本座的规矩,聂太傅想必知道!”

聂臻微一颔首,“当然知道,不过我还听说大人为人占卜,从来不看对方是否尊贵,只看是否合眼缘,这么说来,大人也是性情中人,而并非别人口中的攀龙附凤欺世盗名之徒!”

范知天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松动,微微一笑,“太傅怎知你刚好就合本座的眼缘?”

聂臻笑容惬意悠闲,“很简单,国师府的守卫有千军万马,若是大人真想追究我擅闯之责,现在朝天楼已经被人团团围住,我插翅难飞,而大人一早就知道我来了,可不但不追究,反而字字箴言,说是不卜,但其实已经卜出了我的来历,我的身份,可以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我占卜了,所以我断定大人对我此举并不反感,我刚好合大人的眼缘,对吗?”

范知天凝视聂臻片刻,笑容很淡,“聂太傅长了一副好面相!”

“还请大人看在我一片虔诚之心加以点化!”聂臻的态度渐渐变得十分恭敬!

范知天缓缓道:“额圆红润,田宅宫开阔,人中清晰,鼻直而挺,眉形清秀,眼神清澈,是极佳的面相,聂太傅本身并未忧患,但眉间隐隐有一团黑云,是亲人病患不利之兆,聂太傅要小心了!”

聂臻心下一紧,竟然一一应验,这国师果然有两下子,又道:“敢问大人可有化解之道?”

他却再次闭起了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

子麟听姐姐说了在国师府的经历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清越的笑声拉回了聂臻的恍惚,嗔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姐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子麟的表情很有几分调皮的味道。

聂臻似乎这才想起,身边就这样的高手,佯怒道:“你有什么看法?”

子麟轻咳了一声,“能登上国师宝座的人,你要说他纯粹是个江湖骗子,那也是太过轻视,太过冤枉他了,连姐姐这样的聪明人都差点被糊弄住了,可见他的道行的确不浅!”

弟弟的话总是让人有一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聂臻颔首道:“他说的确实很准!”

子麟失笑,“准与不准,只在姐姐心中,其实一件事要是说得极为清楚明白,反而不妙,又怎能让人信服?只有似是而非,玄之又玄,才能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就如同姐姐这样了!”

“他知晓我是太傅我不奇怪,可他怎会知晓我从东方而来?”

“模糊就模糊在这东方到底指的是哪里呢?一定是我们云中城吗?姐姐别忘了,东宫也在东方呢!”

聂臻恍然大悟,人一进入国师府,在那种环境下,立即心生敬畏和恐惧,她虽然不会害怕,可也会在不知不觉顺着范知天的话语往下走,失去自己的冷静和思考,他只要第一句说中,后面的话,人就会深信不疑。

子麟笑意如风,“姐姐是宁国唯一的女官,他既知晓姐姐的身份,再知道有个身体不好的弟弟又是什么难事?姐姐之所以迷惑,是因为他一开始就说你是从东方而来,这种模糊不清的指向刚好切中了姐姐隐秘的心事而已!”

聂臻自嘲一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崇拜范知天了,这人的确是个人物,不能简单等同于江湖骗子!

子麟又道:“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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