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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医女娉婷传-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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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接着白婉婷的话说道,“将来郡主你独自管家后,每年都要用闲钱购买一些田地和宅院,不拘是哪个地段的,好赖都可以买,京城的地价也是一年一翻的,以往看不上的地段,几年下来也翻了好几个跟头呢。我一个老姐妹出宫买了一块地……”絮絮叨叨的样子倒是让白娉婷觉得桂嬷嬷很是亲切。
“嬷嬷,婉婷,你们这是做什么?”白娉婷觉得奇怪,她现在基本放权下去了,自己除了医病患,这钱财方面基本让婉婷和桂嬷嬷一起掌管了,今个这是怎么了?
“嬷嬷说姐姐还有一年就及笄了,如果姐姐不进宫去,那么一定会选宗亲世家,即使你自己不这么认为,但是你的郡主身份决定了你未来的婆家。”白婉婷说道。
“郡主,老奴觉得你还是要乘早和皇上表明你的态度,是想进宫,还是要做世家大妇。”桂嬷嬷也是真心为白娉婷,不然也不会和白娉婷说这些话了。
“谢谢嬷嬷提点,我懂了。”白娉婷笑着点点头。
“一旦翻过年就要春闱了,到时候有大把的年轻后生任大家选了。”桂嬷嬷意有所指的说道。
“嬷嬷的意思是让我在春闱里选着,到时候去和我那干哥哥说一声?”白娉婷捂嘴笑道。
“你别笑啊,这可是你的婚姻大事。认真点行不行?”现在也就桂嬷嬷敢这么说白娉婷。
白娉婷点点头,“嬷嬷,我还有一年才及笄,再说了我要找一个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个人的男人才好,如果要纳妾的男人,我单身也罢。”
“什么?”这下轮到桂嬷嬷无语了。
“嬷嬷,是不是嫁人之后,一定要给丈夫纳小啊?”白娉婷更郁闷了,没好气的问道。
白婉婷在听了这话后,已经主动告退了,她知道姐姐白娉婷和自己走的路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她觉得自己有些话可以听,有些话则不必听。
桂嬷嬷忍不住笑了,“郡主,纳小有很多因素,爷们能不能持身立正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出嫁从夫,只要你自己立得住,就算纳了小又如何?其实吧,郡主,咱们说这个事情还早了点,等你有了适合的人选再说也不迟。”
“嗯,是我自己多虑了。嬷嬷,你那乌发膏用了之后,有没有觉得你的头发变黑了?”白娉婷问道。
“好多了,这都多谢郡主的关心呢。”桂嬷嬷感激道。
“这就差不多好送到太后娘娘那边去了。”白娉婷说道。
“嗯。只是辛苦郡主了。”桂嬷嬷晓得白娉婷不太乐意去慈宁宫签到的。
“不辛苦,嬷嬷你的精神气儿好些了吧。”白娉婷观察了一下桂嬷嬷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晓得她过的不错。
“还是托郡主的福啊。”桂嬷嬷福身道。
话分两头,到了放榜那天,林悠然一大早便起来了。就连仆人们的面上都不免紧张,有些心不在焉。
“娘,我先去书房坐坐,等会儿消息来了,呃,你再叫人告诉我一声吧!”张润扬此时因为发榜的事儿弄的自己心烦意乱,不由得有些毛躁起来。说句实在话,对这次考试他心里压根一点儿成算都没有,出了场之后待要回想场上都写了什么,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林悠然瞧了瞧他,就有些欲言又止。自己的儿子她最了解,看到儿子这样心里也难免不安,可是一想儿子在战场上的功绩,以及为了战争荒废的学业,倘若这次没有考中,她也不会责怪他的。
出了正院大门,张润扬的腰杆子不自觉挺了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眉目间也舒展了几分。那厅里的气氛太压抑了,一个个的比他还紧张,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整个人仿佛都矮了一截似的。
叶鹰转头望了望张润扬,说道,“属下觉得你应该去郡主府。”
“叶鹰,你说的对。”在这明亮得耀眼的阳光下,张润扬的笑容灿烂而温和,带着令人心暖的亲近和理解。
“不过,还是待发了榜过去就好。”张润扬说道。
“也好。”叶鹰点点头。
林悠然身边的一等丫鬟水仙奔了过来,气喘吁吁,脸颊通红,衬得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此刻,她面上眼底皆是浓得要溢出来的笑,奔到了他们跟前,嘴动了动,却只有喘气的份。
“恭喜公子考中了,第七十一名。”水仙笑着说道。
“当真?”名次什么的无所谓,只要考中就行。起码张润扬是那么想的。
“奴婢哪里敢欺骗公子,自然是真的。夫人已经在松鹤堂等公子你过去了。”水仙猛点头确定道。
“对了,那个宫彦风中了多少名?”张润扬问道。
“听说也中了,是第八名。公子,夫人那儿肯定着急,你快一块儿过去吧。”水仙催促道。
“嗯,好的,咱们一起去松鹤堂。”张润扬点点头。
叶鹰和水仙跟在张润扬后头,一起往松鹤堂的方向走去。
松鹤堂那边,此时一片沸腾,主子奴才一片欢喜,一拨拨的下人们上来磕头道喜领赏。林悠然笑得合不拢嘴,见了张润扬终于过来,众人迎上来,越发高兴。笑个不住,恭贺声不绝于耳,倒把张润扬听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垂下了脸。
“你再努力些,明年春闱得了成绩,也好给娘娶媳妇了。”等下人们都摈退了,林悠然适才和张润扬说道。
“只是娉婷的心思很难捉摸。”此时,张润扬也不避讳和林悠然谈这个事情了。
“你对她有意就好,不枉费我如此努力为你们俩撮合。我觉得娉婷那丫头对你不是没有心思的,你瞧她在你去打仗的时候,不是经常给你写信吗?知道你们缺粮少药材,她就想法子囤积了粮食,给你们送去了。再有,她当了郡主,也没有仗势欺人,桩桩事情都做的极好。反倒是咱们母子俩,有点连累她了,你也和我说了那日在夹兰县,她被人暗中行刺,我估摸着会不会是荆国公府那些眼皮子浅的人派人去做的?”林悠然猜测道。
“娘,这事儿你别着急,有我来做就可以了。”张润扬说道。“对了,娘,我和娉婷的事儿,我会努力的,你就别搀和了。”
“好的,娘知道你是个好的。”林悠然点点头。
母子俩又说了一些体己话,张润扬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骑马带着叶鹰一起去了郡主府。
张润扬去的时候,宫彦风也正好走到了门口,只是一个步行,一个骑马。
但是两人因为一个红颜祸水,所以除了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话。
门房的人早已把两位到来的事儿上报了上去,不一会儿白娉婷派凝香出来迎接他们进去。
早已在荷花池边摆上了一桌席面,白娉婷还特地让人温了一壶酒。
“姐姐,今天楚包也会来哦。”白婉婷对白娉婷说道。
“啊?你怎么不提前说啦!”白娉婷瞪了一眼白婉婷,说道。
“姐姐,我之前忘记了啊,现在才想起来。其实他来嘛,只要给他准备包子就可以了,其他就不需要的。”白婉婷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嗯,你说的对,你真是太聪明了。来人呐去叫姜娘子再做一笼韭菜猪肉包子,对了,再加一笼豆沙包。”如此吩咐下去,郡主府里的所有人都晓得楚包子要来了。
“你说这人怎么吃包子不会厌倦呢?”白婉婷问道。
“这是个人喜好,也不算坏习惯,再说了,又不是什么烧杀抢掠的坏事儿。”白娉婷说道。
姐妹俩才说了一会儿,就看见宫彦风,张润扬一起走来了。
荷花池里的粉色荷花,白色荷花鳞次栉比的紧挨着,间或人的鼻尖能嗅到荷花的清香。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宫彦风感叹道。
“彦风哥哥的诗句真好,不过我认为荷花还可以做美食呢,荷花的藕也是个好东西,今个我让厨房给你们做了藕圆。”白婉婷笑道。
张润扬不说话,只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白娉婷。
“八哥呢?”张润扬问道。
“在那边廊檐下的鸟笼子里,如今会说吉祥如意发大财了。”白娉婷说道。
“那还念叨我的名字吗?”张润扬神秘的笑笑,眼神温柔能化出水来。
“念叨……没有!”白娉婷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心下暗恼,这人好生坏坏,居然对她笑,他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笑容很没有抵抗力的好不好?
“我给你带了雪米糕。是今个早上到的,济南那边托人带过来的,等下你让厨房蒸一下再吃吧。”张润扬说道。
“好的,谢谢你。”白娉婷越发觉得张润扬有人情味了。
只是一盒子雪米糕,却让白娉婷稀罕的咯咯直笑,笑容明媚阳光,梨涡乍现,好似璀璨的明珠,甜美清艳,眉梢带着一抹俏丽清新。
张润扬傻乎乎的盯着白娉婷瞧,他竟觉得自己挪不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印着她灿烂的笑颜,悄然驻足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是那抹欢嫣俏容。
宫彦风在一旁瞧见张润扬那傻呆呆的眼神,心里非常不爽快,拉着个脸粗声粗气的问道:“你敢不敢和我比赛诗!”
“不想比。”张润扬酷酷的回答道。
“彦风哥哥,既然他不和你比,你等下和楚包比好了。”白婉婷正想找人修理楚包呢,这会子自己的干哥哥在边上,也好给自己搭把手。
“楚包?是那个爱吃包子的将军?”宫彦风问道。
“他这么有名吗?”白婉婷差点儿要抠鼻孔了。
“当然了,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呢听来第一医馆求诊的病患说有位将军的门口一直有长的漂亮的姑娘拿着自己亲手做的包子等在将军府的门口呢。而且那些个姑娘一个个长的还是很好看的。”宫彦风给白婉婷普及楚包的紧俏程度。
“真的?还是假的?”白婉婷听了这话,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闷,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全咸阳城谁不晓得楚将军最是喜欢吃包子了,所以全咸阳城的姑娘都去了喜乐包子铺学做包子了,听说那喜乐包子铺还开班授课呢,一堂课要付八百两银子呢。”宫彦风说道。
“八百两银子?是不是太夸奖了?”不止白婉婷这么认为,白娉婷也是这么想的。
“我骗你们做什么,是真的!整整八百两一堂课啊!婉婷妹妹,这样吧,不如你也教会我怎么做包子吧,回头我也开包子课堂去,一定有很多人来学。”宫彦风觉得自己不该摆个算命摊子,是以,他表情严肃的说道。
“噗嗤!”张润扬才喝入口的茶水全给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忽然一块小石头嘭的一声击中了宫彦风的后脑勺,还好,力道不太大,不然宫彦风的脑袋一定会开花啊。
“敢说本将军的坏话,真该拉出去打板子。”楚包已经来了,他武功好,自然耳力好,所以荷花池这边的谈话,他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楚包子?”宫彦风没有想到楚包的外貌和自己不相上下,于是他有点儿惊讶。
“楚包子是你能喊的雅号吗?”楚包愤怒道。
“为什么我不能喊?”宫彦风好奇道,一边抬手揉了揉他被小石头击中的后脑勺,一边心中寻思着待会怎么找回场子。
“婉婷才可以喊我。”楚包一本正经的说道。
宫彦风看了一眼楚包,再看了一眼白婉婷,但是他又听到白婉婷在和楚包说。
“分明是一个绰号,非说是雅号,笑死人了。”白婉婷捂嘴笑道。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赶快吃酒吧,再说下去啊,这菜都要凉了。桂嬷嬷,沉香,凝香,抱琴,蔷素,你们几个也累了,都去那边吃酒吧,我给你们赏了席面。”白娉婷笑道,她想没有人在一旁伺候,也好让大家不再拘束。
楚包见宴客的主人发话,也不追究,于是开始动筷子了。
许是没有丫鬟婆子在一边伺候,大家吃的都很尽兴,而且有了楚包在一边嘻嘻哈哈的插科打诨,荷花池边都是谈笑风生的声音。
吃完了,白娉婷建议大家对弈一局。
她是知道的,张润扬最近的棋艺也是大有长进的,所以她想和他对弈一局,但是宫彦风说自己还没有和张润扬对弈过,不如在棋盘上对弈一局。
“婉婷,不如咱们也对弈一盘如何?”楚包问道。
“五子棋?”白婉婷笑着问道。
“可以。”楚包点点头,他不会围棋,可是他却觉得五子棋简单,一下就学会了,而且每次都能在棋盘上打败白婉婷。
“那你先让我三子。”白婉婷说道。
“你要我让你三子,那我们还怎么来啊?只能一子。”楚包态度强硬道。
“不行,我要三子!”白婉婷伸出白皙粉嫩的三指比了比。
“那好吧。”到最后,还是楚包妥协了。
当然输的还是白婉婷。
“姐姐,我为什么老是输给楚包?他明明那么笨!大字不识几个,我居然输给了他,呜呜……”白婉婷拉着白娉婷诉苦。
“输了就输了吧,失败乃成功之母!加油!”白娉婷笑着鼓励道。
“什么是加油?是要在油灯里加油吗?”楚包问道。
“算了,和你们解释不清楚的。我简单解释一遍,就是鼓励的意思,是说要你继续努力的意思,你省的了吗?”懂不懂啊?白娉婷觉得自己和古人讲现代话,自己好辛苦啊。
“姐姐,你说他们哪个人会赢?”白婉婷指着张润扬和宫彦风,问白娉婷道。
“棋盘上面白子黑子错章杂乱,根本就看不出来输赢。”可是再仔细一看,不可思议的是,这棋盘里面却不能任意移动,因为任意取走一颗,不论是取黑子还是白子都满盘皆输……棋局上面环环相扣,就连明明已经死的棋子都有作用,棋局纵横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上面的棋子精心排点……不管黑子还是白子!
“棋逢对手,人生一大乐事。”宫彦风起身笑道。
“是啊。”张润扬点点头也起身,只是脸色凝重,他心道,宫彦风并不如表面所表现的那般平凡,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追妻之路有可能异常坎坷。
刚才吧两人在棋盘上打了个平手而已。
如果不是说皇宫里急招白娉婷入宫,这几人还是要待下去的。白娉婷来不及换衣服,就跟着高公公去了皇宫。
“高公公,可知道宫里头出了什么事情啊?”白娉婷好奇道。
“郡主,你去了就知道了。”高公公想起皇上的嘱咐,便不动声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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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怎么舒服怎么来,荆国公府筹谋
白娉婷见高公公不说,她自己自然也不会去多问的。于是她沉默的坐上马车,幸好马车里备了一本医书,好随时让她翻阅。
楚秀弦见白娉婷来了乾清宫,于是说要让她认一个人,且看她认识不认识。
站在她面前的一个人,但见他留着一把黑胡须,她觉得他活脱脱一个美髯公啊!
等等!这人眼神之中如何看着自己那么激动啊,这人是——是屠郎中!
“师傅,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那天师傅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本医书就急匆匆的走了。
“自然是为师,娉婷丫头,你过的好吗?”屠郎中见了她之后,百感交集。
“我过的挺好的,师傅,你看我现在是皇上册封的朝安郡主呢!小日子过的不要太滋润哦,只是师傅你的胡子怎的长那么长,我记得从前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胡子还没有那么长呢。可现在呢像个野人似的。”白娉婷笑着说道。
“娉婷丫头,你之前瘦弱的和豆芽菜似的,现在倒是长的亭亭玉立了,很好,很好。”屠郎中上下左右的把白娉婷打量了一遍。
“皇上,你是怎么找到我师傅的?”白娉婷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因为连她都不晓得师傅去了哪里?
“你师傅曾经在定海那边给朕医治过腿伤,后来还为朕挡刀子,他的儿子在去年被楚飒给下令斩杀了,如今他膝下无子,朕寻着他时,朕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想见你一面,所以朕才安排你们见面的。”楚秀弦对白娉婷说道。
“师傅,要不,你去我的郡主府居住吧,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还请师傅不要推辞。”白娉婷邀请道。
“不了,为师已经想好去处了,为师这一辈子孤苦无依,临老还有你这个徒弟送行,当真是老天待为师不薄,为师已经决定去法门寺出家了。”屠郎中微笑着说道。
“什么?出家?”白娉婷有点消化不了屠郎中带给自己的消息,一瞬间她傻眼了。
“是的,为师要出家,既然不恋红尘,那唯有出家了。你的医术已经超越了为师,为师都明白的,你聪明好学,为师很为你骄傲,为师觉得有你这个徒弟,真的很幸福。”屠郎中意志很坚定。
白娉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于是只能点点头。
“师傅,那你去了法门寺出家,我还能见你吗?”白娉婷觉得自己就像海绵一样,就想无止境的吸收医学知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来见为师。”屠郎中说道。
楚秀弦看着他们师徒说话,不由得若有所思,白娉婷还有一年就及笄了,此时即使穿着一套素雅的衣服,也依旧把她的绝美风姿衬托的清雅脱俗,如芙蓉出水,如清清皎月。
忽然楚秀弦走神的时候,他只听屠郎中扑通一声下跪在地了。
“屠郎中?你这是做什么?”楚秀弦觉得奇怪。
“皇上,朝安郡主是草民的爱徒,还希望皇上能给朝安郡主广阔的天空,让她自由的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把她毕生的医术好好的发挥出去,也让杏林多一段佳话。”屠郎中这句话几乎是断了白娉婷入宫的可能。
“你放心,朕还没有到昏聩的地步,她是朕的干妹妹,楚国的朝安郡主!朕哪能让她入宫呢!”要让她入宫的话,他岂会下旨册封她为朝安郡主,他一直都知道她需要过什么样的日子,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女子来帮他统摄后宫,他的脑子一直都很清楚。
“多谢皇上,草民给皇上磕头了。”屠郎中又恭恭敬敬的给楚秀弦磕了好几个响头。
白娉婷心想本来自己应该提这事儿的,然而师傅却把自己的心愿说了出来。
“娉婷丫头,你不会责怪为师自私吧?”屠郎中问道。
“不会,我知道师傅你是为了我好,我是感激你的,那你什么时候去法门寺剃度啊?”白娉婷急切道。
“明天一早。你就不用去了,我一人去就可以了。”屠郎中说道。
“好的,师傅,我都听你的。”白娉婷见他说到这儿,她的心里不免有点难过,本来她还想接了师傅去她府里过好日子呢,是的,她想给他养老送终来着,如今师傅却选择了遁入空门这一条路。
等屠郎中告退后,白娉婷站在楚秀弦面前,楚秀弦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娉婷。”只是简单的说话声,但低沉、醇雅、又带有磁性的声音让人不由得竖高耳朵。
“在,皇上,你有何旨意?”白娉婷优雅的站直身,沉眉敛目的站立在一旁,听候着这位掌管楚国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上干哥哥的话。
“中秋宫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你无需表演节目。”楚秀弦晓得白娉婷不想在中秋宫宴上出风头,既然她不想,他就满足她的心愿吧。
“多谢皇上帮忙,皇上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医术和吃,其他真没有什么在行的。”白娉婷唇角微扬。
“说到吃,朕还真的饿了,想吃什么点心,你只管说,朕吩咐下去,让御膳房的人做出来也是来得及的。”楚秀弦可不想一直面对成堆的奏折,批阅的他眼睛都发酸发涩了。
“好的,只是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府里吃过了,张润扬楚包他们一起来的。所以此时我真的吃不下。”白娉婷暗暗挑眉,自己又不是大胃王啦。
“那你陪朕一起用一点吧,若是有喜欢吃的,可以带回去吃的。”楚秀弦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笑容优雅却又慵懒。看似亲切得体,实际上却是让人难以亲近。
这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吗?
华服衣冠将他的王者气势烘托个十成十,袖口和领口都绣有着金龙,浑身散发威严迫人的气势。
“好的,多谢皇上。”白娉婷知道,倘若自己再推辞,那就不识抬举了。
白娉婷一直都知道皇室在吃食方面奢侈,精致,今日却发现自己也许是错了。
在皇宫里头竟然还有一处像农家小院一样的地方,且布置的是在太液池外围的一个空旷的小岛上,必须是划船才能过去的。
掠过密密匝匝的碧翠荷叶,跌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的世界。
白娉婷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荷叶清香,随着呼吸慢慢沁人心脾。
船随着水波微微荡着,仿佛置身云端。四周一片寂静,让她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水面上的凉气和太阳的温暖交错在一起,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皇宫里居然还有这么方便纳凉的地方?”白娉婷瞧着不错,心想原来皇上是来这儿解压的。
“在朕的记忆里,朕在沈家村养伤的那会子,过的日子最是悠闲,如今得空了,就自个儿划船来这里,你是我这农家小院里的第二个客人。”楚秀弦笑盈盈的说道。
“第一个客人是谁啊?”白娉婷很好奇。
“你猜。”楚秀弦仰躺在小船上,俊脸在交错的荷叶的掩映下半明半暗,神色极其放松,全无平时的优雅。
他那享受的表情也感染了白娉婷,起初的紧张和不安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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