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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谱人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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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龙新近高薪聘请的技术人员和设计师。

11月,12月以及1月这三个羽绒制品销售旺季,天骄羽绒厂共售出羽绒服羽绒被等羽绒制品92000多套(包括前几个月份的库存产品),销售收入达740W,利润高达290W,也就是说这三个月平均每月盈利近百万!

对于一个固定资产只有200多万的初级加工厂,这样的盈利能力是非常惊人的,得感谢严冬和雪灾,否则就不可能出现这么高资产收益率和销售利润率!

当然,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是羽绒制品的销售淡季,不可能再保持这样的利润了,就算到了下一个销售旺季,也不可能再出现这么高的利润率了——当然,如果规模扩大销售额增加的话,利润率下降利润额上升还是很有希望的。

财务室里,陈大龙望着账本,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儿子:“那我现在不是石河镇首富了?”

陈繁笑说:“当然……你现在有六七百万的身家了,而原本董立刚的资产差不多有五百万,现在只会减少不会增多,而且他的制盖厂很快就要倒闭了,不过他还有酒店和建筑公司,应该还能混到一两年……至于朱旺山嘛,他就只有那么一家制盖厂,估计很快要破产了。”

“怎么这么快?”陈大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并不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超过董立刚成为石河首富,但他觉得董立刚家大业大,以自己当时制盖厂的盈利能力,就算能超赶他,估计也要个十年八年,而且前提是董立刚在这些年没有抓住什么好机遇……

结果现在只花半年就超过他了!

“很快吗?我还嫌慢了呢……”陈繁笑着,又凑过去说,“爸,你下步打算做什么?”

“这个……我还没想清楚……”新出炉的石河镇首富陈大龙一脸茫然的说。

“或多或少肯定有点想法吧,说出来我给你参考参考。”

“……”陈大龙对这个儿子有点无语,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是有点想法,但是有点不成熟,说出来你给我参谋一下。”他已经习惯听从这个儿子的意见了。

“说吧。”陈繁说。

陈大龙沉吟了一声说:“我是觉得,我们的羽绒厂今年赚了这么多钱,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如果今年不是寒冬雪灾,那么可能要差不少,当然,也不见得就会像董立刚以前那样亏本,至少我们的产品在质量和款式上都好得多,在市场上还是比较有竞争力的,但不管怎么说,明年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遇了,而且由于今年养鸭和羽绒厂都赚到了不少钱,明年肯定会有很多人跟风养鸭办羽绒厂,到时候将面临更多的竞争。幸好我们已经抓住了今年的机遇,把天骄这个牌子打出来了,而且我们获得了一大笔利润,可以用于扩大生产或者引进更先进的生产技术提升产品的档次,我更倾向于后一种,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这个社会越来越年轻化时尚化,所以羽绒服的发展趋势肯定是从轻便化,美观化,时装化,所以我们得像这个方向努力,而且低端的产品由于缺乏技术含量,利润低不说,而且太容易被仿制被跟风被冒牌,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逐渐转型发展中高档的羽绒服,这样才能在以后可能更激烈的竞争中托人而出……”

前面一段话让陈繁听得啧啧称奇,心说老爸你进步了嘛!但最后一句的那个“托人而出”彻底暴露了陈大龙暴发户的本质……

陈大龙发现了陈繁异样的表情,不要意思的问:“‘托人而出’这个词语用错了吗?我上次听你就用这个词语的啊。”

“是‘脱颖’而出……脱衣服的脱,王颖阿姨的颖……这是个成语,与毛遂自荐的典故相关,毛遂在自荐的时候遭平原君拒绝,平原君以锥子和布袋作喻,说毛遂没有能耐,毛遂反驳说:‘使遂早得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后来毛遂得以跟随,果真起到重要作用,毛遂自荐和脱颖而出这两个成语千古流传的佳话。颖指尖子,脱颖而出指锥尖透过布袋显露出来,比喻本领全部露出。”

陈大龙听到“王颖”这名字,胖脸一黑,心骂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妈敢取笑我,你也敢取笑我?!

王颖是陈大龙初中时的同学,也是他当时的暗恋对象,不过早已嫁人了,现在在镇中里当老师,不过从来没教过陈繁……李香兰总爱拿这名字取笑陈大龙……

陈大龙想了想,还是没骂出口,骂出来反倒显得自己心虚了,因为这小子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他肯定是故意,他是他老子,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现在已经变得一肚子坏水了,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吃瘪了……

陈繁却若无其事的说:“爸,我支持你的想法,不过,我觉得在这之前,我们得做点其他的业务,我看接下来几个月份,都是羽绒制品的销售淡季,而工厂里的设备,放在那里折旧反而更快,而且工人的工作也会太清闲了,太不划算了……”

陈大龙点点头说:“这点我也知道,但羽绒厂都这样,淡季除了生产一些产品库存之外,只能接一些其他的服装加工业务,不过很不稳定,一般都会找专业的服装厂。”

陈繁说:“那我们就把羽绒厂变成专业的服装厂不就得了!”

陈大龙眼睛一亮:“你什么意思?”

陈繁说:“羽绒厂的季节性太鲜明了,淡季太长,如果淡季不进行生产或只进行少量生产,那将造成生产资源的极大浪费,而如果淡季也全力生产,那么就会产生大量的库存货物,到了旺季如果不能全部卖出去,那么企业的流动资金将变得非常紧张,甚至令企业陷入困境,所以我觉得不如将我们工厂的产品多元化,羽绒产品将只是我们的一种产品,我们还可以生产其他类服装,反正有不少设备和技术工人都是通用的。”

陈大龙有点转不过来弯:“但是我们的厂名叫‘羽绒厂’……”

陈繁笑了起来:“名字还不简单,改一下不就成了?对了,正好注册成公司吧,就叫天骄服装有限公司,你看怎么样?”

“好吧,听你的,就叫天骄服装有限公司!”

第九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又是一年春节来临,有人欢喜有人忧。

董立刚和朱旺山显然都属于后者。

腊月二十九日,董立刚家的客厅里,朱旺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清江晚报》,头条正是一篇名为《清江白酒行业陷信誉危机,一月份销售量暴跌54%》的报道。

报道称,由于遭受清江大曲特大假酒案影响,清江白酒行业目前正面临一场严重的危机,清江酒厂被勒令停产整顿,流入市面的各类白酒也紧急召回,同时为了平息民愤给消费者一个交代,清江市质监和公安部门进行了一次严厉的打假行动,一举端掉十多个制假贩假点,涉案人数多达四十多人,缴获假酒2000余箱!

打假的成果是丰硕的,但却也将清江市白酒行业严重混乱不堪的局面暴露在消费者眼前,清江市白酒行业顿时陷入了严重的信誉危机之中,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销售量急速暴跌,一月份本来是白酒销售的旺季,但销售量竟然暴跌了一半以上!

朱旺山前些天还沾沾自喜,得意于自己当机立断提前销毁了自己的假酒作坊,免于牢狱之灾,但现在看到这条报道,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了。他不是傻子,自己的制盖厂是相关产业,如果清江市的白酒行业崩盘,那么他绝对难逃一劫。

事实上这个月他的制盖厂的订单锐减,大部分的订单都被酒厂取消了,剩下的几家,也统统把价格压得很低,而他的仓库里还有不少存货,现在根本无法销售出去了。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对董立刚说:“老董,你怎么看这事?”

董立刚沉声说:“也许不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过几个月就能有转机。”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如他说的话这般轻松。

朱旺山就无法沉住气了:“我知道你是不用太担心,你家大业大,可我不一样,我只有这家制盖厂,如果厂子垮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上个月我才新购买了一批设备,哪里知道会碰上这种倒霉事!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董立刚还是很镇定的说:“没事,一切都会好的,白酒是市里的支柱产业,市里肯定不愿意让其就此一蹶不振的,只要撑上一段时间,一定会有所好转的,我相信很快清江酒厂就会重新开业生产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是没谱,这事远不是说得这么简单,有些事情,是市里也无法决定的。

朱旺山却说:“我怕我撑不到那个时候啊……虽然这几年我赚了不少钱,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好赌,实际上我并没有余下多少钱,而且上个月新购的设备,又花了二十多万,我现在手头上只有10多万了,资金很紧张……”

董立刚皱了皱眉头,警惕的问:“你想说什么?”

朱旺山说:“老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的厂子现在陷入了困境,而且我手头上只有不到万元的资金了,所以……我想问你能够借一笔钱给我周转?”

董立刚立即拒绝说:“不行!我自己的厂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周转还成问题了,而且我还欠陈大龙30万没还给他……对了,你怎么不问陈大龙去借?他今年真是赚大了,我估计至少赚了两三百万。”

董立刚说这些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

眼睁睁的看着对手财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了一番,直接超过自己成了石河镇首富……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很不甘心,他们董家在他父亲时就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自己靠着父亲积累的人脉资源,一步一步苦心经营了十五六年,才有如今的家业,陈大龙才发家几年?居然这么轻松就超越了他!而且只花了不到半年时间!更过分的是陈大龙凭借的是一家在自己手里经营惨淡甚至亏本的企业,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啊!

每次他看到那家火爆的已经焕然一新的羽绒厂,心里就莫名的割痛!那本是自己的厂啊!

他立志成为一个名闻清江市乃至江东省的企业家,为董家光耀门楣,但现在却连本镇的一个暴发户都比不过了!让他情何以堪啊!

虽然心情如此复杂,但他毕竟是个人精,在朱旺山面前,一点不露。

朱旺山早料到会被拒绝,他知了解董立刚的为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他绝对不做,所以也没怎么失望,又说:“你这不是故意取笑我嘛,我跟陈大龙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挖他工人抢他订单的事,我不信他能忘了,他肯定还记着仇呢,如果我现在去求他,那不是自取其辱?”

董立刚笑笑说:“我觉得不会,陈大龙这个人,其实心肠挺软,没准真有可能,你不妨去试试。”这不是他的心里话,其实他也不相信陈大龙会愿意帮一个一向水火不容的人。

朱旺山自然不会天真到相信董立刚的话,也笑说:“老董啊,这事绝无可能……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我就直说吧,其实今天我来,本来就不是打算借钱的,而是准备询问你一下,如果我把制盖厂低价转手给你,你有没有兴趣?”

董立刚心中一动,脸上却还是很淡然,一副不太感兴趣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没什么资金了,所以就算我感兴趣也没钱,而且现在制盖厂前景不明,谁敢接手,我自己的厂子我都想卖,可没人买啊!你去问问陈大龙愿意不愿意接手,他现在估计钱多得没地方花。”

朱旺山有些失望,但还是假装心平气和的说:“我是看在我们俩平日里关系比较好才来问你的,如果你们出的价钱差不多,我肯定是转手给你的,我不可能便宜了陈大龙。”

董立刚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朱旺山跟陈大龙貌合神离不假,但跟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话不可能说出来,他略一沉思,然后诡笑问:“旺山兄弟,你现在到底欠了多少钱?”

朱旺山大吃一惊,慌说:“我没欠钱……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还有十几万的现金吗?”

董立刚摇头说:“不要骗我,我知道,你肯定欠债了——别把我当傻子,如果你真的还有十几万,你就不会这么急着来找我卖工厂了……”

朱旺山知道终究还是瞒不过董立刚这只老狐狸,叹气说:“唉,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直说了,前一段时间制盖厂变得不景气,我心情不好就赌了几次,结果输了三十多万,如今厂里的产品又卖不出去,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去了,你说得对,不是迫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来这家制盖厂的,你明白,它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当然,其实我也不是很急的,如果我愿意的话,我老婆娘家那边还能筹到一些钱,让我度过难关不成问题的,不过我受不了他们的态度,所以不愿意去。”后面的话是假的,其实他已经去过了,结果不但没借到钱反而被狠狠羞辱了一顿……不过这些当然不能说实话,否则只能让董立刚把价格压得更低。

董立刚点点头说:“我明白,我也愿意帮你一把,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别指望我能出多少钱。”

朱旺山黯然说:“我这家厂虽然不比你的那家规模大,但好歹有一百多万的资产,当然,现在肯定值不了那么多钱了,如果你愿意出60万,我就转手给你。”

董立刚说:“60万?你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你要是愿意出60万我的厂子卖你!”其实真要60万卖掉自己70万加一个羽绒厂换来的制盖厂,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他认定了朱旺山没这么多钱,才故意这么说的。

朱旺山也不傻:“不是开玩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少一分钱我都不卖,你真不愿意买,我去找陈大龙,虽然我们一直有矛盾,但生意归生意。”其实他心中底价是50万,当然,不能轻易泄露了。

“60万太多了,我买不起。”董立刚口气稍稍松动了些,“我只能出50万。”

他这么一说,朱旺山就知道有戏了,两人又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了收购价格为53万。

朱旺山有点失落,又有点如释重负,笑说:“老董啊,你知道吗?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幻想着过几年超过你当石河镇最有钱的人呢!虽然当时就觉得希望不大!但毕竟想过,觉得有希望……我一直觉得:你,我还有陈大龙三个人之中,你是最精明的,其实是我,然后才是陈大龙。但显然我错了,情况恰恰相反,原来我才是最差的,这不,我出局了……唉,陈大龙这个人,我真看走眼了,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得这么厉害,虽然说今年羽绒厂的火爆景气跟雪灾有很大关系,但也不能说陈大龙赢我们是靠运气,羽绒厂在他手里管理得井井有条,不但规模扩大,而且引进了新设备,改良了产品,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比以前在你手里时候生产的羽绒服好看一万倍不止!还搞了一个什么《工厂规章制度手册》,职工们每人发了一本,我私下找别人要了一本来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另外他想到让其他两家羽绒厂帮忙代生产天骄牌羽绒服的点子也很妙……唉,老董,说真的,我现在觉得,你也不如他!你把首富的位置让给他,不冤!”

董立刚似乎被说到了什么痛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看,突然冷哼一声:“我还没输给他呢!他陈大龙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搞了一个什么手册什么奖金制度什么的嘛,又不是他自创的,还不是跟大城市和国外企业学的?而且我很怀疑这是别人给他出的主意!”

朱旺山好奇的问:“别人出的主意?难道他还请了一个军师不成?我怎么不知道?”

董立刚感觉自己刚刚有点冲动了,平复心情说:“我也不清楚,只是怀疑,我觉得以陈大龙的文化水平和以前的表现,想不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手段,所以我感觉有个人一直在他背后帮他出主意……对了,极有可能是他那个宁州大学毕业的侄女!好像叫什么陈思……对,就是陈思……”

“你是说陈大山的女儿陈思?”陈大山虽然现在在南关区建设局任建设局副局长,但在家乡还是很有名气的,朱旺山认识他和他女儿很正常。

“是的,据说她在宁州大学学的就是经济管理,所以她给陈大龙出的这些主意就不奇怪了……唉,大学生就是厉害啊,我让我那混账儿子读书上大学学管理,他就是不争气,整天在镇上瞎混!”董立刚感慨说,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挺崇拜大学生的,而且此时的大学生含金量也的确比较高,尤其是像宁州大学这样全国前十的大学,能考进去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别说了,我那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花钱帮他进了一中,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机会,竟然谈了个女朋友,整天找我要钱!……倒是陈繁那小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打架了,也不怎么逃课了,更离奇的是成绩居然真的变好了,我原本以为只是他中考抄袭了别人的试卷才考那么好,但据说他这次期末考试能在他们班上排进前二十……真是怪了!陈大龙一家都是怪人!”

董立刚念叨着陈繁的名字说:“陈繁,陈繁,这小子好像是很不对劲,最近经常看见他在镇上乱逛,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样。”

朱旺山笑说:“看来不止是我们不如陈大龙啊,连我们的儿子也不如陈大龙的儿子啊。”

董立刚冷笑说:“哼,是你不如陈大龙,我可没承认不如陈大龙,今年是他走运碰上了大雪灾!加上清江酒厂又出了那么大的假酒案!不然他靠着他的侄女耍的那点小花样,就算能赚一点钱,又怎么可能赢过我!”

“呵呵,是啊,你虽然输了,但你只要熬过这次危机,以后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我却没有了。”朱旺山笑着说完,然后哼着曲子出了董立刚家的大门。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第九十五章 杨露的手

越是临近年关,陈繁家里的客人越来越多,除了亲戚朋友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前来拜访送礼的人,如果陈大龙在石河镇的地位早已是今非昔比,远不是新晋首富那么简单,作为石河镇禽类养殖加工业的带头人,与他有直接经济联系的企业、家庭以及农户就有近百家之多,包括养殖户、饲料加工厂、屠宰场、鸭肉加工厂、鸭蛋加工厂、皮蛋卤蛋家庭作坊,再加上羽绒厂,总从业人数超过一千人,更关键的是这才仅仅发展半年而已,规模仍在扩张,这对于一个小镇来说,是多么庞大的产业体系,以前石河镇号称“制盖之乡”,但其实也只是有十来家制盖厂,并且只有两家规模稍微大点,其他的都小得可怜,总从业人数从来没有超过三百,而且制盖业本身就是一个很狭窄的产业,并没有多少发展的空间。

来陈繁拜访送礼的人很多,有各类加工厂的老板,羽绒厂里的一些下属,养鸭户,甚至还有一些镇政府的官员们,当然,像赵宗福和几个副镇长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是不会主动来拜访的——但他们也不可能无视陈大龙,镇党委镇政府几次邀请陈大龙出席会议,共商石河镇新一年的发展大计。

镇长林重远是个例外,他和陈大龙关系本就比较亲密,所以带着妻子女儿来做过客,当然,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其实两家一直经常走动,也并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妥。

巧的是,腊月二十九那天林重远带着林静来,杨露也跟着父亲杨德坤过来的。

他们来的时候,张彩云和林静在厨房帮李香兰做饭,陈大龙和陈繁则陪着林重远聊天。陈繁听到敲门声便去开了门,只见杨德坤左手提着两只土鸡,右手也提着两只土鸡,杨露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在他身后。

杨德坤进门时可能是太紧张了,左手的两只鸡没拿好,掉到地上……这下精彩了!

那两只双脚被绑起来的鸡顿时满客厅里乱飞乱蹦,杨德坤愣了一下,然后急忙吩咐身后的女儿:“露露,快帮忙把鸡抓起来!”

杨露看了陈繁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嫣红的嘴唇,和父亲一起开始在客厅里开始追着鸡抓,这两只鸡可能惊坏了,所以虽然绑着脚,但还是飞得高蹦得快,加上父女二人怕弄坏了客厅里的东西,不敢扑得太急,所以抓了老半天还是没抓到,最后竟然还有一只蹦到了电视机上,另外一只鸡则陈大龙飞了过去,翅膀差点就扇到陈大龙的脸……

陈大龙陈繁林重远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到了……陈大龙指着电视机上的小公鸡瞪大眼睛说:“这不是德坤大哥吗?……你们……这是干什么……”

杨德坤尴尬笑着说:“陈……陈厂长,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特地来感谢您,咱农村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带来,于是就抓了几只鸡……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跑了两只……真是不好意思……放心,我们马上就抓住,东西弄脏了弄乱了我们帮您整理……露露,我们接着抓……”

陈大龙有点无语:“……什么感谢?怎么又是鸡?……”

这时陈繁笑说:“先别讨论这个了,帮忙把鸡抓住再说……林伯伯,您还是先站到一边去吧,不然等下鸡飞到你脸上可就是不好说……”

林重远忙起身来说:“噢,没事,我也帮着抓。”

于是五个人开始在客厅里对两只可怜的鸡进行围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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