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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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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龇牙咧嘴喊了声疼。

演的真像,

明明刚刚还跟痛觉失调似的。

庄浅红眼睛瞪他一眼,“你犯什么错要这样往死里打?”

“得罪了人咯。”乔焱轻描淡写。

……

前来的军医叫朝顺,今天下午老早听三连的兵蛋蛋们欢呼,知道是那魔鬼祖宗在挨鞭子,他心中暗爽恶人有恶报之时,急匆匆将各种救急药品准备好了,这下准儿,没半个小时果然就派上用场了。

“啧啧,怎么伤得这样惨哟,都破相咯……”朝顺一到,赶忙去从庄浅手中接过人。

“滚你妈的,少在老子面前猫哭耗子!”

乔焱踢他一脚,不过受了伤气不足的缘故,没什么杀伤力。

庄浅却有点被吓住了,小心问军医,“不,不是真会破相吧?”

朝顺乐了,故意吓她,“不破相?你没看他脖子上都是血痕?喏,这一条差点打在脸上——”

还专门指给她看,恶意满满。

庄浅抿着唇明显不舒服了,没吭声。

门口的中年男人看一眼她,又看看乔焱,无声地转身离开。

☆、第095章

庄浅搬了小凳子坐在床沿,看着年轻的军医手法利落地替乔焱清洗伤口,有好几次,她都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仇,因为军医下手的动作可真算不上温和,哪怕乔焱始终一声没吭,可她从侧面都看到他额际冷汗一滴滴往下淌,抓着床沿的手青筋直冒。

“你行不行啊?”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蹙着眉头说了一句,“洗洗擦药就可以了,再这样,皮都被你刷下一层了。”

医生抽空瞧了她一眼,没好气,“心疼的话你倒是来啊,只会在旁边瞎bb有什么用?”

又吼她,“伤口不清洗干净才是真要他的命!感染了你负责?”

庄浅哪里负的起责,被哽得没话,不敢再吭声了。

乔焱从硬邦邦的病床上侧过脸来,看她全程都愁苦着脸,难得主动跟她说了句软话,“害怕的话,你先出去休息,等包扎完伤口你再进来。”

庄浅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焱却恹恹地侧过了脸,似乎是不想听她多说,声音沉闷,“你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不重要,出去。”

“我不走。”

庄浅咬咬牙哼出一句,也将脸别到一边不吭声。

后来她就真的没走。

上药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血腥,在缠纱布之前,起初乔焱还能忍,可后来滴上药水的时候,许是药物刺激作用,那个先前还嬉皮笑脸的医生都将动作放得小心翼翼了,他依然痛得闷哼。

庄浅中途又悄悄转过脸看了床上的人一言,然后就看到他背上更加恐怖的血肉模糊一片,在军医给他缠绷带的时候,乔焱直起身来,背上清晰斑驳的伤痕愈发刺目,庄浅盯着盯着,就做了一件无比羞愧的事——

她胃里突然翻腾得厉害,先是用手难受地捂了捂嘴巴,然后像是被刺激得狠了憋不住,猛地将脸一侧,哇哇干呕起来!

这突然转变的诡异画风……

等她吐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室内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就连医生都停止了手上包扎的动作,傻乎乎问她,“你见血犯吐?”

庄浅此刻都不敢去看乔焱的眼神,慌忙起身拿水漱口,还不忘急忙解释,“不、不是的,我我我以前不会,这次没忍住……”

越描越黑。

年轻的军医开始喋喋不休,“早叫你出去了你不听,娇滴滴的女人就是烦,部队里哪能没个流血的时候?要是人人都像你,见点血都吐,咱国家还能不能好了?”

嫌弃又不耐烦的语气。

庄浅脸都臊红了,又自己理亏没法辩驳,只能闷着脑袋去看乔焱。

哪知乔焱此刻压根不在状态,甚至似乎连背上的痛楚都忘记了,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到让她难以理解……愤怒、惊讶、喜悦?

“我、我先出去透透气。”

她急忙站起身要走。

“你不准走!”乔焱突然叫住她,手忙脚乱就要从床上下来,被医生一把按在他伤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你先出去。”乔焱推身边的白大褂年轻男人,又看一眼庄浅,“我有话单独跟她说。”

医生似乎有点怵他,现在乔焱严肃了脸色的时候,他也敛了对庄浅轻慢的态度,迅速给乔焱将伤口包扎过一遍,收拾起药箱子出去了。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乔焱和庄浅两个人,消毒水与血液的味道交缠在一起,令庄浅呼吸都有些难受,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她连忙站到了窗边,急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缓过神来又灌了几口冷开水。

“别喝那些凉东西了,对身体不好。”乔焱重新穿上军装,走过来拿开她手中的杯子,重新倒了杯热开水给她。

庄浅捧着水杯发笑,“说得好像我多娇弱,没喝过冷水一样……”

乔焱没理会她的画,始终表情慎重,目光不时掠过她依旧平坦的肚子,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眼别开,心头五味杂陈。

“你来找我什么事?”他问。

“哦,是这个,”庄浅终于想起了正事,将包里一颗淡金色子弹取出给他看,“靳正言死了,这是凶手用的子弹,我偷偷藏起了一颗,暗中找人比对过,竟然没有发现市场上有贩卖商,连黑市都没有……”

乔焱接过那颗子弹,只是随意的一眼,就看到子弹末端熟悉的金色小箭头标志,目光敛下。

“是沈思安。”他再抬头的时候,语气断定,“是沈思安雇人杀了靳正言。”

就因为他的语气太快太断定,庄浅反而没那么容易轻信,意料之中地怀疑,“小焱,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就凭一颗子弹——”

“你不也凭一颗子弹怀疑他了吗?”不知怎么,庄浅明明都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怒意了,他却似乎是不想惹她激动,而刻意压抑着,然后用那种完全不像出自他本人的轻缓语气说,“你离开沈思安吧。”

庄浅愣住。

乔焱说,“我不要你跟我复合,跟我一起你也不会过得安稳,但你不能跟沈思安在一起——就算之前能,今后也不可以了。”

“你什么意思?”庄浅被他这样难听决断的话刺激到,当场翻了脸,“我跟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做主,就算有后果,我也承担得起。”

“你真的承担得起吗?”乔焱突然沉沉地盯着她,声音艰涩而暗哑,“如果你身上多了一条命,你还承担得起吗?”

“你——”

庄浅猛地刹住了话,震惊地瞪大眼,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两手慌张地挨上了自己的肚子,声音都带颤,“我,我不会是……”

怀孕了吧。

她上个月都已经没来月经,本以为是情绪太紧张所致,可是这个月依旧迟迟未来,而且好几次,早晨都犯恶心想吐,譬如刚才,她毫无征兆就干呕……

“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应该不会错了。”乔焱看着她紧张又掩饰不住的喜悦表情,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她的,他手背贴在她暖热的肚子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里面有动静一般。

连带着他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偏还要假装平淡地安慰她,“你别太紧张了,若真有孩子,孕妇情绪太激动,对宝宝不好的。”

“小焱,”庄浅忍不住激动,突然伸手抱紧了他,湿热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胡乱说,“小浅,事到如今,从前的事情都可以够了,我们都可以释怀了,是你提醒我这个新生命可能存在的痕迹,否则,否则我……”

她声音哽咽了,情绪太过激动,也就没有精力去看乔焱此刻的表情,也没看见,对方那双通红的漂亮眼睛。

她说释怀了。

可是血淋淋的代价能买来教训,能买来悔恨,却买不到“释怀”两个字。

“嗯。”

乔焱抱紧她,喉咙中轻轻哼出一声回应。

“你那个二叔——”庄浅突然提到乔燃,问乔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早该将一切都告诉你,而不是自以为,瞒着你才是对你好。”乔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颓丧,是没想到她会提前跟沈思安领证。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算计过每一种概率,却最后都输给了现实。

现实就是,她嫁给了他最厌恶的那种人,嫁给了全世界都厌恶的那种人。

“你没说错,你父亲当年确实没有自杀。”

轻飘飘的,他随口都是一枚重磅炸弹,几乎炸得庄浅神魂俱碎,急忙抓着他的手问,“你说真的!我爸爸真的还活着!那他为什么没来找我?为什么这么久他都没跟我联系?他是不是藏起来了,因为怕连累到我所以他藏起来了?”

她一连问了好多问题,像个惊喜又怕梦碎的可怜孩子,乔焱只觉喉咙仿佛被什么紧紧扼住,再也发不出声来——恍惚间,兜兜转转,他觉得自己几年来的挣扎全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

说什么铁石心肠,说什么再也不见,一切都是可笑的自欺欺人而已。

因为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能令你抛弃所有原则,挑战所有禁忌,输得血本无归也不惜。

“你父亲当年没有自杀成功,而是从一座监狱,被秘密转移到了另一座监狱。”

乔焱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地说。

“在哪里?”庄浅急忙追问。

“白令海的一座国际黑狱。”

“那是什么地方?”庄浅擦了擦眼泪问道,“白令海周围都是荒岛,从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监狱,也没有媒体曝光过。”

乔焱目光复杂地看她一眼,“那里是各国秘密审问超级罪犯的地方,知情人都是各国情报部门的高层,譬如我二叔。媒体就更没有消息源了。”

庄浅心脏倏地一跳,他说的是“审问”,不是“关押”。

“你父亲跟你描述中的……不太一样。”乔焱说。

庄浅一手撑着窗框,突然觉得浑身力量都被一点点抽干,愣愣地说,“他不是个好爸爸,我一直都知道的;他也可能不是个好人,这我都能接受——你可以骂我没有原则,但是没人忍心拒绝自己唯一的血脉至亲,这种不可复生的感情,没有失去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等你看清楚你的‘血脉至亲’究竟做过什么事吧。”

说上面这句话的时候,乔焱甚至都没有半点讥讽或生气的意味,眼神中只有溢于言表的怜惜与关切,他突然牵着她朝外面走,“我带你去档案室,那里有你父亲在白令黑狱里接受审问的录像。”

庄浅挪不动脚。

乔焱回身看她,“你害怕看到?”

她只是原地哭着摇头,问,“监狱里的‘审问’……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

她以为是什么样的呢?

重刑电击,深度催眠,药物麻痹……一切能让犯人开口的方式,在那座外人眼中根本不存在的监狱里,应有尽有。

乔焱打了个文明的比方,“如果把我将才受的那一顿鞭子看作是被被匕首割破手指的话,那座监狱里的罪犯,就是每天一日三餐被砍断手指,然后又被一根根重新接回去,如此循环。”

庄浅紧紧捂住唇,制止了自己痛哭出声的冲动,

她自以为一生坎坷,总喜欢自我怜惜,可她到底有多坎坷呢?也没有。

因此她根本无法想象,三年来,在她以为父亲与世长辞的时候,那个曾经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正受着怎样的非人折磨……

“你没必要哭,”乔焱伸手给她擦眼泪,目光沉静无波,语气幽幽,“你不必替你父亲难过。因为在半年前,你父亲已经成功越狱了,还是顺便赢得了那座监狱中无数亡命之徒的誓死追随。”

庄浅猛地睁大眼。

☆、第096章

乔焱知道自己或许又在做错事了,他如果能够彻底对自己狠点,对庄浅狠点,那就应该学沈思安,将黑白糊成一种隐秘而沉闷的灰,糊出一个她所能接受的世界。

可现实就是,她的每一次要求,他都没有办法生硬地拒绝。

他又一次擅用权限,带庄浅去了机要档案室。

……

“从你父亲‘自杀’,到他从白令海监狱越狱之前,他在那间海岛监狱里的所有视频资料,全都在这里了。”乔焱用指纹打开了一个密码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纸箱子。

庄浅将箱子拆开,发现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光碟,全都按照日期整齐摆放。

她手指轻轻扫过那些光碟,指尖发颤,表情却安静得看不出异样,道,“我可以放来看看吗?”

乔焱皱眉,“小浅,他是你父亲,你偏心他无可厚非,但是国有国法,错就是——”

“那你告诉我他到底错哪里了?”庄浅蓦地大吼。

她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似乎是考虑到孩子,缓了缓气息沉静道,“你们只是一次次洗脑般地向我重复,一次次地对我说我爸爸不好,我丈夫不好,可他们是我的亲人,是连我少吃一口饭都担心我饿着的人,就凭你一句话,你就要我对自己仅剩的亲人横眉冷对?”

乔焱沉默,心底火辣辣各种滋味杂陈——她一口一个亲人,一口一个丈夫,就是拿他当外人了。

三年的历练,到如今,哪怕是她克制着愤怒说出这种明显挑衅的话,他依然迁就让步。

乔演说,“你说得对,是我太过主观,跟你交流的方式不对。”

庄浅想,他大概是认定她怀孕了,故意让着自己。

这样她也没了继续跟他争执地理由。

两人一时无声,庄浅去放光碟,乔焱也没阻拦,全程陪着。

她又小声跟他说,她只是想看看她父亲,因为即便是秦贺云真的活着,那也是被暗中通缉的罪犯,他们父女一辈子也都不可能再相见了。

因此哪怕只是不能带走的影像资料,她也想看看。

可她最后也没能看多长时间,因为事实就如同乔焱早就料到的一样:她承受不住。

才看完四张光碟,她整个人就已经负面情绪堆积到极致,脸色泛白,眉头紧蹙,两只手紧紧捏在一起,浑身绷紧如同一碰即碎的泥瓶。

“算了,小浅。”乔焱难受地看一眼她涣散的眼神,起身按了暂停键。

这些光碟,都是监狱黑室内的审讯记录,每一张都是小于半小时的录制,不可能更长时间,因为常人的体能承受不住连续超过半小时的恐怖刑罚。

“我带你出去。”乔焱去拉她。

庄浅仿佛如梦初醒,猛地将他推开,她手指重重按下继续播放,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白大褂戴眼镜的催眠师走进来,站在一张电椅前面,电椅上,男人奄奄一息,浑身找不到一处好地。

接下来又是同样的画面循环,灌药,催眠,电击,审问。

光碟一张张放完,审问师换了一位又一位,其中还出现了半个熟人:一身西装光鲜亮丽的沈雨巍。

众多审讯师的问题只有同一个:军工厂地址在哪里?

那个受尽酷刑的男人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字,直到又一次晕过去,昏迷中都还不得消停,要接受持续的深度催眠。

“为什么?”庄浅脑袋中嗡嗡作响,目光没办法从那血腥恐怖的画面上移开,没办法从父亲那张混杂着汗与血的脸上移开,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连死都不肯成全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她情绪明显不对劲,双眼通红,却半滴眼泪都没流下,乔焱紧张地上前一步,哑声道,“小浅,你父亲并不想死,也就无关成不成全。他当年的‘自杀’,不过是一起失败了的金蝉脱壳之计。”

“我不想再听你多说一个字!”庄浅猛地狠狠推开他。

她使劲将剩下的半箱光碟推到了地上,歇斯底里冲着乔焱,“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话!你说得什么我都不信!”

她转身踉跄着朝外跑,脚下的细高跟几次差点将自己绊倒在地上。

“小浅!”

乔焱面色一紧,急忙追出去。

她情绪这样激烈,而且还可能有着身孕,这样的情况,两人这样谁也不让步的情况,似乎又要重演两年前她意外流产的那一幕——他曾经亲手断送了他们孩子的命。

庄浅还是没能跑太远,在她差点险摔在地的一步,乔焱冲上前紧紧拉住了她,胆颤心惊。

“你别再吓我,我求你别再吓我了……”乔焱脸色刷白,紧紧抱着怀中浑身僵硬的人,仿佛这三年来的夜夜噩梦都在今天又一次化作了实质,终于艰涩地哽咽了声音,“小浅,想想孩子,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它也是你的亲人,它也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人。”

庄浅只是死死抓着他的军装,拼命摇头,“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其实我爸爸根本都没有活着,他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他才没有活着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他才没有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乔焱只是抱着她说不出话来。

庄浅始终言辞激烈。

她此刻脑子里混沌成一片,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事,两人争执拉扯之间,却没注意到,不远处训练场外围直朝这边张望的迷彩少年——

孩子?两人是在说孩子?

沈琮听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他浑身一震,使劲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又看到前面男女搂搂抱抱,一个哭哭啼啼,一个紧张安慰……那模样,分明就是‘情夫无情不要孩子,可怜女倒贴哭倒长城’的活生生现场版!

那一刻,少年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立刻都想要放声哭一哭。

奸…夫淫…妇!

我那苦命赚钱养老婆的可怜亲哥!

头上帽子都绿得发油了!

老子真是家门不幸!

沈琮嗷嗷在心底愤怒嘶吼:亲嫂子喂,你找谁不好偏要找老子的仇人偷情!那老子肯定就饶不得你!

他骤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第一反映就是冲上去当场捉奸,可跑了两步他就顿住了——不怪他怂,自从上次被乔焱绑了定时…炸…弹在身上逼他破解之后,他就、他就……好吧他真是有点怂!

沈琮急得直跺脚,想冲上去,又怕被奸夫灭口;想假装没看见……老子对不起我亲哥啊!

想打电话通知亲哥,妈了个蛋的训练场上不准带手机!连拍个‘偷情证据’都不行!

只能隔得老远竖起耳朵偷听,隔得远了也听不清楚:

那边,乔焱对庄浅说,“沈思安是不是从没跟你说过他当年怎么出的贺岗监狱?”

“他是被冤枉的,”庄浅回道,“上面调查清楚了,他并没有贪污灾款,元首亲自批了文件将他无罪释放,并且永久除去了那段本不该存在所谓案底。”

“他是这么对你说的?”乔焱语气不屑,“他在说谎。”

他说,“冤枉?这点他倒确实是冤枉,被自己亲舅舅算计进了监狱——可这世上冤案多了去了?哪轮得到他沈思安咸鱼翻身?”

庄浅眼睛还是红的,声音嗡嗡,“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你父亲帮了他。”乔焱道,“小浅,是你父亲以一个非法军工厂的源址为交换,给了沈思安第二次翻盘的机会。”

庄浅猛地瞪大眼。

乔焱继续道,“说来你父亲也算是看走眼了,信了沈思安的片面之言,以为沈思安出狱就会大刀阔斧为他卖命,哪知道人家一出狱,首先干的就是过河拆桥——”

“拆什么桥?”庄浅心脏一紧。

乔焱看一眼她紧张的表情,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你父亲精明大半辈子,包括他亲自设计的‘自杀’一事,原本毫无破绽:当日,只要给他‘收尸’的人是沈思安,顺其心意来场偷龙转凤……你父亲如今早已在安享晚年了——”

说着,他目光紧紧胶着在她脸上,“可惜,正是你口中的丈夫,将你敬重的父亲,出卖给了他们共同的敌人,然后再如同恶心的蛆虫一般,一点一点将你父亲的不干净事业占为己有。”

“这不可能的……”庄浅慌忙辩驳。

她双腿泛软,如果不是乔焱支撑着她,此刻根本就站不住脚。

“思安不知道,他当时肯定是不知道爸爸是假死——”

乔焱心生不忍,却依旧直言,“小浅,你早该清醒了。当年沈思安如果知道了你父亲是假死,相信我,他会是第一个冲上去补刀的人。”

利益之争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乔焱不同情秦贺云,也不鄙视沈思安,唯一令他难以割舍的,只有眼前泣不成声的人而已。

“小浅,离开沈思安吧。”乔焱轻轻将目光别开,不去看她哭红的眼睛,沉声道,“你口中的丈夫,他早已经陷进权欲的黑色漩涡里,不会抽身,也一辈子抽不了身了。”

庄浅无力地蹲地上,双手紧捂着肚子再没有出声。

“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乔焱也跟着蹲下来,知道怎么说话她才会听,他一手放在她的肩膀,哑声道,“小浅,答应我,如果你真的怀孕了,就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好不好?我安排人用部队的专机送你,这样就没人查得到你的出入境记录——”

庄浅浑身一颤,朦胧的眼中泛出了泪水。

没人查得到。

谁都查不到,沈思安也查不到。

她按在肚子上的手隐隐发颤。

乔焱握住她颤抖的手,沉声说,“想去哪里你自己决定,喜欢哪个国家都可以——你别怕我会借此纠缠你,没你的允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来打扰你和孩子的。等孩子生下来,你可以哄它睡觉,教它说话,牵它走路……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

他声音都低到近乎祈求了,每说出一个字,呼吸都更困难一分。

庄浅只剩下呜咽。

见她没有在反对,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乔焱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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