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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的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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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以为又来了一只类似于红毛的非人类物种。说时迟,那时快。一名男生直冲过来,拦在两帮中间,对红毛说:“红毛,他们俩是我兄弟,看我的面子,算了吧!”
红毛轻蔑一笑,猩猩的面子好比是弱国的抗议,不值一钱。
“猩猩,这事你最好别管,不关你的事,少插手!”红毛又冲李福奎说,“你小子敢瞧不起我,给你点颜色看看,老子废了你!”
李福奎搬来援兵,军威大震,挑战:“妈的,有种就试试,谁怕谁?”
猩猩见软的不行,欲强硬迫使红毛屈服,大骂:“老子管定了,讹我兄弟,操——”
兵法有云,两国交兵,气势第一。红毛略输一筹,恼羞成怒,提起拳头砸过去。混混们一拥而上。
“陆平,你闪开!”李福奎推开陆平往前冲,飞起一脚,直踹红毛腹部。不料,用力过猛,红毛急忙一闪,李福奎起脚踹空,反被绊倒在地。两个混混见状,趁机围攻。李福奎挨了几拳。猩猩力大无穷,扑过去,左右开弓,牢牢抓住两个混混脖颈后的一衣领,紧接着把他们的脑袋往一起“咯”地一碰,混混头晕目眩,被撂倒在地。抢烟的小子见状不妙,抱头鼠窜,逃了。李福奎翻身追杀。陆平躲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原以为所谓打架不过如泼妇骂街,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想不到竟是这般厮斗。红毛越战越弱,斗志大减,突然发现陆平正在观战,感觉自己成了园中的猴子,不由大怒,朝陆平直指奔去。陆平呆了,吓得忘记逃跑,捂着脑袋也挨了几拳,跌倒在墙角。陆平气急败坏,化痛为怒,鼓起勇气狠下心肠,猛地跳起来,破釜沉舟,拼命冲了去。红毛过分轻敌,他把自己当成项羽,却没料到陆平会有刘邦的狡诈。陆平趁其不备,一记重拳往红毛脸上最突出的部位狠狠一砸,拳打镇关西。红毛猝不及防,一声惨叫,捂着半张脸,塌鼻成了趵突泉,顿时血流如柱,从指缝中渗出。小弟们亦在猩猩的拳头下鬼哭狼嚎,全被打得鼻青脸肿。
“你们等着,有种别走!”红毛不忘长自己的威风,咬牙切齿,仓皇北逃。
混混们跌跌撞撞跑了。
李福奎手里攥着半包烟,嘴里骂娘,一脸得意凯旋归来。
三人拍拍身上的尘土,相视笑笑。
李福奎介绍:“这是我铁哥们,雷啸天,文武学校的,散打一流的棒。”
名如其人,雷啸天身材健美彪悍如牛——没注过水的牛。陆平吓得不敢自报大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你是不是叫陆平?”雷啸天问。
陆平不由惊叹自己的大名远播。
“若馨常跟我讲起你,”雷啸天解释说,眼里充满了甜蜜,似乎在憧憬,“若馨对我说,你挺有才华的。”雷啸天一口一个若馨,对陆平的才华反而不屑。
情敌的眼睛是雪亮的。按陆平的理论来说,如果一个女孩在另一个男孩面前经常提起她的追求者,那就证明,这些追求者只配用于相处,而不是相爱。陆平醋意大发,绝望得犹如被判死刑,揉揉隐隐作痛的拳头,极不情愿的问:“你是她——男朋友?”
雷啸天大笑,笑得陆平毛骨悚然。
“男朋友?我是若馨的男朋友?陆平,你可真幽默。”
“怎么?难道不是?”陆平心中狂喜。
“兰若馨是我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虽然是青梅竹马,不过,我可一直当她是我妹妹,要是谁欺负她,哼!我把谁家的房顶都掀了!”雷啸天说罢,目光睥睨陆平,似乎是在警告。
陆平无语。李福奎也忽然沉默起来。
天色已晚,三人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空腹在呼叫。雷啸天大度地说:“走,我买单。”
陆平和李福奎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必要,欣然答应。
三人来到临江的“排骨炖罐快餐店”门口,陆平抬头一看,摸摸因打人而受伤的拳头和因被人打而受伤的颧骨,头皮发麻,隔壁竟是一家骨外专科门诊,心想,店开的真不是地方,不知两家店会不会产销一条龙。
语言上的大度未必也能体现在行动上。“老板,骨头,快餐,快点。”雷啸天招呼道,又转身对陆李二人说,“哥哥身上钱没带够,随便吃点吧!”
二人只好随便,笑说没关系,都愿意啃老板的骨头。三人边啃骨头边聊天。雷啸天问:“陆平,听说你有了女朋友,有没有这回事啊?”
“有吗?在那呢?听谁说的?”陆平三问。
“你紧张什么?”雷啸天笑说,“有就有吗?何必要掩饰呢?男人嘛!敢作敢当。”
“真没有,猩猩,你别无中生有毁我一世清白。”陆平狡辩。
“还说没有,你们军训那天我都看见了,你搂着个女孩。”雷啸天举例论证。
“就是……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李福奎说唱。
陆平争辩:“那,不是,这个怎么说呢?”
雷啸天循循善诱:“别不是,兄弟,我告诉你,你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把握机会,不要让感情轻易地从你身边溜走,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卤莽可能使你后悔一阵子,而懦弱却能让你一辈子后悔。追女孩就要像红军长征,要有毅力,等女孩子变成女人就都可恶了,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万万不可浅尝辄止半途而废,懂吗你?”
陆平表示懂。
“对了,若馨常夸你有才华,问你件事,这个,李煜,是谁啊?”雷啸天问。
陆平暗笑,兰若馨说的原来是他。故意说:“李煜啊,好象是……若馨的表姐夫吧?”
“哦,我说也是。”雷啸天彻悟。
李福奎一脸茫然。
远处的山,近处的水,在依稀的月光中隐现诡秘。陆平觉得今晚更像是一场梦,一场放肆的梦,一场惬意的梦。正想着,忽然发现一个人,急忙埋下头,用肘碰碰李福奎,指了指右边。李福奎扭头看了一眼,不由一惊,竟是红毛那帮人,暗骂冤家路窄;丢了个眼色给雷啸天,雷啸天会意,瞟了瞟,亦装作不知,径自喝酒。
红毛的鼻孔里塞着一团面巾纸——陆平的杰作。一个混混附到跟前,耳语几句,红毛略惊,眼角的余光朝陆平等人匆匆一扫,嘴角动了动在咒骂,也不理会。
僵持了一段。红毛见一漂亮女孩独自坐着,顿时忘了不共戴天之仇,对左右说:“哥几个,那小妞挺靓的,看我的。”
红毛上前搭讪:“小妹妹,一个人啊?”
女孩白了他一眼,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小妹妹,我能不能坐这呀?”红毛涎着脸。
“不行!”女孩正色道,又补充一句,“我男朋友待会儿会来的。”
“呦呦呦,小妹妹,你才几岁呀?还是未成年人吧?啧啧,还男朋友呢,这世道真是不行了!”红毛大笑并感慨。
“讨厌——”
“讨人喜欢,百看不厌,是不是?”红毛表情得意,我是流氓我怕谁?
陆平仔细听着,捞起一块猪头骨,舔了舔,作势要砸过去,暗骂:“妈的!调戏良家妇女。”
李福奎低声说:“事不关己,别管,弄不好又得打一架。”
陆平转头瞄了一眼,觉得那女孩有些眼熟,认真一看,竟然会是林珊——校长的亲侄女。赶忙对李福奎说:“喂!是林珊呐!救不救?”
“呀!真是啊!怎么办?”李福奎回头。
陆平摇头。
雷啸天低头,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嘴角,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个空酒瓶,豁然起身,英雄救美去了。陆平和李福奎紧随其后,替英雄助威,该出手时就出手。骨店里杀气腾腾。
红毛狂妄地笑:“小妹妹,难不成,他就是你男朋友?啊,哈哈……”
林珊有了后备力量,嗔怒:“是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死无赖。”
“滚开!”雷啸天不动声色,淡淡说,酷似杀手。林珊柔情蜜意地看着,在陶醉。
红毛切齿道:“猩猩,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啊?干嘛老插手我的事?告诉你,别以为我红毛怕你,你要是再管闲事,明天我叫一帮人,拆你骨头炖汤!操——”
“滚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雷啸天毫不畏惧自己会下锅,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陆平和李福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俨然保镖。
“你,别乱来啊!”红毛有些害怕。
店老板乃一流氓,高高瘦瘦架着一副排骨,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远远走来,嚷嚷:
“干嘛!干嘛!想在我这打架是不是?活腻啦!红毛,我可警告你,你小子少在我这里生事;还有你,你,学生是吧,学什么古惑仔。”
林珊抬头说:“王叔叔,是我。”
流氓老板低头,惊道:“林珊,怎么会是你?”
“他欺负我,死无赖!”林珊指着红毛说,表情哀怨。
“红毛!你小子找死啊!嫌命长啦!林珊你也敢欺负,当心你家房子别给人拆了。”流氓老板斥道。
红毛一头雾水,唯唯诺诺。恶狠狠瞪了雷啸天一眼:“猩猩,老子跟你没完!走着瞧,就不信敲不死你!”
林珊美救英雄,袒护道:“你要敢动他,就别在文平混,臭流氓!”
流氓老板也威胁同志:“听到没有?还呆这干嘛?滚远点!别让林珊看了心烦。”
红毛流年不利,戴着“死无赖、臭流氓”的帽子悻悻离去。回过头,确定了安全距离后,冲着骨头店张牙舞爪。
“散了,都散了吧!”流氓老板挥手,转声对林珊说,“林珊呐,来这怎么也不跟叔叔说一声?都没好好招呼你。”
“王叔叔,您去忙吧!他们是我同学,这没事了。”林珊笑说。
陆平等人各自散去,心里暗暗庆幸。
“哎——那个人,等等。”林珊叫道。
三人同时回头。林珊走近雷啸天。陆平和李福奎纯粹只为了衬托雷啸天,在她嘴里没还成为人。
“刚才,谢谢你啊!你不是一中的吧?叫什么名字?能聊聊吗?”林珊期盼地问。
雷啸天体现出极大的不恋女色,说:“我兄弟还在这,好不容易聚一聚,恐怕……”
林珊愈加迷恋,邀请道:“陆平,李福奎,一起坐坐吧!我也得谢谢你们呢!”
于是乎,陆李二人充当了百瓦灯泡,出奇的亮。
夜色已深。十点,陆平溜回家中,颧骨上挨的一拳,留下了青紫的淤伤。陆平窘迫,对陆父谎称走夜路给摔的。第二天,被陆母察觉,挨了一顿痛骂。陆母在一家单位当会计,精于算计。
第五章 一生有你
九月十日,教师节。高一教学步入正轨。陆平在一中上的第一堂课是地理,地理老师大名邱沨,是陆父的好友,一起参加过文革后的第一场高考,亦是当年小城为数不多的大学生。邱沨名震一中,据说曾在一次教研会上耍气功“捉鬼”,从此被视为异端。邱沨浓眉密发,一副标准的艺术家形象,而且不拘小节,衣着邋遢,拖鞋穿反是常有的事。
邱沨站在台上,没有教案,只有一杯茶和一根烟。自我介绍说:
“大家辛苦了,这么热的天都来听我上课,真是感动。我叫邱沨,邱是‘孔丘’的‘丘’。”邱沨多长了孔丘的一只耳朵,也沾孔老二的光,顿觉身后圣光万丈。
“沨是——”邱沨找不出带有‘沨’的词组,于是从地上拾起根粉笔,在黑板上龙飞‘沨’舞写了一个‘沨’字,“从今天起教你们的地理,你们不愿意听的可以睡觉,我没意见,好,现在——上课”。
几个熟识邱沨的学生起哄:“祝邱老师happyteacher’sday!”
邱沨来自“不读ABC照样干革命”的年代,不识英文,摆手说:“别讲这些鸟语,听不懂。”
学生们只好说人话:“祝老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教师节快乐!”
邱沨呵呵直笑,故意作揖,说:“谢谢,谢谢,真希望年年都能多发奖金”。
朱英凯不满,低声道:“这老师怎么这样,好象有点不大正常,教案也没有,上什么课嘛!”
陆平见到同类,为其辩护,说:“人家吃的饭,啊不,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急什么?”
晚自习,陆平有些无所适从,教室里相当的闷热,臭汗一阵扑鼻而来。陆平盯着书上的铅字,数着时间,只觉眼前的文字逐渐模糊,凌乱没有任何意义。林珊是英语课代表,催陆平交英语作业,陆平不懂,抄朱英凯的了事。为了答谢,陆平拿出一篇经自己改编的文字递给朱英凯,与其分享,那是一首仿刘禹锡而作的《课室铭》——
分不在高,本三就行;学不在深,花钱则灵,斯是教室,唯吾闲情。小说传得快,CD听得勤,寻思上网吧,琢磨下迪厅。可以打瞌睡,写情书,无书声之乱耳,无复习之劳形。是非跳舞场,堪比游乐厅,心里云:狗屁文凭。
另附原汁原味的心灵鸡汤——
仿鲁迅的:寂寞呵,寂寞呵,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
仿舒婷的:与其在爱人肩上痛哭一晚,不如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仿李敖的:结婚前一对笨蛋,结婚后一对混蛋,离婚时一对王八蛋。
朱英凯读罢校园亚文化,或亚亚文化,如吃了摇头丸,严肃道:“这些人,全无上进心,书不好好读,专门写七写八的,真是的,唉,这世道——”朱英凯体内摇头丸的药力转移到手上,抖了抖文字,还给陆平,忍不住又问:“谁是舒婷李敖,怎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鲁迅啊!”
陆平不理,心里忿忿地想,“对牛弹琴”;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科学证明,牛听了琴声还能够提高产奶量,朱英凯应该是一头聋牛。
晚自习漫漫三个小时,陆平感觉时间走得极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定格住了,而且困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头一倒,趴在课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脑袋里一片混沌,远处似乎飘来了渺茫的歌声,逐渐睡入佳境,越来越沉,睡意浓得像清晨的大雾,吝啬得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英凯用胳膊肘撞了撞陆平,陆平惊醒,以为老师,睁开惺忪睡眼,浑身出汗后背粘湿了一大片。陆平抬头四顾才发现早已经放学,教室里零散地坐着几个人。台上还有一个人也睡着了,是邱沨。
陆平推着自行车,夜风吹来,凉爽惬意。偌大的学校,没剩几个活物,只有高三的几间教室烛影憧憧。可见放学铃声比防空警报更具威力。陆平独自一人推车,灯光昏黄,偶有三两个学生犹如鬼魅一般匆匆而过。校园空前的谧静,夏虫断断续续的鸣叫,远处是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陆平无奈地踟躇在街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陆平的心猛然一震,睡意全消。
“陆平,你怎么也这么晚回家,好勤奋哦!”兰若馨嫣然一笑,“一起走吧!”
陆平受宠若惊。肚子里在酝酿甜言蜜语,有人说,男人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所要担心的并不是女人的耳朵,而应该是自己的胃,必须保证自己不会为此感到恶心或者不适。其实不对,男人所担心的应该是女人的胃。
陆平指了指自己那辆老爷车,说:“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我很重的哦!”兰若馨笑说。
“没关系,试试看,我的车是骆驼牌的,很结实的。”陆平踢了一脚骆驼,保证说。
兰若馨拉着陆平的衣角,坐稳。
陆平脑海里浮现出电影《花样年华》中的一幕。
骑了一段,兰若馨笑道:“会不会很重啊?车轮好象都没气了。”
“我以前载过一袋大米,你可要比那袋米重多了。”陆平比喻。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拐着弯骂我呀?”兰若馨轻轻捶了下陆平的后背,以示警告。
“不敢,不敢,姑娘天生丽质,婀娜多姿,区区大米怎堪比皓月之光。”陆平说罢,自己也感到吃惊。
“陆平,你越来越会贫嘴了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特长。”兰若馨惊讶道。
“我也觉得。”陆平笑说。
一段上坡路,二人步行。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路旁的街灯明亮而柔和,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露水的清新味道,此起彼伏的蛙声从田间传来。兰若馨甜美的脸庞融入夜色中,愈显自然清纯。陆平被这种朦胧的美深深震撼,脸颊发烫,站在她身旁,有了牵手的欲望,是欲望。男人的性欲和女人的食欲同样令人可怕,而身体的冲动往往更能诚实地反映出他对一个人的喜爱。陆平手心里攥出了汗,犹豫不定,一方面不甘放弃,另一方面又不敢把握,内心在挣扎。轻轻叹了口气,手松开,暗骂自己懦弱。陆平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兰若馨,她一捋耳际的秀发,抿嘴微微带笑。陆平深呼吸,下定决心,伸出左手,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砰然心跳。陆平紧张得冒汗,手在颤抖。那一刹,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碰触,天地仿佛全在这一刹之间。不料,兰若馨忽然说话,打破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陆平,嗯,你最近的学习怎么样了?还行吧?”
陆平的心大起大落,千年道行一朝丧,搓着手,恨这问题大煞风景,满脸苦意,报复道:“很差!什么都听不懂,成文盲了。”
“很差?怎么会这样?跟不上了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的。”兰若馨助人为乐,说。
陆平一阵感动:“谢谢,其实,也不是很差啦!马马虎虎吧!”
兰若馨会意一笑:“谢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有困难呢,就互相帮助,嗯,努力点,相信自己。”
有成为好朋友的前提,才有成为女朋友的可能。
夜,阒静。陆平沉默了一会,抬头,鼓起勇气问:“嗯,问你个问题,只是问题啊,不过,听了之后可别生气。”
“说吧。”
“你,有没有那个?”
“哪个呀?”兰若馨在这方面悟性不高。
陆平将绯红的脸藏在夜色中,躲在外文里兴风作浪:“嗯,就是——boyfriend1”。说罢,陆平屏住呼吸全心祈祷。
兰若馨玩笑而过,说:“有——”
陆平忍不住一声轻叫,被宣布死刑,停住脚步。
兰若馨噗嗤一笑,巧妙的回避了问题,补充说:“是不——可能的”。
死刑改判死缓。陆平大悲大喜,大喜大悲,傻笑着。
“陆平,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兰若馨有意问。
陆平顿时大窘,痛苦的掩饰:“真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你说好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呀!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兰若馨笑笑。
陆平依旧不甘心,琢磨后,又问:“那你觉得,理想中,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嗯,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不过既然是聊天,说说也没关系。我嘛,我希望他……”兰若馨有些紧张,“嗯,应该要有内涵、素养,我不喜欢那种肤浅的只会说海誓山盟的人,他们明知道海不会枯石不会烂,却总爱说什么海枯石烂,感觉太做作。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选择,一个不给我任何誓言,但却能铭记我一生的人,那样更真实。”兰若馨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最想的是,考一个好大学,浪漫的爱情故事还是留给以后吧,毕竟,现在太年轻,拥有美好的幻想就够了,虽然,我也想,不让我的青春留下遗憾,算了,还是多读点书,不谈这个了。”
陆平默默地听着,一肚说的话原本要呼之欲出,听完兰若馨的一番话,平静了许多,说:“看来,你更向往一种柏拉图的‘精神恋爱’。”
“或许吧!”兰若馨说,“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可笑啊?”
“是可爱。”陆平解释。
兰若馨欣然默认,笑笑。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byebye——”不知不觉中,兰若馨止步。
“哦,那,再见!”陆平怔怔地。
兰若馨转身离去,陆平目送她渐去的背影。兰若馨回头,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中。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陆平站在原地,轻轻吟道,有些痴。辛弃疾在土里面打了个喷嚏,陆平浑身一抖,回家。
回到家,陆平心事重重。他不想扰乱兰若馨平静的生活,想保持一种单纯而唯美的情感,不受世俗眼光的玷污和非议,可他又不能控制自己心里那股如潮水般的思念。陆平心绪很乱,插上唱片,播放的是水木年华的专辑。水木年华的歌怀旧而自然,仿佛初恋,既忧伤又不失明媚;其中《在他乡》和《一生有你》是陆平的最爱。清馨的旋律,优美的歌喉,倾诉如烟的往事,如梦的女孩。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的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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