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逆流的鱼-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绞佣患蹲宰拢扯运恰P闹忻确⒁恢治锸侨朔堑牟咨8刑尽�
“老板,红烧鱼头卤牛肉,再来个素的,还有——拿几瓶啤酒来。”阿斌打了有手势,示意道,转问陆平,“酒你应该是喝的吧?要不你来可乐?”
陆平恐又被他取笑,豁出去:“靠!来吧!三碗不过岗,我把老虎打。”
“这么久没见,你小子变幽默了嘛!以前还觉得你像个女人,做起事情来,成语叫——优柔寡断,是吧?”阿斌回顾历史,笑说。
陆平活了十几年,居然一直是女人。
菜来了,陆平直勾勾盯着,腹中空空。夹了片牛肉,嚼了嚼,坚韧无比,仿佛是陆平吹的牛皮,硬得厉害。
“阿斌,为什么你好端端的去打工了呢?干嘛不读了?”陆平望肉生叹,问道。
阿斌喝酒:“你真想知道?”
陆平点头。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独生子,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一出生,我未来的命运就被安排好了。小时候,我学过钢琴、书法、音乐,看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相信吧!那时,每考一次试都得向家里汇报,没少挨打。中考填志愿,父母硬逼我填一中,我不肯,因为我知道我根本就考不上,可没办法。结果,哼,我连普高都没考上;虽然也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来,我父母到处求人,花钱送我进一中,我忍受不了这种——施舍来的——在接到通知单的那天,离家出走,去了广州。去他妈的,什么狗屁一中,全是……”阿斌很痛苦的仰天长饮,自言道,“妈的!我讲这些干嘛!”
陆平陪他干了一杯。
“然后呢?打工好自由的吧?”陆平小心地问。
阿斌吞了口酒,惨淡一笑:“自由?哼!钱都没有自由个屁啊!没有文凭,连工厂都进不了,只能找些体力活干,一天下来,累得跟狗一样,钱又没几个。后来没法子,饿得实在不行,跟几个哥们去偷过。妈的,第一次就给逮住了,蹲了几天。不过现在还好,混得马马虎虎。”
陆平一脸惊谔,眼前的阿斌似乎成了《变形记》里的怪虫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文平的?回家里看看了吗?”
“回了,他们想让我继续读书,其实,我也挺想的,不过,算了,毕竟现在不习惯坐在教室了。”阿斌道。
“哦——”陆平有些惋惜。
阿斌忽然不经意的问:“嗯,陆平,问你个事,兰——兰若馨,她还好吧?”说罢,将酒杯靠在唇边遮态。
“她很好,进了一中,现在的成绩都是年段里的前十名,很厉害。”陆平思想单纯未曾多虑,爽快道,突然,心头掠过一丝惊奇,感觉不对,忙问:“你怎么会问这个?”
阿斌窘迫,眼睛在撒谎:“没什么,同学嘛!随便问问。”
陆平有所察觉:“不仅仅只是因为同学吧?实说了吧?”
阿斌的思想没陆平深邃,经不住怂恿,全盘托出:“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以前,我暗——恋过她。”阿斌的“暗恋”说得比“暗杀”还困难,猛灌几口酒,“但是,一直都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她是那么的优秀,我不配,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希望她快乐,就够了。虽然她不知道还有我这个人,有我的存在,可我不后悔,因为她是我在这唯一的眷恋。”
陆平心里有泛着一股莫名的滋味,酸苦的感觉,还有感动。
“你就不想告诉她?让她知道?”陆平问。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想给自己留下一点回忆,结果并不重要,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就要让她知道,那样太累。”阿斌淡淡说。
阿斌只是喝酒。
陆平酒量浅,略有醉意。
阿斌喝醉了,踉跄着跑进卫生间,吐了一地。阿斌的酒量很好,但,那是在平时。
陆平离开“九曲山庄”的时候,日已西沉。阿斌先走了一步。陆平喝得有些晕,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乏力,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不清。不知不觉中,陆平来到了一个地方,有小桥、溪水和长青藤,是兰若馨的家。陆平确信自己没有想兰若馨,纯粹是无意识状态下来这的,陆平为自己解释。陆平酒醒了一半,他相信这是缘分的指引。所谓缘分,就是为了某种有预谋的事,找一个浪漫而不失风度的借口。陆平借着醉意,大胆的轻轻叩门,心跳在加快。然而,开门的却是唐莲香,陆平一惊,笑笑,一种带有酒醉的暧昧笑容。唐莲香赧道:“陆平?怎么是你?你来找若馨吗?”陆平勇气全无,只剩酒气,窘道:“啊,我,没什么事的,嗯。”唐莲香眼神里掠过一丝醋意,说:“那,进来坐坐吧!若馨她刚刚出去,等会儿就回来。”陆平心虚,忙说:“不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再,再见。”急急离去,走了几步又有些后悔,阿斌说得没错——优柔寡断。陆平懊悔不及,暗暗鼓励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刚才陆平来过了,好象还喝了酒,醉醺醺的。”唐莲香轻描淡写。
“哦,我知道了。”兰若馨也轻描淡写。
孤独的灵魂相遇就如同深夜里火与火的相遇,燃烧的同时会走向更深的孤独。陆平徜徉在十字街头,夜幕逐渐拉开,天空中探出几个早熟的星星,苍穹愈显深邃,遥不可及。
第十三章 大海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陆平过得心烦意乱,准确一点说是意乱。人,可以心烦,不可以意乱。心烦了可以干活,不停地干活;意一旦乱将起来,那是什么事也做不下去的。陆平见了兰若馨几次,也只是低头而过,尽量避开。其实,谈恋爱就如同抽鸦片,所感受的一切皆是虚无飘渺的;一旦失恋,仿佛瘾君子失去了鸦片,想抽,抽不成;想戒,又戒不了,痛苦万分。
晚自习课间,陆平漫步“情侣园”。这园子,校方三令五申禁止对外开放,好比博物馆的文物,只供展览,而不能伸手触及。近两年,张爱玲小说风靡校园,学生纷纷响应她的提倡“谈恋爱要趁早”,催熟了初中部的一帮小弟小妹们,于是“情侣园”成了他们的最佳去处——一座不收门票的游园。校方得知,大为震惊,派了几个保安前去扫荡。奈何那些保安年事已高,过了可以保安的年龄,累得身心交瘁,无法与少男少女们抗争。爱情的盲目也使情侣们成了瞎子,全然没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美德,对老保安加以讪笑,结果,有两个因心脏病突发,一个躺进了医院,还有一个躺进了棺材。校方为此破了一笔财。情侣们依旧风雨无阻。
园子内杂草从生,酷似米卢脑袋上的乱发。几对情侣踏月而来,喁喁私语,待到气氛浓烈时,趁无人之际,躲在林丛或其它隐蔽处,做一些不符合中学生行为准则的事。陆平游荡在园子里,麻木而空虚。仰头遥望天际,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河可见。陆平触景生情,遂心痛不已,暗自长叹,怅怅离开。
然而,陆平却看到了一幕他不愿看到的景象。兰若馨和一个男生徜徉在园中,背影靠得很近,陆平看不清男生的面容,天空只有星光。陆平呆住了,在十几秒内散失了意识。他脑子里竭力去想别的事,譬如,空中的浮云,路旁的虫鸣,昨夜的睡梦,自欺欺人地想忘记眼前所见的一切。
广播站在放歌,是张雨生的《大海》——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本来模糊地脸竟然渐渐清晰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低
……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以受过的伤所以流过的泪
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歌声撕人心肺。雷啸天和林珊也在园内。陆平这才发觉,这是一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陆平感觉脸有些湿,疑心是否下雨,抬头,朦胧中闪着点点星光,用手一抹,才知道是泪。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孩流泪,这一年,陆平十七岁。有人说,爱情是百分之九十九魔鬼的血,只有百分之一是天使的泪。虽然陆平还不知道自己的算不算是爱情,但他知道,他眼里流的液体叫做泪水。陆平心中郁闷,想借酒浇愁,却没钱;想跳楼自杀,又没胆。活得真失败。陆平安慰自己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一想,似乎并不曾拥有过,放手得不彻底,心中难免有伤痛。他不知道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能否承受住这一滴泪水的重量。陆平感到有些累。
回到教室,陆平趴在桌上,两眼呆滞。
朱英凯推了推他,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是不是给人甩啦?”
陆平大惊:“你怎么?”
朱英凯也是随口胡说,不料竟一语中的。
“是5班的那个兰若馨吧?”朱英凯狡黠道。
“你怎么?”陆平惊得只会重复。
朱英凯笑说:“以前经常见你们俩在一起走,很好的样子。”
陆平的心蓦地一痛。
朱英凯不是一个普通的书呆。
“不过,据我所知,”朱英凯在犹豫,“你那个兰若馨,似乎已经有了所谓的男朋友了,好象是一个高三的,当然,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要知道,她可是有很多人追的哦!你慢慢排队吧!”
陆平面部表情变化不大,内心却在泼酸作醋;同时也想痛揍朱英凯一顿,并告诉他,说别人不愿意听的话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尤其是当在他失恋的时候。
朱英凯笑而不语,低头做试卷。
陆平依旧趴在桌上,两眼呆滞。
李福奎自从受伤之后,心情回复了许多,身体已无大碍,几个星期后出院。大凡住过院的人通常会变得神经质,医学上管这叫“肉体恐惧精神分裂综合症”。李福奎常会在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蹲坐在运动场的那片松林里,背靠一棵树,默默地点燃一根烟,一声不响地坐着,犹如鬼魅。一天,一对情侣趁着夜黑风高之际在林中接吻,刚下嘴,女的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老树下似有鬼火闪动,亮了一下,呈现出一张漠无表情颓废的脸,在明灭的光中愈显恐怖。那女的咬了男友一口,吓得大声尖叫,男的不知原因,捂着嘴,鲜血直流,摸了女的一脸血。女孩狂奔出十米,随即晕倒。第二天,校园内沸沸扬扬在传松林的闹鬼事件。一时间,林子成了禁地,无人敢涉足。除了李福奎。有个女生见李福奎要进林子,好心劝阻,说什么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被鬼捉住二者全都抛。李福奎冲女孩惨淡一笑,笑得骇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松林。结果那好心的女孩足足有三天不敢走夜路。三天后,遇见李福奎更犹如见鬼一般敬而远之。
周一升旗仪式。四名旗手手托国旗,大步昂然迈向旗台,忽然感觉少了件东西,仔细一看,镀锌旗杆给人拔了。据说是维修,陆平料想是被贼人所盗,搁家里当水管了。国歌奏响,旗手大窘,只得四手擎着,充当旗杆。众学生眼望苍天,朝空气行注目礼。
林校长出差未归,演讲由政教主任代替。此主任姓葛,乃是校长心腹,体形瘦高,脑袋棱角分明,颧骨突出,两腮微陷,瘦得外包一层皮,见骨不见肉。弓着腰,套上一件笔直的西装,系上领带,扣了个大结,仿佛是活虾。一双皮鞋油光闪闪,亮得如同葛朗台临终前看黄金十字架时的眼睛。葛政教两脚钉在地上,闻风不动。平日里与校长在一起时,两人胖瘦差距明显,对比之下,林校长成了剥削穷人的地主阶级。
葛政教难得有一次体现自我的机会,演讲异常拖沓,一开始先说:“同学们,今天,我主要讲以下几点内容——”
学生听着。
十分钟后。葛政教又说:“你们还要做到另外几点要求——”
学生依然听着。
十分钟后。葛政教接着说:“同时,我还要强调几点——”
学生们开始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葛政教还说:“我再补充几点——”
台下已经有人在咒骂。
十分钟后。葛政教继续说:“这第一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内容——”
台下一片嘘声。
这时候,林校长骑着一辆摩托风尘仆仆赶来,朝葛政教示意地一点头,三步做两步跨上旗台。葛政教心领神会,立刻精兵简政结束演讲,说道:“下面,有请林校长为我们作精彩的演讲,大家欢迎!”说罢,自己带头鼓掌。
学生们只好“欢迎”,象征性地搓着两手,发出松散而单调的声音。
校长气定神闲,目光扫视台下,颇有希特勒的风范。只可惜,由于来得匆忙,未能处理好个人的卫生工作,胸前还留着一块酒渍,清晰可见;脑袋上的一簇头发也与众不同,高高耸起。林校长大手一挥,铿锵道:“下面我要宣布一件事。”学生大喜,因为只是“一件”。校长为了说明这件事,先谈了世界和平,又讲了国家形势,再说了学校情况。仿佛是在走后门,总得先讲一大堆废话来掩饰,待到时机成熟,才会旁敲侧击娓娓道来。校长又谈论校园的治安问题,由于他本人深受其害,他的那辆摩托不知造了什么孽,常被学生放气。校长对此气愤难当,义愤填膺说道:“我们一定要杜绝学校存在的一些不道德现象!”说罢,抬起手横空一劈,仿佛“现象”就被他杜绝了。最后校长拉拉领结,顿了顿,喉结上下浮动,咽了口唾沫,宣布了他藏匿的海龟蛋,说:“根据学校情况,决定从下周开始——周六补课。”一阵骚动,众生又得破财了。
第十四章 兰花草
高一(4)班从外校转来两位新同学,一男一女。男的名叫赵世全,气宇轩昂,穿着另类,乍一眼还以为是阿斌大驾光临。几个前卫的女生禁不住叫:“哇!真的好酷哦!”那厮被夸得飘飘然,只差抛来飞吻。女生兰若瑛,剪了一头短发,很可爱的样子。陆跃华一改往日表情,嘴的弯曲幅度空前提高,显然是在笑。陆跃华介绍说:“这两位是新来的同学,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兰若瑛被安排在陆平右边的位子,赵世全则在他前面。前卫女生的好奇心未能满足,纷纷把温柔目光投向赵世全,陆平坐在他后面沾他的光。朱英凯憎恨另类,并且打破文人一贯的“敢怒不敢言”,暗暗骂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妈的,这种人也能来一中,真是没……”朱英凯没有说出实质内容。陆平后来得知,赵世全来头不小,乃是人物一尊,父亲是小城的纪检,势力比林珊他爸还大一截。
这些天,陆平和兰若馨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几次在楼梯口相逢,两人无遁地神功,回避不成。兰若馨淡淡一笑,陆平顿时失去自主,嘴角一动,露出一丝似乎是苦涩的笑。两人擦肩而过,陆平忽然闻到她身上那一缕淡淡的兰花味,心头一痛。
雷啸天此时也有些落寞,他和林珊之间的那种神秘感已经消失,这对恋人而言是分手的第一步。另外,林珊和赵世全走得很近,他们更有共同语言。雷啸天找到陆平时,第一句就问,兰若馨是否回信,他终于恢复了正常。
“回了。”
“拒绝了?”雷啸天未卜先知。
“拒绝了。”
雷啸天让他想开一点,并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陆平逞强道:“我无所谓。”往往说无所谓的人,才是最在乎的。
“无所谓就好。”雷啸天开导说,“对这种事付出一半真心就够了,别陷得太深了,会不能自拔的;中学生的爱情故事只是神话,神话是不可能变为现实的,留着一份回忆吧!”
惦记是一种幸福,思念是一种痛苦,陆平暗想。
“痛苦的只是过程,过程之后,你就可以看破红尘了。”雷啸天说罢,抬头望天,仿佛他真的已经看破了红尘。陆平无言以对。雷啸天感悟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还是单身汉好啊!只要能坚持单身,就是好汉。”顿时,雷啸天对自己崇拜不已,直夸精辟。
两人行走到一僻静处,雷啸天窥视四周,确信安全无误后,掏赃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在陆平的面前展示,改了李白的诗,说:“来一根吧!抽烟消愁愁更愁。”陆平偶尔才抽烟,纯粹是无聊解闷。陆平心中郁闷,要了一根,点燃后,竭力去想伤心的事,终于有了意境,猛吸一口,呛得咳嗽不止,挤下了几滴泪。雷啸天大笑并愉悦着。
几天来,陆平和赵世全混得相当厮熟,友谊如热带雨林里的植物,快速生长。两人都没有资格瞧不起对方,课堂上,一起聊天吹牛唱歌睡觉。往日,在教室里胆敢睡觉的只有陆平一人,因而睡得不塌实,现在凭空又多了一个,心中的一点负罪感顿时全散,心安里得地睡。
周日,赵世全拉陆平去网吧冲浪,陆平想那地方鱼龙浑杂,推托说要去书店。赵世全大笑,说:“你呆呀!文平是只有酒店没有书店的,走啦!”陆平的谎言被揭穿,只好就范。
“流星花园”网吧座落于文江的胜景“龙潭”畔,所谓龙潭,即两块石头中间一汪深水。网吧离一中校门不远,主要顾客是学生。小城网吧管理松散,进去只需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有钱;二是活人。那网吧老板保养得白白胖胖,一见赵世全,咧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满脸堆笑道:“小赵啊!有空来玩啊!快请进!二狗子,给客人上茶!”陆平感觉他像个老鸨。赵世全得意地打着官腔回应了几句。可见,马屁和美女一样,再多也不过份。雷啸天和林珊又重归于好,坐在电脑前面玩《大话》1。陆平暗骂这小子反复无常,分手成了洗手。原先还有一个人和陆平一样痛苦,而现在,那个人已重新获得幸福,自己在却在接受痛苦的同时还得忍受孤独。
网上聊天好比嚼口香糖,是一种极度心理空虚的表现。陆平很空虚。
陆平输入QQ号。腾讯QQ是一种很流行的网络聊天工具,风靡校园。陆平的网名叫“逆流的鱼”,暂无特殊意义。陆平看了看好友栏,无人上线,全是灰灰的头像。忽然有人发来消息,将“逆流的鱼”加为好友。陆平一看对方网名——“芹溪兰草”,很诗意的昵称。
芹溪兰草:你好!可以和你聊聊吗?
陆平发去一个微笑的QQ表情,意思是可以。
“芹溪兰草”的头像在闪动。
芹溪兰草:小鱼,你很喜欢微笑吗?逆流的鱼通常都是寂寞的,不是吗?
陆平略一吃惊,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逆流的鱼:溪畔的兰花草看着水里的鱼儿、天空的浮云,不也很寂寞吗?
芹溪兰草:我只是溪边的一株兰花草,默默地看着水里的鱼。
陆平心头一动。
逆流的鱼:我也只是河里的一条鱼,默默地看着岸边的兰花草。
对方在一分钟后才发来消息。
芹溪兰草:谢谢你,小鱼,真的很开心哦~~
陆平学《泰坦尼克》里Jack的对白。
逆流的鱼:你开心,我就开心。
人类进化了数百万年,尾巴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不过是从屁股后面移到了心里。陆平露出了尾巴。网络的好处在于,你不必担心和你聊天的是那一种动物,更无须脸红。
芹溪兰草:小鱼,你相信诺言吗?
陆平笑笑。
逆流的鱼:诺言只是今虽有体积,却永远无法称出重量的泡泡糖而已,诺言说海枯石烂,可海真的会枯石真的会烂吗?就算有,你又能看到吗?
芹溪兰草:难道甜美的故事只能出现在童话里吗?现实的生活为什么不可以很美呢?
陆平心想,生活,哼!生活就好比是被强奸,当你无力反抗时,就躺下来慢慢享用吧。陆平不敢发过去,怕她骂自己粗鄙。
芹溪兰草:小鱼,你在听我说吗?
逆流的鱼:嗯~~我在洗耳朵。
芹溪兰草:什么?
逆流的鱼:洗耳恭听呀~~~
芹溪兰草:呵呵~~~小鱼,你真逗,和你聊天真的好开心哦!
芹溪兰草:小鱼,你喜欢读书吗?
陆平押韵地敲了一串糖葫芦。
芹溪兰草:读~~~鲁迅茅盾老舍巴金冰心朱自清
芹溪兰草:呵呵~~~
逆流的鱼:呵呵呵呵~~~
芹溪兰草:小鱼,你喜欢听谁的歌呢?
逆流的鱼: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还有《在他乡》
芹溪兰草:我也很喜欢哦~~~
陆平和她聊得海阔天空,一直从山顶洞为什么有一地的骨头渣子聊到红烧鱼应该放多少盐。陆平喜欢等待“芹溪兰草”头像闪动时发出的嘀嘀声,清脆而透明。
芹溪兰草:小鱼,我有事要先走了,下周再聊好吗?886
逆流的鱼:那~~~不见不散,88
“芹溪兰草”的头像蓦地一闪变得灰白,陆平心里一阵落空。
陆平关闭了QQ,随即下线。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团火红的颜色,似曾相识。陆平抬头,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居然是红毛。陆平不由地一声惨叫,暗骂红毛阴魂不散,低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