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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关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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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晔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表情如一潭死水。樊昕继续摇晃着他,力气大得连汽车都有些晃动。
“如果他不对我做这种事,你是不是预备一直瞒下去?哥!你疯了是不是,你们这样、这样会毁了你的!”
……
“离开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去交个女朋友,你这么帅,一定有女生喜欢你的。”
……
“和男人做那种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
“哥!”
面对弟弟的一连串炮轰,樊晔笑了,笑得苦涩。只见他轻轻地挥开弟弟的双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轻声慢语地说道:“我试过了,不行,做不到。”
付雷霆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樊晔的表情,里面有无可奈何也有无比的坚定,看来樊昕的劝说多半要惨遭滑铁卢了。
“怎么会做不到?”急得满脸通红的樊昕仍不死心,继续游说道:“好女孩那么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
“可徐佑林只有一个。”晕黄的车灯洒落在樊晔的头顶,玄黑的眼瞳有如夜空中的星子一般清澈明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爱男人,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爱徐佑林。为了和他在一起,我已经了做好面对各种障碍的准备。”
“樊晔!”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二人的对话,徐佑林就站在离车子不到半米的地方。他有些狼狈,额头上斜斜地缠着纱布,隐约可以见到点点血渍以及眉骨上的一小块淤青。樊晔连忙下车扶住他,紧张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头还痛吗?”
徐佑林摇摇头,用力把樊晔拥进怀里,顺势将脸埋在他的颈侧。
樊昕跟着跳下车,想上前分开两人,却被付雷霆一把从身后抱住,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爱我。”徐佑林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拥抱却紧得让樊晔喘不过气来。
樊晔吃力的抬了抬脖子,轻轻说了句:“傻瓜。”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付雷霆悄悄地松开了樊昕,因为他已经停止了挣扎,不知是为了同性情人的拥抱,还是哥哥脸上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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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次日,阳光顺着窗帘上缕空的花纹溜进了室内,尽情地在地板上跳跃。顶着腊黄的脸色和青黑的眼圈,樊昕醒了过来。看着身下深蓝色的床单,他想起这里是付雷霆的家。
昨晚他没跟哥哥回去。从小到大都崇拜、敬畏的哥哥,居然会与男人相爱,他接受不了,所以逃了。拉起身上的被子蒙住头,自虐似的把头埋进枕头里,憋、憋、憋,恨不得就这么憋死最好。
该死的付雷霆,知道他喝了酒怎么也不准备个头痛药什么的,床头连水都没一杯。揉着因宿醉而发疼的额角,樊昕开始发挥自己迁怒的专长,把不顺眼的统统骂了个遍。看来是睡不着了,他索性翻身下床。
“啊!”伴着一声惨叫,樊昕跌坐在地上,指着睡在床上的人,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付雷霆瞟了眼一大早就在他面前练习魔音穿耳的家伙,凉凉地说:“这是我家。”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你干嘛睡我床上?”
“床是我的。”
“那、那我们怎么睡在一起?”
“你不知道?”付雷霆侧卧在床上用手掌支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樊昕打了个寒颤,徐佑林事件果然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这时,却见付雷霆突然变了脸,恶狠狠地说:“昨晚是谁嚷着不肯走路,非要我背的?是谁见了床就往上爬,死活要赖着的?我家就一张床,难不成让你睡床,我睡地?”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樊昕的声音立即变得细若蚊蝇:“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雷霆说的这些他模糊有点印象,好像是上了车之后就开始打瞌睡,接着就如他所说……
“想起来啦?”付雷霆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速度之快让樊昕叹为观止。
“嗯,呵呵呵呵。”樊昕一时无语,只好傻笑。
这时,付雷霆突然跨下床,凑到樊昕的面前,问:“你在害怕?”
“呵呵……”樊昕继续傻笑,反射性的后退,后背很快抵上了墙壁。
被夹在付雷霆与墙壁之间,樊昕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不自在地连吞了好几口口水,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不是。”付雷霆回答得很干脆。
樊昕松了一口气,想想又觉得自己简直是杯弓蛇影,怎么可能遍地都是同性恋,何况付雷霆还是姐姐的男朋友。
付雷霆见樊昕突然神游太虚,十分不满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引回他的注意力,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更劲爆的字句:“我、是、双、性、恋。”
樊昕瞬间凝成化石,脸色由黄转白,再白转青,最后黑成一片。费尽力气才强压住嘴角的抽搐,结巴道:“怎么、怎么会?”
“哈哈哈哈……”看着樊昕扭成一团的表情,付雷霆毫不客气地倒在床上大笑。
“你耍我的吧?”
“哈哈哈……”
樊昕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付雷霆一定是耍他的,笑成这样,很好笑吗?岂有此理,他害怕怎么啦,好好的一个哥哥突然就成了同性恋,他怕一下还不行吗?!樊昕越想越气,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猖狂的家伙。于是飞身扑到床上,猛地把付雷霆压在身下,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忿忿不平地念叨着:“我要你笑,要你笑,掐死你!”
付雷霆没料到樊昕会来这一招,被他掐了个正着。一下就岔了气,咳得满脸通红。
樊昕看见他痛苦的样子,马上松开手,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谁知,付雷霆一把抓住他的大腿把他掀倒在床上,一个转身反剪住他的左手,右手肘压住他的颈椎,将他的脸摁在被子上,然后用左腿跪压住他的腰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当樊昕明白过来时已被压得不能动弹。
“你耍诈。”恨恨的声音从被子的空隙间传出来。
付雷霆脸上笑得开了花,回道:“兵不厌诈,谁要你偷袭在先的。”。
“谁让你说自己是双性恋的。”
“我说了怎么啦,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付雷霆松了松右手,让樊昕可以侧脸看他,“就你这脸,比你哥差远了。”
樊昕射来一记刀子眼,不甘示弱地吼道:“我和我哥是两个类型,你懂个屁。”
“哈哈哈哈,”付雷霆被樊昕的话逗得再次笑倒,随即用额头贴上他的额角,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说的也是,这里手感还不错。”边说边沿着樊昕的腰线极其缓慢地抚摸了几下,最后落在他的臀上。
“下流。”樊昕气得七窍升烟,倒没怎么注意付雷霆手上的动作,只是耳朵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让他颇为不自在,麻麻痒痒的。
“放心,再下流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被宠坏了的小刺猬。”付雷霆放开了樊昕,笑得阴险。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11点了,晨间娱乐结束,他迈步走向浴室,临走还不忘交待:“把床收拾好,然后去买点吃的。别想在我这儿白住一晚。”
“混蛋。”樊昕揉了揉有点麻痹的左臂。死付雷霆居然说他是刺猬,什么意思!
骂归骂,付雷霆吩咐下来的事还是要做的,谁让他寄人篱下呢。哥哥那边的事还挂着,暂时不想回去,自己又身无分文,也不知道付雷霆肯不肯多收留他一段时间。
唉,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
“吃早餐啦!”樊昕提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餐,对着楼上大叫了一声。
这是他入住付宅的第四天。说是付宅,其实不过是个长方形的小仓库。因为空间很高,所以吊了个阁楼。楼下有卫生间、厨房和餐厅,以及停车的空地。
楼上是敞开的空间,安了个铁栏杆,可以看到楼下,这里勉强算是卧室,电视、音响都摆在地下,前面只有一张很大的地毯和一张没有脚的圆型沙发,旁边堆了一堆杂志。那张沙发是麻面的,铁灰色,看起来有些怪异,不过坐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当然,付雷霆在家的时候,樊昕只有坐地毯的份。
这里没有衣柜,衣服都塞在几个很大的塑料贮藏箱里,摆放在墙角。屋内唯一的一张大床放在靠窗的位置,床头有个小柜子放着盏台灯。这个地方的摆设和付雷霆给人的感觉一样,随意到了极点。
付雷霆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对樊昕说:“你哥打电话来了,说有事找你。”
樊昕没吭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几天他都在当驼鸟,不去想哥哥和徐佑林的事,为什么不能睡一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呢?樊昕叹了口气。
“你打算在我这儿赖到几时啊?”付雷霆说话就像挥刀子。
樊昕回答得有点委屈:“是你自己答应让我住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哥,你看着办吧。”拽得半死的人又开始埋头吃东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不觉得他们那样不正常吗?”樊昕第一次和付雷霆谈起哥哥的事,“我哥那么优秀,从小到大样样都好,现在却和个男人在一起。”他接受不了。
“白痴。”付雷霆把手上的包子一甩,离开了饭桌。樊昕不知所措地看着那半边包子,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那句白痴是在骂自己。
樊昕怒气冲冲地跑到正在发动车子的人面前:“你什么意思?”
“自己想。”付雷霆看到没看他一眼就把车子倒出了房子。
樊昕看着远去的车子,“哼”了一声,忿忿地拉下厚重的闸门。
收拾好餐桌,他爬上了楼,趴在地毯上盯着眼前的电话,拿起又放下。
不管怎样都是哥哥,付雷霆的话该死的有道理。所以,磨蹭了许久之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屋里没人接,手机关机,哥哥应该在上班吧。反正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去见个面好了。这么想着,樊昕去了樊晔工作的医院。
当他到达医院的门口时,却意外碰上了徐佑林。徐佑林也是医生,不过与樊晔并不在一家医院。
“我们谈谈。”徐佑林额上的伤口结痂了,长长的,不是很深。
樊昕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旁边的一家快餐店。现在不是用餐的时间,店内的人很少,背景音乐有些嘈杂。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徐佑林先开口:“那天晚上我以为你是樊晔。”
樊昕不自在地偏头看着窗外,想起那晚在他手上达到高潮的事就恨不得一头撞在玻璃上。
“当时书房没开灯,你又趴着,我没看出来……”
“你和我哥在一起多久了。”樊昕转过头,截断了他的话。
“认识七年,在一起五年。”
“那为什么你会认不出我是谁。”樊昕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就算看不到脸,身体的感觉也可以分辨出来吧?”
没料到他突然这么一问,徐佑林惊讶了一下,随即尴尬地回答:“你们用的同一个牌子的浴淋露和洗发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你的发型、身材和你哥都很像……”
“够了。”樊昕红着脸,接着问道:“那天为什么绑我,你平时也这么对我哥的吗?”
闻言,徐佑林垂下了头,喃喃地说:“你来了之后你哥都不让我碰他。大家都是男人,你知道的,难免会忍不住啊。我怕他又不肯才那么做的,平时我从没绑过他。”
闹了半天原来是欲求不满,樊昕不由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挺关心你哥的。”徐佑林又挂起了他的招牌白痴笑容。樊昕刚想开骂,却因为他的下一句话闭上了嘴。
“你们看起来不是很亲的样子。”
什么叫不是很亲啊?樊昕在心中大叫。
“你来了这么久都很少单独和你哥讲话。”
“……”那也要有话题啊!
“两兄弟不是应该打打闹闹的吗?你们在一起严肃得像两父子。”
“……”长兄如父你没听过?
“樊晔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有什么事总是闷在心里。你姐跟他说你要过来的时候,他高兴得几天都没睡好,还特意请假去接你。他说他到S城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来看他。当时他怕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差点没把我赶了出去。”徐佑林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眼睛里却漾起了淡淡的温柔。
“我不知道。”樊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我们的关系一直让他很困扰,主要是害怕家里人会不接受。现在你知道了,就从你这里开始争取好了。”徐佑林说得很快,口气势在必得。
樊昕被他的话绕得有点头晕,恍然明白过来的时候冲口就说:“什么叫从我这里开始,谁会接受你们这种变态关系。”
徐佑林好像受到了惊吓,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打翻了手中的饮料。
“你干什么?”樊昕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裤子,出声责怪。徐佑林却一句话也没说,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后,樊昕跟着回过头,看到穿着医生袍的哥哥正笔直地站在不远处。
“你的手术做完了吗?”徐佑林越过还在发呆的樊昕,走到樊晔的面前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给你送了件毛衣过来,今天降温你得加件衣服。”
樊晔为了弟弟的话深受打击,连徐佑林拉着他走出了快餐店都不自觉。樊昕见哥哥对自己不加理会,原本那一点因为口不择言而来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盯着两人的背影,樊昕这才注意到哥哥剪了个了极短的寸头。虽然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了一些,可是与他之前斯文的气质有些不符。他突然联想到徐佑林刚刚说的话,哥哥的发型和身材与自己很像。哥哥是不想让徐佑林再认错才特意去剪的头吗?
直到手中传来些许疼痛,樊晔才意识到徐佑林正紧紧握着他的手。知道徐佑林是在担心他会动摇,樊晔淡淡一笑,将手掌抽出,接着与他十指相扣,无声地安慰着不安的情人。
樊昕跟在后头,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挫败地喊着:“哥!”
“小心!”
樊晔回过头,惊叫着冲了过来。
尖锐的刹车声伴着一声闷响嘎然而止。
樊昕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向躺在不远处的哥哥。樊晔睁大双眼,右手微微抬起伸向弟弟,双唇开合着不断吐出鲜血,刺目的艳红在雪白的医生袍上开出妖异的花朵。
“快去叫医生。”
徐佑林撕心裂肺的叫声惊醒了不知所措的樊昕。他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冲进医院的大堂,大声喊着:“救命,救命!”
短短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樊昕感觉头顶被人灌上了铅块,沉重得分不清方向。跟着哥哥的担架,看着徐佑林被关在急救室外,墙上印着“手术中”三个字的红灯亮起……他的喉咙像塞满了泥土,怎么吼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耳旁传来肇事者的道歉声,他才记起来。哥哥冲过来推开了他,然后被汽车撞到,从车顶上翻滚过去跌在了地上。很多血,哥哥的眼睛,医生袍……樊昕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双眼,陷入从所未有的混乱,一遍又遍不停地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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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付雷霆赶到医院时,只见到眉头紧锁的徐佑林双手抱胸站在急救室的门口,墨绿色的毛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怎么样了?”
“樊昕受了惊吓,在210房。麻烦你去照顾他一下。”
“他哥哥呢?”
“还在手术,我会守在这儿。”
付雷霆拍了拍徐佑林的肩膀,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转身去了210病房。
四人间的病房里只有樊昕一人,黑色的刘海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面色苍白如纸。这让付雷霆记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当时他被满身是血的自己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和现在一模一样。
一小时前付雷霆接到徐佑林的电话,得知樊晔被车撞伤,樊昕也跟着躺进了病房,便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天知道他有多恨医院,很多次受伤都是找樊灵治的,现在却为了樊昕破了例。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人,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平时小刺蝟般的活泼劲儿,付雷霆觉得心中一阵憋闷。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他看樊晔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再次回到急救室外。只见徐佑林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来根烟?”
付雷霆的问话如同石沉大海,徐佑林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在意,径直点了一根烟递了过去。灰白的烟雾徘徊而上,熏红了徐佑林的双眼。他回过神来,看了看付雷霆,然后接过烟,掐灭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这里禁烟。”
付雷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根烟原本只是用来转移徐佑林的注意力,让他稍稍放松一下而已。
“樊晔不喜欢我抽烟。”徐佑林像是想起了以前的点滴,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被四周苍白的墙壁映衬得有些萧索,“他也不喜欢我来他工作的地方,我不该来的。”自责的话语伴着转瞬即逝的脆弱,让徐佑林高大的身躯产生一种一击即倒的错觉。
付雷霆没有出言安慰,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自责只能加重负担,不能解决问题。
轻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付雷霆回头,看见樊昕。他仍是一脸苍白,手背上的点滴已经被强行拨出来,伤口还沾着小血珠。见他赤着双脚摇摇欲坠的样子,付雷霆忍不住上前搀扶。谁知樊昕用力挥开他的手,神经质地低语道:“不该来的人是我。不该来S城,不该来医院,我他妈的为什么要来!”
徐佑林把视线调回到门上的指示灯上,想恨又不能恨的心情让他无法面对来人。
“哥哥明明可以不管的,为什么要跑过来?为什么被撞的人不是我?”樊昕抬眼看向付雷霆,眼中是全然的不知所措,“都是你,如果你不去姐姐那里,我怎么会到哥哥这里来?不到这里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无辜的付雷霆被说得一头雾水。
“好了,不要再说了。”见不得樊昕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付雷霆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大力将他扣在自己怀中。
有些恍惚的樊昕任他搂着,听话地止住了声音。也许此时的付雷霆对于他来说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没有余力思考的情况下只会本能地抓住不放。
急救室外是个特殊的场所,通常都是一些互相扶持、互相安慰的人们,所以两个成年男人抱在一起,也没有引起太多的侧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灯灭了。
樊昕最后的印象就是头部缠满纱布的哥哥,以及医生公事化的声音:“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颅骨骨折可能会引起偏瘫、失语等后遗症。一切要等病人清醒之后……”
付雷霆敲昏了又吼又叫,发了狂似的樊昕,把准备去拿镇定剂的护士惊得目瞪口呆。而徐佑林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着樊晔,好像其它的事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一个混乱的夜晚,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绵绵的哀伤。
***
细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宣告着沉睡中的人即将醒来。付雷霆轻轻坐到床边,双手撑在樊昕身体两侧,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上方。终于,深棕色的眸子打开,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他霎时间清醒,弹跳着就要起身,却被付雷霆压了个正着。
“放开我。”樊昕拼命地扭动着,十几个小时粒米未进让他浑身虚软,很快就气喘吁吁。
“你要发疯也先听完我的话。”付雷霆上半身趴在樊昕的身上,制住他的动作,“你哥已经醒了,左半身瘫痪,情况不太好。他现在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如果你不想加重他的心理负担就不要在旁边添乱。”
樊昕停止了动作,努力地消化付雷霆的话。四目相对,呼吸仿佛都凝结了。
“医生说他有机会恢复,你不要太悲观。你哥现在需要你的支持,控制好你的情绪,别让他操心。听清楚了吗?”
樊昕点了点头,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见状,付雷霆退开,带着他去了加护病房。
透过加护病房外的大玻璃窗,樊昕看到徐佑林守在哥哥的身边,双手握着哥哥的右手放在颊边,眼中有着明显的爱恋与疼惜。那是两个人的世界,没有缝隙,任何人都无法介入。樊昕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往的举动实在太过幼稚。
樊晔浮肿的面部已经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可他却突然抬眼看了看玻璃窗外,就像感应到了弟弟的存在。樊昕读懂了哥哥眼中的讯息,那是他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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