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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史秘录黑顶娇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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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赵远满头是汗,心中对安阳王咒骂不休,暗自不平,心道:“这怎么能怪我,还不是这个蠢蛋王爷从中坏事,罢了罢了,黑锅也只有我来背。”

赵远口中连连称是,心想事非之地不能久留,忙请了命,下去分派兵丁办事。

梁书同在地上的衣衫内翻找了一通,找到了田子瞻的信票,一扬手掷到田子瞻手中。田子瞻看了一眼,顺手放入怀中。

天元夫人对田梁郑三人安慰几句,也不理安阳王,押了马安科和刘谨臣,自行带人马下了山。

安阳王略感无趣,又疲劳的很,连惊带吓,便在众人拥护之下回了军营,心中对李承宗的逃走耿耿于怀,一夜未睡。

天元夫人带着众人回到东阳村密址,天已大亮。

天元夫人道:“昨夜都疲劳的很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申时咱们在二阳间聚会议事。”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回房。

田子瞻心神不定,头脑中时而想起南平郡主,时而想起李承宗,各种形象、言辞、光影纷纷来去,直到午时,才小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很沉,恍惚间觉得有人到了近前,他是练武人的本能,翻身滚到床里,举双手格挡。

身边那人笑道:“哟,睡觉还这么不老实。”

田子瞻这才看清是南平郡主李汝香,田子瞻躺倒在床,拉着李汝香的手道:“我门外有轮值的护卫,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李汝香将手轻轻收回,道:“我得了大阁领的通行腰牌,以后随意进出你的房间。”

田子瞻知她说笑,睡了这一个多时辰,精力略复,见李汝香身穿青衫,呈男装打扮,头戴紫花插花,花朵微微颤动。

她本就身体单薄,这一扮上男装,更显得俊美难言,左耳边圆润点红,红的要滴出来似的。田子瞻一时情动,拉过她手,眼中期盼非常。

李汝香微微一挣,也就任田子瞻握着,口唇抿着,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眼中落下几滴眼泪。

田子瞻知她心中所想,这女孩无所 依靠,性子又倔强,活得甚是凄苦。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惜自己又不能娶妻。

田子瞻心中亦感为难,一颗心乱成了一片。

李汝香见他久久不言,把牙一咬,擦干眼泪,面带笑容,道:“子瞻,大阁领叫你去议事,你快去吧。记得结束了回来找我。”

田子瞻答应一声,心中有愧,出了房间,直奔一阳间聚会议事。

进了大厅,天元夫人道:“每次有事商议总是要等你,下次再迟到便罚你一年的俸禄。”

田子瞻笑嘻嘻的道:“不要这么赶尽杀绝嘛。”

大家哄笑一声,便都安静下来。

厅里天字组的只有梁书同在,周敬超仍在养伤,郑信业本就不在本次任务之列,加之临时有要事要办,又被招回了北庭都护府,不到午时便离开了。

日字组的只有盈冲和仄塞在。正位列坐上首为尚书省右丞付成希,下首为天元夫人,两侧依次是兵部尚书钟寿彰,尚书省郎中李远山。

天元夫人道:“本来事情告一段落,但现在首犯逃了,从昨晚到今天日间,我们将方圆百十里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仍没有他的踪迹。只找到一副风筝骨架。”

钟寿彰揶揄道:“我在兵部任职也有不少年头了,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风筝,哼哼,有意思,不知道武后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贼人在重重包围之下,居然能乘风筝逃走,咱们洞远司的人也算是让人别开了生面,见识了世面。”

盈冲和仄塞在一边应合嘻笑。

天元夫人面无表情,梁书同道:“钟大人或许并未参与全程,这黑顶娇龙帮中能人所在多有,我们也都尽了力,如果不是顾念着李承宗是皇室血亲,早已将他毙于掌下,又何必等到今天。”

盈冲道:“听说那李承宗练有什么万相神功,可以控人心神,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逃走吧。

我向参与围剿的兵丁打听过,那邪术施展起来,连荒原都呆在当地,半晌不能清醒。

早知如此,我们便让列张到你们天字组帮忙,他专练有慑魂术,可以和李承宗比试比试。就是怕天元夫人多有不便。”

言语之间,嘲笑之意毫不掩饰。

天元夫人向尚书右丞付成希微微扭头,付成希缓缓的道:“还有时间,大家不用急,所幸只剩李承宗一个人。早年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想不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

天元哪,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武后早晚会知道,这不是小事,安阳王那边并不重要,你可以放心,他不敢多言多语。

你来洞远司这么多年了,经过的事也不少,你品阶比我高,但终究是专职,我任尚书右丞日子也不短了,有些事知道如何处理更为妥当,何况年纪也长你一些,有些事和我商量一下,我看比较好。”

田子瞻和梁书同心中都颇有不满,只是身份受限,不便回应。

天元夫人微一点头,转向尚书省郎中李远山道:“李大人有什么见解,也说来听听。”

李远山微一欠身,道:“有天元夫人和诸位大人在,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凡有所委派,我必定不遗余力。大阁领兼领洞远司和内卫两部事宜,实是任重,下官必定倾力相助。”

天元夫人道:“李大人客气了。众位,这件事我有责任,就按法令章程办事,事情过后我自会领罚。

咱们今天主要是商议一下下一步如何行事,抓捕的事自然同以前一样,主要由天字组的人负责,人手不不够时,我会向日明夫人请助,也不劳盈冲和塞仄两位操心,说不定有用的上两位的地方。

今天请两位来,只是因为我们组接了太多的案子,人手不够,而且很快又要有远差,所以请两位来照看东阳村密址,而不是发表意见。”

两人轻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田子瞻转头看看盈冲,微笑不语。

盈冲道:“你笑什么?”

田子瞻道:“我听说上次你们查鲁大人被刺杀的案子,让人给困在木桶里,木桶里填了毒药,慢慢焙炙,后来还是黄沙用小便解了你的毒。

我想来也奇怪,你自己有尿不用,为什么用别人的?难道只有我们天字组的人练的内功特异,可以解毒?”

盈冲怒道:“洪泽,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黄沙告诉你的?”

田子瞻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道:“黄沙是个很懂规矩的人,跟我可不一样,他嘴很严,怎么能和我说起。我想可能是我不小心看了你们的归档卷宗才知道的。”

盈冲拍案而起,道:“洪泽,你倒底懂不懂章程规矩,不同组的归档卷宗不能互相观阅。”

转头对天元夫人道:“天元夫人,洪泽是你的人,这下你怎么说?虽说你是洞远司总执,但历来的规矩,各组之间不同随意互通信息。

洪泽偷看归档卷宗,你做上司的也不好好管教。今天别怪我言语不敬,好,我看你怎么和日明夫人解释。”

天元夫人向田子瞻怒视一眼,对盈冲道:“坐吧,盈冲,要解释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我。既然你也知道我是洞远司总执,希望你能做到尊长敬上。”

第十二章 审问2

盈冲怒气未平,仄塞拉拉他衣襟,盈冲这才坐下,将椅子坐的吱吱直响。

付成希道:“好了,好了,你们这样吵有什么用。今天都是尚书省下有重要职司的人物,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钟寿彰道:“我们这些人平时只是浪费朝廷的银两俸禄,就是不做正事。我近来听说,你们洞远司的费用比去年又增了一倍。

你们任职列属不归兵部管,但俸禄却要从兵部下划,同时还另从朝廷拿专项费用,这成什么了。养你们这帮闲人吗?

一个个都说自己有多大的能耐,飞檐走壁,偷盗刺杀,就拿这个案子来说吧,到最后还不是弄个灰头土脸。”

天元夫人将头扭到一边,不言不语,似乎事不关已。

付希成道:“好了,钟大人,天元他们也不容易,这么多年来,为朝廷,为武后也办了不少大案子,这些事情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天下事总是有难有易,若只是杀那李承宗并不是什么难事,天元也是顾忌安阳王太多。

其实以后的事情也易办,将李承宗抓来,或是就地法办,也就一了百了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真的假的?

安阳王是真,就是真,李承宗是假,就是假。今天在列的知道这些消息,出了这里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要到处宣扬,免得朝廷被动。

今天议事重心也即在此,安阳王那边我去招呼一声,估计他以后不会再在长安了。好好一个朝廷,竟乱成这个样子,都是些丑人丑事,还要我们劳心劳力。尚书省的事情那么多,怎么能把精力都放在这些事上。”

付希成离席而去,李远山忙起身送行。钟寿彰道:“我也有事在身,你们善后吧,既然事已至此,兵部自会出力。

我回长安以后,就派人手守卫东阳村的这个密址,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要是就那么荒废了,怎么对得起朝廷。

具体的事情你和赵大人商议吧。”

赵远山此时回席,道:“但有军令,必定尽力。”

盈冲和塞仄向天元夫人只点点头,便自离席。盈冲向田子瞻瞪视一眼,田子瞻嘻皮笑脸的不住晃头。

厅里只剩下天元夫人,赵远山,梁书同和田子瞻。

天元夫人半晌不语,向田子瞻看看,又向梁书同看看,不住的敲打桌子。

赵远山稍感不安,起身道:“下官先告辞了,赵中郎将明日就要回长安,下官会委派他人带兵来助,另有数十名女官正陆续前来,大阁领若有吩咐,但言不妨。”

天元夫人道:“赵大人客气了,咱们同朝为官,近年来洞远司借助于赵大人甚多,天元心中常常不安。

很快便是百官考核了,赵大人功重劳苦,天元也祝赵大人晋级高升,如有所需,天元必定不遗余力。”

赵远山知道天元夫人在武后面前地位高重,又是皇族血统,在三省中联系甚广,如果晋级审核一事,能得她美言,实是大有助益,不由得欣喜起来。

赵远山出去后,厅里只剩他们三人。

天元夫人仍是不说话,田子瞻看看梁书同,梁书同似笑非笑,张张手,满脸揶揄,意思是:祸总是你惹的,我哪会不安。

田子瞻道:“大阁领,有话便说嘛,时间紧迫,再拖些时候,李承宗不知要逃到哪里去了。如果他隐起来不出现,倒也天下太平,但他要是再来惹事,咱们还用不用休息了,总不能一直围着他忙吧。”

天元夫人怒道:“我又不会什么飞檐走壁的功夫,又不会铁沙掌,不会刀法剑法,难不成叫我亲自去办事?”

田子瞻道:“书同,看到了吧,大阁领生气了,怪咱们办事不利。”

天元夫人道:“你还有的说嘴了,这次抓李承宗的事就由你来办,办不成就死在外面不用回来了。

还有,以后叫我夫人,不要叫我大阁领。你们又不是内卫的人,乱叫什么,对上官只能称主管职务。”

田子瞻讪笑两声,不再言语。

天元夫人长呼一口气,道:“好了,事情已经出了,你们也都尽了力,很是辛苦,我心里岂能不知。只是以后做事做的漂亮些,也免得我身居从二品,却要叫品阶比我低的人教训。”

田梁两人心中暗笑,脸上却强忍住。

天元夫人道:“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咱们商议一下以后该当如何。内卫方面还有很多事要办,我不能总是缠在这件事上。

安阳王今日已经被重兵送回了长安,给他另安排一处住处,估计李承宗一时之间找不到他,他吃了这一惊,想来也会安分一些。

我们的意思也会转告他,也好叫他放心,这个蠢货,我明明已经告诉他该如何处置李承宗的事,他偏听不明白,自己带兵上山,险些连命都丢了。”

田梁两人听天元夫人骂安阳王,不禁莞尔。

天元夫人续道:“从昨晚开始,已经派出人去在外围关卡严加盘查,但李承宗既然会缓术挪移的法术,想来查也无用,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为防他重招旧部,黑顶娇龙帮在其它地点的分舵,我们已经暗中发下令去,命地方上查办剿杀。

现在马安科在我们手里,刘谨臣也在,还有那个帮主夫人也在,只是体弱气虚,说话也没有力气。”

田子瞻忽道:“那个封堂主怎样了?”

天元夫人道:“前几天伤重不治,死了。”

田子瞻伸伸舌头,道:“老周掌力真是不弱。”

天元夫人道:“一会儿咱们去审问马安科他们,也许会问出些苗头来。”

两人点点头。

三人吃过些点心,一齐到二阳间看押重犯的地方。

路上天元夫人问道:“子瞻,你任朝廷重职,不能娶妻,平日你怎么胡闹我也不来管你,但离南平郡主最好远些。

她现在身份特殊,和这个案子纠缠不清,尽管我们不多计较,但仍是不能当做无事。

我已经向朝廷上了折子,免了她的封地和封号。以后汝香这孩子该何去何从都是未知。

你处处留香,过后便忘,这孩子命苦身薄,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她,她的事由我来善后吧。”

田子瞻长叹一声,道:“我自不会去招惹她,以后离她离的远远的,好吧。她若来招惹我,就怪不到我头上了。”

天元夫人道:“你总有的话说。”

几番转折,三人到了二阳间,问过守卫,守卫道:“人犯都在里面,没有异状。”

天元夫人叫人打开牢门,里面昏暗不清,天元夫人叫守卫亮了烛火,又是一片柔和光亮,也不见光源。

田子瞻道:“地贞老头儿的玩意倒是不错,不过我总是忘了用,好几次险些死了,危难临头才想到要用。

信业走的太急,还没告诉我那玩意是怎么用的,也不留下来,一道蓝光就能将人罩住,难不成真是太上老君的神物。”

天元夫人道:“洪泽,你什么时候能安静些。”

田子瞻忙住口不言,梁书同不禁微笑摇头。

天元夫人道:“这个案子原也并不十分重要,却花了我们若大的心力,现在上面那些大佬们也不满意了,幸好武后偏向于我,也不多做责怪。

咱们任职如此,为大唐效力,为武后行事,原也是本份。不过任务艰辛繁重,又多受指责,总是招来严辞厉语,想起来确实是辛苦的很了。你们心里不会有什么不平吧?”

梁书同忙道:“宇空不敢。”

田子瞻张张手道:“我也不敢,说不定哪一天就死在外边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也是,人生如梦,死了就一了百了喽。”

天元夫人笑着长叹一口气,续道:“上次剿灭平顶山之前,我便收到信使秘报。查到李承宗在广州总舵有一元配夫人,也即洪敏信洪夫人,近年随他到了平顶山,看样子,李承宗本打算将平顶山做为北方的一个重要的分舵。

后来我叫你们去擒来洪老太太,这件事你们做的很好。只是这其中尚有很多消息我没来的及告诉你们。

咱们的人查到这帮主夫人行为诡秘,藏身于棺中,我听后很是不解,原以为是或许是什么帮会的刑法。但仔细想想,这其中必有古怪。

信报又说,不久前,马安科曾到岭南回乡祭祖,回来后看他神情行为,似乎情形有变,好像有什么事发生。

等马安科过了黄河,咱们的人就跟丢了,现在知道了,他那段时间潜到了长安,在和汝香接洽。

第十二章 审问3

因为当时已经知道马安科就是流云,曾和南平郡主通信的,只为对付安阳王。可后来,他又告诉南平郡主帮里要刺杀她的消息。

这种江湖人,不会讲什么信义的,不会因为曾和南平郡主打过交道,就透露消息。他只是一个堂主,怎么敢违背帮主的意图。

必然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才会如此。因此上我就想,这马安科、李承宗和帮主夫人之间必定有什么不一般的关联,十有八九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这也是我叫你们冒险抢人的原因。洪老太太经过医治,现在已经能讲话了。

我去和她谈过话,她透露说马安科是她和李承宗的亲生儿子,当初还曾有很多惨事。看来咱们这步棋是走的对了。等她身子好些,咱们便可多问些供词。”

田梁两人听后也是一惊,虽知这马安科和李承宗之间颇有关联,但万没想到竟是父子关系。

田子瞻道:“我就说奇怪,马安科曾说过,给汝香送信的事,他已经和李承宗提过了,但李承宗并没有怪他。”

天元夫人听他直呼“汝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出于对南平郡主的一点同情道义,至多也就是暗示罢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封至关重要的信交给南平郡主。

看马安科当时的情况,似乎有破釜沉舟的意思在里边。可后来他又和李承宗并出并入,也说了关于信的实情,那想来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出于父子亲情,李承宗既往不咎,要么是内中又有隐情。

我后来又叫人去岭南,查察马安科的父亲马照远的以往事迹,看能不能查些什么线索出来,等过些日子信报回来了,事情便会有一个新的局面。

现在,咱们有几个疑问,一是马安科如何得到那封信,二是李承宗在马安科告诉他关于信的实情之前,是如何得知内情的,总不会是洞远司出了内奸。

三是李承宗年轻时在江湖上,到底做过些什么,和他夫人,和马安科,和马照远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要想知道这些,除了咱们自己去查,就得去问问这个流云堂主了。我看这个人眼光飘忽,为人十分奸诈,倒是不易对付。

那个刘谨臣身处这个境地,问口供应该容易得多。”

三人进了正门,又是一道小门,守卫打开机关,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过,里面较外面昏暗,这门竟有半尺厚。

再往里面是一扇小门,中间手臂粗的铁杆五六条,透过栏杆向里望去,一人正来回踱步,正是马安科。

马安科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田子瞻等人,便面向里席地坐了下来。

天元夫向田子瞻示意,田子瞻抿抿嘴,敲了敲了铁门,道:“马堂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黑顶娇龙帮已经风流云散,你这个流云堂主也做到头了。”

马安科只是那么坐着,不言不语。

田子瞻握住铁栏杆用力一扭,吱吱声响,那栏杆却一动不动。田子瞻自言自语道:“以我的功力,看来不能将这铁栏杆如之奈何了。如果是玄冥来或者荒原来,或许可以使之曲得一曲。

呵呵,马兄弟,哦不不不,李兄弟,我猜你已经认祖归宗了吧,好啊,这是好事。

只可惜我姓田的虽然有姓,但自小是个孤儿,连姓都是假的,如果我能知道我老爹是谁,哪怕不是个什么帮主,不是什么皇族血亲,我也高兴得很。”

马安科背心一耸,扭了扭头,便不再动。

梁书同与田子瞻身世相同,洞远司内众人多是孤儿出身,虽然在司内任职之后,锦衣玉食,银钱用不胜用。

平日里又净在刀头上舔血,一时不得安宁,也无暇念及这些事,但童年种种深埋于心,这是人之常性,无论如何做不到灵台空明,一尘不染,前事尽忘。

田子瞻有意无意的提起这点来,梁书同在后面听了,心中也是颇俱凄凉之意,难于为外人道。

天元夫人是这些人的总执,看着他们从小到大,十几年过去了,今天听田子瞻提起,也是心中微微叹息。

田子瞻道:“实话实说,你老爹李承宗逃了,我骗你也是无用。兄弟心里有很多疑问,要从你口中得知。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告诉我,但是天下事有开头,就总有个结尾。李兄,你不会就这样耗下去吧。

我们办事,都讲个程序,你们帮里的人今天应该都已经押回长安受审。

而你们这些帮中骨干,先要由我们审问,再移交刑部,如果有必要的话,恐怕大理寺还要过问。

麻烦哪,李兄,实在是麻烦。我猜你或许不怕死,但死之前如此麻烦,岂不是做个麻烦鬼。

洪老夫人现在年纪大了,又中了你老爹的诛心之术,哎呀,哎呀,我真不知道李承宗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就。。。。。。”

田子瞻喋看似休的还要说下去,天元夫人几次想打断,都插不进话去。哪知马安科竟然起身回头道:“你不用多说了,有什么就问吧。”

天元夫人和梁书同相视一笑,没想到田子瞻一番唠叨竟起了作用。

田子瞻向天元夫示意,退到一旁,天元夫人道:“马堂主,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虽然你身属绿林,但并参与重大事件,这种罪名可大可小。”

天元夫人说到这里,略顿了顿,续道:“有些话我不再多说,我想你会明白,我们只想知道一些事情。”

天元夫人命人将牢门打开,梁书同闪身到了前面,微一展身,护住天元夫人正位,田子瞻早从另一边滑进牢里,双脚不丁不八,站在马安科身侧。

天元夫人摆摆手,道:“请马堂主说说吧。”

马安科心中烦乱,心中不知前途如何,稳了稳心神,道:“我想大部分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也好,我就从头说起。

我今年刚过三十,入黑顶娇龙帮好像有六、七年了。我老家在岭南,我父亲。。。。。。,我养父马照远,原来是岭南道贺州五行门的副门长。

自我懂事起,养父便一个人带着我,从没见过我母亲,他也从来不说,我问过几次,后来便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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