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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史秘录黑顶娇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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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子瞻对通臂门所知不多,倒真没听过有这样的古怪疗伤法门。
当下一笑,道:“我和人过招一向不先出手,前辈请吧。”
张夺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少林派的俗家弟子果然狂的很,臭小子,站稳了,接招。”
张夺飞身纵起,右掌成扣,掌中星星点点,有火花闪烁,在黑暗中看的十分清楚。
张夺身材矮小,而通臂门是外家的功夫,凡收选弟子都要的身大力大,臂长腿长,掌阔背阔的才行。
当年张夺非要拜通臂门的前辈高人姜通海为师,姜通海见张夺身高不及自己胸口,脚小手小,实不是练本门武功的材料,便欲不收。
但架不住张夺苦缠,最后实在无法,便收了个记名的徒弟,只待张夺日后吃苦,练不下去,便找个借口叫他放弃再学,早日回家。
哪知张夺为人虽无什么远大志向,但练功却是十分刻苦,就连本门最辛苦的土行功都一刻不停的练。
所谓土行功,便是辰戌丑未四个时辰属土,需要一刻不差的练功,以双臂支撑倒立,腿上缚了沙袋,做满每个时辰。
沙袋还要渐渐加重,最后加到二百余斤方算小成,如果中途停歇,不但当日的功夫都白废,就连十几天前的功夫也都作废。
那些积蓄起来的劲力就会流散到下肢,令双腿沉重,难行难奔。
张夺有一股狠劲,自打入了师门,就苦每项功夫,从不间断,到后来功力越来越深,不出十年竟似要超越姜通海。
姜通海十分得意,便正式收了张夺做徒弟,只是后来姜通海争掌门之位不成,郁郁而终。
张夺对掌门之位并不热衷,只是一心要练成本门最高的武功赤火还阳功。
张夺当初对争掌门道:“掌门师叔,我师父临死前,就希望我能将掌门之位夺来,但我也不与你争,我只要赤火还阳功,这就离开邪州。”
那赤火还阳功虽是本门至宝,但是一直无人练成,一是怕苦,二是没人有这个悟性。
张夺的掌门师叔对张夺也是十分忌惮,知他功力最深,虽说联合余人也可对付的了他,但终究是麻烦,说不定还会有风险。
前思后想,也就答应了张夺,将赤火还阳功交给了他,心里却想:“这功夫几十年来,只有我师叔练成过,难道你就是神人了,看你愣头愣脑的,只怕未必练的成。”
张夺也说话算数,拿了秘籍,见内容无甚问题,便真的离开了邪州,再也没回去过。
自此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练武,却只是小有成就,练了这些年,双手赤火丹仍只是星星点点般大小,离书中所说境界还差的甚远。
但是张夺在江湖上一闯荡,却也闯下了好大的名头。
田子瞻脸上嘻笑,心里暗自留神注意,见张夺飞身一掌击来,自是不敢硬接,侧身避过,反手搭他手肘。
以小擒拿破掌法,是田子瞻一向的套路,往往令对方凌厉的掌法难以施展。
这一下自己三根手指一触到张夺肘尖,立时近身靠前,右手继续前引旁带,左指却点向张夺软肋。
梁书同在后面心中好笑,知道这是田子瞻一贯的取巧方式,用的多了,实是有些无赖。
张夺一掌击空,见田子瞻竟不退开,反而近身上前,拿自己关节,不由得大怒,暗道:“这小子和我耍滑,可没那么容易。”
想罢沉肩坠肘,击田子瞻左腕阳谷穴,紧跟着身体落下,微一弯腰,右手横着探出,扣田子瞻胸口。
田子瞻缩左手,身子向右一偏,右手向左一拨,将张夺右手拨开,两下一撞,只觉得手腕阵阵酸麻,知道对方外家功练到了顶尖。
当下不敢怠慢,右手继续下压,左手却从右手上穿出,打张夺面门。
张夺身材矮小,又弯着腰,田子瞻随便一掌,便是打向他面门。
张夺怒道:“小子,没礼貌。”
右手后甩,左手早已伸出,硬与田子瞻掌面相对,他本运气于掌,这一下借了身子甩动之势,掌中火花劈劈作响,呼呼带风,向田子瞻击来。
田子瞻不也硬拼,手腕一鼓,左手成勾,前探数寸,当即收手,去勾张夺左手手腕。随即右手反弹于上,砸张夺顶门。
张夺右手上架,撑住田子瞻右手劈拳,脚下一迈,左手一送,扣田子瞻胸口紫堂穴。
田子瞻右手再要下压,已然不及,只得退步抽身,左手上托,右手顺势下格,才算是阻住了这一招。
这一退步,便算输了一筹。
田子瞻以往和人对敌,若是非要以小擒拿对掌法,一般不出三招,便会切入对方中门,逼迫对方也以小擒拿应对。
先前与文盖海在马车中相斗时便是如此,没想到在张夺面前却不能奏功,还逼的自己退了一步,这一下头上已见了汗。
张夺几招一过,心中雪亮,暗道:“这小子的功夫取巧,只是外五门的功夫不错,内力也可以,但掌法和拳脚却差的远了,原来他不敢和我硬拼掌力。”
张夺想到这里,招数更加猛烈,将通臂拳,通臂掌以及通臂六合掌揉在一起使用。
院子里顿时劈啪声不绝,掌风呼呼,将处屋的窗纸都带动了,各屋的住客都不敢出来,躲在被窝里细听外面的动静。
田子瞻切不到中路去,心里起急,被张夺的掌风逼的四处乱闪。
张夺掌法要以马步为根,便不愿大动身形,道:“小子,只是躲就算输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 娇龙再现7
田子瞻道:“我站院子西边也一样打你。”
张夺抢到院子西首,田子瞻两个箭步又到了院子中间,张夺纵过来劈掌,田子瞻围着地上那人不住的游走。
张夺怕伤到了师弟,脚下不敢迈实,只急的哇哇大叫。
地上那人正在运功调息,听到周围有两人的脚步声,知道一人是自己师哥,地上那人让出自己师哥,一出手抓向田子瞻脚踝。
田子瞻知道地上那人未昏迷,心里早就留了神,见一抓甫出,便即抬脚踩去。
这人一下抓空,当下反手外展,扫田子瞻小腿。
田子瞻腾身跃起,躲开这一扫,正巧张夺当面劈掌,田子瞻在他手臂上一搭一摆,便借力闪到边。
田子瞻双足落地,觉得足下有物,似是石子,用脚尖挑起踢向张夺。
张夺不擅暗器,距离太近,不及躲闪,只能出掌相抵,这块石头正撞在张夺掌心,啪的碎成数块。
田子瞻一吐舌头,暗道:“厉害。”
要说掌击石碎,倒也不难,只是石头在空中,以掌心之力,凭虚碎石,这却是难了。
田子瞻不敢大意,待张夺左臂抡开,砸自己顶门之时,不敢硬碰,只得再次以手臂斜靠,向外挂开,乘隙又是一指,点张夺腋下。
这一指其实只是随意处置,并无特异,田子瞻自也不指望能够点中张夺穴道。
哪知通臂门中各种拳法,绝大多数的罩门都在两腋之下,通臂拳经明言:“腕为指之根,以掌主之,肩为臂之根,以肘变之,而腋为万般之虚,诸技之眼,即不得填实,又不得受力。
实则满,而肩臂肘腕无处不滞涩,受力则枢纽破损,肩臂不能运,不攻自破。是以虚实不可互偏,亦不可互换。守腋而用臂,为本门要旨。”
张夺是通臂拳的行家,自然知道自身拳法的弱点所在,见田子瞻一指点来,心里一惊,以为他知道了拳法的破绽,忙两肘下压,仅以前臂对敌。
这一来,掌力不能挥舞甩动,便失其效,而距离一短,却又正合了田子瞻近身擒拿的意图。
田子瞻似乎感觉张夺这几招有些保守,却没想到刚才一指已将破法暴露出来,自己却尚未知晓。
梁书在后面冷静观察,似乎看出些门道,却也是不甚明了。
两人又斗数合,张夺见田子瞻不再向腋下攻来,猜他前面只是侥幸,便即放心,又将拳法施展开来,田子瞻支撑了十几招又有些不敌。
张夺反掌扫田子瞻腰间,田子瞻游步快动,闪到张夺身后,踢他后脑。
张夺坐盘回掌,这一脚便即踢空,张夺举右掌正面扣田子瞻小腹,掌到中途,方向又反勾回来,挫田子瞻手腕。
田子瞻还是不敢硬拼,缩身后退,又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张夺抢攻了数次,都被田子瞻躲开,当即道:“你总是跑什么?”
田子瞻躲到院子南面,笑道:“我在南面一样的打你。”心中却暗自计算如何胜出。
张夺怒吼一声,飞身抢到空中,兜头砸下。
田子瞻心头一亮,知道凡掌法高明者,都要以下盘功夫为根基,否则便会华而不实,这张夺马步稳健,下盘功夫显是不弱。
但这般飞身而起,居高临下,掌力虽然大增,但气势却无根,只能发得一掌两掌。
田子瞻看出便宜,迎头赶上,双掌上托架张夺单掌。
张夺见对方终于肯出手,心中暗喜,心道:“我这掌力你还能接得住,那我真要佩服你是慧法大师的弟子了。”
哪知田子瞻这一招竟是虚招,双臂刚触掌风,猛的往下一缩身,从张夺右侧斜刺里钻出,反手便是一掌。
张夺双掌实按,忽然不见了对方人影,心知不妙,双足尚未落地,离地寸许,也是反手一掌。
两人掌力一撞,田子瞻前纵了两三步,张夺却是用力一拿桩,勉强站住。
张夺正待要回身再战,田子瞻却在前面柱上一撑,反身而回,也在空中向张夺头上扑击。
这一下张夺万没料到,正要还招,对方双掌已至,情急之下,当即坐倒,双掌上托,这一下四掌相对,啪的一声响,田子瞻倒翻出去。
张夺也感胸口一闷,暗道:“这小子内力也不弱啊,只是外家功却远不如我。”
田子瞻双足落地,胸腹间微痛,见张夺已经坐倒,面子上算是赢了,正要拱手说话,张夺却道:“小子,你老是出诡计,敢和我正对一掌吗?”
说罢腰间使力,从地上弹起,双掌一并,也不用什么招式,向田子瞻打来。
张夺内力运到手掌,竟击打出黄豆般大小的赤火丹,这是他生功力所聚,向田子瞻冲来。
田子瞻本待要躲,一听张夺用言语相激,不由得激起了狂傲之气,心中暗道:“难道真还怕了你不成。”
站稳马步,双掌并立,微微向下,一咬牙,撞向张夺双掌。
梁书同忙喊道:“洪泽,别硬来。”
话音刚落,两人四掌已然相撞,这一下院中地面似都震动,各屋中人都从炕上翻身坐起,以为是地震。
张夺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只 向田子瞻拱了拱手,扶起师弟,也不顾屋中人,步履蹒跚的走出客店。
田子瞻站立当场,一动不动,脊背高耸,低头闭目,梁书同忙上前扶住,旁边门一响,李汝香和红珠也抢了出来。
梁书同在此处看见了李汝香,自然也是奇怪,却不及相问。
三人再看田子瞻面如金纸,咬住牙齿,话也说不出来,被梁书一扶便即躺倒,口中一涌,吐出一口血来。
李汝香一见,吓的哭不出来,手忙脚乱在田子瞻嘴上不住的擦拭。
梁书同知道他这是受了内伤,被张夺掌力闭住了气,忙指挥李红二人将田子瞻扶到屋中,放到炕上。
梁书同回到院里叫余人安睡,说了些场面话,又给了小二二两银子,也不顾另间屋里那两人,便再回来。
田子瞻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梁书同忙在他胸口推宫过血,过了好一会儿,田子瞻又一口瘀血吐出,清醒过来。
李汝香这才哭出声来,抓着田子瞻的手,不住的摇晃。
田子瞻道:“果然,果然好掌,掌力。这次托大了。”
梁书同从怀中拿中伤药,喂田子瞻服下。
田子瞻向皮囊里指了指,梁书同却只找到一块胶不像胶,肉不像肉的东西。
田子瞻勉强咬下一块,在口中慢慢咀嚼,先前吃了太岁,虽然有助体力恢复,但也没觉有多大的起效,此刻服食,却感觉口中津液涌出,咽不胜咽。
田子瞻不明其理,忽的想到那颗内丹和太岁放在一起,莫不是起了什么作用。
又叫梁书同把内丹取了出来,含在口中,只觉凉意丝丝,这感觉顺着咽喉向下腹沉去,胸腹间的疼痛竟是大减。
田子瞻十分疲劳,向梁书同微笑示间,便握着李汝香的手,慢慢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子瞻只觉得周身精力旺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忙挺身坐起,见已不在小店里,竟是身处马车之中。
车帘缝隙中透出刺眼的阳光,原来已是白天。
旁边李汝香正在看着自己,见自己醒了,喜极而泣。
李汝香道:“你醒了,这可太好,我还以为你吃了那引起古怪东西,就再也醒不来了呢。
幸好宇空将军查你脉搏,料你无碍,叫我好一阵担心。”
红珠在一旁正在小睡,听李汝香说话,便即醒来,道:“田将军身上所带,都是些古怪的东西,连吃的东西都是一样,这可中人猜不透了。”
田子瞻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都是疗伤的圣药。”
车前帘子一挑,原来梁书同正在赶车,梁书同道:“子瞻,你何必和他对掌,张夺通臂掌武林称中大有盛名,这次你险些吃了大亏。”
田子瞻也觉自己过于托大。
李汝香笑道:“你总是骄傲的。”
田子瞻笑笑不语,忽然奇道:“我口中的东西呢?”
李汝香也是奇怪,道:“是啊,你昨夜嘴含的东西呢?该不会是无意中吞下去了吧?”
田子瞻咽了咽吐沫,又觉胸口并无阻滞,胃中也无沉坠感,难道一路上颠出去了?
梁书同道:“那是什么丹药,不会是化掉了吧。”
第二十九章 娇龙再现8
田子瞻道:“这些天经历太多,一时也说不完,这东西是从大蟾蜍的脑子里得来的,我也不知它具体有什么用处,说不定真是化了,被我吃到肚子里去了。”
李汝香担心内丹有毒,田子瞻笑道:“若是有毒,只怕我早就死了。”
田子瞻问起方向,梁书同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咱们早就从章原镇客店出来了,这是奔凤翔府去。”
田子瞻也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回想起来,倒似是只几个时辰一般,也不知是受伤太重,还是内丹的作用。
不过既已醒来,又是无事,何必再多想。
田子瞻又问起来由,梁书同笑笑,却只是说天元夫人派他出来公干,途中遇到敌人之类的话,细节却是不如何说。
田子瞻知道有李汝香和红珠在侧,梁书同不会说的太多,对这一点自己倒疏忽了。
田子瞻自然想起了马标和程锦,这两人都有自身要务,见自己夜间离开不在了,应该会各行其事。
更何况马标知道自己外出,也不知程锦会不会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田子瞻不由得向李汝香看了一眼,见她正在微笑盯着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惭愧。
马车行了一路,将近午时,到了一家小店,梁书同和田子瞻要了一间房,给李汝香和红珠要了一间房。
四人随便要些饭菜,这三天三夜,李汝香一直喂田子瞻些粥水,此刻田子瞻却不太饿,不但不饿,一到午时,反而全身温热起来。
太阳高照,秋高气爽,田子瞻振臂呼吸,只觉得一股凉意直透胸膺,丹田内真气活泼泼的温暖,十分的舒畅。
李汝香见他无恙,知道那所谓的内丹无毒,说不定对内力还有助益,自是十分的高兴。
梁书同笑道:“你这可是误打误撞,得了天赐的宝物了。咱们司里人人出生入死,唯独你总能绝处逢生,还大有所得,难怪夫人对你青眼有加。”
田子瞻道:“这个自然,武功高低倒在其次,但是运气是一定要有的。”
田子瞻吃了几口饭便即不吃了,向店家要了汾酒,却是没有桂花,于是隔水温过,与李汝香同饮。
李汝香饮了几杯,心身俱醉。
四人说笑间吃完了饭,红珠知道田梁二人必定有事要谈,便拉李汝香回房。
李汝香如何不知,只是眼望田子瞻,实是舍不得。
意中人刚刚醒来,两人还没说些体已话,昨夜黑暗之中连面目也看不真切,又是一场恶斗,李汝香不住回头观望,终还是被红珠拉回了房。
红珠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和这位郡主相处虽只有几年,但两人无话不谈,情同姐妹。
红珠深知李汝香性子坚毅,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必定一做到底,对事如此,对人对情亦是如此。
可现在眼见得如此坚强果决之人,却变的患得患失起来,红珠心里也不禁难过。
她知李汝香虽生于帝王之家,却是连普通人家女孩的快乐日子也没过过,外表坚强之中,内心是极度的脆弱。
若是无所依凭,倒还罢了,现在一颗心全都系在田子瞻身上,便再也不能离开,便如房屋去了横梁,大厅失了立柱,再也坚强不得。
红珠轻轻叹了口气,和李汝香回房。
梁书同见饭厅里没什么人,轻声道:“子瞻,你怎么才到了章原镇,走了三四天了,却都没有出京兆府。
你可能还不知道,‘户头’来咱们‘新家’把‘子头’救走了,夫人派了人四处搜查,却没找到人影。
最近得到探子来报,章原镇有‘点子’行迹可疑,我便过来查探,没想到遇到你了。”
梁书说“户头”是指案犯首脑,自是指李承宗了,“新家”是指东阳村,而“子头”便是指案犯手下。
田子瞻听后也是一惊,道:“姓李的又回来了?他把谁带走了?”
梁书同道:“只有马安科。”
田子瞻道:“这些人怎么还没送到‘老家’去看押,‘新家’人手那么少,以前又不是没出过事,这有些太大意了。”
梁书同见四下吃饭的食客都已离开,这才道:“夫人原本打算将人分批送走,只是一时抽调不出人手,这才一直没有动身。谁能想到仅一两天的功夫,李承宗就敢回来救人。
你走以后,我们审问过了刘谨臣等人,所说的却也和我们得到的消息相差无几。
李承宗平素便为人仔细,他对凌光允恐怕都有所保留,更不用说刘谨臣了。
只不过刘谨臣提到一事,这李承宗对帮中后进的骨干人物,都施用过蛊毒。
这东西以诛心之术催发,以一年为期,若不服解药,必定死的很惨。黑顶娇龙帮里恐怕只有几个元老才没有身受毒种。
我们答应他,若是刑部不判他死罪,找到了解药便替他解毒。
而梅老太太伤势虽渐好,却是不肯再多说什么,非要见到李承宗之后才张嘴说话。”
田子瞻道:“李承宗孤身一人,怎么把人救走的?难道又请了帮手?”
梁书同道:“应该不是,想来还是靠万相神功,这种功夫不用外物修饰,就可易容,又可是惑人心神,实是厉害。
那天正是你刚走不久,盈冲当值,我不放心,晚上过去查看。他见到我很奇怪,就问我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我也很奇怪,便道:‘没有啊,我一直在二阳间休息,刚从里面出来,四处看看。’
盈冲却道:‘可我刚才明明见你带着囚犯出来了。’
我立时恍然,忙叫人通知夫人,又出声示警,便一刻不停赶上去追捕两人。
以他二人脚程,我不会追不上,可是一直追了十几里,仍是不见人影,估计是躲了起来。
我这便回去,夫人已经派人将东阳村彻底搜察了三遍,仍是没有结果。
回去检视,便只有马安科不见了,余人还在。
我们问看守马安科的护卫,两个人都说是我将人领走的。我问他们有没有查验腰牌和信票,有没有对口令。
这两人却有些记不大清楚,一会说有,一会又说没有。
我们回去商量,猜测那必定是李承宗用万相神功迷惑了守卫,将人领走。
若不是前后两道门都只有守卫才知道开启方法,怕是早点了两人的穴道,将人抢走了。”
田子瞻沉吟半晌,道:“照此说来,李承宗应该功力未复。上次他劫走帮会各堂主,人数可多多了。”
梁书同点点头,道:“后来,夫人把命令传了下来,京兆府、同州、华州、凤翔府、宁州等地的分属都开始四处查探。
本来我们一直在查探黑顶娇龙帮的消息,开始时查明帮中各堂口的人马都在向北汇齐,而且李承宗已经和一些下属取得了联系。
想来只是因为他们各堂口几乎都没有堂主领导,群龙无首,因此才没有大规模的举动。
又听说李承宗放出话去,要再次招集人手,照这么看来,我们便以为他一定会向南。
而探子查探消息,确实发现若干耳纹黑线之人到了北面之后,又转而返回南下。
谁成想他居然甘冒奇险,孤身一人闯进咱们密址,还救出一人,全身而退,这一次咱们丢人可丢大了。
现在想想,这不过是声南身北之计,叫人向南吸引咱们注意力,他自己却再入东阳村救人。
而偏偏大部分帮众确不知实情,混在其中,这假戏真做的功夫就不用练了。
你想这耳上黑线,标记十分显眼,现在他们帮会正在风口浪尖,那些离的尚远,或是没有与李承宗接头之人,不加以掩饰也就罢了。
但另一些人却明目张胆的在官道上出现,又纷纷向南汇集,这显是故意示人了。
说不定这些人不全是重要人物,却受了李承宗的命,都在耳上作了假纹饰。
东阳村累计三次被黑顶娇龙帮的人骚扰,夫人很是生气。但是正主不出现,只抓些不知内情的小角色,怕是会打草惊蛇。
因此上,夫人只叫咱们的人盯着这些人,不要轻举妄动,只待时机一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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