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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局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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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事,就估计他可能约有一些领导,于是也不勉强,告辞了。
东方长青没有想到,孙震武的到来,让他极其偶然地从一场政坛地震中脱身出来。
第二十九章
七天后,东方长青接到了江水长的电话,说是考察回来了,东方长青打电话给汪远辉,安排了两台车,自己也开了一台车去接机场接他们。去得时间早了一些,东方长青就在机场检票口的外面等着,两个多小时后,江水长、洪林风和周以全才说笑着走了出来,老远见到他们,东方长青就迎了上去,首先握了江水长的手,说:“江书记辛苦。”江水长笑吟吟地握着东方长青地的手,说:“东方,这次你没有出去,是一种损失呀,我感觉到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呢。”洪林风也说:“这次出去,我的体会也很深呢,看来还是要出去呀,我们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要长见识,不能做井底之蛙。”东方长青本来想要给领导们提包的,却发现已经有几年年轻人给提了,不由和佩服起周以全的细致来,看来这几个年轻人是全程跟着去考察了的,而且主要就是为领导服务,而自己当时竟然没有发现。
和洪林风,周以全握了手后,东方长青却没有发现林学敏,于是问道:“林市长呢,没有同机回来?”江水长就笑,说:“老林余兴未尽,飞到北京去了。”洪林风笑着说:“东方呀,林市长对文化产业发展的信心空前高涨呢,他说北京有一个朋友,在文化部工作,要去和朋友联系一下,再给你争取点政策来。”
东方长青笑着说:“真是太感谢领导的关心了,有领导的关心和指导,我就有信心把文化工作做好。”
周以全只是笑,说:“这次出去考察,缺了你,下次补上吧。”东方长青笑着说:“看你说的,领导亲自考察过了,我还考察什么?”
当下一帮人说说笑笑地分别上了车,回到市里,自然是东方长青作东,在东方大酒店里给大家接风,摆了两桌,一桌是领导,另一桌是司机和周以全派出去当服务员的年轻人。席间,免不了杯觞交错,说一些考察时的趣话。结账的时候,周以全却不要东方长青结,叫人提前就结好了。
回家的时候,周以全提着大包就上了东方长青的车,说是自己的车让司机送那些年轻人走了。东方长青就笑,说:“以全兄还真是体贴下属呀,车都让他们给开走了,自己反而搭别人的车。”周以全说:“民本思想嘛。”
东方长青就问:“直接送你回去吗?”周以全笑,说:“我回去做什么,回去看老头子的牛肉脸?不瞒老兄你,我也是家外有家的人,好几天没有看到我那个女人了,还是送我去那里吧。”
东方长青大笑,说:“以全兄爽快人呀,这事也让我知道,也不怕我嫉妒?”周以全做着鬼脸,说:“东方兄风流儒雅,总不至于没有一两个小情人吧。”东方长青突然想到了白雪,不由得脸一红,笑道:“我可没有老兄你那条件,不是有句话嘛,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三等男人花中寻家,四等男人下班回家,五等男人妻不在家,六等男人无妻无家。我顶多也就算个四等男人吧,下班回家,两点一线。”
周以全大笑起来,说:“东方兄是过谦了,能把这顺口溜背得溜熟,看着就不像四等男人,至少二等以上吧。”
到了城南的一个岔路口中,周以全就下了,说:“东方兄,我就不请你去了,这点秘密还是要留给自己的。”东方长青笑,说:“不用不用,老兄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不然,只怕要被人家骂成商人重利轻离别了。”周以全又是一阵大笑,随口接到:“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我走了,再见!”
看着周以全披着一身的阳光消失在拐弯处,东方长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想到,周以全顺口就把那句商人重利轻离别接了下来,可见此人的才情其实并不差,只不过是纨绔作风使惯了,那嬉皮士的外表把内心包裹得密密实实而已。想着,轻轻地踩了一下油门,奥迪轻轻地吟唱着,无声地滑动了。
东方长青去了玫瑰新村。算算,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和白雪缠绵了,东方长青不由得对她牵肠挂肚起来。正走着,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周以全的号码,说:“东方兄,请你留意一下副驾座的底下,有个东西是给你的,望查收。”东方长青正要说什么,周以全已经把电话挂了。
东方长青一边开车一边伸过脖子去副驾座下看了一下,只看见一包什么东西用黑色的薄膜包得严严实实,不由得笑了笑,心想这个周以全还是蛮懂得潜规则的,这次考察东方长青没有去,因此回来就给带了一些礼品。东方长青一面笑着,一面就给白雪打电话,说:“雪,你在哪里?”白雪那头说:“我在家里,怎么了?”东方长青的声音就粘稠起来,说:“我想你了,正在过来的路上。”白雪那头就不做声了,好久才说:“我也想你了。”
在玫瑰新村泊好车后,东方长青越过身去,探到了副架座下,把那一包黑色薄膜包着的东西拿了起来,刚一打开,眼睛就像被一束强光一下子射花了,那是一捆百元钞票,红红的像包着一玫太阳。东方长青愣一下,立即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下,停车场里静悄悄的,远处,有一个清洁工正在忙碌地用铁夹检着地下的垃圾,东方长青粗略地看了一下,一共十沓,这是十万元,禁不住心跳起来,好久也不能控制住这种心里的慌乱。
手机又响起来了,是白雪打来的,说:“老公,还在哪里?”东方长青惊醒过来,却一时不知道要把这沓钱怎么办。想了好久,用薄膜重新包好,提着下了车,打开车后备厢,像扔一团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随手就把钱扔了进去。他觉得,越是随便,那钱也就会越安全。再说,他也不能拿着一大垛钞票去白雪那里呀。
白雪已经洗好澡在床上等着了。东方长青慢条斯理地洗着,奇怪的是,刚刚来的时候那种火烧火燎的急迫心情已经如烟吹散,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欲望。心不在焉地做了爱,从白雪的身上翻身下来,迎接他的,是白雪充满疑问的目光:“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累。”东方长青抱歉一笑,说。白雪就无比怜爱地依偎过来,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胸脯。“你工作太累了,今天好好休息吧,等你想要的时候,我再来给你,我先去弄饭。”
白雪穿着薄薄的睡衣起床了。东方长青一个人留在床上,眼前总是晃着那沓红色的钞票。周以全是一个深深懂得潜规则的人,这一次所谓的考察,其实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投桃报李,所有的人都将在这次考察中得到好处,严格地说,他东方长青在周以全获得南方大剧院建设中,并没有能帮到他什么,这当然是因为自己官小的关系,而周以全对这个,当然是看得非常清楚的,却仍然给了他十万元。十万元,对于一个总投资三个亿的工程来说,不过是九牛之一毛,如果要和其他人得到的相比,也应该只是一点零头。可见周以全为人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一付纨绔子弟的样子,实在内心还是很聪明周到的。
躺了一会儿,东方长青就起了床,白雪见他提起了公文包,就有些不舍起来,说:“又要走了?”东方长青说:“还有事。”白雪见说有事,也不留他,恋恋不舍地送出了门。
东方长青一出门就去了银行,用自己的名字把那沓钱存了九万九千元,也不设置密码。存好钱后,就打周以全的电话,说:“以全兄,你现在哪里?”
周以全那头就笑,说:“明知故问。”
东方长青也笑,说:“别光顾着自己幸福呀,我现在没有去处,还是一起喝杯茶吧,你们山南海北地飞了一圈,想起来我还是挺冤,今天罚你请我喝茶。”周以全那头万分不想动的样子,说:“过几天吧,东方兄,你就不要打搅了我的幸福生活了。”
东方长青大笑,说:“你没有听说过,看着别人的幸福,就更能增添自己的寂寞?还是起来吧,来日方长呢,再说,这半天了,要做什么事都做完了。”
周以全那头也笑了起来,说:“行行,你先找地方,我马上来。”
东方长青就近找了一家茶馆,等了很久周以全才来,果然是一身慵懒,仿佛刚刚从女人身上滚下来一样。东方长青笑着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全兄今天挨宰得不轻吧。”
周以全也笑,说:“小妖精,都快把我给磨成粉了。”
“以全兄无无拘无束,令人羡寞。”东方长青说。“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只能守着自己的黄脸婆过日子。”
两个人开着玩笑,喝了一会儿茶。东方长青就把存折拿了出来,笑着说:“以全兄,你那个玩笑开大了,怎么把钱丢在车上了?幸亏我拾金不昧,我替你把钱存了,不过,手续费我还是要收一点的,总不能白打工不是?”
周以全的笑容就尴尬起来,说:“东方兄,你这是?”
东方长青已经把存折塞到他手了,说:“你是个粗心的人,这次丢在我车上还好,要是丢在路上,现在雷锋可就少了。”
周以全见东方长青态度坚决,只得接过存折,翻了一下,笑着说:“东方兄风格可嘉,只是这手续费也拿得太少,却让我这个失主心生惭愧了。”
东方长青大笑,说:“以全兄,这个手续费只是暂时的,以后还有机会嘛,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有时候,我还是在麻将桌上取,那样来得光荣。”说得周以全也笑了起来。
临别的时候,周以全真诚地说:“东方兄,不瞒你说,我也是江湖上人,官场商场两头都沾了一点,你是我最为敬佩的人,这钱我先拿着,如果有急用之处,还是你的。”
东方长青也无政府坦诚道:“以全兄对我的顾念,小弟感谢。说实话,我对钱这东西不太上心,夫妻俩两养一个孩子,还是过得去的。要说我有什么追求,大概就是这一颗积极用世的心了,兄如真想帮忙,以后只要在令尊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也就是我兄弟之情分了。”
第三十章
几天后,东方长青上班的时候,就见局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一见他进来,大家就闭了嘴,装着忙于工作去了。I东方长青地只当没有看见,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才打电话把办公室主任童世杰叫来,问道:“童主任,刚刚大家交头接耳的嘀咕什么?”童世杰笑,说:“没什么,不过是瞎嘀咕罢了。”东方长青一笑,说:“瞎嘀咕,那么怎么一见我来就都不说了?童主任,你是文广局的办公室主任,也应该是局长的助手,局里同志的情绪,我作为局长是要掌握的。”
见东方长青的话说得重,童世杰就有些慌乱起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局长。只是一些小道消息,说是林市长出事了。”
东方长青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林学敏出事了,他不是去北京了吗?当下却不表露出来,而是点点头,说:“童主任,这些事是领导层的事,以后叫大家不要去议论。”童世杰答应一声走了。
童世杰一走出局长办公室门,东方长青就掏出手机,拨了洪林风的电话,彩铃声后,洪林风接了。东方长青说:“洪部长,在忙什么呢?”洪林风那头声音却很低,说:“东方,我正在开常委会,等下我给你打来吧。”说着,手机上就挂上了。
东方长青心里莫名地兴奋起来,心里有着一种预感,童世杰说的事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分管教育的副市长林学敏是出事了。至于出什么事,东方长青却不想向别人打听,作为一定层次上的领导,消息闭塞会让人看不起,觉得你面子不大,交际不宽。
在兴奋和猜测中,等到了中午十二点,洪林风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东方长青就想,这个常委会估计要开成马拉松了,常委会开成马拉松在官场上是常事,尤其是研究一些棘手的工作的时候,往往一开就是一整天,甚至深夜也没有散会,市委办的人就给常委们买盒饭吃。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洪林风的电话才打过来了,说:“东方呀,下班了没有?”东方长青笑着说:“正准备下班呢,今天这个会又开超时了吧?”洪林风那头就笑,说:“哪次常委会不是超时的,都习惯了。”说着,又问:“早上打我电话有什么事?”东方长青就笑着说:“给你打个电话都一定要有事呀,我是几天没有见你了,有些挂念。”
洪林风那头呵呵地笑了起来,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那点心思还以为我不知道?这样吧,要是有时间就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
东方长青连忙说:“行,我马上就到。”
开着车不一会就到了市委大楼,从楼下看,洪林风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上去时,洪林风正坐在椅子上发愣,见东方长青进来,也不站起来迎接,就像没有看见似的。东方长青也不以为怪,走过去自己坐下了。
“林学敏出事了。”很突兀地,洪林风眼睛看着一边,说。
东方长青虽然有了思想准备,还是吃了一惊,说:“我也是刚刚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据说是在北京嫖娼,被公安给抓了现行。”
“就这点事呀。”东方长青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洪林风却没有笑,说:“事情不大,缴点罚款也就可以结了。只是,林学敏喝了酒,对着公安人员发态度,说什么叫你们领导来说话,你们算老几?你们分局局长也不过是个县团级吧,老子是副厅,副市长。这才惹祸了。”
东方长青问:“林市长现在人在哪里?”
洪林风回答说:“人是回来了,但北京的函也发过来了,要求纪委处理。老林这下是彻底完了,省委书记都作了批示,要求彻查此事,处理要到位。今天的常委会就是研究这个事的。”
“现在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先停职再说,怎么处理还得听省纪委的意见呢。老林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犯了错嘴还那么硬,如果不是后面那几句话,交点罚款是完全可以了结的。”洪林风说,不由得叹了口气,“教训深刻呀。”
东方长青不由得有些感动,洪林风和林学敏的关系,其实并不怎么样,林学敏为人强势惯了,虽然洪林风是市委常委,林学敏对他却不是那么尊重,洪林风一直隐忍不发,其实心里也是有一些意见的。如今林学敏出事了,洪林风不是喜形于色,而是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让东方长青对洪林风更有了一种崇敬。
“我们经常说,领导干部要自警自省,这也不完全是一句空话呢。”洪林风继续说,“林市长这个人,就是好这一杯酒,当初我们考察回来,他执意要去北京,就是想要放纵一下,周以全还给他派了一个年轻人跟着,结果还是出问题。可惜了。”
因为自己的级别低了一个档次,东方长青也不好说什么,突然听说周以全给林学敏派了一个人跟着,不觉心里就是一震,以周以全这样的安排,即便林学敏做出出格的事来,也不至于就让警察给抓了个正着。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就有了疑团。嘴上却说:“事情既然都发生了,现在是怎样把损失降到最低的问题,关键是能不能保住这个副市长。”
“这已经是不可能了。”
东方长青和洪林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天渐渐地黑下来了。洪林风的脸色一直有些忧郁,联想到这次考察活动,东方长青心里就隐隐地有了一些猜想,洪林风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人,他的忧郁,除了林学敏的事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原因呢?
回到家里,周娴见东方长青脸色严肃,不由得就问:“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生病了吗?”东方长青不回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脑子里还一直在翻滚着,他隐隐有一种感觉,林学敏出事,和周以全有关系。如果是这样,周以全这个人就太可怕了。玩弄一个副市长于股掌,用的却是最为简单的方式,这也正应了一句话,最简洁的方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如果是周以全干的,那么周以全为什么要对林学敏下手呢?东方长青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却是可以想到的,洪林风的忧郁,一定也与周以全有关。这样想着,东方长青不禁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对那十万元钱动心,坚决而巧妙地退了回去。既没有收下钱,又没有得罪周以全,这已经是最理想的办法了。
第二天,东方长青接到了洪林风的一个电话,似乎是谈工作,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东方长青隐隐就有了一种感觉,洪林风一定是有什么事要他做了。领导越是轻描淡写,越是不着边际,他的话就越值得注意。
两人拉了一阵家常后,洪林风那头笑着说:“东方,这次你们文化局组织外出考察,我以考察组的名义写了一个考察报告,是不是先在你们局里的那个《文化快讯》简报上发一下?”
东方长青笑着说:“这是好事呀,说起来可怜,我们的简报,创办以来就没有市级领导亲自写过稿,我马上叫司机来拿稿子。”
洪林风笑着说:“看来,我是开了首例了,行,你叫他马上来吧,我也过一过发表稿件的瘾。”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东方长青立即就叫童世杰去市委宣传部拿稿子。一会儿后,童世杰就把稿子拿回来了,东方长青看了一下,大约有三千多字,洋洋洒洒。东方长青地不由得好笑,看来昨天晚上洪林风是没有得好好休息的,这稿子写得规规整,还真的人事实有观点,还结合了本市的实际提出了一些建议。只是,洪林风作为一名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写这样一个考察报告,意图是什么呢?东方长青百思不得其解,交待童世杰立即出一期《文化快讯》,把洪部长的稿子放在前头条。
《文化快讯》发表了署名市文化产业考察组的考察报告后,《市委通讯》也立即给予转发,还加了编者按。东方长青有些迷糊,心里总感觉这里面肯定是有些什么事,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一个月后,省纪委对林学敏问题的调查结论出来了,东方长青这才摸透了洪林风发表考察报告的意图,不由得对洪林风的官场智慧钦佩起来。
省纪委对林学敏的调查结论是这样下的:“林学敏同志在参加市文化局统一组织的文化产业化建设考察团外出考察时,擅自离团到了北京,在某某宾馆嫖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这个结论把周以全举办的投桃报李的贿赂活动,变成了市文化局组织的公务活动,这就使得和林学敏一起外出的江水长,洪林风等人得以置身事外,不致被牵扯进来。不是明眼人,确实很难看出其中的奥妙的。
林学敏被撤销副市长职务,调到市工会当了一名普通干部,曾经被人们普遍看好的一颗政坛明星,就这样殒落了。
东方长青的猜测是完全准确的,林学敏的出局,确实是与周以全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是,东方长青并不知道周以全和林学敏的梁子是怎么结下的,这一点,只有周林二人自己清楚。
南方大剧院建设进入招标阶段时,周以全当然也找到了作为主管副市长的林学敏,要求他给予照顾,林学敏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盘算,林学敏的妻弟是市里一家房地产老板,多年来在林学敏的支持下,生意做得很大,有资产近亿元。林学敏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让妻弟拿到南方大剧院的工程。但林学敏知道周以全的背景,表面上不敢和周以全抗衡的,背地里却做了一些中介评估机构的工作,企图把周以全给弄下去。在竞标会上,林学敏的妻弟得票几乎要和周以全相当,所幸周以全还是预先有察觉,终于赢得了工程的承包权。
这样的明争暗斗,因为双方都是不正当的,不能拿到阳光下摊开,一切都类似于一场肚皮官司。顺利中标之后,周以全并不想善罢甘休,如果放过了一个林学敏,以后就会有许许多多的林学敏,更为重要的是,竞标失败后,谁能保证林学敏会甘心于自己的失败?如果他不甘心,那么,项目建设过程中,作为一个主管的副市长,林学敏是完全可以对工程进行左右的,如果林学敏从中作梗,甚至可能出事。因此,周以全决定痛下杀手,除掉这个可能的绊脚石。
在如何除掉林学敏的问题上,周以全颇费心机。作为高干子弟,耳濡目染,周以全并不缺乏心机和权术。他要搬除林学敏并不困难,问题是搬到什么程度。周以全知道物极必反,要把握好尺度,那就是既要让林学敏下台,又不能太剌激他,以免他困兽犹斗。这就颇类似于那些躲在偏僻小巷子里的拍砖手,拍砖是一门很讲究分寸的技术活,拍轻了,被拍的人没有丧失理智,包抢不走。拍重了,把人拍死了,被抓住就要命了。
周以全懂得,最简单的方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反腐电影里官员们的勾心斗角,权术和心机都写得神乎其神,那不过是作者的一种意淫。为此,周以全处心积虑地弄了一个投桃报李的考察活动。
考察期间,周以全给每个人都配了一个专门服务的年轻人,配给林学敏的年轻伴当,当然是精心挑选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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