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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变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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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不要不要!老子是男人啊!

内心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双眼突然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桌子对面,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在不停地看着自己。短发毛寸,一小撮刘海斜斜地耷拉下来,眼睛贼溜溜地朝单嘉曦这边盯住不停地看

“靠,变态啊!”单嘉曦心里毛毛的,连忙把视线和那流氓的视线分开,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有一道毛毛躁躁不知廉耻的视线在自己身体每一个角落扫视。虽然没有穿裙子,但单嘉曦还是不经意地并拢双腿,紧了紧白皙脖颈边的黑色衣领。

和薛承军的约定时间是上午九点,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九分了,再有一分钟就到预定的时间,那煞笔不会放我鸽子吧?面前的蓝山咖啡已经凉了大半,单嘉曦看着手机上一秒一秒不断跳动着的时间,一边举起咖啡杯放到红唇边喝了起来。

咖啡见底,同时时间刚好跳到九点整。单嘉曦挪开椅子站起来准备走人,她可不打算多等那个煞笔哪怕一分钟。然而就在这时,刚才那个用眼神看得单嘉曦毛骨悚然的变态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挪开的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吱呀的声音,那家伙径直走到单嘉曦跟前白痴似的笑了笑。

伸出手:“你好,我叫薛承军。”

“你!”无言以对,有点怀疑这家伙的脑筋是不是有哪根搭错了。正想着,额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薛承军那混蛋一手搭在单嘉曦后脑一手放在她前面额头,眯着眼睛嘴里振振有辞:“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靠,好恶心!单嘉曦扭了扭小脑袋挣脱束缚,厌恶地瞪着薛承军:“老子会认识你这头猪才有鬼了。”

“老子?”薛承军倒吸一口气,啧啧道:“有意思有意思,失忆以前的你喜欢自称老娘,现在失忆了变成自称老子,人类大脑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边说边坐下来,看着单嘉曦:“那么,你再说说,如果我和你老爸一同跌进河里,你会先救谁?”

眼珠一瞪:“找块板砖,先砸死你再砸死他。”这家伙是单嘉曦见过最无耻的最混蛋的家伙,选择用板砖砸他已经是很客气了。

“咝…”薛承军瞪大双眼倒抽一口气:“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会说先砸死你老爸,再砸死我,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我真有那么讨厌?”

单嘉曦看着他,一字一句:“抱歉,你也应该知道我已经失忆的事情了吧?我不管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总之现在的单嘉曦,你面前的单嘉曦已经不是以前的单嘉曦了,我就是我,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本来以为那家伙会做出些激烈的反应,可没想到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反而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员,然后用优雅的…非常优雅的英语点了杯加满糖的卡布基诺,和一碟要求涂满奶油和巧克力的千层饼。

什么叫加满糖呢,意思就是在咖啡里头一直加糖、加加加,加到里头的糖再也无法溶化,变成物理学意义上的饱和状态。

甜不死你丫挺的!单嘉曦在心里咒骂着,同时嘴上再次强调要和那混蛋解除婚约的事情。

“曦曦,这件事等会儿再提好吗?我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赶过来,为的就是在你之前来到咖啡厅。”薛承军非常认真地说。

“我看你那么做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失忆吧?”没好气地说完,心里对于薛承军只点了自己的东西而有些不满。

“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哟,果然不愧是我最亲最爱的嘉曦未婚妻。”那家伙嘴皮子功夫非常厉害,一会儿就把单嘉曦吹上了天。

一股恶寒自单嘉曦脚底升腾而起,被薛承军一句最亲最爱搞得胃里头有些难受。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说道:“那么你究竟有没有看出,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呢?薛大少爷。”

“这个嘛…”薛承军手指放在唇边一副思考的样子:“有待考证。不过有一件事情令我非常在意。”

如果单嘉曦猜得没错,接下来小薛童鞋肯定要问起自己和项阳一家的关系,关于这一点她已经准备得相当充分甚至连某些必要的证明都让马管家托人办了个妥妥当当。为了使自己占据主动权,并且让薛承军彻底放弃对自己的绮念,单嘉曦几乎是立即脱口而出:“事实上,”

“我已经怀孕了。”

第三十四章 未必幸福

“这孩子就是项阳的,已经两个多月。”单嘉曦一本正经地说着,抬手从桌上白花花的小碟子上头拾起一个奶油泡芙,非常大气地塞进嘴,就着桌上用来漱口的清水吃进肚里。

嘿嘿,小子,这回看你还缠不缠着我了!

看着薛承军若有所思的目光,单嘉曦笑嘻嘻地又加上一句:“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八个月时间,姐就要当妈了。”说完被自己咳了一下,脸上却依然镇定无比地微笑。

“有证据吗?”薛承军一改轻浮的语气,目光直直地盯着单嘉曦胸口往下的小腹处。

这家伙果然有些异于常人,一般人肯定会先说一句“你骗人!”,而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居然来了句“证据呢?”这个老实说还真没带在身上,不过现在马管家应该已经替她准备好了。

“医院的证明在家里,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回家看看。国家一级甲等医院的证明,如假包换童叟无欺,你甚至可以拿验钞机照出医院的logo。”得意洋洋地说着,左边的小腿搁在右边的大腿,一上一下抖得风尘仆仆。这下你小子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时,薛承军点的饱和糖卡布基诺,以及裹满奶油巧克力的千层饼上桌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入咖啡杯的弧线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搅拌棒不断在咖啡里头打着旋,薛承军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嘉曦,我爱你。把孩子打掉吧,我们重新开始。”

你给我去死!什么叫重新开始,根本开始都没有开始好不好!还要老子去堕胎?拜托就算我真的怀孕了,也不会去做堕胎这种亵渎生命的事情。

“薛承军,你这话让我很生气,抱歉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边说边将小手伸进上衣内衬口袋:“另外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骚扰项阳一家人,他们是无辜的。另外,钱我全部还给你。”掏出一个支票本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放到薛承军面前的钢化玻璃表面,瞪着他:“你数一数对不对,到时候万一少个零别来找我。”

“你就是为了这事在生我的气?”薛承军放下咖啡,眼神迫切地看着单嘉曦:“好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去骚扰项阳一家,并且还会派人专门保护他们。至于钱…拜托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赤裸裸了?嘉曦,”他站起来一把捏住单嘉曦双肩,目光炯炯:“告诉我,你没有怀孕对不对?”

这个人理智的时候非常理智,但一旦失去理智,就变得不可理喻了。

“你弄疼我了!”柔弱的肩膀扭动了一下挣脱魔手,单嘉曦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懒得跟你说。”随后大步流星离开咖啡厅,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馨仁医院。

…

何涵一夜未眠,和单嘉曦打过一通长长的电话以后,她脑海里就全都是过去和项阳在一块的画面。记得那时,海边的矮树林还没有变成沙滩排球场,那里有项阳、秦林,和自己花费了半个暑假搭建的小木屋。城中的小空地也没有变成洋月咖啡屋,每天放学,三人都会路过那里,然后愉快地在那里玩耍一阵,有时候忘了时间,家里人就会陆续提着鸡毛掸子咆哮着把三人陆续带走。

初中开始,三人便有了各自的山地车,崭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铝合金车圈,滚动着彩色的儿时梦想在这个匆忙的城市留下一抹淡淡的灿烂。也是在那片空地上,何涵骑着车表演双脱手,结果摔得头破血流,伤好了以后还留了一道椭圆的疤痕。而这道疤,何涵在瑞士留学的时候,用某种非常昂贵的祛疤精华去除了,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她却在事后非常后悔。

童年发生的事情很少有惊心动魄的,有的只是淡淡平静中,偶尔泛起的一点小浪花。也正是这些毫不起眼的小浪花,在何涵心中留下一道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白花花的墙壁白花花的床,项阳死气沉沉地躺在上面,两个多月来甚至连眼珠子都不曾转动半分,生命的维持全靠吃流质食品以及注射葡萄糖水。何涵坐在床边,半个身体则趴在床上,纤细的手臂伸在充满项阳体温的被窝里,捏着他软弱无力的手掌。

不止一次,感觉到捏着的大手有些微动的迹象,但每次却又好像是迷蒙的幻觉。虚幻,不真实,如同镜花水月,稍不注意就支离破碎。

站起身,脑袋凑到项阳面前仔细端详。头部慢慢地,由于地心引力的关系开始下沉,何涵美艳的红唇不由自主地朝项阳的嘴唇贴去,就在即将到达终点的那刻。

病房门突然打开,单嘉曦站在门口,并且非常巧合地看到了这么一幕。她呆了:“何涵你…”

连忙直起身体,飞速整理凌乱的衣服,两手摸着满面羞赧的粉红色:“不,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我什么也没有…我替他抠耳朵…”

空气尴尬得几乎凝结,两人就这么呆呆地对视着,直到有个护士推着小车进来给项阳吊葡萄糖。

“额。。。那啥,涵涵我们回JD市吧!”医院外面的走廊上,单嘉曦脸上有些红红的,视线依旧不敢与何涵对视。之前她还准备把一切都告诉她,但现在,她却越来越犹豫了。即使告诉了她又怎么样,女人和女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吧?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何涵喜欢的是项阳,而她,早已不是那个他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何涵走出阴影,起码,得先让她从项阳这棵树上面下来,否则就真的要吊死了。

“嘉曦。。。”原本坚强着忍住没有滴落的眼泪,此刻在单嘉曦面前竟一下子决了堤。一头扑倒在单嘉曦胸口,情绪随着小拳头的轻轻捶打奔涌而出。

“乖啦乖啦,小涵涵最勇敢了,哭也要哭得有男子汉气概。”轻轻在何涵柔软的后背抚摸着,单嘉曦心生爱怜,突然觉得女生和女生在一起也未必就不会幸福了。。。

。。。激灵,我刚刚在想什么?我现在是女生啊,怎么可以和女生在一起?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就算我觉得幸福,何涵也不会觉得幸福的吧!她喜欢的是男生的项阳,而不是单嘉曦!项阳能给何涵的,单嘉曦给不了,再努力也给不了,如此又何必去努力。

看着怀里嘤嘤哭泣的何涵,单嘉曦不由得在心里笑了笑,没想到男人婆去瑞士留了趟学,回来就变成爱哭鬼了。这才多久啊,这女人就在自己怀里哭了两次。呵呵,看来女人真的都是水做的,就算是何涵,也顶多是块固态水,一旦遇到了火焰,照样能哭得唏哩哗啦。

劝说了好久,何涵才终于答应离开,不过条件是她还想再陪项阳一晚,无奈单嘉曦只得答应。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坐在病床前,呆呆望着自己男性身体的何涵,那许久不打理的短碎发凌乱不堪,红红的眼眶,还有泛白的唇瓣,无不令单嘉曦感到心疼。

默默退出,闭上门。靠着墙壁叹了口气:“唉,去看看老爸老妈吧!”

(写这章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导致整本书变成乱码,结果手忙脚乱地弄了半天终于搞定,可是整个写作的心态也被破坏了。于是直接导致这章的最后三分之一质量非常差,努力改了改,还是觉得不尽如人意,字数方面也少了很多,真的是非常非常抱歉!但愿明天的章节可以恢复过来,唉。。。真的是受惊了,因为整本书的大纲,好几千字,全部都拖在正文的后面。。。差一点这本书就夭折了。总之接受这次的教训,弄多几个备份以防万一。)

第三十五章 兽性大发

(呵呵,写着写着,发现字数居然满2000了,想想干脆发出来好了。今天第二更,稳定更新以来的头一回,啦啦啦。。。那啥。。。关于这一章的悬念,我就不多说了,剧透是可耻的。大家可以猜一猜,呵呵,应该不难猜吧?)

项阳的爸妈都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人,出事之前虽然身体也不是太好,但总算工作无碍。每天上班出去,庸庸碌碌8个小时回家吃过晚饭,随后躺在床上开始看黄金档的电视剧,每天的生活雷打不动,直到项阳出事。

这一切都怪我!单嘉曦站在老妈冯楚月的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左腿一歪,把右腿给绊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扑进病房。冯楚月半躺在床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上放的《还珠格格》。听到有人来,老妈依旧目不斜视,嘴里说:“是嘉曦啊,来来来,坐床上陪我一块看电视。你瞅瞅这小燕子,又惹皇上不开心了。”

会心一笑,然后迈着无奈的内八字走到床边坐下。看了一眼略显苍老的老妈:“妈。。。伯母您开过刀以后感觉怎么样,我听医生说您的状态不是很好。”

“我能有什么事儿,医生都喜欢夸张,能把小事情说得撑破天,其实呀,就是逼你花钱买好药。”说着叹了口气:“哎,这年头药也是越来越贵,要不是有你,我们一家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说完便开始连声道谢,一边在嘴里碎碎念说自己的儿子怎么怎么好运气,找上了像单嘉曦这么好的女朋友,说自己祖坟怎么怎么冒青烟,遇到了单嘉曦这样的贵人。

越听,越是觉得心里酸酸的。无论什么时候,项阳在老妈面前总是放得最开的,就算变成单嘉曦也是一样的。而且女性的感情比之男性更加丰富,想着老妈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而自己却如此不孝甚至连认都无法认她。鼻子一酸,眼眶里头就噙满了泪花。为了不让老妈看到,单嘉曦侧过了脑袋,手臂在两眼上抹过。然后一头扎到母亲身上,闻着老妈淡淡的女性香气,撒娇似的娇嗔:“老妈你就别说了,我哪有这么好呀!”一时间,竟直接称呼起老妈来了。

脑袋突然被一双柔软的女性大手抚摸,顺着修长的发丝轻轻抚摸到肩膀锁骨,胸前突然异常地痒了一下,原来是调皮的老妈用指甲在挠自己痒痒。

“谦虚什么呀你,我看你还谦虚不谦虚了,嘉曦小姑娘。”冯楚月眯着眼睛,尖尖的指甲顺着单嘉曦肩膀一路往下,一直深入到胳肢窝。

“呀,老妈你干什么!哈哈,人家最怕痒了,不要嘛!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不。。。不要啦。。。哈哈!。。。哈哈。。。”笑得忍不住眼泪直飚的单嘉曦一下子爬到床上开始打滚,只可惜胳肢窝被霸占得牢牢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逃脱。无奈只得大声求饶:“女侠饶命啊!”喊自己老妈女侠的,单嘉曦估计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哼哼,看你还谦虚不谦虚。”冯楚月抽回手,耀武扬威似的在单嘉曦面前扬了扬,后者吓得连忙倒退两步,想报复可就是下不去手,谁让人家是自己老妈呢?

“伯母你太坏了!”单嘉曦脚丫子踩在地上,忿忿地撅着嘴,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一副小女人样。

冯楚月突然两眼一瞪:“恩?叫我什么呢?刚才老妈不是叫得挺顺溜,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老。。。老妈。。。”单嘉曦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老妈了。真的,她是真的头一次见识到,老妈的调皮。项阳所认识的老妈,事实上就和普通的家庭主妇那样,洗衣烧饭平平淡淡,性格之类的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而变成女生以后,她居然有幸得以一窥老妈调皮捣蛋的一面,真是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乖。。。”冯楚月眯着眼睛在单嘉曦脑袋上摸了摸,一副爱怜的模样。她看着她娇俏的鼻子,雪白的肌肤,漂亮通透的眼睛,脑海里蓦地浮现了一些画面,但即刻就消失不见,连轮廓都没有看清。但她还是从中,抓到了一些令她自己也捉摸不透的东西。

“嘉曦,我看着你,好像。。。”她喃喃着,支吾着。

“好像什么?亲爱的老妈。”单嘉曦再次坐到床边,有些享受地念叨着老妈两个字。伸手在母亲略有些发枯的头发上抚摸着,老妈的眼角已经有很深的鱼尾纹了,除此之外,额头上,鼻翼两旁,也有了淡淡的笑容皱纹。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父母什么的都很年轻,可当她蓦然回首,却突然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冯楚月眼里透着光,有些干裂的嘴唇嚅动开合:“嘉曦,阿姨和你一样,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失忆过。”

单嘉曦猛地睁大双眼,这件事她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是老妈刻意隐瞒吗?

“阿姨没有童年,可是一看到你,我总觉得。。。总觉得。。。”冯楚月说着说着,突然捂住脑门,咧着嘴巴样子极其痛苦。

“妈,你怎么样?”单嘉曦忙凑上去一把抱住她,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只可惜事与愿违。怀抱下的老妈越来越痛苦,身体的挣扎令单嘉曦越来越力不从心。“老妈,你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记不起来就算了。”在冯楚月耳边呼喊,只可惜还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像头野兽似的,冯楚月双目通红,尖利的指甲在单嘉曦抱住她的手上狠狠地抓了几下,立刻鲜血如注。

直到值班的护士听见动静,给冯楚月打了一个镇定剂,她才安然躺在床上恢复了平静。

怎么会这样?老妈这是怎么回事?失忆?为什么会失忆?看着床上沉睡的老妈,单嘉曦脑海里一下子现出无数问号,总觉得这一切并不简单。老妈的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情呢?想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柠檬味的曼秀雷敦润唇膏,在老妈干燥的嘴唇上涂了涂。

随后捂着受伤的左手,退出冯楚月的病房。

这些,老爸应该知道一点的吧?

第三十六章 大起大落

老爸的病房里头黑黑的看不见光,想着兴许是睡下了吧。单嘉曦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去吵到他,真相之类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问。想着,微微推开一点病房门试图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老爸,结果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她就吓了一跳。

一股浓烈的,强力的,扑鼻的气味自门缝钻出来,呛得单嘉曦连连咳嗽,老爸居然躲在关了门的病房里头抽烟!

拖着小脚丫、捂着鼻子走进房间,在黑暗中瓮声说:“老爸。。。伯父你病了你怎么可以抽烟!护工呢?”

打开灯,只见项胜半躺在病床上,半支香烟塞在嘴里头拼命地吸啊吸,几乎只用了十几秒就吸完了,然后掐灭烟屁股,擦擦手无辜地看着单嘉曦:“我只抽了一支。”

胸部随着深深的吸气而高高耸起,对着老爸哭笑不得地嗔道:“抽一支能有这么大的味儿吗?我就说今天伯父病房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躲着在偷偷抽烟。”说完跑过去小手伸进枕头下,原以为里头会藏着剩下的烟,可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单嘉曦瞪着自己老爸,厉声道:“剩下的呢?老实交出来。”

言语间,竟有些像冯楚月。项胜心里也莫名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尽管如此,香烟可是自己的命根,搞了好久才搞到这么几包,现在正藏在被褥与木头床板的空隙间,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交出来呢!嘿嘿,要知道这个藏香烟的好地方,除了熟悉自己的家人以外还没有人找得到。

只可惜他似乎错了,因为单嘉曦白白嫩嫩的小手已经开始掀他的被褥,并且已经在床板的木条之间发现一包,哦。。。已经掏出来第二包了。

项胜大叫一声扑到被掀起的被褥上,哭丧着脸:“嘉曦侄女,我求你了,行行好给留一包吧!”

“哼!一包都不能留!”单嘉曦推开老爸,继续搜索出第三包香烟。

项胜由于中风的关系,所以行动有些不方便,手脚比起以往也迟钝了很多,这样的他又怎么会是单嘉曦的对手,很快,他被赶到轮椅上,然后整个床铺被掀起来。从中,单嘉曦一共缴获了11包红双喜,9包红塔山,6包三五牌,5包红中华,甚至还有2包万宝路,最离谱的,在床板的最不显眼处,居然无耻地塞了一包极品芙蓉王。

嫩白手指把它拿起来摆在项胜面前:“这玩意可不便宜,老实说哪儿来的?”

项胜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得像个犯错的小孩,面对单嘉曦,他总觉得自己可以返老还童。他强硬地说了一句:“人家给的。”

“谁给的?”单嘉曦越想越觉得不对,到底是哪个白痴,无聊到送病人香烟抽,脑子塞了浆糊还是水银,或者。。。恐怕塞了大便。

“薛。。。薛。。。”

“薛承军?!”猛然瞪大眼珠,手里价值不菲的极品芙蓉王瞬间被那只漂亮的小手捏爆,从中掉出来半个烟头,被单嘉曦一脚踩成了粉末。

“这些,都是他给的。”

“他来找过你?”本以为那老混蛋只和项晴见过面,但是没想到居然连自己的老爸也来看过,还塞了他这么多害人的东西。

“好啦,嘉曦侄女,人家小薛也是好心嘛!”项胜替薛承军辩解着。

“好心就该送点脑白金给你!而不是这种害人的东西!”单嘉曦气得直跺脚,那个薛承军,居然背着自己想害死老爸,改天一定要给他点颜色尝尝,如果情况允许,单嘉曦甚至想一刀那啥了他,至于薛远振。。。去他的薛远振。

缴获的香烟很快被全部销毁,看着垃圾桶里的那一堆残骸,项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啦,犯得着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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