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市长秘书前传-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鸺锹肌�
“雷秘书,”杨处长平和地说,“今天找你就是随便谈谈,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杨处长的态度让我放松了许多,我从自己考入大学、考研究生、考市政府直到当上张国昌的秘书,工作、生活、学习情况全部叙述了一遍,两个人听得很认真,不时地记录着,但直到我介绍完自己,也没发问。我说完后,杨处长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抽了起来,我四天没抽烟了,接过烟迫不及待地点上火,狠吸了几口。
杨处长一边吸烟一边问:“雷秘书,你对张国昌怎么看?”
一提到张国昌,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说自己容易,说别人难,因为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人家的命运,不能不慎重,见杨处长也是理论工作者出身,便反问了一句:“杨处长,您对信仰怎么看?”
杨处长不解地问:“这与张国昌有关系吗?”
我认真地说:“当然有!”
杨处长冷峻地说:“我们共产党人当然信仰共产主义了。”
我用怀疑的口气问:“是真信吗?”
杨处长坚决地回答:“当然。”
我毫不妥协地说:“但我认为在共产党的队伍中,不信共产主义的人乜不少。”
杨处长未置可否地说:“这确实是个严峻的问题,不过中央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引起了高度重视。”
我沉重地说:“您问我怎么看张国昌,我的回答很简单,张国昌一向将人分为两种:有信仰的人和无信仰的人,张国昌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
杨处长颇感兴趣地说:“讲详细些。”
于是我就将张国昌在中央党校中青班学习期间,写党性分析报告的事讲了一遍,尹处长记得非常认真。
杨处长听完我的陈述,接着间:“那么张国昌信什么?”
我尖锐地说:“权力!”
杨处长赞同地说:“我办过许多腐败大案,我发现腐败分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就是都崇拜权力,雷秘书,你怎么看这个现象?”
我毫不掩饰地回答:“起自孔子《论语·阳货》并经后世强化的‘子君子父’忠孝观被视为‘人道’,深人人心,忠孝什么?其实就是权力。忠孝一旦成为崇拜,权力就会转化为神学。这就是官本位思想产生的根源。”
我的观点杨处长未必全同意,但他显然受到了启发,因为他看我的目光越来越亮,尹处长也听得忘了记录。
杨处长沉思片刻,淡淡一笑说:“雷秘书,你的观点我会认真地研究的,不过,你把话题扯远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你介绍一下张国昌出国出境的情况。”
我介绍完之后,杨处长和尹处长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你没和张国昌一起出过境?”
我坦然地说:“我从未和张国昌出过境。”
杨处长和尹处长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表情,杨处长又问了我一些关于张国昌平时与哪些人关系密切的问题,特别是外商,我简单做了介绍,我的原则是道听途说叫不准的事坚决不说,说清楚自己,少牵涉别人。
最后,杨处长满意地说:“好,雷秘书,今天就谈到这儿吧。”
尹处长走过来温和地说:“雷秘书,这是笔录,你先看看吧。”
我接过笔录,仔细看了一遍,低声说:“尹处长,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尹处长认真地说:“那好,请你在这儿写上‘以上内容全部属实,雷默,年月日’。”
我写完以后,尹处长又递给我一个小印泥盒,让我在签字的地方按手印。
我按完手印后,杨处长平和地问:“需不需要换洗的衣服?如果需要,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跟你的家人联系一下。”
我听了这话,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自认为已经将自己说清楚了,还有什么必要要换洗的衣服?
我固执地说:“暂时不需要,谢谢!”
杨处长起身说:“那好,有些问题,你再想一想,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完杨处长和尹处长推门出去了,紧接着老王和老于就进来了,我知道我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百感交集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自由自在的行人,想到父母和妻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从省纪委六个人反馈的情况看,中纪委正在调查核实我说的情况,而且对我的印象不错。我听了以后,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又熬了两天,正好一个星期了,吃罢早餐,大钟和小邱一个摆黑白电视、一个从别的房间搬来一把折叠椅,我心想,看来中纪委的人又要来了,正想着,杨处长和尹处长推门进来了,大钟和小邱立即退了出去。
杨处长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雷秘书,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
我拘谨地实话实说:“不好,老做梦。”
杨处长还是坐在我对面的单人床上,颇为关切地问:“都梦见什么了?”
我苦恼地说:“所有的人都用头立地,太阳升起时特别壮丽。”
杨处长嘿嘿一笑不无嘲讽地说:“想不到雷秘书还是个哲学家,用思想去构造现实可是唯心主义,头足倒置是必然的。”
我自嘲地说:“杨处长高看我了,我既无天才头脑,也不可能有运气撞上偶然发现。只是在梦里唯心,醒了唯物而已。”
杨处长淡然一笑道:“那我们就来分析一下张国昌的灵魂好不好?”
我不假思索地说:“张国昌曾经将人分为三种:只有肉体没有灵魂的人,只有灵魂没有肉体的人,半是肉体半是灵魂的人,假如按张国昌说的划分,张国昌属于第一种。”
杨处长沉思片刻说:“人怎么可能只有肉体没有灵魂呢?那不成了行尸走肉了吗?”
我解释说:“我并不认同张国昌的看法,我认为张国昌是一个病人。”
在小桌子旁边记录的尹处长不解地问:“病人?”
我认真地说:“对,病人。”
尹处长狐疑地问:“什么病?”
我深刻地说:“中毒。”
尹处长糊涂了,她质问:“中什么毒?”
我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官本位的毒。”
杨处长理解地说:“这是腐败分子的通病,雷默,我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治病的药方,还是先说点具体的吧。我问你,张国昌有几本护照?”
看来专案组还是调查张国昌出境的事,我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三本。”
杨处长接着问:“有没有见过因私护照?”
我知道领导干部背着组织持有因私护照是违反原则的,但是这年头谁又没有因私护照呢?
我实事求是地说:“有两本因公护照,一本因私护照。”
杨处长步步为营地问:“张国昌出国时,向组织请不请假?”
张国昌出了太多次境,说实话,他请不请假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不是他的组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搪塞地说:“我只记得每次出境前,他都去李国藩办公室,回来后也去。”
“好,”杨处长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平和地说,“雷默同志,组织上对你的情况进行了认真的调查,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同志,还曾经舍己教人,因此,组织上决定,从今天起,你就可以回家了。不过,有两条纪律,一是你不能和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说你这几天住在什么地方;二是不能和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说我们问了你一些什么问题。”
我听了杨处长的话,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连忙点头保证:“杨处长,您放心,我记住了!”
杨处长又关切地说:“出去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组织。另外,我们有什么问题还会直接找你。”
后面一句话,我听了像被刀子戳了一下,我意识到,只要张国昌的案子不结,我还会随时被专案组传唤。这案子什么时候能结?张国昌被双规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我内心一片茫然,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走出五层楼,正值上午十一点钟,白热的太阳毒得很,我用手遮着阳光望了一眼天空,略微有一些眩晕,心里百感交集,大有恍如隔世之感。我一下子明白了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名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道理。
奥迪车缓缓驶出空军大院,我透过车窗凝望着车水马龙,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不到半个小时,奥迪车就停在了我家楼下。
杨处长和尹处长陪我一起下了车,我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壮着胆子问:“杨处长,我的手机没还给我呢?”
杨处长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抱歉地笑着说:“手机还给你要走程序,过一段再说,还给你时,我们通知你。”
尹处长似乎理解我的心情,安慰地说:“小雷,不要多想,一定要相信组织。”说完两个人陪我一起上了楼。
来到家门口,我诚恳地说:“杨处长,尹处长,到家里坐坐吧。”
杨处长看我掏出钥匙开了家门才说:“不了,看见你安全到家,我们就放心了,不过,你还得积极配合调查。”
杨处长和尹处长看着我进了家门才下了楼。
一进家门,我便靠在了门上,仿佛好多年没回来似的,心里空荡荡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就这么靠着门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猛然想起来,应该给杨娜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杨娜接了我的电话,先是惊喜,然后就哽咽起来,抽泣着说:“老公,我马上打车回家。”
我放下电话,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把身子埋在了沙发里,呆呆地望着天棚。心灵深处有一种客西马尼花园式的孤独。曾几何时,权力在我心中就像神一样神圣,我一直像仆人一样敬畏着它,现在我却像约伯一样恐惧,不能生,却又不得死,看不见路,却又到处是光,约伯后来受到耶和华的加倍赐福,我却不知道在炉灰中挣扎多久,好在还有光,无论这光是人间烟火还是天堂之光,我的灵魂都需要照亮。我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鲁迅的名篇《墓碣文》:“……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望见得救……”
我渐渐地睡着了……我太困了,在空军大院炼狱般的一星期,几乎是一次灵魂的洗礼,夜夜辗转,日日沉思,所有该想的都想到了,唯一缺的就是觉,然而我刚打了个瞌睡,有人开门,是杨娜,还未等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杨娜一头扑到我的怀里,她满脸泪水地说:“默,你可把我吓坏了,咱就是去种地去,也不在官场上混了,你有能力,干啥都能养活这个家。”
我紧紧地抱着妻子,眼泪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
我定了定神问:“娜,你是怎么知道张国昌出事的?”
杨娜抬起头,抹了抹眼泪说:“是花落落告诉我的。”
我心里一惊,纳闷地问:“她怎么知道的?”
杨娜面带感激地说:“花落落告诉我,你们出事的第二天,陈建样在兰京大酒店订了包房,晚上李国藩、肖继文、佟广真三家在一起,像是为了庆贺什么,花落落就多了个心眼,让服务员留心听他们说什么,原来是庆贺张国昌被中纪委双规了,这才知道你跟着一起出事了,连夜打电话告诉了我。”
原来如此,我听了妻子的话,惊愕地说:“这可真是人心叵测啊!权力最可怕的地方是让所有人都有麦克白情绪,他们不知道‘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拙劣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退下;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着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杨娜不解地问:“默,张国昌出事了,李国藩等人为什么要幸灾乐祸?”
我惆怅地说:“娜,我只相信灵魂的法庭绝不会放过任何罪恶,等着瞧吧,戏才刚刚开始。只是……”
说到这儿,我叹口气,妻子不解地问:“只是什么?”
我感慨地说:“娜,你有个心理准备,我的政治前程很可能就这么葬送了,古往今来,中国人都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不搞株连,但株连的遗毒还在,张国昌腐败了,我只能成为腐败的牺牲品!”
杨娜似乎早就做了思想准备,看来她得知张国昌出事的消息后,心灵也深深地受到了触动,看她眼圈发黑,就知道,我在里面的这些天,她也一定想了很多,杨娜从来就不是一个世俗的小女人,她安慰我说:“默,常言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说不定这种牺牲是一种福呢。”
我茫然地说:“娜,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了解张国昌,我估计案子一时半会儿结不了,我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这期间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无论结局是什么,我们都无能为力,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个字:等!娜,我失踪这些天爸妈是不是急坏了,走,陪我去看看爸妈,爸一辈子经过的政治风浪多,我想听听爸对张国昌的看法。”
我和杨娜打车去了父母家,父母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好,杨娜怕他们听说我出事的消息,承受不了,便没告诉他们,其实父亲母亲早就从街谈巷议中听出了端倪,但是父亲很冷静,他一直坚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有事。
我失踪的那些天,母亲一直偷偷地抹泪,父亲却埋怨她说:“哭什么?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本质,难道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没数?我养的儿子我心里清楚,别哭了,我儿子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和杨娜一进家门,母亲就把我搂在了怀里,父亲只是简单地听了听情况,然后送了我一本书,是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我对父亲说:“爸,这本书小时候我就读过。”
父亲殷切地说:“再读一遍,你会有新的感悟的。”我理解父亲的心思,他老人家不希望我被命运打倒。
我和杨娜离开父亲和母亲后,心情都很复杂,我们手牵着手默默地在大街上走着,仿佛两颗无助的孤魂,天空中的大半个月亮是昏黄的,或许是屈服于霓虹灯的灿烂,窘得昏黄了,这倒使天空不再像天空,而像一望无际的深渊,那昏黄的月亮不过是深渊中的一抹鬼火。我记得我刚上任市长秘书的当天晚上,张国昌和孟丽华把我和杨娜叫到家里,嘱咐我要忍韩寿生,我大为不解,从他家里出来,我和杨娜也是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当时的心里虽然有憧憬,但也是投着没落的,杨娜还埋怨过我,没当市长秘书前盼着当,当上了又瞻前顾后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此时我才知道了原因,然而一切都晚了,因为一切都发生了。
·26·
第九章 致命漩涡
85。惊梦
在空军大院经历了炼狱般的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半梦半醒地熬着,终于熬出来了,才感到什么叫困。回到家后,我冲了一个澡,踏踏实实地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就像一粒种子被埋在了大地里,这一觉睡得跟离开了人世一样,不仅没做一点梦,简直就变成了虚无。早晨,我和杨娜正睡得又熟又香之时,床头一阵又急又响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我们。杨娜离电话近,她不情愿地拿起电话,半睡半醒地问:“谁呀?”
对方刚报了身份,杨娜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电话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瞪着眼睛说:“默,是中纪委的电话。”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又要钓鱼不成。我一千个不情愿地接过电话尽量保持平静地说:“你好!我是雷默。”
“雷默,我姓尹。”
“噢,是尹处长。”
“我们有几个问题,你过来核实一下吧。我们住在省迎宾馆十五号楼一五一九房间。”
“好吧。”我挂断电话,杨娜惊魂甫定地问:“默,怎么刚回来,又找你呀?”
我苦不堪言地说:“看来张国昌的案子不结,我就别想消停了。”
突然电话又响了,杨娜本能地抓住了我的手,好像我一接电话就会消失似的。我抚慰地摸了摸杨娜飘逸的长发,苦笑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还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说完果断地拿起电话问:“哪位?”
“雷默,我是建祥,下午四点钟佟秘书长要见你。”
我心中顿时警觉起来,联想到花落落提供的消息,张国昌等人被双规后,李国藩、肖继文、佟广真三家竟然在兰京大酒店大摆酒席庆贺,就知道佟广真想见我一定没安好心,便多了个心眼试探地问:“建祥,正‘三讲’呢,我听说市里四大班子秘书长以上领导在天柱山封闭学习,佟秘书长也该在山上,怎么可能有时间见我呢?”
“我也说不好,我只负责通知,你下午四点钟务必到佟秘书长办公室。”
我挂断电话心想,佟广真要见我必是李国藩指使的,中纪委来势凶猛,看来幸灾乐祸的狐狸们也坐不住了。
省迎宾馆院子里古树参天,湖波荡漾,鸟鸣啾啾,蝉声阵阵,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小石子路上,心潮起伏,当年和张国昌一起创建全国卫生城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我感觉自己走进的不是比花园更美丽的省迎宾馆,例有一种走进监狱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想来想去都觉得不是“方我”主宰着无限,因为“自我”不过是隔在灵与肉之间的一道帘子,掀开帘子,左面是庙堂,右面是神殿,然而无论是庙堂还是神殿,都是监狱,因为肉体的真相是死亡,即使躲在“果壳”里也逃不出命运的牢笼,想用有限挑战无限,其结果只能触怒命运之神。
我望着一望无际的湖水,回忆的岛屿像海市蜃楼般在脑海中浮起,先是一些若有若无的小岛,像岩石一样仅仅在水面上探出头来,随后便是礁石般的小岛,在阳光照耀下闪烁。我似乎看见小树林中有两个背景,一个是我,一个是张国昌,我们惬意地撒着尿,尿像光波一样流入湖中,我猛然想起一句警句:“光明,你是世界的血,却是黑暗的一部分。”
走进十五号楼,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服务员失去了往日的笑脸,一个个严肃得都跟纪委工作人员似的。我不知道尹处长这次找我是想了解什么,猜测了一路,也没有头绪,便惴惴不安地敲了门,屋里传出“请进”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推开门,刚好周波从屋里往外走。他一见我就略显惊讶地说:“哟,雷秘书。”
“您好!周组长,”我拘谨地问候道,“是尹处长找我?”
周组长和蔼地说:“雷秘书,昨天下午我找你们市政府秘书长佟广真谈话,跟他通报了你的情况,希望市政府妥善安排你的工作,这两天他应该找你。”
我感激地说:“谢谢周组长,谢谢组织上对我的关心。”
这时,杨处长从屋里走了出来。周波连忙说:“杨处长找你有事,你们谈吧。”说完推门走了。
杨处长平易近人地请我坐,我刚坐在沙发上,尹处长也从里屋出来了,还微笑着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两个人又像在空军大院一样,杨处长拿出了黑色笔记本,尹处长取出询问用纸开始记录。不知为,什么,进门前我还紧张得惴惴不安,一坐下来,不仅不紧张,而且头脑清醒得很。
杨处长开门见山地说:“雷秘书,经我们调查,张国昌共有七本护照,三本公务护照,四本因私护照,我们已经找到六本,还差一本,你手里还有没有护照?”
我想了想说:“我手里确实还有一本,上次准备去美国领人居奖,因张国昌临时改变主意,派佟广真去的,所以一次也没有用过,签证还有两个月到期呢。”
杨处长慎重地问:“你放在哪里了?”
我并不觉得这本护照有多么重要,东州市副市级以上领导哪个没有七八本护照,便无所谓地说:“我放在办公室了。”
“好,哪天我们与你联系去你办公室取一下,”杨处长似乎松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问,“雷秘书,在你印象里,张国昌去过多少次香港?去过多少次澳门?”
我深知张国昌在北京学习期间就去过澳门,但都是背着我去的,我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没有亲眼见过的就是不知道,便斗心眼地说:“我一共当了两年秘书,这两年我只知道去香港二十几次,没去过澳门。”
尹处长停下笔,一脸严肃地问:“雷秘书,你再好好想想,张国昌去没去过澳门?”
我知道尹处长不相信我的话,杨处长也透出怀疑的表情,我态度坚决地说:“尹处长,我讲的是我知道的事实。”我特意强调了“我知道”三个字。
杨处长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进一步问:“你们前一段时间去深圳了吗?”
我一下子想起那天黄昏,罗春虎开车接张国昌,车上坐着丁仁杰、李凤江,张国昌向朱玉林、龙飞、林大勇撒谎称去珠海与孟丽华会合,夫妻相聚人之常情,朱玉林、龙飞和林大勇信以为真,只有我知道张国昌会去哪儿,但是我并没有跟着去,一个人在深圳苦等了两天。我心想,张国昌啊张国昌,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踩的,我能帮你的也只能说不知道了,“不知道”三个字一旦说出口,怕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到头了。
我定了定神说:“去开全国物业研讨会,是国家建设部主办的,张国昌是全国城市物业管理优秀市长。”
杨处长不动声色地问:“都有谁一起去的?”
我理解杨处长这句话的深意,但是我并未按他的意思回答,圆滑地说:“一共有三个人跟着去了,他们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朱玉林、综合二处处长林大勇、市房产局局长龙飞。”
杨处长追问道:“会议期间,张国昌在哪儿?”
我虽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