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弄蝶-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宠溺、他的温柔,从这具宽厚的怀中她可以明明白白地感受,但她还是不了解他;他从不谈自己,关于他的父母、他的事业,她全然不知,或许,这座宅院,也许只是他多处的宅院之一,而她,也只是他藏娇的对象之一。
倔傲的性子让她不可能低头问他这一切的问题,但自己和多名女人侍奉他一人的画面却不停地出现在她脑海中,虞蝶飞一愠,不消想便开了口:“你,娶妻了吗?”她从他的怀里起身,怀疑地问道,嫉妒的火苗在心中开始燃烧。
“你眼中的愤怒之火快烫著我了。”对著她义愤填膺的脸,巽祯嘴角勾起了笑痕。
“快说!”虞蝶飞冲动的性子,不耐他的捉弄。
“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怒气冲天,还是无损你的美丽。”对她的怒吼,他充耳不闻,黑沈的目光好似全沉浸在她的美丽中。
“你──”虞蝶飞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他的赞美之言,不知如何应对,可对他的避而不答,她却也无计可施。
“蝶,你脸上的颜色真比天边的彩霞还动人许多。”他打趣地说道,拐了个弯取笑她。
“你不说就算了,犯不著拿我寻开心。”他接二连三的取笑让她真的动怒了,沉下了俏脸,她开始在他怀里挣扎。
“别怒,别恼,我的美人儿,我说便是。”巽祯牢牢地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听好了,我还未娶妻,但红粉知己无数──”
虞蝶飞高悬的心一听到“红粉知己无数”这六个字,倏地从云端跌落于地,她僵著脸,忘了周遭的一切,也忘了掩饰在乎他的情绪。
“你怎么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扶正她的脸,耍弄的幽光一闪而过。
“我虽红粉知己无数,但那已是过去的事了。”看著她,巽祯眯起眼审视她的反应。
虞蝶飞又羞又喜,两只皓手像是粉蝶拍动的双翼,不停地拍向巽祯的胸膛。
巽祯笑著擒住她的双手,将鬓乱发摇的螓首压向自己的胸口,起伏不定的胸膛传出沉沉的笑意,直透她粉嫩的颊,和不及防备的心。
她的身子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眼,仰望著天边的星,心,却隐隐有些失落;他,就像天上的星,俊美的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股尊贵,而她,却是地上的草,即便是失了记忆,她也知道自己不若他的矜贵,高高在上的他,是她必须抬头仰望的一颗星啊……
“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搂抱著她的身子,巽祯有节奏地轻轻摇摆著。
她把脸埋入他的怀中,不愿再看那天上的星,被他放开的手,合抱住他的腰。
巽祯的薄唇轻触了下她的脸庞,淡淡的触感却教虞蝶飞恍惚了,心也乱了。
月,是个矜持的佳人,悄悄地出现在天的那一边;风,是个霸道的狂徒,吹开了层层云雾,不让云挡了它的视线,遮住月的美丽。
吹向她的风铁定是热的,否则她怎会觉得昏眩而灼热,在他怀中的虞蝶飞不适地动了下,想赶走那灼人的热气。
“别动,你知道我一向不以君子自居。”巽祯低沉的嗓音加入了压抑热情的粗哑,搂著虞蝶飞的手紧绷不已。
虞蝶飞面红耳赤地挣出他的怀抱,慢慢地往后退。
等到她确认自己安全后,才放声喊出:“下流!”喊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回前院,芙蓉般的脸庞尽是数不尽的笑意。
巽祯缓缓从石椅上站起,他脚步未动,眼跟著她窈窕的身影飘远。
云忽地遮住了月眉,巽祯俊美的脸庞蒙上一层阴影。我驯服你了吗?对我,倔强的你到底爱了几分?我定要你彻彻底底地爱上我!他唇角陡地一扬,露出一抹令人费解的笑。
他惩罚她了,从昨夜直至东方乍明,他不断需索,纠缠不止,她的身子禁不起这甜蜜的折磨,直到烈焰高张时,虞蝶飞才缓缓苏醒。
躺在锦床上,她伸展著还疲累不已的身子,冷不防却碰到另一具温热的身子。
虞蝶飞霍然张开眼,直直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你没出门?”欣喜大于惊愕,虞蝶飞忙不迭地靠向他。以往,无论他再忙再累,隔日定会在她未醒之前出门,怎么今日他竟会躺在身旁,与她共枕而眠?
巽祯咕哝一声,大手一伸,将她连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起搂住。
“你今日不出门了吗?”虞蝶飞撑起自己的身子,不放弃地继续追问,虽说男人在外奋斗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有时,她真被寂寞给侵蚀得心乱时,便会对他在外的事业怨妒,恼恨它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
“嗯。”随意一应,巽祯又跌入了梦乡。
虞蝶飞温驯地躺在他的身侧,张著眼,迎接著透窗而入的阳光。
第一次,她有了踏实的感觉,心不再高悬半空中,像朵无依的云飘来荡去。
她表面虽坚强,可内心仍是不安的,在夜晚来临、黎明初现的这段时间,她总在矛盾的心情中沉醉在他的怀中,仿佛是活在夜晚的女人。
他不给的,她便不求,她宁可在暧昧的身分中求活,也不愿开口求他,她的自尊不允许,她的傲气不允许。
虽然,她的心是晦暗不明的,可是此刻,明亮的阳光驱走了她的黑暗,白天的相见,让她可以循著光,张著悸动的双翼,像只炫丽的彩蝶朝他飞去。
她更加偎近他颀长的身躯,脸庞埋进他的胸膛里,唇边绽放出一朵幸福无比的笑意。
等到巽祯和虞蝶飞用过膳,已过了午后,他们迎著凉风,沿著树荫,悠闲地踱往西院。
充足的阳光映照著虞蝶飞被情爱滋润的花颜上,艳丽得令人再三回头注视。
可她恍然不觉,她的眸光不在乎任何人,眼帘里只容得下那抹紫身的高大身影。
“笑什么?从醒来便见你一直笑。”巽祯看著她唇边的笑,薄唇也跟著勾起笑。
虞蝶飞摇摇头,她怎能说是因为他今日没出门的缘故,心中的矜持让她说不出口,只有跟著巽祯的脚步轻盈地像要飞舞般。
他停下脚步,手臂揽住她的身躯,俊美的脸庞慢慢俯近。“是不是因为我今日没出门,你欣喜若狂?”语毕,轻慢的唇舌轻抵住她娇柔的耳垂低喃。
“才不是!”虞蝶飞胀红的俏脸,白皙的手臂不断地推阻著他的靠近、他的掠夺。
为何她心中的秘密,总是轻易地被他窥见,而她却总像站在白茫的雾里看著他?他邪魅危险的一面,总教她痴忘了一切,臣服在他狂烈的情意中;而忧郁的这一面,却让她失了防备,为他脸上的黯然心痛不已,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不曾看过的,虞蝶飞若有所思地想著。
“到了。”
在虞蝶飞胡乱猜想时,巽祯已带著她走到了西院的马房。
“你要骑马?”虞蝶飞站在马房前,看著他叫马夫备马。
巽祯摇摇头,唇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那为何来马房?”虞蝶飞不解地问道。
“你说呢?”他从马夫手上接过缰绳,将马牵到阳光下。
马,黑色流畅的肌肉在阳光下,散出耀眼充满力量的光芒,高昂的马头倔傲地扬起,仿佛正睥睨著天下的万物般。
虞蝶飞不自觉地往后退,她戒慎地仰望这黑黝的马儿,它的高大健壮让她有些心惊。
“喷!”
通体黑亮的骏马忽然朝著她喷了口气,她猛地后退一步,足踝踉跄了下。
“你害怕吗?”巽祯唇边的弯弧扩大,黑眼闪烁。
“怕?我才不怕!”虞蝶飞脚步还未站稳,不服输的性子便急著反驳。
“该是不怕才对,你以前最喜欢骑马了。”巽祯的掌温柔地顺著黑马的鬃毛抚动,黑眸与马儿圆润的黑眼相对。
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黑马恭顺地垂著头,任由巽祯的大掌来回抚摸,虞蝶飞挺眉下的眼著迷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马,风中,摇曳的紫袍和油亮的黑鬃迎风飞舞,阳光下,竟同样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是吗?”虞蝶飞仍沉浸在眼前令人目眩的一幕,无意识地自喃著。
“我会骗你吗?”巽祯的目光从马儿的身上移向她,抿起唇问道。
纵然他的微笑再温柔,但虞蝶飞总觉得在他的笑容后隐著一层深沉的邪魅,在他多情的态度、优雅的举止下,究竟是正,或邪的化身?她真的分辨不出。
“怎么了,一直盯著我看?今日还瞧得不够吗?”巽祯眯起眼,黑色的眼瞳里闪耀著挑弄,他已好多次撞见她痴迷的目光了。
“哼!谁盯著你看了。”虞蝶飞俏脸一红,嗔怒地别开头,不想对上那对促狭的黑眼。
“不是你,难道是这匹马?”巽祯长指指著黑马,取笑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虞蝶飞脚一跺,便要扑打巽祯,可一见著巽祯身旁高大的黑马,心却先凉了一半。
“别怕,快过来,这可是我要给你的‘奖赏’。”巽祯拍拍黑马,仿佛它是只柔顺的绵羊而非高大的马儿般。
“‘奖赏’?”虞蝶飞想起了昨日,他执意要送给她的奖赏。
“等你学会后,定会喜欢驭风驾雾的腾空快意。”巽祯笑著招手,要她过去。
她还是犹豫,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相信自己,她怕自己无法驾驭马儿,在他的面前出丑。
巽祯将她的犹豫纳入眼底,他不再多话,倏地紫袍一掀,潇洒地翻身上马。
“要上来吗?”他魔魅的眼扇动著她的心。
虞蝶飞僵硬地摇摇头,仍是不愿上前一步。
“罢了。”他不再强求,熟稔地将马掉过头,趋著马缓步走向马场。
虞蝶飞松了口气,目光跟著他移到了宽敞的草地上。
漫不经心的黑眸转为专注,眼瞳黑得晶亮异常,宽厚的胸膛随著平稳的呼吸上下起伏。风中,是草的气息。
“驾!”巽祯喝令下,黑马即像枝迅箭般地飞奔而出,快捷地只让虞蝶飞捉捕到一抹紫色的身影。
骑著黑马迎著阳光,他的紫袂在风中飘动,往无垠的蓝空奔去。风,追不上他,云挡不住他,俊美的脸庞上是狂野的颜色。
他奔扬的英姿投影在她的眉间。他朗笑,她也不自觉地跟著微笑,仿佛天经地义般,虞蝶飞的目光满是痴迷的情意。
奔驰的身影愈来愈近,等到虞蝶飞回神,驭著黑马的巽祯已来到她的跟前。
她退了一步,想要避开,冷不防一只强劲的手臂伸出,搂住了她的柳腰,将虞蝶飞提上了马。
“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巽祯无视于怀中人儿的挣扎,硬是搂紧她,不让她挣开。
“你──”虞蝶飞正要喝骂出声,身下的黑马突然加快了速度,马不停蹄地往前飞奔,她口里的怒吼全化为惊怕的尖叫,皓白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巽祯。
虽然白细的额际仍布满了汗珠,但虞蝶飞的大眼已由惊惧渐渐转为平缓,身子已能适应黑马震动有致的韵律。
“还怕吗?”察觉到怀中的人儿已不再颤抖,巽祯的脸涌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当然不怕。”她逞强地说道,完全忽略自己苍白的脸蛋毫无说服力可言。
“好,那我下马,让你一个人骑。”他微微一笑,作势要下马,急得她一把抱住他,顾不得任何矜持。
“你不是不怕吗?”巽祯盯著她,唇边嘲弄的笑比太阳的光芒更加刺人。
“我……不怕。”虞蝶飞明知道他是故意捉弄自己,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轻笑出声,在她来不及惊呼之下,迅速地下了马,留虞蝶飞一人坐在马背上。
“骑啊!”巽祯环著胸,好整以暇地催促道。
“骑就骑!”禁不起他的挑衅,虞蝶飞咬著牙,吞下胸中的惧意,双腿往马腹一夹,黑马迅速飞奔至绿油油的草地上。
虞蝶飞手紧抓著缰绳,眼始终不敢张开,盲目地任由黑马载著她东奔西跃。
“把眼睛张开。”巽祯朝她喊道,原本环胸的手,不知何时已拿出袖中的纸扇,优雅地轻扇著。
迎面而来的风轻快地拂上她的眉眼,好像也在催促著她。虞蝶飞拧著眉头,不情愿地张开眼后,才发现蓝空离她好近,顶上的白云仿佛一伸手便可触及,锁著心的眉结,才缓缓松开。
她真的成了一只蝶了,鼓动著隐形的双翼,回荡在天地间,风中草上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叮叮当当地响著。
驾著马,虞蝶飞直要飞舞上天际般,她放任著黑马奔驰,轻盈的身子愈舞愈激烈、愈舞愈疯狂,她爱上这种腾风驾驭的快感了!
“小心!”突然间,巽祯低沉的声音在她轻舞飞扬的天地间响起。
虞蝶飞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黑马前脚已猛地扬起,用力地甩下她。
她的身子抛到半空中,然后加速地坠下,虞蝶飞闭紧眼,等待著即将到来的剧痛。
娇弱的身子落下了,落在巽祯宽阔的怀里,温热的肉身替她挡住了草地的冷硬。
疾奔而来的巽祯及时地接住她,颀长的身躯包覆住她的柔软。“你没事……”
他的话还未问完,黑马扬起的前蹄便踢中了他的左臂。“哒”,清脆的骨折声在他体内响起,剧痛如火般地蔓延在他的全身,他一颤,单脚跪软在地上。
“巽祯!”虞蝶飞抖颤的手托住他的身子。
午阳下,冷汗流下了巽祯饱满的前额,无力的手臂下垂至他的身侧。“我的左臂断了。”虚弱的笑意浮在他的脸上。
“还笑,你的左臂都断了。”看著被撕扯出一个大伤口的左臂,她急切的声音中带著些微的哭意,虞蝶飞心疼地喊道。
“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她眸中聚集著悔恨的水气,要不是她得意忘形,也不会让黑马给摔下,巽祯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受伤,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不。”巽祯伸出完好的右手,轻轻地拭去她的泪。“你无须自责,能看见你像只蝴蝶飞舞在风中,再大的疼痛我都能忍。”俊美的脸庞,一双黑炯的眼布满了情意,薄削的唇扯开了一朵朵苍白的笑意。
虞蝶飞被他苍白的笑拧得心都碎了,痴望著他的眸光满是迷恋,不再遮掩。
“你在向我示爱吗?”虽是受了伤,巽祯仍不忘取笑她。
“是,我是。”虞蝶飞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看似平静的眼波暗藏著汹涌的情愫。
“我爱你。”虞蝶飞望著他的眼,坚定地说道,她的心不再徘徊不定,全都臣服在他释放出来的温柔里。
巽祯迅速地压下心中的错愕,黑眼在对著她时,美丽而深情,像一阵春雨,乱了她的心。
“巽祯……”虞蝶飞未竟的话消失在他的唇间,他轻怜蜜意的舌尖探索著她柔馥的唇瓣,两人的黑发在风中飞散,交缠在一块,虞蝶飞攫住两人的青丝,紧拧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幸福的开端。
缠绵至极的一吻过后,虞蝶飞放纵的心跳还未平息,巽祯便张开右臂将她搂入怀中,幽深如潭的多情黑眸在她不注意时,悄悄掠去了适才激越的情愫,看来,终于让她彻底地交了心,迷了情,这痛,值得。
呵……倔强的你终究还是爱上了我,但我更想知道你爱我有多深,除却了这一层外在的财富权位,你还会爱我吗?抑或你会如宫中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一般,收回你的爱,毅然离去。
“叫人来吧,我的左臂再不接上,恐怕你日后所见的将是一个独臂郎君。”右手抚著她的黑发,巽祯满不在乎地笑道。
虞蝶飞惊呼一声,迅速地起身,她真忘了巽祯断臂的事,只要偎进他的怀中,她便会失了理智,在他的温柔中沉沦。
“我这就去叫人。”她羞红了颊,转过身踏著小碎步离去,不让他瞧见自己的慌乱失措。
天上的云轻轻地飘过虞蝶飞的头际,就像爱情来的时候一样,它不会郑重地叩门宣告,也不会大声地喧哗鼓噪,它只会趁你不注意时,悄悄地、悄悄地钻入你的心,等到发现时早已沉沦,无法自拔,虞蝶飞抬起头,望著天上的云,妍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
第三章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洒进窗口,虞蝶飞眯起眼,拉上柔细的帘子。
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只能活在阴影下的女人,她最厌恶的一种女人。
沿著墙,虞蝶飞的身子缓缓滑下,脸靠在曲起的膝盖上,如云的黑发飞泻舞落,几乎淹没她。
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房内──
男性宽大的晨褛随意弃置在床上,空气中似乎还飘散著属于他的独特气味,她闭起眼,将他呼吸过的空气嗅入浅浅的肺中,溢出来的,是和他交混过的气息。
巧夺天工的脸庞绽出一朵绝美的笑,沉迷于她小小的游戏中。
过了一会儿,虞蝶飞慢慢地站起来,柔细的小脚陷在厚软的地毯中,像只优雅的猫,踩著无声的跫音。
四方雕琢精细的实心木桩上架著一座大床,周遭光滑的丝绸被绑在木桩上,大床上头的深蓝色丝被,未曾整理,随意地摊开,仿佛正准备拍打上岸的蓝波,高低起伏著。
虞蝶飞伸展修长的四肢,倒向床上的那片蓝,她的手一勾,攫住他的晨褛,紧紧地抱在胸前,磨蹭她光滑的脸蛋。
一年了,跟著他已经快一年了。
刚开始,在固有礼教的桎梏下,她犹豫、彷徨、无所适从;但,渐渐地,她沦陷了,沦陷在他宽广的怀抱里,眷恋起他给她的温暖。
她满足、沉溺在这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平淡却又幸福。
待在他身边,纵使记忆不再,也无妨了。她早已没有寻找旧日的心情,她要的是现在,过去那段没有他的回忆,失去了,她不会觉得可惜。
虞蝶飞眨著灵动的双眼,缓缓从床上爬起。
她走到相通的更衣房,满柜新裁制的衣裳,绫罗绸缎,软滑细致的质地诱她伸出手轻抚,她绽出一抹笑意,不经心地扫过眼前的新衣。
巽祯对她从不吝啬,无论是珠石宝玉,胭脂水粉,珠瑁罗缎,都定期送至她面前,让她挑选。有一回,她故意留下全部的珍珠首饰,想探测他的反应,没想到,他眉头连皱都不皱,甚至还附在她的耳边,邪肆的低语说,再晶莹的珍珠项炼都比不过你的双眼,再温润的美玉都比不上你的肌肤。
虞蝶飞闻言,娇红了双颊,纤手推开他存心戏弄的脸庞,却推不开夜里,巽祯霸道有力的侵占。
她定睛地望著铜镜中自己红嫣的脸庞,跌入了甜蜜激情的回忆中。
近郊,一座府邸,如高僧打坐在林间般,隐藏在蝉鸣虫叫的天然屏障下。
府邸的四周,几名黑衣人正严密地来回巡视,连成一道密不可攻的保护网。
庄严的府邸外,停放著十辆贵华锦丽的马车,马车的帘纱随风轻轻飘起,吹进空无一人的车内。
人呢?这会儿,全在府内肆意快活著呢!
阵阵悦耳的丝竹,伴著歌舞的喧哗从金碧辉煌的府邸内传出。
依恃著府邸外的严密防卫,府内的贵公子们安逸地游走在这未央的午夜。
雕梁画栋,衣香鬓影,晶莹璀璨的珠晶闪著炫人的光华,明亮的烛光下,席座上的众人,风姿款款,为这炫目的夜更增华丽。
热闹的夜,喧哗的人,热切地举杯,他们不称尊号,不多客套的赘言,只为放松及享受生活奢华的一面。
不知从何开始,京城中权倾一时的贵公子和富可敌国的商人子弟,或许是饱暖思淫欲的私欲作祟,想出了半年一次的聚会,不称名讳,不问政事,只为光明正大的放纵,肆意的荒唐。他们家中的妻妾即便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却皆默不作声地任凭自己的男人穿梭在这群莺莺燕燕中,她们宁让丈夫一年放纵两次,也不愿丈夫镇日流连在花间,甚至还有女人偷偷感谢提出这半年会的人,用这聚会拴住了丈夫不定的心,可悲啊!女人,竟得用丈夫的出轨来保障自己的婚姻。
京城的四大名妓,五大金钗婀娜多姿地穿梭在这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身旁,巧妙地挑动隐在斯文底下,那属于男人的欲望。
愈是放荡不羁的男人,她们黏得愈紧,而眉宇间有著一掷千金仍不在乎意味的,她们更不可能放过。
她们盼了半年才终于盼到的一次宴会,岂能白白错过,定要捉牢一个愿为她们赎身,愿在她们身上耗尽千金的男人才行。说不定,下次半年后的宴会,她们就不是享誉京城的名妓或金钗了,而有更娇更俏的人取代了她们的地位,色衰而爱驰,看尽了勾栏院里那些失势的姊妹,她们是懂得为自己的后半辈子多作著想的。
一双双洋溢著春情的媚眼挑勾著男人,男人也甘之如饴,笑拥入怀的美人。
虞蝶飞掩袖,优雅地轻啜著冰凉的薄酒,虽是意兴阑珊,可美人饮酒的慵懒模样,足令在座已左拥右抱的男人心荡神摇。
巽祯人呢?虞蝶飞益发迷离的美眸在厅内搜寻著,既然带她来了,又为何要撇下她?留她独处在这一堆虎视眈眈的男子间。
在来之前,她单纯的以为巽祯愿意让自己融入他的朋友间,不意,迎入眼际的却是一幕幕放逸荒诞的景象,男人披在斯文外表下的兽性,毫无掩饰。
她的眼不愠地掠过席前舞姿轻摇的歌伎,体内的血液似乎也随著绕耳的丝竹,而鼓噪浮动。
伴著酸酸涩涩的苦味,虞蝶飞掩起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雷世昕大剌剌地占据在虞蝶飞身旁,过分漂亮的眼瞳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那原是巽祯的座位,众人只敢涎著脸,却不敢登然入座,唐突佳人,可雷世昕不仅入座,唇间还勾著一抹笑,笑得令人费解,笑得捉摸不定。
太像了,雷世昕黑亮的眸底跳跃著惊异,这女人甫一进门,他还以为是她,那个该待在角落等他的女人──柳扶摇。
当她亲匿地靠在巽祯身旁出现时,陡然横生的怒气迫使自己目不转睛地瞪视她,直到他发现两人之间的差异。
眼前的女人确实很像,但并不是柳扶摇,雷世昕眼底的残暴释开了,单眼皮下的狭长眼瞳闪著兴味,巽祯得不到柳扶摇,就找了一个替代品,他冷哼一声,不悦巽祯对柳扶摇的余情未了,他的眼闪过一道强烈的妒意。
“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