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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冲喜小娘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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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千雪随口应了声好,又说了声谢谢,就起了身。
有个向导带着她,何乐而不为。而且,她本来就有话要和张嫂子说。
“前儿个确实太忙,所以没过来照应一二,宁娘子可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前些时正是秋收,柱子他爹又要在城里拉车揽生意,家里的活都是嫂子一个人干,自然是累得慌,哪里还有精神。”
“宁娘子真是个贴心人,柱子他爹在城里拉车揽生意。宁娘子日后缺个什么的,可随时过来告诉我。我给我那口子一说,准给带回来!”
“……”
两人一边闲话,一边向村东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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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哼歌引发的尴尬
张嫂子家常里短,陌千雪一附一和,让她说得畅快之极。
“保长娘子,可是这十里八村的能干人。当年,保长她娘,那是挑了又挑……”
陌千雪听着她的话,仔细的从中过滤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她刚学做业务时,得到前辈的第一句教导就是:人长了一张嘴,却长了两只耳朵,就是为了让我们学会聆听,关键的时候能够一语中的。
一个有些小心思的乡里妇人,被她不时穿插的几句笑话,早就捧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连谁家的小媳妇半夜和男人打架了,谁家的婆婆好厉害了,甚至谁家养的小猪要下崽了,她都讲得那个滋滋有味。
只走了这一小段路,张嫂子就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知心人。
对着陌千雪,那是满口的打包票,只说自家男人过几日就会进城,去的时候一定会稍上她。
保长家住在村东头,瓦屋大院的很是气派。
保长娘子也果然是一个贤惠,端庄之人。
不似张嫂子一般毫无城俯,满嘴跑马;也不似方嫂子的直爽憨厚,纯朴善良;更没有从前给她送过饭的赵二嫂的狡猾尖刻。
她听到陌千雪说道先生好了,三日后就开课时,虽也有露出欣喜之色,却并没有马上表态让她家先生早日开课,而是拉着她的手,关切的提议,是不是应该再多休息几日,让身体更妥当一些。
陌千雪本也担心宁少聊的身体,他这才醒过来几天?但是经过上次之事,也不好善做主张。这保长娘子的话真是极时雨,她正好顺水推舟的把开课之日订在了五日之后。
回去汇报,反正有保长娘子的话顶着,也不怕宁少卿生气。
保长娘子不知就里,以为宁先生也是那个意思,也就说会转告保长五日后开课。
张嫂子一听,又要拖到四五日后才开课,脸色就挎了下来。
后来听保长娘子说着,左不过两日的工夫,学问也不急在这一二天,她脸色才好了些。
再又听到陌千雪说道,王家村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她家儿子是个出息的,心里一下熨贴之极,脸上笑开了花,连最后的那一丝别扭也被缕得烟消云散。
告别保长娘子,陌千雪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隔壁方嫂家里。
此番去城里,她需要一个帮手,来帮她挖取这异世的第一桶金。
谁知陌千雪还只开了个头,方嫂就一拍大腿道,“妹子,你来得可巧了。嫂子正在想要不要进城去扯点布,这快要入冬了,栓子和丫丫的冬衣也得添置一些……”
不待陌千雪把话说完,她就起身去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荷包。
“妹子,这个你先拿着,不够用再说。”说话之间,她已手中的荷包按进陌千雪的手中。
陌千雪懵了!
敢情方嫂子以为她说的帮忙是借钱?
她喉头一热,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方嫂子以为陌千雪是因为无亲无故,夫主身子不好,随时又可能发卖为奴,生活太艰难才如此脆弱,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子,咱不哭。日子会好起来的……”
陌千雪心下虽感动不已,但她一向是个要强的人,深吸一口气,憋住了眼中快要落下的豆大泪花,笑说,“嫂子,这个我不能要。”
方嫂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梨花带泪,可是,却发现,这宁娘子不是一般的好看,一时之间竟有些呆了。
醒过神来,才发现陌千雪已把那荷包送还到了她的手上,她不解,“为啥?这是嫂子借你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先收着,也不急着还。”
“今日之情,妹子都记在心上了。嫂子,你先收着,听妹子把话说完。”
“什么情不情,记不记的,你这话可是见外了……”
方嫂子还准备和陌千雪推搡一番,陌千雪却笑着,附在她耳边说了好大一段话。
好半天,方嫂子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那个,我能行么?”
“没事的,嫂子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
雨下了两日就停了,地里的种子快乐的冒出了小芽尖,陌千雪欢快地在后院哼着小曲。
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
大姑娘走进那青纱帐。
这边的苞米它已结穗儿。
我东瞅瞅西望望,咋就不见我的郞……
屋中的宁少卿听着小曲先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品出其味来,却是怒了。
清俊的脸上,泛出一丝丝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涩的红潮。
他手中书往桌上一甩,拍案而起,出门冲着陌千雪,就是喝叱,“你这都哼哼得些什么乱七八遭的东西!你的妇容,妇德都上哪去了?”
“我怎么又没妇容妇德了我!”陌千雪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有点懵。
“你,你这词里,大姑娘美啊大姑娘什么的,要是外人听来,还以为,还以为……”
宁少卿说着说着,脸上的那丝可疑的红潮加深了些,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其实,陌千雪在宁少卿打断她的时候,一懵之间,就想到了问题在哪。
老古董一只!
心里鄙视完宁少卿后,看着他指向她的手指一抖一抖,她突然之间心情大好。
“还以为什么?”
宁少卿被无辜的眼神,无知的反问,纯洁的脸宠给憋住,张嘴好半天却不知如何说。
难道真的是他的心思有龌龊么?
良久,他才恼羞成怒的撂下一句,“反正这小曲,以后不许再唱!”
为掩饰那脸上的一挘⒑欤偾渲刂氐目人砸簧掳臀⒀铮烊髯恚较蚯埃∈悖急富匚荨�
只是偏那微高的门坎不配合,拌住脚步,他一个呛啠В畹憔秃偷孛胬戳烁銮酌芙哟ァ�
陌千雪强忍住笑意,只待他进屋,才扶着墙压低声音,噗噗地笑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身。
屋内的宁少卿却是一脸黑线。
那笑声虽然压得极低,可是怎么瞒得过他那双习武多年的耳朵。如今虽然内力都用来压制体内的毒素,可是听力却一丝未减。
想他世家宁族第一公子,资态高洁。
如今居然在一个小丫头的面前如此失礼,还被她如此嘲笑,真是岂有此理。
陌千雪笑够了,仰头望着天边一道雨过天晴的彩虹,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胸口随即轻了许多,那积在胸中的郁气在这一笑之间,仿佛都烟消云散。
对于未来,她突然生出一丝期待。
其实,她这个便宜夫君也还不错。
人长得俊,还爱干净。
衣服虽是粗布,穿在身上,却是整整齐齐。
坐在简陋的堂屋之中也总给她一种,金堂玉马的错觉。经她火眼晶睛的分析,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一般人想装也装不来的。
那日她顶撞了他,他虽生气却并没有怨怪,事后也没有再去计较,可见是个心胸宽阔之人。
平时,她偶尔无礼的大小声,他虽怒,却也并不失礼,倒是很有君子之风。
罢了,日后不管富贵还是贫贱,只要他真心待她,她必定不离不弃。
------题外话------
男女主的温馨小互动,亲爱滴们还给力吧~~~
☆、【008】进城吃瘪
午后,陌千雪在厨房里把那几只难得的干蘑菇和着虾干等物磨成细粉。这可是她自制的独门味精,可以用来给菜提鲜用。去城里能不能挖到那一桶金,这个味精必不可少。
研磨完毕,她用手指点了一点尝了下,顿时眉开眼笑。不愧是古代无污染的纯天然食品,这味道好极了。
刚收拾好,张嫂子就让柱子来通知陌千雪,明日柱子他爹就要进城去揽生意了,让她拾掇拾掇,准备明早出发。
宁少卿自被那门槛拌得一个呛啷之后,就一直冰着脸闭目养神。
“先生,把你的笔墨纸砚借我用一下吧!”陌千雪进屋转悠了几圈,还是期期艾艾的开了口。
前世逛超市之前,她都喜欢给自己列一个单子。进趟城不容易,更得把要买的,要办的事都一一列好。
宁少卿闻言眉头颤了颤,回道:“笔墨纸砚就在这边的桌子上,你自用就是。”
他虽是同意却并不起身让开,只是把椅子往一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仅能站立的空间。
这个别扭男人小心眼!
陌千雪又想起一大早的那一幕,憋住笑,挑了挑眉,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旁若无人的磨墨,铺纸,提笔,一套动作下来,流畅,娴熟。
宁少卿坐在一边不让,本是想让她再求一求,说上几句好听的,或是她有什么不懂的,自己上前指点一二,好找回一些场子。
可是,见到陌千雪写写画画,犹如行云流水,他的眼神却是变了又变。
梅花小楷,跃然纸上,如花瓣般盛开,似有香气远播。
好字!
站起身,宁少卿心头的一丝不满早被绽放的梅花所征服,“你写得这是?”
“我从前做丫环,可能是管掌膳食的,会很多菜式,写些菜单子,拿到城中的酒楼,或许能换些钱回来也说不定。”
陌千雪一边答着,一边继续写着。
宁少卿神色复杂,想当日他天天的山珍海味,不知浪费多少食物,如今他的妻子却要靠卖菜单子过活。
陌千雪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小梅花。多年不写毛笔字,宝刀未老!她得意的拿起纸吹了吹,随口笑道,“先生,你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我帮你带点回来。”
宁少卿黯然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站在院中的老柳树前,往事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那日,是他的冠礼。
行了冠礼,父亲和族老们宣告他是宁氏家族下一任家主,这可是世家公子最大的荣耀。
只等娶妻生子,再办交接仪式。
天朝三大超级世家之一的宁族未来家主的冠礼,热闹自然非凡。
举国来贺,一向沉静守礼,谨言慎行的他喝得有些多了。
散场之后,慈母伺候他喝下醒洒汤,贤弟扶他上床。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如果,贤弟的那一刀能再狠一些,准一些,不是划破他的肚皮,而是刺穿他的心脏……
如果,那碗醒酒汤里的穿肠毒药再厉害一些。
如果,他手中没有相国寺方丈所赠的一颗解毒灵丹。
如果,不是他多年习武,内功了得。
……
那个夜晚,八个侍卫拼死相护。
那个夜晚,血雨腥风。
那个夜晚,肝肠寸断。
哆嗦的手按向腹部,那里早已结笳,甚至连疤痕也没有留下,可是,他依然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
那一刀划的,不是他的肚皮,而是插在他的心上。
算了,即然他们要,就让给他们好了。
体内余毒未清,他虽被救,却也自知性命不长。只打算在这山野之中,了此残生。
可是现在,想起屋中的女子,他心中竟然生出一丝遗憾和求生的*。
*
天色刚刚泛白,田间的雾气还没有尽散,一辆马车已行走在蜿蜒的乡间马路之上。
天香城离京虽远,却很繁华。离王家村也很近,只有四五十里,坐马车也就个把时辰的事。
陌千雪第一次看到古代的城镇,自然新奇的多打量了几眼。
城池大气,墙高三丈,塔楼无数,间或有手执长枪的兵卒巡逻,一股盛世之气到处弥漫。
内城也很是繁华,青石路面,配上旁边的红墙绿瓦,古朴店面,车马水龙头。
这一切让陌千雪震憾不已,也让她感慨万千,内心更加下定了要崛起的决心。
她牵着方嫂子的手,走在大街上,东瞧西瞧。
相对陌千雪的如鱼得水,方嫂子却十分拘谨。她虽然也进过几次城,但是,也只限于去一些大集市之类的贫苦人家交换物品之地,哪里在城里好好的逛过。
逛了一会之后,陌千雪很快就打探到了哪条街的洒楼最多,哪个酒楼的生意最好。
此时还未到正午,酒楼的门已大开,却没有多少顾客,正是谈生意的好时机。
陌千雪牵着方嫂子的手,抬脚就要进那家门面最气派,也是传说中生意最好的酒楼——迎客轩。
刚到门口,身后的方嫂子却硬生生的把她扯了回来,闪到一边,问道,“这种地方,不是我们来的。嫂子心里好慌,我们还是走吧。”面对陌千雪转头投来的灼灼目光,她才又扭捏的补了一句,“我怕,我怕万一把食材弄坏了,咱们赔都赔不起。”
陌千雪了然一笑,安慰道,“一切有我呢,嫂子只要按我说的做便行。没事的!”
整了整衣衫进了门,见小二迎来,陌千雪客气行礼说明来意。
小二一听两人不是来吃饭的,本来就是挤出的笑意瞬间就消失无形。
再一听,说是来找掌柜谈生意的,上上下下把她们好生打量了一番。
见她们两人一身粗衣,身无饰物,一个木簪挽发,一个干脆一根筷子把头盘着,都是一副乡下人的打扮,小二直接面露鄙视的撵她们出门。
推搡之间,内里走出一人。
那人一身长衫,长像甚是精明,脸色不善。
“到底怎么回事?”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个管事的。
陌千雪正待上前说明,那小二却抢上前一步,开了腔。
“廖管事,这两个女骗子非说要找掌柜的谈生意,让小的通传,小的不肯,她们不走。”
廖管事连正眼也没瞧二人,便把那个小二劈头盖脸的一顿削。
“这点事还要请示什么,直接轰出去得了。再不行,打发两窝头得了,别耽误做生意。怎么办事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用那小二来轰,陌千雪腰杆一直,拉着低头赔小心的方嫂子就往外走。
打发两窝头?当她是乞丐么?
陌千雪一出门就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有你后悔的时候?
抬头看看,对面也有一家洒楼——白云居,规模和他们家差不多,装修格调清雅。
这洒楼的格调虽高,听说生意却很是清淡,本不在陌千雪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是受此一激,她心头怒火正盛,微一思量,拉着方嫂子的手就来到对面。
这回她没客气,一进门,下巴微扬,正身立在那里,气势全开的让小二去请掌柜。这年头,向来只敬罗衫不敬人,她没有罗衫,那就来点虚的,以势压人。
兵者,诡道也!
生意经,也同理。
小二见她衣衫虽破,却是气质不凡,说话还有些盛气凌人,虽有些不太情愿,却也生怕得罪错了人在那里犹犹豫豫。
“耽误了主家的事,你可吃罪得起?”陌千雪见他犹豫不决,脸一冷,对着他一顿喝叱,其实心里打着小鼓。
方嫂子哪里见过这阵帐,一脸心虚的跟在她身后,畏畏缩缩,不像同伴,倒像个跟班的仆妇婆子。
那小二一时摸不清她的底细,被她一喝,心中一惊,转念一想,左右也只是递个话的事。
万一真的误了主家的事,他一个小小的跑堂确实也担待不起。于是,脸上一笑,言语客气了一些,说道:“小的前面带路,两位这边请。”
------题外话------
这迎客轩将来要倒血霉~
完了,剧透了,编编会不会皮鞭的伺候,赶紧的闪~~~
☆、【009】慷慨陈词惹来侧目
洒楼后间的小院还挺宽敞,院中几颗常青树,为这小院平添几分宁静。
闹中取静,这洒楼的主家想必是个风雅之人。
小二把她们安置在院中,自去厢房处通报,正待上前敲门,里间便走出一人。
五十上下,青色坎肩,布衣长袍,留着一小绺山羊胡子,面色倒也还和善。
看到正要敲门的小二,反手带上门,疑惑问道,“小其子,你不在外堂好好的招呼客人,跑这内院来作甚?”
“见过李掌柜,只是这两位娘子来找掌柜的,说有要事相商,小的不敢阻挡便带了过来。”小其子微一躬身回道。
“哦,你二人找老夫何事?”李掌柜这才把目光移到陌千雪和方嫂子身上,上下一打量,虽没露出鄙视之色,神色却多了分倨傲。
陌千雪微微行了个礼,回道:“奴家见过李掌柜,冒昧拜访,确有要事相商。”
“要事?有何要事?”李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疑虑。
一个未曾谋面的乡下妇人找他,能有何要事?
“奴家这里有几个菜单子想要卖与掌柜。”陌千雪神色自若,开门见山。
谈生意就是谈生意,互惠互利,她没什么可谦卑的。
“什么?卖菜单子?老夫没听错吧。你一个乡野村妇知道什么叫菜单子?做得几个家常小菜,就以为自己能和大厨媲美?罢罢罢!看在你一个妇道人家生活不易的份上,老夫也不与你计较。小二,送客。”
李掌柜一听说是卖菜单子,脸色就变了。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人上门,可是却从未有人拿出过什么有新意的好菜单,倒是浪费了洒楼的不少好食材,想想就心庝。
小其子看掌柜不耐的样子,内心暗道不好,生怕受到牵连的抬手,速度的作出一个标准的送客之姿。
陌千雪却不顾方嫂子的拉扯,跟在掌柜后面扬声道,“掌柜此言差矣,常言道:女人能顶起半边天!掌柜的怎么可以瞧不起女人?”
看不起她?
哼!她吃过的菜,他连听都没听过。
“同等铺面,一条街上,对面的迎客轩客似云来,而您家的白云居却是门可罗雀。难道掌柜就没有好好想一想其中道理,难道掌柜就甘心一直被他人压上一头?”
李掌柜被陌千雪的反问给呛住,离去的脚步一顿。
他当然不想被压一头,两家菜色相差不多,旗鼓相当,本来都是这天香城数一数二的洒楼。
可是,那边的东家不知怎地请动了红翠坊的当家青倌,在堂上三天两头的献曲卖艺。
顾客顿时被拉走大半,也因为白云居与他门对门,来的客两相一比较就进了那边,白云居的生意一落千丈。
再这样下去,只能关门大吉,他也将地位不保。
他曾向东家进言,是不是也请一位妓子来坐坐堂,结果被东家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他不怪东家,这个道理他也明白。东家是天齐三大超级世家之一的苏家嫡系,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能在此登堂入室?
李掌柜越想心里越烦,眉头一皱,“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是生意,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也速速离去,否则……”
“生意之道,我或许不懂。可是我知道一个道理,变则通,通则达,不进则退。墨守成规,不思创新,等的只能是灭亡。那迎客轩可以请人来坐堂,你们白云居大可以设讲台,说评书,讲段子。孰高孰低,当下立判。”
打断李掌柜的话,陌千雪一番慷慨陈词。
话说,这时空历史不长,说书这个行业还没有呢,她正好加以利用。
“你这说法倒是新奇,不知这讲台如何办,评书又是何物,段子又讲得是什么?”
李掌柜还来不及作答,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李掌柜反手掩着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少年。
小扇轻摇,玉带束发,月白锦衣暗花镶边,右衽交领广袖博带,腰间玉佩在日光的折射下发出温润的光,称得他越发的气度不凡。
说话之间,他慢慢走了过来,静静的立在那常青树之下。
“七公子,您怎么出来了。这村妇言语无状……”李掌柜上前行礼回话,七公子小扇一收挡了挡。
李掌柜还要说的话也被这小扇一起挡在了喉中,他退后一步,低头不语。
能够拿正主意的人终于出来了!
陌千雪微微一笑,略略施了个礼。
方嫂子哪里见过如此干净齐整,衣饰华贵之人,顿时呆了。
七公子身后的小厮见她如此无礼的直视自家的公子,喝道,“还不见过我家七公子。”
方嫂子被这一声喝回了神,脸一红,收回目光,才慌乱的行了一个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只盯着脚尖,神色更加拘谨。
陌千雪摇了摇头,这方嫂虽是心善,可到底还是没见过世面。
这位公子论衣饰确实华贵,可是真正的论起气质和容貌便比宁少卿逊了三分。
宁少卿虽是布带束发,灰布粗衣,却也掩不住身上的那股清贵之气。沉静看书时,他嘴边自始自终含着的那丝浅笑,也给人一种朗月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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