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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冲喜小娘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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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自己做了全副武装的伪装,可是,那伪装只是装给陌千雪看的。他,骗不了自己。
他已经彻底沉沦,再呆下去,只怕——会万劫不复。
*
晚饭后。
管家来报,少爷今天吃完晚饭后,居然拿了纸笔,对着宁娘子留下的那几张图又是描,又是画。
可把桐老先生气了个半死。
那些都是什么图,那些个不成名堂的大头,那些个似像非像的动物?也配他的儿子来描画么?
他连忙把自己珍藏了好久的名画一股脑的拿出来,急切的对着管家吩咐道:“快去,把这些画给少爷送去,让他对着临摹,把那个宁娘子画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扔了……”
桐管家却是跪倒在地,求道:“老爷,您就给少爷一条活路吧。少爷喜欢干什么,您就让他干什么吧。”
桐老先生听罢一顿!拿着画的手,顿时一松。
老泪纵横!
是他?没有给儿子活路?
罢罢罢,由着他去吧。只要他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就好。
人心不足啊。刚开始,他希望儿子能够安静的坐着那里,只要不傻笑,不每日里撕布摔碗就好。
等他有了好转,他居然又巴不得,他精通六艺,一夕之间成为人们口中的才子。
他要强了一辈子,现在却发现所要的那个“强”并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若不是如此要强争面子,当日家里便不会出现那么多的美妾;若不是如此要强,靖儿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画掉在地上,桐管家赶紧的去捡了起来,这可是老爷最为珍视的几位名家之作啊。
桐老先生却是毫无知觉的转身,这一转身,肩脊梁便有些下垂了。
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他再强,这一辈子也过去了。等他死了,这个桐家还不是要交到他的手上,与其到时灭亡,不如现在就让他磨励一番。
桐老先生现在才开始琢磨陌千雪让管家带给他的话。
陌千雪说,她带着桐子靖玩归玩,只是一种精神和心理上的治疗,还是希望桐老先生再为桐子靖请一位好老师。
那人不一定要学富五车,却一定要有耐心。
那人不一定要相貌堂堂,却一定要有足够的活力。
那人不一定要是名家大儒,却一定要品正德高。
请了先生回来,也万不可成天的呆在室内死读书,要记住劳逸结合。
桐老先生起先听到桐管家转告的那一番的交待很是不以为然,想着等桐子靖好了,就为他请上最有学识的某某某为师。
什么不一定要学富五车,不一定要相貌堂堂,不一定要名家大儒,那是妇人之见!
他准备请的那人可是出了名的严诃,所谓严师出高徒。他一定要让他的靖儿成龙成强,他一定要再回京城,扬眉吐气……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他开始认认真真的考虑这重中之重的师长人选。
也许,那个宁娘子的‘妇人之见’,也没有错!
*
陌千雪刚进家门,里面就传来一声冷清的命令,“阿三,去把牛车给我砸了!”
身后“彭”的一声,把陌千雪吓得一跳,回转身那刚才还载着她回来的牛车碎成了渣渣。
“宁少卿,你发的什么疯。”陌千雪还没搞清楚状况,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不知宁少卿这是抽得哪门子的疯,便堵气说道:“有本事,你把那牛也给我宰了……”
“夫人之话,甚合我意。阿三,去把那牛也给我宰了。”陌千雪的话音未落,宁少卿的冷声便又传来。
不用阿三动手,站得最近的阿五对着牛颈一掌切下,那牛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应声而倒。
这下子陌千雪算是傻了眼。这这到底是发得哪门子的疯?
她气极之间,语带颤音,“你……你……这牛可是禁止私自屠宰的,你……你这是犯法……”瞬间的变故,陌千雪有些语无伦次。
阿五跪在地上禀道:“夫人,这牛是这几天,见天的出门跑路自己给累死的,不信,您可以请人来检查检查。”他当然知道主子是为何发怒。
阿五现在做的,是想如何能把自己给摘出来。
至于夫人,主子是不会把夫人怎么样的。
陌千雪听了阿五的回话,气冲上头,声音反而不抖了,“好好好,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不问青红皂白,回来给给她下马威。当着众人的面,就让她没脸。
他到底什么意思?
昨天还在那里甜哥哥,蜜姐姐,什么,此生不离不弃,今天就给她甩脸子,这还没怎么样了。
要是被他吃了,这会子,是不是她应该趴在地上,拖着他的腿,苦情的求他:爷,您别生气,都是妾身的错……
阿五见夫人气成这样,与阿三对视一眼后,趁着两主子对视的工夫,两人直接开溜了。
“过来!”宁少卿言语冷清,脸色乌黑,似裹了灰暗的闪电,皱是吓人。
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欺骗。
虽然他亲眼看到,她与别的男子神态亲昵。
但是,盛怒之下,他仍愿意相信她,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是,那送他出来的瘦削身影和她看过去的关切,还有那语笑嫣然的神态,都让他无法平静,也让他无法舒坦。
心底里私心想着,砸了那车,宰了那牛,看她如何再出门。
陌千雪被这裹着乌云闪电的面庞给惊住了。
她想不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来,她这人一向懂得变通,不喜与人硬碰硬。
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不硬碰硬,也没有办法,吼了她,还想让她倒着贴上去?门都没有。
☆、【069】教量,桐老上门求情
宁少卿的个性,陌千雪还是了解的。这个样子,分明又是吃了什么飞醋了。他哪次发脾气不是吃醋了?
可是,她才进门,他却是一个责问也没有就下令砸了车,一个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她,就直接把那牛给宰了。
这是,直接的给她定了罪啊啊啊啊啊!
她不服!
陌千雪脸一冷,不往前去,反而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学徒们雕好的根凳上,冷声道:“你说来就来,说去就去,你以为你是谁?”
早上就说好了,等她回来,就给他说一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桐子靖的病已经有了起色了,她这时再给宁少卿说说也不算有违诺言。
他这个态度,不说也罢!
“我是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宁少卿见陌千雪不过去,裹着一脸冰霜走了过来。
陌千雪本来还在心里头YY每次都是这句话,他就不能来点花样?却见他的怒意比上次还大,心头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宁少卿,你若是今天再敢打我的屁股,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男人打着打着,打上了瘾。以后若是动不动就要打她的屁股,叫她颜面何存。
陌千雪料想自己若是真的生气了,宁少卿还是怕的。
宁少卿脚步未缓,只是眼光扫了扫那白细的脖子。
“好,我不打你屁股,我……”
陌千雪见宁少卿窜过来,一把抱住她,牙齿锃亮,心里顿时慌了,“也……不许咬我。”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原本还没有想起来。”话说得情意绵绵,语调却是咬牙切齿,“千雪原来是喜欢用咬的。”
他没想起来?他骗谁?陌千雪紧捏拳头,这话一出口,她便想要捏死自己。她这是在先服软了么?
宁少卿脸贴着陌千雪的脖颈,摩蹭间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千雪,你的脖子真白。”
陌千雪心中寒意深深,白?要咬就咬,还管那脖子白不白,要不要她先去洗洗干净再来。话说,他这样好折磨人。
不过,听他这口气,好似气又消了……还没YY骂完,脖子疼痛传来。
好疼!他,他竟然真的咬了。
挣扎间,陌千雪头上的银簪掉落,一头青丝失去了绾束,如瀑布一样披垂下来。
长发垂落,落在宁少卿的眼里,竟有种欲语还休的妩媚。
离了颈间,理了理她的乱发,宁少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始终是舍不得真的弄疼她的。
砸过,吼过,咬过,他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陌千雪却不然。
她被他那一下咬得龇牙咧齿,到现在脖子还火辣辣的疼。于是,根本不想再理他,伸手一巴掌,便拍掉他抚发的手,傲娇扭头。
一回来,就给她下马威。又是砸马车,又是宰牛,还……咬她。休想,就这样缕一缕她的头皮,她就原谅他。
宁少卿再缕,陌千雪再拍。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宁少卿忍了半响,终是忍不住,一把杠着陌千雪便进了门。
陌千雪惊骇的伸手在他的背上乱拍,“你,你又想干什么?你个疯子!”
宁少卿冷笑道:“我若是疯子,那也是你给逼疯的。”
不顾陌千雪的别扭,又剪住她乱拍的手,由扛改抱。
抱她进屋后,把她按在凳子上,亲手为她绾发。
陌千雪默默的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凝视着镜中自己身后为她绾着发的男子。绾发的男子虽是冷脸,眼神之中却是挡不住的柔情。
这个画面,恰似一汪清泉,凝聚了霎那的心。
宁少卿大概从未为人绾过发,只是一个乡下村妇的盘头也梳了好半天才梳好。
绾好发,宁少卿长叹了一口气,“你好好生生的说上一说,那桐宅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一个已婚女子每日里到处乱跑也确实于理不合,陌千雪便也收了矫情。
于是,慢条斯理的讲起了可恨的桐老爷子。说他性子严肃,不苟言笑;说他疼爱儿子,却又大错特错的行错了方向,说他是天下最蠢的父亲……
又讲起了可怜的桐子靖。说他单纯,说他,说他生来聪敏,却又缕遭危运……
最后讲了,她是如何的治疗桐子靖,讲了桐子靖的进步,讲了桐老头的固执。当然,她牵了桐子靖的手,她没敢说。
陌千雪讲着讲着,宁少卿的脸上始终是那一挘Γ床怀鏊谛恼媸档南敕ā�
看他的笑意,陌千雪却是心里越发的忐忑,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回想当她讲到桐子靖的时候,宁少卿眉间曾微微的跳了一跳。她只能暗求,他就此解了心结。
听她讲完,宁少卿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徘徊半响,“前事做罢,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桐子靖的事情到此为止。”
见陌千雪挑眉欲语,他又道:“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山谷桐老爷子奉上送你便罢,若不奉上,你也不要再去了,为夫自然会为你再寻佳处。”
“可是,子靖的病……”陌千雪现在关心的已不是那山谷的归属问题,而是桐子靖的病情。
几天相处下来,那个可怜的少年,真的是触动了她心中的那一份神精,让她有一份久违的亲情感。可能,这几天,她内心深处真的有把他当弟弟看待吧。
桐子靖现在可正在关健时分,若是她不去,那桐老头,不知道又会不会做些傻事来刺激他。
如果那样,此次的治疗将前功尽弃不说,将来想要再治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陌千雪的担忧全写在脸上,宁少卿心中醋海翻滚,面上却是漫不经心,“桐子靖的病自有他的父亲担待,与你何干?”子靖?她叫得那么亲热!真当他是死人么?
陌千雪一听他这话自私自利,显然是还要转着弯子的吃醋,觉得和他说不下去,转身就要出门。
宁少卿收了脸上的笑,以他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听陌千雪把桐子靖的事讲完已是极不容易了。
他有些不明白,本来的旖旎和一些温情,谈到最后却变成了不欢而散。
晚间吃饭的时候,宁少卿的脸色还是一直不太好,神色很是复杂。
陌千雪心中暗骂他小心眼之后,便一直在想,明天要怎样才能出门。
就算她以后不再去桐宅,至少也要再去一趟,好好的交待一番才能放心。
吃完饭后,宁少卿便自己一人出去散步了,步子很是沉重。
陌千雪却去了村头,赶马车的张嫂子家里。
牛车没了,她只能去麻烦村里唯一的马车夫。
还没有张嫂子家里,便远远的听到张嫂子指着张根宝在那里骂。她猛的想起,几天前在山林里看到的那一幕。脚步缩了缩,便又往回走了。
这家人,她惹不起,躲,难道还躲不起么?
天已黑透,宁少卿却还没有回来,阿三也不在家,陌千雪虽不是那样担心他的安全,却也是坐立难安。
看到阿五在院中打拳,陌千雪有些不知所以的去问阿五,阿五停了手,摸了摸头,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说今天是主子的生辰,主子大概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心里烦闷,出去吹吹风去了。
还能有什么事,比今天发生的事更让主子郁闷的。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陌千雪听了阿五的话,心中顿觉一些悔意。早知今天是她的生辰,她便不会摆脸色。
只是,这见鬼的旧社会没有电话,不能让她表达此时的歉意,叫他回来。
转身,去厨房舀了半碗面粉,倒在盆里,陌千雪便开始和面。
这么大冷的天,吹了半宿的风,身子一定很凉。等他回来,她再端上她亲手给他做的长寿面,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
和好面,细细的捻了半个时晨,才把它成一根长长的面条。
一般来说,长寿面整碗只有一根面条。面条长长,福泽绵延!陌千雪还特意的准备了一个鸭蛋,等会放在面条之上,表示压住邪气,乘风破浪,顺顺利利。
已是夜半,宁少卿还没有回来,陌千雪打开堂屋的门,雪色之下,天上的圆月更显明亮。
她想起,她刚到这异世的那几天,两人相依为命。
想起被几个族老欺上门时他的护短,心中不禁有些怨自己,她有事的时候,他能挺身而出,为何她便不能为他弃了执着。
罢罢罢,若是他回来,明日便不去看那桐子靖,好好的陪他一天。
想来有苏七在桐宅,一日之间,桐子靖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当下,拿定主意,她便吩咐阿五,明天一早去桐宅禀告老管家,就说她近日有事,不能前去,请他们按她所说,耐心的照料桐子靖。
阿五自然是高兴的,夫人终于想通了。
雪天,外面自然是天寒地冻。
宁少卿一口气梗在胸口,面色略带凄意,站在山坡上吹了好久的风。阿三有些不忍,上前劝道,“主子,时辰已不早,再不回去,夫人只怕要担心了。”
她会担心他吗?她现在只怕还在担心,明天如何能把他敷衍过去,好出门去会那桐子靖。
心里虽是这样想着,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转了身,往回走去。
始终,他还是希望她开心的。始终,他还是放不下她的。
走到门口,内里有微微光亮,宁少卿的心一愣,莫名的有些欢喜。
她,是在等他么?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急切的推开门,陌千雪正好抬头。
宁少卿凝视着陌千雪,又惊又喜,默默不语。
陌千雪心头骤然急跳,眼中掠过惊掠过欣喜,急急起身上前去扶他。
“你这人也真是,出去了老半天,好晚了也不回来,害人家好等。”
“你等我干嘛,早些休息便好。阿三听我说近来有些嘴馋,便告诉我说林中有狍子,准备打一只回来,我便想跟去看看。”
“那,狍子呢?”陌千雪笑意盈盈的置问。
这借口还真是有够烂的!宁少卿轻咳一声,正待去答,哪料,陌千雪竟眉开眼笑的围着他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切的话都硬在喉中。
唱完生日歌,陌千雪又笑道:“过生日,怎能没有长寿面呢?你在外面也吹了半天风,正好吃口热的。”
走到门口,又打趣道,“请寿星稍等片刻,妾身这就为夫君奉上。”
夫君?但愿今天不是在做梦。
还记得她称自己夫君是他那天刚醒。只可惜自己当时头脑了晕,竟找了个由头,不让她如此称呼。
宁少卿心中一甜,便没有坐在堂屋中等待,而是随着她的身后进了厨房。
锅里的水到现在还是翻开的,面条的臊子在大锅后面的小锅里炖着保温。
显然,她一边在等着自己,一边还注意着厨房。为的,就是让自己不用苦等,便能吃口她亲手做的长寿面。
他心中一股热流划过,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抱住前面的纤纤细腰。
陌千雪正站在锅前捞面,却被宁少卿从后面抱住。
这个姿式,让她有些不方便操作,便要拨开宁少卿的手。宁少卿不但不松手,反而执拗的连她的手一起抱住,固定在前方。低下头,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摩蹭。
“你快放开手,不然等会面煮过了,就不筋道了。”
宁少卿只是抱着她不语,唇部轻点她的后脑勺,好半天才放开。
面自然是煮得过了头,不过宁少卿却吃得很香。
仿佛,这碗面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那碗面,宁少卿是一口气吃完的,风卷残云。他的吃香从来优雅,即使这般的风卷残云,也卷得优雅。
放下筷子,他定定的看着陌千雪,认真的道:“千雪,你是第一个亲手为长寿面的人。”
他话语平静,陌千雪却从中听出些凄婉之意,顿时心头酸涩。
知道他意有所指,也知道去年的今日便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伤。
宁少卿坐在凳子上,陌千雪过去从背后紧紧抱着宁少卿,柔声道:“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你,前二十年的生活中没有我,但是,你的后几十年,我一定会好好的陪你走过。只要你喜欢,以后我每年都给你做长寿面。”
宁少卿眉头微微舒展,紧握住陌千雪的手,直把她的手从腰间拉到心口,再拉到唇角。
他有妻子!他有了陪伴他一生的人了。
悲伤仍在心底,可他知道不管任何时候,当他软弱迷惘,他的妻子都会抱住他。
很多时候,男人的力量来自于女人的支持。
女人需要依靠男人,男人又何尝不需要女人呢?
四周安静非常,空气便胶着在一片温情之中。
陌千雪看着外面漆黑一片,两人在堂屋中这样亲亲我我的,好像有些傻,便笑道:“天都黑透了,我们还是早些睡吧。”
说完便要挣开手,挣了几次宁少卿才不舍的松开。
收了碗,两人入了房。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外面风吹作沙沙做响。
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兜晕了转傻了,就在一起了。
宁少卿牵着陌千雪的手进屋,让她有种晃然,好似被人牵进洞房一般。
偷眼看去,宁少卿面色愉悦,唇角飞扬。
从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脸上就没住过笑,眉目舒展,眼神晶亮,本就俊美的容颜,在摇曳的灯影里,越发显得顾盼神飞,熠熠动人。
“吹灯睡吧。”宁少卿轻语。
在外面晃半天不知道早点回,这会子,倒是急瞌睡了。她抬起头娇嗔,“急什么,这不,被子都没有铺好的呢,吹什么吹……”
话还未落,却被他猛地打横抱起,整个人已被压在床上,迅速湮没在狂风暴雨般的激吻里。
“灯还没吹呢。”
一阵掌风扫过,那灯自灭。
今天是他的生辰,想吃点甜头也是应该的。陌千雪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由着他了。
事实上,从阿五说起今天是宁少卿的生日的那一刻起,陌千雪就已经想到今晚会有些旖旎风光。
陌千雪此时早就忘记了,自己身子板还小的这回事。
想的只是,反正古人都是十五及笄,就是圆了房也没事之类。
还有,她这身子发育的极好,沟壑一线天的感觉,说不定早过了十五了呢。
在那激吻之下,一股触电的感觉铺天盖地,脑袋哄的一下,陌千雪只感觉自己晕悠悠的。
半迷糊半醒间,她被宁少卿毛手毛脚的搂在怀中,衣服散散落落的,半裸的肌肤洁白如玉,更衬得她美不可言。
宁少卿的眸子深了几分,如幽潭深井,看不穿心思,却隐隐透出几分炽热的火苗,好似要将陌阡雪给吞吃入腹。
他也这样做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几分狂哪个热,几分不满,大手在轻抚着她的肩膀,稍一用力,便能将她捏个粉碎。
吻到激动处,他不满的捏了捏陌阡雪的鼻子,又发泄般的咬了咬她的唇。
痛苦的喘哪个息着,大手抱着那娇美的身躯,整个人埋在陌阡雪的颈窝里。
把她裹在被中,自己却突然的翻出被外。
隔着被子,粗暴的翻来覆去,面色潮红,似痛苦又似欢愉。
忽而,他长叹一声,身子一僵,在她怀中的陌阡雪却感受到被上的湿濡,俏脸一红,体内好似燃起了一团火,烧的她肌肤也变得通红不已,身子软软的窝在宁少卿的怀中,浑身痒痒的。
那异样的感觉,让她开始在宁少卿的怀中磨蹭着,欲求不满的模样,让宁少卿在激动之余,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轻笑。
“呵~”
轻柔动听,若迎面的春风袭来,骚动着她那躁动不堪的心。
他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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