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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唤醒的激情:心情在别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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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还发现,有个留着长头发,穿件花衬衣、花大裤衩子的年轻人,连着好几天,每天中午傍晚都来老王家餐馆,要一凉一热两个菜、一瓶啤酒,边喝边吃,一双细细的黑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玉儿虽装得若无其事,但早已感到了那长发掩盖下穿透力很强的目光。瞧他的打扮怪里怪气,可仔细看看,又不像个坏小子。不知是个干啥的。长毛青年来吃到第四天的下午5点,喝上半瓶啤酒,就在一块硬板上写起什么来,边写还边看自己。玉儿扫了一眼那硬板,却是在画一个女子的头像素描。原来这人是个画家。王老板也发现了这个长毛青年,就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聊起来。才知长毛青年是个南方一家美术学院的讲师,利用暑假到天河市来讲课的。偶尔发现了这小餐馆里有个很美的女子,才来写生。并说未经本人和老板允许,请多谅解。王老板说:“我没意见。”见玉儿端了一盘葱烧鲤鱼从厨房里出来,又问,“李玉,你有意见不?”玉儿微微摇了摇头。王老板说:“小伙子,勇敢地画吧!不存在侵犯肖像权的问题啦!”
长毛青年画好了素描,把玉儿叫了过去,说:“小姐,非常感谢您。只可惜我在天河市的讲课活动,今天下午4点就结束了,晚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我把这张画送给您,留个纪念。”
玉儿接了那张画,见上边的女子跟自己的确很像,就说:“谢谢!”正要转身,长毛青年又说:“如果,不冒昧的话,请小姐留下个地址姓名,可不可以?”说着,先双手递上一张名片,上边印着画家的自画漫像和龙飞凤舞的手书名字。玉儿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就说:“你有事跟我们老板联系就行。”长毛青年有点儿失望,只好记下了餐馆的地址、电话和老板的名字。
晚上10点,玉儿才和王老板、老板娘、大艾以及两个厨师吃晚饭。玉儿惦着亚苹回来了没有,匆匆吃了点儿饭,就出了门。当她骑着老板娘的自行车来到离老王家餐馆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影从路边闪出来,把手一招,叫道:“小姐,请留步!”
玉儿吃了一惊,以为遇到了歹人,正要夺路逃走,定睛一看,却是那个长毛青年画家,就问:“你,你要干什么?”
长毛青年见玉儿吃惊的样子,忙说:“抱歉!抱歉!”
玉儿仍余悸未消,问:“你,你有啥事?”
长毛青年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要坐火车回南方了。可有几句话,想跟您说。我在这儿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玉儿担心这个新潮的青年是个马路求爱者,忙说:“你不用说了,我要回家。”
长毛青年站在她的自行车前,拦住她,说:“小姐,您不要误会,我是个好人。我只说几句话,耽误您五分钟。”
心情在别处 第十一章(3)
玉儿见走不了,又看马路上人来人往,觉得即使长毛青年心术不正,也没什么危险,就说:“你说吧。”
长毛青年让她来到马路旁的一株槐树下,说:“小姐,我从三岁就学画画,长大成人后,跟许多美女打过交道。但真正能使我激动起来的,使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女子,您是第一个。您知道吗?画家创作时,最重要的就是激情。这种激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您的美非常有个性,有特点。主要是一种古典传统之美,一种纯朴淡雅之美,还有一种忧郁深沉之美。这三种美集于您一身,非常难得。您的体形非常匀称,比例非常协调。肤色很白,很有光泽。如果您有兴趣,能不能到我们学院来当人体模特儿。一是把您的美展示给世界,留给世界。二是收入肯定比较高。当模特儿的报酬是按小时计算的。您在这儿当服务员,实在是太可惜了!到了我们学校,您还可以学学美术,我可以教您。不知您……”
去当模特儿,脱光了衣服,站在坐在躺在一群男人面前……玉儿从来没有想过,不禁有些心跳脸红,就说:“谢谢您的好意。”
长毛青年又说:“您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怎么惊人的女子。但从看第二眼之后,再仔细欣赏品味,就会令人怦然心动。一个女子的美,能引起男子心灵的震颤,是很少的。这种美,一是天生丽质,二是后天的素养。从您的身体情况来看,如果再休息得好一些,精神再饱满一些,再增加一些营养,体态再丰满一些,就更理想了。”
玉儿觉得在长毛青年面前,如被他那一双细细黑黑的眼睛里射出的光剥去了一件件衣裙。脸更红了。
长毛青年又恳切地说:“小姐,请给我留个准确的地址和姓名,好不好?”
玉儿想,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当人体模特儿的。可又想,这也是一条路子,说不定过些日子,自己又动了心呢。就给长毛青年留下了亚苹的地址,说:“寄信给她,就能找到我。我叫李玉。”
长毛青年挺激动地“呵”了一声,说:“小姐真像块玉雕成的呢。”
玉儿的脸更热了,说了声:“谢谢,再见!”
她骑上车子,走出三十多米,扭回头去,见长毛青年还站在那一株槐树下朝她呆呆地望着。
她去了亚苹家,敲门,无人来开。
之后,玉儿又几次抽空去看亚苹是否回来,可那防盗门始终没开。又敲开对门古老师家问,也说没回来。
那几天,胡泊晚上老睡不好,睡着了还老做些荒诞不经的梦。
又是跟飘儿,又是跟雪儿,又是跟小旋风。有一次居然是跟一位穿一身黑裙的大个子白皮肤高胸宽臀的贵妇人。身体也老发生异常变化。醒来都嘲笑自己是做梦娶媳妇想好事。琢磨着这大概是两年多了不近女色造成的吧?
那天闲下来,突然有了点儿想法,考虑了一番,咬咬牙,给小旋风打了个电话:“晚上我请客,肯不肯赏光?”听小旋风没有马上回答,胆子一壮,又说,“就到我家来,请你吃水煮鱼。”小旋风先说了声“谢谢”,又说:“胡老师,很抱歉。团里为了参加市里的一个活动,正在排练节目,有我的一个独舞《跳月》,晚上老加班,实在是太紧张了,没法请假。以后,再去品尝您的水煮鱼吧!”
胡泊听了,先是挺失望,放下话筒后,又为自己的邪恶念头感到非常的难堪和羞耻起来。这种心态过了好几天才渐渐缓和了一些。
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老天爷就是不赐给你呵!
数一数,20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3点多,饭馆里的客人大都走了,只有几个过路的零客在吃饺子凉面。玉儿跟王老板说了一声,再去看看同学回来没有。
到了亚苹家门口,仍没抱任何希望。伸手敲了两下门,刚转身要走,屋里突然有了动静,像是拖鞋走动的响声。玉儿心一动,接着,又敲了两下。只听屋里有个女子应了声:“请稍等!来了!”虽说的是普通话,却是亚苹的声音,一点儿没错!一时她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接着,脚步声由远而近,木板门开了,里边的女子第一眼还没看清来人,刚问了句:“你找谁……”接着扶扶近视镜再看,立刻“哎呀”一声大叫起来:“玉儿!你怎么来了!可想死我了!”忙开防盗门。门刚打开,玉儿叫了声:“亚苹姐!”一头扑了过去,身子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慌得亚苹连拖带抱,把她弄进了小客厅,放在沙发上,又忙去关上木板门。回来双手捧起她的脸,一个劲儿地问:“哎哎!玉儿你怎么了?怎么了?”
过了好一阵子,玉儿才睁开眼,看了看亚苹,双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亚苹诧异地望着玉儿,连声问:“你怎么了?玉儿?你怎么了?”看她还是哭个不止,猜是碰上了难事,就任她哭,等她又哭了一阵子,递上湿毛巾。又去冰箱里抱出块西瓜,到厨房里嚓嚓嚓切成十几片,搁在一只大瓷盘里,端到小客厅的茶几上。
玉儿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湿漉漉的还沾着泪珠儿的长睫毛,问亚苹:“姐,我都说了,你可别,别笑话我。”
亚苹说:“我一听就猜到是啥事了。哎,等一会儿再说老家的事,你现在哪里?”
玉儿说:“来了快一个月了,天天盼你,等你。我打电话告诉了秀娟,她让我先回去。我一直坚持着,等你。我在饭店打工哩!”
心情在别处 第十一章(5)
玉儿解开长发,打开水龙头,痛痛快快地洗起来。头发打了三遍飘柔,身上打了三遍沐浴露,又冲了一阵子,才觉得轻快多了。她闻闻头发、皮肤上没了油烟味儿,才关了水龙头。
亚苹道:“玉儿你这身子,嫁个总统也不亏哩!”又问,“离婚手续办了吗?”
玉儿歪头擦着头发说:“哪来得及呀!他打了我,我就跑出来了。这人真狠,左耳朵给打聋了好几天,脸肿得像个紫茄子,头也给撞晕了。”又指指胸前,“这疙瘩头儿都让他给捏成了烂葡萄。”
亚苹叹了口气:“跟了他这几年,没少挨打、挨骂受气吧?”
玉儿恨恨地说:“他打人倒是不多,可挨呲挨骂是家常便饭。嫁了这个人,才真是悔死了!姐,你看。”她往下拉拉连衣裙的边儿,指着胸口上的那块青花,说了来永把她绑在太师椅子上刺青、上老虎夹板、灌兽药的事。
亚苹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王八羔子!”
亚苹转了话题,又问:“你一直没给来永怀过孩子?”
玉儿道:“没有,他老骂我不中用。我老怀疑我和他可能都不大行。要么,就是俺俩犯相冲。小香瓜就说俺俩鼠羊相克。”
“你还迷信?”亚苹把一盒珍珠霜递给她,说,“没孩子打离婚倒好办一些。”又说,“你这皮肤,啥不用搽也跟梨花瓣儿似的。我这皮儿呀,擦多厚也变不白。咯咯!哎,罗老师好吧?”
玉儿说:“我好几个月没去三中,没见他了。听说师母得了病,估计生活挺难的。”眼睛瞅了一下茶几上的一张《天河日报》,上有“今年高考顺利结束,全国251万余名考生无一人因洪水缺考”。还刊登了一所大学应届毕业的博士生身穿博士服、头戴博士帽的照片。
亚苹正想问一下二愣子的情况,却听得门锁响。忙笑着说:“那一位回来了!”接着门开了,进来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玉儿忙问:“这是大哥吧?”年轻人一看玉儿略有点儿吃惊。亚苹说:“大辛我先不介绍,你猜这是谁?”
大辛扶扶眼镜,看看玉儿,点点头:“知道了,知道是谁了,你的同学,叫玉儿,对不?”又对玉儿说,“亚苹跟我说过好多次的。说你长得怎么怎么漂亮,心怎么怎么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又问,“来出差的?”
玉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亚苹道:“待会儿详细跟你说。”又说,“你要是不累,喘口气去买点儿菜,咱们晚上改善一下生活。欢迎欢迎俺这大妹子老同学。”
大辛笑笑:“瞧,刚回窝就安排任务了。好,买菜去。”
玉儿说:“还是我去吧,在家都是我买菜做饭。”
亚苹说:“玉儿你别管。这是他的任务,他是外交部长,买粮买菜打油称盐。我是内务部长,他连衣服都不洗。人家怎么说来?说‘五项全能’丈夫:工资全交,包括奖金;衣服全洗,包括小姨子的袜子;剩菜剩饭全吃,包括孩子的;脏活累活全干,包括给老婆倒洗脚水;好话坏话全听,包括丈母娘的。咯咯咯咯!”
玉儿瞧他们说笑,一股子挺悲凉的滋味儿不觉涌上心来。瞧这样的夫妻,才真正叫夫妻呢!
大辛采购回来,亚苹去做菜,玉儿也去帮忙。共做了四个菜。芹菜拌粉丝、猪耳朵拌黄瓜、芸豆炒肉片、辣椒炒鸡蛋。大辛撕了一只烧鸡,放在四个盘子中间。三人就围坐在茶几旁。玉儿先拿起一瓶第一泉啤酒,说:“我来倒。干了20多天服务员,学会了倒啤酒。保证一点儿不起沫,一点儿漫不出来。”亚苹打趣道:“这叫歪门(杯)邪道(斜倒),卑鄙(杯壁)下流。”端起杯子,对大辛道,“你是户主,你来致欢迎词呀!”
大辛道:“我是二把手。将来再添个小猪崽子,我就成三把手了。”
亚苹推了他一把:“去!少油嘴滑舌的,快致辞!”
大辛端起杯子,对玉儿像少先队员迎接贵宾似的有节奏地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玉儿跟小两口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啤酒。吃着喝着,亚苹对大辛道:“哎,你这研究生大傻瓜,研究研究玉儿去干点儿什么。反正她也不准备回去了。”
大辛扶扶眼镜,夹了一块烧鸡在嘴里嚼着,说:“哎,金老总前些日子打电话找过我,让给他寻个文书……”
玉儿道:“文书?我可干不了文书。连封信都写不好呢。”
亚苹道:“大辛你别听玉儿假谦虚,她的作文写得挺好,在学校里就是才女。可能写公文材料一时还不大熟悉,不过,那行当好学。”
大辛道:“金大章要的文书,不是写文字的,是个跑腿的。上通下达,联系协调业务。”
玉儿问:“金总那个单位是干啥的?”
大辛笑道:“说起来也是个倒爷公司,专门收集整理科技信息,再往外倒卖。”
玉儿说:“哟,这个我更干不了。你给我找个打水扫地端茶送水的活就行。上服装店卖服装也行,不过一定要找个女老板。”
亚苹、大辛笑了起来。
晚上,玉儿和亚苹睡在一个床上,一时有说不完的话。
玉儿道:“我这一辈子,走错了两步棋,第一个是答应了俺哥,嫁给了来永,断送了自己的前途。要不我起码也能考上个专科。”
心情在别处 第十一章(6)
亚苹也坐了起来,道:“本科绝对没问题。”
玉儿说:“你看,我现在跟你一比,差距多么大!你是大学的讲师,我是个流浪者。第二步就是跟那个姓韩的,唉,鬼迷心窍!”
亚苹道:“这事儿我这么分析,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个当官的,当官的最怕的就是桃色新闻。另外,你不是说他老婆是个母老虎吗?关键就在这里。你呀,也别太痴情了。跟他接触了那么一段时间,也算你人生中的一段美好的记忆。即使是一段痛苦的记忆,过去了,也就算了。”
玉儿长叹了一口气,摸摸右手腕上的那只玉镯:“这镯子还是他送给我的哩!”
亚苹笑笑:“你还一直戴着,痴心不改哩!可他,说不定早就磕头下跪,跟他老婆重归于好、重温旧梦了!”
亚苹又说:“玉儿,你先在我这儿住着,过几天找个地方上班。你也锻炼锻炼,体会一下大城市生活,对今后的生活不会有坏处的。过一段时间,回去办个离婚,跟来永就算彻底拉倒了!至于将来怎么办,再说。想回商场去上班,就跟孙经理打个电话说说。离了婚,他来永还敢对你怎么样?另外,跟孙经理关系好不好?她不会给你除了名吧?”
玉儿说:“关系不错。一是我工作认真,算账麻利,账目一清二楚,她挺满意。二是孙经理常拿些不好处理的条子让我给报销。比如请客送礼什么的,我都给她报了。这里边也包括她办私事的花销。像托关系送孩子上重点小学、中学什么的。这七年多,总共报了得两万多呢。”
亚苹说:“那就好。”
玉儿又问:“亚苹姐,你们怎么还不要孩子?”
亚苹说:“刚结婚的工夫,没采取什么措施,结果怀上了,去做了。后来就采取了措施。主要是我想考研究生。在大学里不是研究生,就像比别人矮了一头。现在青年教师竞争挺激烈,刚毕业的好多都是硕士博士。本来,大辛跟我在一个系里教书,后来他觉得都当教书匠太单调了,两个人收入仅靠干巴巴的工资也太少,就出去找了个化学工业公司,一边负责科研项目,一边指导企业的生产,干得也挺带劲儿。企业里拿研究生就当宝贝了。不像在大学里,一片树叶掉下来能砸着三个教授的头。他那个公司,月收入1000多,比我多一倍哩!另外,没孩子,小两口也轻松多了。俺们有个‘九五规划’,就是等我考上研究生,上下来,再要孩子。这个规划内有三大工程,扼要概括为五个字‘读书挣钱玩’。妹子不怕你笑话,这次去了岛城,其实没住婆家,住婆家倒不如住外边方便。是大辛指导过生产工艺的一家化工厂的厂长邀我们去的,就住在厂子买的一个小洋楼里,窗口面对大海,漂亮极了。”
玉儿又想起那个长毛画家青年,就跟亚苹说了他要她去当人体模特儿的事。
亚苹说:“你可能觉得当人体模特儿是件挺羞耻的事。但我想,如果那个长毛画家可靠的话,也可以去试试。玉儿,我没有撵你走的意思。一个女人,天生丽质,长了一个美人脸、美人身子,是大自然的杰作。如果能把自己的美贡献给大千世界,给人类留下一种永恒的美,那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要是咱俩换换身子,我就毫不犹豫地去当模特儿。我要让所有妒忌我的女人都妒忌得发疯!让所有想得到我又捞不着的男人也想得发疯!哎,玉儿,真的!”
玉儿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个胆量。”
亚苹忽又想起了一个人,压低了声儿问:“哎,二愣子,那小子,现在干啥?”
玉儿就把草根讲的情况说了。亚苹把嘴贴在玉儿耳边,悄声道:“平时千万别提二愣子的事,千万别让大辛知道。他这人对爱情非常执著,非常喜欢我。我跟他说过,在他之前,我从来没跟任何男人谈过恋爱。他一直拿我当做一块无瑕的美玉。如果让他知道了我跟二愣子的事儿,这个家可就要塌架了。他绝对不会容忍我有任何对不住他的事。那一回我真傻,就差那么一点点儿了。”
这天晚上,胡泊在家里看电视新闻。李长胜来了个电话,说他公司下属的金银首饰商店的冉经理,看了《嫦娥》和《飞天》两幅大照片,很是欣赏,要请胡泊给拍四幅女模特儿佩戴首饰的广告照片。模特儿不要找知名度太大,要价太高的。预算一共花4000元。胡泊想,除去化妆师的报酬、照片制作费,如果自己能剩下1000,模特儿的报酬也就是2000元了。他先想到了小旋风,就打传呼,问她能不能拍。不料,小旋风上次尝到了甜头,这次提高了身价,提出每张照片要2000元。胡泊觉得这价码高了些,放下话筒,又给李长胜打过去。李长胜说:“冉经理的店刚开业,经费不是太充足。再增加看来是有困难。小旋风要是不干,老弟能不能再找别人?再说,她拍首饰广告气质上也差一点儿。你最好找一个气质高雅华贵一些的,体态丰满一些的少妇。日常生活中,佩戴名贵首饰的女子还是少妇和中年妇女居多。”胡泊又打电话跟小旋风商议,小旋风仍坚持每张照片2000元,并有点儿委屈地说上次两张照片给1500元亏了点儿。胡泊说:“这报酬的事我说了不算。咱们以后再合作吧。”就琢磨再上哪儿去找个合适的广告模特儿。
过了一会儿,胡泊想起了丁琳,她那个女强人女厂长当得可真是不容易,得抽空去看看她。她和李长胜也不知见上面了没有……以后得多跟老同学们联络联络,一是交流感情,二是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子呢。
心情在别处 第十二章(1)
这天下午下了班,韩立冬刚出外贸公司的大门,就见肖守本倚在一辆乳白色的蓝鸟轿车上,眼珠子斜斜地瞅着他。韩立冬立刻意识到肖守本是向自己示威来了,就不再看他,推了车子就要骑上。这时,肖守本却拦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尊敬的立冬韩先生,敝人今日设宴,为局长大人高升为第二副总送行,不知阁下愿赏光否?”
韩立冬气得七窍冒烟,直想给这小子的肥腮上来上一拳。他“哼”了一声:“姓肖的,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肖守本说:“落到这么个狼狈地步,还他妈嘴硬!”
韩立冬的拳头都攥了起来:“你嘴里干净点儿!你再敢骂一句,我就砸掉你的门牙!甭觉着你是个杀猪的,今儿个咱就来一场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肖守本有些胆怯了,说:“立冬老弟,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真的,我真是为老弟设了一宴,一来送行,二来咱兄弟俩叙叙旧。当了副头儿,也没专车了,坐我这辆走私车吧!”
韩立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一不用你送行,二也没有旧跟你叙。我告诉你姓肖的,这出戏还没唱完呢!”说罢,骑上车子,扬长而去。
怒气冲冲心中却又有点儿悲凉地骑车走着,却又不想回家了。回家,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就想找个小店吃点儿东西,再喝上几杯。嘟——兜里的手机响了。停下车,人不下来,一条腿撑住,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二愣子打来的:“喂,冬哥,晚上没饭局吧?”“没有。”“那,你现在能上我这来不?”“你那儿几个人?”“就我一个,还一个小朵。还上你最爱吃的八香排骨吧?”“喔,好吧!”
到了二愣子家,只见那棵大核桃树的枝叶长得更加繁茂了,如一把碧绿的大伞,罩住了半个院子。枝叶间已长了不少翡翠般的小核桃。小朵正在沏茶,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短袖衫,一条白色的中裤。看上去又胖了点儿,胸脯像一对小蘑菇般鼓了起来。心中不觉暗暗称奇,这才三个多月,变化就这么快呀!韩立冬坐下来,刚喝了一口小朵给倒上的茶,就见院子里一个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歪着右肩,拎着食盒,如一只绿翅膀的蝴蝶翩翩而来。近了,却是小荳。小荳摆好菜,二愣子让她敬了韩立冬两杯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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