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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云衔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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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女人来做什么?当扈不做任何表示,只是颔首示意,随即入座。
左右分别站在他身后两边,这是一贯的默契。
两人说完了场面话,等小二上了酒菜并离开后,江总坤终于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
“敢问当楼主的祖籍?”
“世居长白山。”
“那么你娘可是凤鸣族的凤仪如?”江总坤在押宝,从当扈这名号传遍大江南北之际,他就起了疑心。当年凤仪如三天两头上江府来找他,还说帮他生了儿子,取名就是江当扈,当扈这名字不常见,虽然他把姓去掉,但这些巧合都让他心喜,还派人上长白山去查问,结果获得的消息都一样,江当扈早在十几年前就没回长白山了。
“没错。”
江总坤瞪大眼,无法掩饰狂喜的情绪,“孩子,那么你可知道我是你的谁?”
“这是哪来的野种,居然敢到我江府门前撒野?!我的每位夫人貌美如花,所生的子女皆属龙风,你居然敢说你是我儿子!你有没有照照镜子?尖嘴猴腮,又黑又瘦,你哪点像我啊?如果像你娘,那你当大爷我瞎眼吗?”当扈冷着声音,一字不漏的说。午夜梦回,当时的情景和对话冷不防的撞进他的心房,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他,成为他不断向上的动力。“这些话,你觉得熟悉吧!”
“孩子,这是一场误会。当时有很多人为了求温饱,上我江府招摇撞骗,所以我才会有这种反应。当我一知道你是仪如的孩子,就要人找遍整个鲁郡,结果一无所获,我好自责,幸好你没事。”江总坤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老狐狸!当扈在心底暗骂。
“事过境迁,多说无益,我早就不姓江,也不姓凤。”
“血缘是无法磨灭的,难道你没有想过回江家祭拜祖先?说来真是我江家祖上有德,将才之风,无人能敌,更别提霸冠南方。孩子,你一定要跟我回鲁郡认祖归宗。”
“然后呢?”当扈的语气毫无起伏,加上戴着银面具,让人无法猜臆他有何打算。
“成家立业,现今你如此有成就,当然得风光娶妻,所以爹才带桌云过来啊!”
“近亲相奸?”
“这话说得太难听,桌云跟我们家是远亲,而且她琴棋诗画无一不精,要扛起当府主母的责任,轻而易举。”江总坤丝毫不以为忤。
北相柳,中谛听,南当扈,其中又以南方最为富庶,而今掌握南方经济命脉的当扈证实是他的亲生儿子,天啊!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大礼,他就算作梦也不敢想,现在居然成真!如果不好好的把握,才是笨蛋,他已经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
“我有妻子。”
“你是说那个姓古的女人?”江总坤皱起眉头,“我查过她,来历不明。大男人娶正妻,当然要考虑背后能带来多少利益,我们江府可是鲁郡名门,哪能让你娶不三不四的女人?!当妾或玩玩,那还可以。”
“我与她已经有白首之约。”
“儿女婚事受父母之命,你只要这样告诉她就可以解决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你随我回鲁郡认祖归宗。”江总坤怕事有异变,决定婚事先搁着,以后再谈。
“认祖归宗的事不急。”
“怎么不急?这可是大事啊!”
“我哪知道你说当年有找我是真是假?说不定你现在敢上门认亲,是冲着我目前的身分而来。”
“孩子,你说这话不是在折腾我吗?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遭天打雷劈。”江总坤手指着天,说得愤慨激昂。
“天打雷劈?再加上五马分尸,身首异处,你觉得如何?”当扈语带讥诮的说。
“孩子,我这把年纪,再活能有几年?你现在不信我也好,反正日久见人心,但是随我回鲁郡祭拜祖先,是身为子孙应尽的责任,我这个请求不为过吧?不论我这个父亲再怎样不是,血缘是不可磨灭的。”江总坤几乎老泪纵横,一反昨日上当燕楼的颐指气使。
“可以,我抵达鲁郡时,会派人通知你。”
江总坤一愣,原以为还要登门造访好几次,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达到目的,但是回过神来,听出他的语意,连忙追问,“你不跟我同行?”
“我有要事处理。”
江总坤深知事情有轻重缓急,再说也不好继续追问,以免形成反效果。
“好,认祖归宗是大事,我也得先回鲁郡做好准备,那我等你的通知。”
“既然有了共识,我先告辞。”当扈站起身。
“不吃顿饭吗?”
“北方有急货,需要楼主亲自处理。江总爷可以尽情享受佳肴,品尝南方风味。”左传伟出声解释,很清楚楼主的耐性用罄。
“可是这……”
当扈没等他说完,先行离开厢房,左传伟和右翼堂紧跟在后。
砰!江总坤用力拍了下桌面,发出巨大声响。
“他马的,老子居然要窝囊到跟自己儿子哈腰,这是什么世界?”
“叔叔,小不忍则乱大谋。”江桌云优雅的品尝绍兴醉鸡,软嫩入味的肉质,让她颇为喜欢,不愧是拥有天下第一称号的客栈。
“这我知道。”江总坤在杯子里倒了白干,一口饮尽。算了,只要想想未来……不管受再多的气,只要想想未来的美好,他知道自己一定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叔叔,我一定得嫁他吗?”
“傻丫头,我这么做,可是在保障你的后半辈子,哪个男人的成就可以媲美当扈?!”
“我知道叔叔是为我着想。”江桌云嘴巴甜,不过心知肚明,父亲和叔叔压根儿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女儿养大了就是筹码,可是她也会为自己博得最大的利益,这不为过啊!
“你明白就好。”江总坤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美好的愿景几乎在眼前了,他决定回鲁郡后就一并处理这桩婚事,如果先下手为强可以逼当扈就范,比他事后说干唇舌要来得方便,不过想成就好事,还得跟江桌云的爹好好的商量。
这个如意算盘,他可是打得响叮当,计画周全后,就得百分之百达成才行。
如果不成,他只好使出压箱宝,纵使会毁了他也无所谓,毕竟不能成为他的助力,就只剩障碍罢了。
当扈等人骑着马,走在商道上。
“楼主,这么做好吗?”右翼堂其实不赞成楼主这种与虎谋皮的行为。
“很明显的,江总坤想撮合楼主和江桌云姑娘,这种行为届时会不会伤了古姑娘?楼主要三思而后行。”
“我娘生前的愿望就是要我认祖归宗。”纵使他万般不屑,但也不甘心。在长白山上备受欺陵的过去,还有那段艰辛的苦日子,当扈自认没有菩萨心肠,要他当作没发生过,办不到!
“如果江总坤坚持要楼主娶江桌云呢?”左传伟问出症结点,不相信楼主没有想过这一点。
“那又如何?我自有盘算。”当扈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他要夺回他该得到的一切。
古凤玉揉着惺忪睡眼,与当扈翻云覆雨一整夜,总会害她晚起,他却总是精神奕奕,体力旺盛,让她倾羡不已。
“秋菊,进来吧!”
“是。”秋菊偕着冬梅进来,帮古凤玉更衣和梳洗。
很惊人的排场,她总共有四名随身婢女伺候着,有时候不禁觉得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太过闲逸,让她变得颓靡和懒散,不思振作。
“小姐,你醒啦!”春鹃正在摆放午膳,微笑的看着她步出内厅。
“又睡晚了。”
“这是楼主宠爱你的证明啊!”冬梅抢着回答。
“楼主呢?”
“楼主带着左右去金云阁,听说中午宴客。”
宴客?所以他去见江总坤。他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带她去,这表示他有所顾忌吗?或者他认为她不该涉入太多?
一切未知让她不安,虽然她说要信任,实行起来却有难度。
她还来不及胡思乱想,才入座,就看见当扈大步走了进来。
“你……”
“你们都下去吧!”他遣退婢女们,随即在她身旁坐下,眼眸热切的看着她,“好香,我的肚子都饿了。”
古凤玉听出他话中有话,双颊羞红,啐了一声,“你多吃点饭吧!”然后眉开眼笑的为他添了一碗饭,放进他的手里。
“昨晚累坏你了,我等会儿吩咐厨房炖些补品给你补身体。”水肌嫩颊,染上一层醉人的红雾,他喜欢她这娇羞的模样,可以看一辈子也不腻。
“不要!羞死人了,你千万别做这种事,哪有人因为这个而补身体的,你不要脸,我还要!”
“你想到哪去了?若要为翻云覆雨而补身体,也应该是我吧!毕竟我铁定比你耗费更多的体力。我是因为你畏寒才要帮你补身体,快入冬了,如果不多吃点热补,你手脚冰冷的体质无法改善,怕这冬天会熬得很痛苦。”带着笑意,当扈承认自己是故意要逗她。没办法,看她鼓胀着双颊是一件有趣的事。
“你……”古凤玉跺着脚,“你是故意的。”
他将她搂进怀里,油腻腻的嘴用力亲了下她的唇瓣。
“啊!你好脏,嘴里有食物还亲人。”她不断尖叫。
“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你当食物吃掉啊!”
古凤玉坐在他的腿上,不敢轻举妄动,怕又惹来他的放肆。
“你不是去金云阁?怎么又跑回来?”
“事情处理完就可以离开,再说,陪你吃饭有趣多了。”
泛着油光的艳色红唇不停的勾引他,这迷人的小妖精,他恐怕怎样都舍不得放手,难怪古人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不嫌我烦啊?”
“我巴不得你每天在我耳边唠叨。我预计明年春天就娶你进门,你说好不好?”
古凤玉摘下他的银面具,指腹顺着有如刀凿的轮廓滑动到薄唇,这么刚硬的男人在闺房里也可以说出甜言蜜语,如果不是情之所至,那是什么?感动在心底不停的发酵,酿成一种名为爱的液体,开始在四肢百骸流窜,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颤抖。
“你怎么了?不想嫁我?”当扈脸色大变,笑容冻结在嘴角。
她摇摇头,“从小到大,我一直有个未完成的梦想,你能帮我完成吗?如果完成,我就嫁给你。”
“什么梦想?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办到。”
“不用这么血腥,我的梦想很简单,你只要写情书给我。我长这么大,都十六岁了,连一封爱慕者的情书都没有收过。”
看着学柔、学宝收情书像在收白纸,她承认少女情怀有点没被满足,幸好所呈现的失落可以完成更美丽的蓝图,她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将会是她未来老公写的。她由衷的期待。
沉浸在粉红色浪漫中的古凤玉,没有注意到当扈的脸色遽变。
情书?他怎么可能写得出来?一个在长白山上备受族人歧视的野种,回到平地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他只求温饱,哪敢奢望读书?!
没错!他识的字有限,很多是自学而来,所以什么诗韵、辞理,他压根儿不理解,很多书要一再翻阅,才会勉强记住,因此他的书多半有严重的磨损。
幸好他识人的眼光奇准,数学的概念不差,但不可讳言的,在学问上,这永远是他开不了口的痛。
“怎么了?这么小的愿望都不愿望帮我达成?”古凤玉抬起娇俏的脸,看着他。
“没事,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写。”他曾听当缘口述她的学识涵养,所以清楚那天红妆宴上她艳惊四座的风采。
“那我就拭目以待?!”
第7章(2)
以为幸福的日子就这么持续下去,至少在古凤玉的心底是这么认为的,她知道当扈交代当缘开始打点成亲的事宜,毕竟是南方商贾钜子,要邀请的宾客不能失礼,尤其现在正值争战,时局虽然渐渐明朗化,但割据的群雄势力随时消减、增长不一,这些更要小心。
她躲在梁柱后,缝制长生袋。春鹃告诉她,缝制长生袋时,要先净手,不停的念佛号,秉持着无比虔诚的心意,缝好之后,送到菩萨面前过火,再将对方的一截黑发放进去,就可以永保平安。
她打算将这长生袋送给当扈,当作成亲礼物,虽然不值钱,作工也称不上精细,却有满满的祝福。
为了要守住这个秘密,她都躲起来做,看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制完成的长生袋,心底就甜丝丝的。原来爱情的味道,比世界上任何甜品或蛋糕都要甜蜜。
“阿木,你听说了吗?楼主要我们整理库房的三箱宝物,送到鲁郡的江总爷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常我们跟鲁郡的江府压根儿没有来往,为什么要做这种讨好的行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当燕楼在拍江府的马屁咧!”阿富受了气,说得愤慨不平。
“上头交代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干嘛管这么多?”阿木转头,教训着阿富。这小子就是年轻气盛。
“大街上传成这样子,听得耳根子扎啊!古姑娘,人美,心善良,这种传闻对她一点都不公平。”
“传闻有三分真实性,否则楼主可能放任这些小道消息四窜而不理吗?”阿木睐了阿富一眼。
阿富瞠目结舌,“不是吧?楼主明明就爱着古姑娘,我们这些下人不都看在眼底,怎么可能……”
“哪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少见多怪!再说,江桌云姑娘可是鲁郡首屈一指的美人,你也很清楚,英雄配美人,传世美谈啊!”
“那古姑娘呢?”在阿富的心里,古姑娘媲美天上仙人,娶了仙人已经够破格,哪还能想到什么侍妾?不过,他知道自己平庸,这辈子绝对无法了解当人上人的感觉,当然也弄不楚这些有钱的大老爷在想什么。
“笨蛋!还不懂吗?正妻、侍妾,这种娶双姝进门的事又不是没听过。”阿木摇摇头,他的名字中有木,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朽。
他们两人越走越远,对话声越来越小。
啊!针扎进手指里,血珠子滚出来,沾染了长生袋……古凤玉一惊,想要抢救,已经来不及。真不吉利!
那么谁是正室,谁又是侍妾?
她记得自己曾经告诉当扈,如果不爱了,千万要早点告诉她,她不想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那种感觉太凄凉。但是换个想法,如果对方不爱,身为当事人的她为什么会没有感受?是太迟钝,抑或不愿意相信?
前夜的耳鬓厮磨仿佛历历在目,她要怎么……
“小姐,你在哪儿?”是夏荷的声音。
模糊的视线让古凤玉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泪流满面,所以不打算起身,她希望沉淀情绪,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异状。
爱与不爱,她都要听当扈说明白。
她不懦弱,如果他执意要两妻共侍一夫,那么她愿意退让,真正的爱情不该存在分享,至少在她给自己的信念中,真爱是唯一的,所以她信奉这个信念的同时,也要求另一半以相同的心意回应。
只是她沉浸在初次获得的爱情中,忘记时空背景的不同所造成的观念差异。
她清楚自己不能继续蒙着眼睛谈感情!
为了要复仇,当扈在鲁郡给足江总坤面子,没有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他提议要他娶江桌云,他都笑笑的说在准备婚礼事宜,其实真正语意只有他明白。
没错,婚礼是如火如荼的在筹备,但新娘的嫁裳、首饰,全都是按照古凤玉的尺寸准备。
没错,他只是虚与委蛇,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娶江桌云入门,他不会笨到在自己身边放条毒蛇。
但在跪拜祖先这件事上,他全部按礼俗进行,这是他母亲的遗愿,她深切的盼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入籍江府,结果却靠她生前最害怕的儿子帮她达成这个死也无法暝目的愿望,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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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大礼时,看着黑檀木桌上的牌位,当扈有瞬间茫然,这是他母亲的愿望,但,是他吗?
咬着牙,他再行跪首大礼。
“好好好。”江总坤喜不自胜,连忙扶起当扈,虽然对他脸上的银面具仍有微词,但现在什么也不能阻挡他的兴奋。“这么一来,我总算对得起我江家的列祖列宗了。”
“好贤侄……”江厚行上前,才要拱手说恭喜,马上被江总坤抬起手阻止。
“大哥,你这样太见外,我儿子都要娶桌云进门,你该称他贤婿。”
江厚行大笑,“说得是,恭喜你找回失散多年的儿子,也该恭喜我获得如此佳婿,今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那当然,宴厅请。”江总坤笑说,与江厚行一起前往宴厅。
当扈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瞪着母亲的牌位。
“小弟,该走了。”江别玉发现他一动也不动,连忙回头喊道。江别玉斯文的外貌遗传自母系,动作尔雅,没有习武的人的粗冽。
当扈收回视线,跨出脚步,迎向江别玉及江别俊。这两名兄长是大房所生,目前深受江总坤倚重,虽然资质没有特别令人赞赏,但是守成也有余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鼎鼎有名的当扈居然是我们的亲兄弟。”江别俊的语气中隐含着兴奋。
“以后要好好的跟小弟学习,我们的成就跟你比起来,还真惭愧呢!”江别玉伸出手,想拍当扈的肩示好。
当扈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愿,闪身避开。
“如果没有南霸主这称号,你们还认我是兄弟吗?”
他运气,身形很快便消失无踪。
江别俊指着他离去的方向,气呼呼的说:“大哥,你听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明讽我们攀龙附风吗?他有没有搞清楚?是他自己要回来认祖归宗的。”
“别这样,小弟在外面流浪,吃过很多苦,他会有这种脾气,也是情有可原,要怪只能怪我们的父亲,他真的太过分了。我现在只担心,当扈回我们江家,究竟是福还是祸?”
“当然是福啊!他可是南霸主,跟着进门的利益十分庞大,光看这几天几乎踩坏门槛的那些送礼的大人物就知道,风光可期。”
“你别忘了咱们家私底下还有做什么勾当,当扈的崛起始终蒙上传奇色彩,尤其我们摸金这行,有些人谣传当扈可是其中的佼佼者。再说,当初是他们送密帖来请我们帮忙,虽然没有明说要帮什么,但是看封密帖的封箴及送信人的严谨,不难猜出事情不妙,最后却不了了之,怎样都说不过去。”
“大哥,你这人就爱瞎操心,就算他真的是摸金,那又如何?我们江家的技法难不成会比他差?至于密帖一事,也有可能是他打着要认祖归宗的算盘,才请人故布谜踪。反正这些都过去了,我们快到宴厅去,等一会儿被爹发现我们没有出席,就不好了。”
江别玉点头。唉,希望真的是他太爱瞎操心了。
第8章(1)
今天是当扈承诺要回家的第三天,一早,古凤玉就坐在当燕楼的前楼别厅里,拿着毛笔练字。
她随手写下温庭筠的诗。这年代温庭筠还没有出世吧!她这样算剽窃智慧财产吗?
一尺深红蒙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骨头做的骰子镶上红豆,这种入骨相思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古凤玉的心是惶恐的,深怕最后得到的答案并不是她要的。
“小姐,你从昨天就闷闷不乐,在想楼主吗?”冬梅侧着头笑问。
“对,在想楼主。”秋菊掩着嘴,秀气的笑说。
“小姐真老实,不过我们关起门来,说什么都可以,出了门,小姐千万别这么老实,会被笑的。”春鹃身为奴婢之首,年纪也最大,十分明了千金名嫒的教养守则。
“不懂矜持吗?我知道。”古凤玉不停的写着这些字句。“爱不就是要说出来,表达给对方知道吗?”
“我们可以用动作表示啊!”夏荷也加入讨论。
“动作要猜,如果猜错了怎么办?透过言语表达,可以让对方更真切的感受到那份心意。”
“小姐住的地方是这样吗?”冬梅好奇的问。
“怎么可能?如果被拒绝,怎么办?”秋菊双手捧着脸颊。好羞人!
“至少试过,没有遗憾,人的一生很短,至少为自己勇敢一次。”古凤玉再度完成一张情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拾人牙慧,了无新意,所以她要他写情诗是为难他了,毕竟连她也想不出来,只能抄袭别人的智慧。
“小姐的想法好特殊。”
“当然啦!小姐饱读诗书,可不是假的。”春鹃藉机告诉冬梅识字的重要性,冬梅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姐让识字的帐房阿宝教大伙识字,她总是开小差,不肯好好学。
其实无知也有无知的幸福,古凤玉深谙其中的不同处。如果她成长在这时代,或许当扈真要娶三妻四妾,她不但会依着妇德教例,还会帮他炖补养肾气。
砰砰砰……又传来声响,这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
古凤玉放下毛笔,索性走到厅外,发现一群人正在搬卸重箱多箧,箱子上的木纹让她神色遽变。
“这里头是什么?”
当缘回头,看见古凤玉,明显的吓了一跳,神情大变。
“小……小姐没在内院,怎么跑出来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这里头是什么?”
“是客人托送的物品。”
“没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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