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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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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家建筑商和工程队打电话来讨要工程款;总额为一千四百八十万;另外有七八家亲自找来了;说是公司现在情况不好;他们必须看到钱才肯走;您看?〃
房间显然已经仔细收拾过;司马巢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怀里的资料夹拿过来扔在一旁;〃看来公司的信誉还不错嘛;到现在才有不到一半的人坐不住。〃
秘书点点头;〃萧总经理在的时候对他们这些人都很关照的;所以~~〃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赶忙停住;偷偷观察司马巢的表情。
〃我毕竟刚刚上任;人际关系不稳固也是正常的;你不用太忌讳〃;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司马巢道;〃你把公关部所有人都给我找来;五分钟之后;我要开个会。〃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司马巢要公关部所有人员放下手中的活;全力投入到说服建筑商同意拖欠工程款;并签署协议。
为了防止李思有等人在背后做手脚;鼓动肇事;司马巢必须防患于未然;他给所有员工的期限是三天;三天之后他要看到所有协议全都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万新公关部的所有员工都来自重庆大学医学心理专业;他们拿着每个月高达六千元的工资;做出的贡献自然也是万新发展过程中最大的。
而这次;司马巢给了他们很好的谈判条件;拖欠工程款一个月;利息按照银行的三倍计。这样的条件对他们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挑战;可司马巢却在会议结束之前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所有人;包括公关部的主任也立刻重视起来。
〃现在已经接近年关;很多农民工急着拿钱返乡;所以这次的工作不一定那么好办。如果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不能完成任务;任何一个人负责的对象出现问题;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那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你们这一帮同学都给我卷包袱走人。〃
就会议结束之后之后的半小时;公关部六十多个人如渔网般洒向了江西省的每个角落;他们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在确定对方已经同意的情况下还不忘留下后着。
很快;凭着公关人员丰富的经验和如簧巧舌,第一天还没过去;绝大部分建筑商和工头就已经同意和万新签订欠款协议;毕竟万新给的利息不低,加上又是个大主顾,有点脑子的家伙也不会故意为难。
一整天都坐在办公室听电话;司马巢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在万新坐镇全局;也第一次认识到人的精力原来真的有限。
这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三十分;万新大楼重新回复了寂静;接了最后一个电话之后;司马巢伸了懒腰;起身朝外面走去。
年轻漂亮的秘书也累了;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司马巢脱下外套轻轻为她披上;然后径直走到自动饮水机前泡了杯咖啡。
浓浓的清香;淡淡的苦涩;让有些沉重的眼皮轻松了很多;司马巢靠在墙边;仰头打量着这个刚刚重新装璜过的办公室;〃真想你呢;小慎子。〃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司马巢竟然就端着咖啡;靠在墙上打起盹来。
在睡与醒之间;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司马巢双手猛然一抖;手中的杯子就直线坠落;眼看就要碰着地面的时候;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股气流;确切地说是一股寒流;将杯子和泼溅出的咖啡全部冻住。
如果把整个场面拍下来;或许是一件无法复制的艺术品;因为冻结的冰柱;还有保持着翻滚;坠落动感的杯子;以及冰柱和地面接触时;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水滴;所有这一切都仿佛被时间定格般充满了经典。
然后司马巢就醒了;但在他醒之前;时间忽然又开始流逝;除了一缕缕寒气在空中扩散之外;水倾泻而下;杯子坠地有声。
自嘲地笑笑;司马巢俯身拾起纸杯;正诧异杯子为何会这么冰手的时候;睡眼朦胧的秘书打着哈欠直起身来。
〃醒了?〃
〃对不起;我实在有些累了〃;秘书揉揉眼睛站起来;这才发现身上司马巢的外套。
〃谢谢总经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她却时候没有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司马巢的意思。
〃谢什么;你赶紧回去吧;早就下班了;我看你睡得香;所以没叫醒你。〃
腼腆地笑了笑;她低头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从办公桌后面婀娜地走出来;走过司马巢的身边;这所有的过程中她始终穿着司马巢的外套。
〃我;我能不能穿;穿它回去;外面;外面现在;应该好冷。〃
拍了拍她的头;不知为什么;明明对方都比自己自己年纪大;司马巢总喜欢以这样的动作来安慰对方紧张的情绪。
〃你穿着吧;着凉的话我可就为难了。〃
天;又开始飘雪;一眼望去;天地间灰蒙蒙满是柔情。
黑色轿车上已经落了一些雪花;点缀的刹是好看;司马巢从大楼内出来的时候;站在车边的七仔用力挥了挥手。
七仔迎上前去;边走边托自己的外套;〃巢哥;你快到车里面坐着;别感冒了。〃
〃我身体比你想象中的要好〃;被寒风一吹;本来有些懵的脑袋忽然间清醒;这才记起有段时间没抽烟了;〃给我跟烟;那女孩子把我衣服连烟都拿走了。〃
七仔哈哈笑了起来;把衣服披在他的身上;然后从裤袋内摸出一包红梅。
〃你怎么也开始抽这玩意了〃;点上猛吸了一口;司马巢笑着将外套拉下来扔在车上问道。
〃巢哥你都抽红梅;我怎么好意思抽金圣啊?〃
〃难怪;难怪四开他们要么抽石林;要么抽骆驼;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呀〃;开心地挥舞着胳膊;司马巢忽然看到街对面一个女孩抱着件黑色的大衣冲他们跑了过来。
〃小洁也来了?〃
〃嗯;我们来了有段时间了;她说不能打扰你工作;所以一直在这等。〃
用手把头上的雪花抚掉;司马巢快步迎了过去;边走边大声喊;〃小心车子;小心车子呀!〃
扑通一声;小洁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地腾出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说道;〃我给你买了件外套;快试试看;看行不行?〃
〃嗯〃;司马巢只能说出这个字;因为他心里已经被什么东西填的严严实实;还不断往外冒;他害怕一张嘴;这些东西就会溢出来;变成泪水。
〃暖和吗?〃;小洁仰着头问。
司马巢用力地点点头。
看着小洁开心的笑容;看着她将顺着头发流下来的雪水擦掉;看着她伸出红扑扑的小手为自己扯了扯衣领;司马巢猛地用力将她一把抱住。
在每人看到的角度;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在这正要进入夜色的黑色迷雾中;司马巢的泪水从脸颊上流淌到了小洁的心里。
空手套白狼第一 第四十四章 模糊但真切的仇恨
(更新时间:2005…3…1 12:00:00 本章字数:3737)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谚语,在现实世界里却并不能成立,它只是一种自我催眠以及安慰的海市蜃楼。
譬如爱情,你付出的越多,往往收获的越少。
譬如生活,你在乎的越多,往往痛苦就越多。
再譬如名利,你越是一门心思的追求,最终结果往往就是家破人亡。
但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自古以来就遵循着等价交换原则,一直都在默默证明着付出与回报等同,它就是友情,比之亲兄弟还有浓厚的友情。
听到陈四开和自己分手之后不是回酒店休息,而是立马飞往杭州,司马巢一天里第二次感动不已,他将头靠在小洁的肩上,用近乎于呢喃的语气问到,“他难道不累么,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
“你也好几天没睡了呢”,小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着低声道。
“我不同,在看守所我还能偷偷打个盹,可他呢,一连发生这么多事情,我担心他是否还能扛得住呀。”
这时正开车的七仔忽然回头说了句,“巢哥,你不要担心,我送陈哥上飞机的时候,他精神好着呢。”
“好好开你的车了”,小洁翘腿在他的座椅上踢了一脚笑骂道。
“呵呵,没关系了”,七仔啪地一声打开收音机,直到传来悠扬的歌声,才又回头问司马巢道,“巢哥,你们究竟是不是人啊,连续这么多天都没休息,换作我早就累瘫掉了。”
“你才不是人呢”,小洁见他还不识趣闭嘴,老是在自己和司马巢之间瞎掺乎,心情不好地大声骂了句。
轻声笑了起来,司马巢抓住小洁要去敲七仔脑壳的手,“小洁,杭州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司马巢心里已经有数,定是食品事件又出了变故,要不然陈四开也不会招呼都不打就急忙赶过去的。
“是好消息呢,阿巢你别瞎操心了”,小洁正要解释,没想到七仔又插嘴说道,“孤儿院的孩子已经全都脱离了危险,陈哥去主要是为了看望一下他们。”
终于松了口气,这是近期最好的一个消息了,他们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很多。
笑着点点头,司马巢有些担心地自言自语道,“但愿四开还扛得住,要是他突然在医院晕倒了的话,明天恐怕又要上报了。”
“巢哥,我们现在上哪吃——”,回头正说话呢,七仔忽然看到小洁正用杀人的眼光盯着自己,赶忙住口。
满意地笑了笑,小洁拉着司马巢的手问,“阿巢,我们回宾馆吧,我今天特意到超市买了很多好菜,我——”
“打住,打住”,司马巢急忙摆手,一脸心悸的神色,“在杭州的时候你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好菜,哪一次能吃的呀?”
七仔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头也不回地接口道,“廖姐是黑道嘛,黑道女强人怎么能整天呆在厨房呢,呵呵。”
“再听你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凑到七仔脑后,小洁故意冷着嗓音说。
吐了吐舌头,七仔不停摇头,这时司马巢忽然拍了拍小洁的肩膀问,“找人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吗?”
“还没有,不过目标已经锁定在泰国的曼谷了,那边传话过来说见过这么个家伙。”
“那就好”,司马巢慢慢摇开车窗,看着窗外飘飞的大雪,“如果不把那家伙抓回来,我们永远都洗脱不了罪名,萧氏也无法东山再起。”
同意地颔首,小洁想起什么似地抬头道,“阿巢,你不是说要把萧氏和万新卖掉吗?”
其实小洁心里想的是,如果司马巢把万新卖了,那联系他和萧淑慎之间的纽带就不复存在,就相处的几率来说,自己还占上风,所以她还是很关切这个事情的。
“卖当然是要卖的,只不过要卖个好价钱,卖个好对象不容易,如果食品事件不解决,谁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顿了顿,司马巢叹了口气,满怀忧虑地低头沉吟道,“但愿萧墨不要出什么差错,否则所有的努力白费了不说,我和四开他们也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第一次见到李思有,萧墨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他按在键盘上的手颤抖地在屏幕上敲出了无数个空格。
李思有是和钟得才并肩走进来的,他们经过萧墨面前的时候还故意停了一下,然后钟得才便为他们引荐,言谈中对萧墨格外推崇,说他是自己最理想的接班人。
萧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跟李思有握得手,他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冷静,冷静,你都忍了十几年了,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吗?”
他忘不了,忘不了在卧室中自杀的父亲狰狞的脸,忘不了在病床上喘息,拉着自己的手,死死不放的母亲,他忘不了这一切,忘不了方兴凯和李思有他们对父母所作的一切。
虽然所有都只是幼年时模糊的印象,虽然所有都只存在他心中的某个阴暗角落,但他从没有忘记,无时无刻都在仇恨中煎熬,他是在这样的仇恨中长大的孩子。
当钟得才的秘书出来叫萧墨的时候,他终于冷静下来,冷得很彻底,因为他的手不再颤抖,他的心也不再因为仇恨而激动莫名。
房间的光照永远都是那么晦涩,站在钟得才和李思有的面前,萧墨尽量保持着一幅恭谦但不献媚的姿势。
“小管啊,再过两天沿江开发区的工程就要开标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钟得才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抬头看这他问。
“董事长,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和GD公司的协商业已达成了一致,我相信绝对能够在这次竞标中胜出。”
“嗯”,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钟得才看了李思有一眼,然后道,“不过那个司马巢可不好对付呀,连续两个那么严重的打击都动摇不了他,我看这次有点悬乎。”
要不是化肥厂事件,恐怕你现在早就骑到阿巢头上拉屎拉尿了,现在这种局面纯粹是五五开。
“董事长放心,虽然我们的声誉在某些方面受到一定的影响,不过那毕竟是谣言,而且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调查嘛”,偷偷打量他们的神色,萧墨接着说道,“所以形势现在对我们是有利的,我管博才如果这样都搞不定,干脆滚回美国卖避孕套算了。”
“哈哈”,钟得才干笑了两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信心当然是好事,不过现在有个机会彻底击垮司马巢。”
“什么机会?”
一直没说话的李思有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他负着双手走到钟得才身后,“万新现在拖欠着将近四千万的工程款,如果所有的建筑商都上门讨要的话,我相信万新决扛不到开标那天。”
“只要万新一垮,司马巢就是前后受敌,萧氏、万新都得完蛋,哈哈”,好不得意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钟得才双手按着桌面道,“怎么样,这个任务你愿不愿意承担?”
阿巢也是蠢到这种地步,你们也用不着这么担心了。
萧墨知道司马巢肯定已经有了对策,故而叹气说道,“董事长,请恕我直言,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我们还死不宜轻举妄动的好。我相信司马巢一定有了完全的对策才敢这样做的,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件事上,毕竟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呵呵”,李思有笑着冲萧墨竖起大拇指,“管主任果然是个人才,不过——”
“不过你忽略了一点”,钟得才接过话头,他可不想李思有在自己亲信面前表现得比自己还抢眼,“现在已经到了年关,是农民工迫切希望返乡的时候,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点点头,萧墨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尽最大的努力吧,虽然我很想正面击垮这个对手。”
萧墨走后,钟得才问李思有,“怎么看?”
“七三开”,摸着下巴,李思有微微沉思了一下道,“七成是个好料子,三成是内奸。”
瞪着眼睛,钟得才有些不甘心地问,“这三成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直觉,还有就是他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安心做职员的眼神。”
钟得才潸然而笑,他并不太在意李思有的说话,虽然他们现在是同一条战线上,但他和方兴凯在组织里毕竟还是竞争对手,所以他认为李思有这话含有三分嫉妒,七分挑拨。
“管才,国际名牌大学毕业,思绪敏捷,办事条理清晰,商业意识强的让人乍舌,这样的帮手可遇不可求,是我迈上一个新台阶最好的助力,我怎么可能迂腐到因为你一句话就疑人不用?李思有啊,李思有,你太小看我钟得才了。”
萧墨这边刚刚着手要和那些建筑商联系,那边钟得才就打来了电话。
“小管啊,你说的没错,我们不应该在那种旁门左道上浪费功夫了。”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取消今天中午的计划,你安心处理竞标的所有事宜吧!”
“好的,董事长这个决定我非常赞成,而且——”
虽然萧墨下面的话没有说,但钟得才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取得了这个属下的好感,已经埋下了一颗收揽的种子,因为自己已经开始树立领导者的形象了。
其实钟得才取消那个计划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司马巢和所有建筑商签署了欠款协议,而这仅仅是他下达命令后不到五个小时的事情。
马后炮这种贻笑大方的事,无论搁在谁身上都不会做的,更何况是聪明绝顶的钟得才呢?
但李思有却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头只跟钟得才说了一句话,“钟老板,小心阴沟里翻船哪!”
这句话,司马巢不久前就跟李思有说过,“千万别阴沟里翻船,否则一世英名毁在司马小子手里,后悔莫及。”
空手套白狼第一 第四十五章 无求者亦无畏
(更新时间:2005…3…3 11:53:00 本章字数:5802)
清晨,无风,庭院内雨露成霜,皑皑的白雪如匹练般穿过行廊,一身素白的方盈雪怀抱琵琶,如美玉般端坐在庭院中央。
逶迤的琴声在悲恸的二胡声中迭伏起荡,一曲盈雪弯月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你的心很乱”,舞动手指弹出一声惊鸣,方盈雪接着说道,“你曾经说过,哀而不丧,低而不慌,难道司马巢能够让你心乱到如此地步吗?”
从屋中走出来,李思有将手中的银色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低声道,“盈雪,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老师尽管说,但要是让我去劝降他的话,我看还是作罢吧。”
微微笑了笑,李思有将琵琶从她怀里拿出来提在手中,“静观其变虽然是现在最好的策略,但你知道,我不想什么都不作,等待结果。”
“所以你还是希望我去一趟,试探一下他的虚实,同时看能否招安,是这个意思么?”
慢慢站起身来,方盈雪将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暖气,然后抬头望着李思有道,“老师,他很讨厌我呢,我去的话是不是不合适?”
“你还不了解男人”,李思有将她头上的一丝残雪吹落,接着说道,“针锋相对其实是男人最擅长的示爱方式的一种,他越是故意针对你,就越是希望引起你的注意,男人永远使不出其他更好的伎俩。”
“呵呵,照老师这么说,他不仅不讨厌我,还很喜欢我咯?”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说绝”,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李思有忽然笑道,“盈雪,你觉得这古宅怎么样,要不要买下来收藏?”
“阴气太盛呢,昨晚我就做了个噩梦”,顿了顿,方盈雪叹息道,“但愿那梦不是预知,否则我们这次就要惨败而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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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一个梦接着一个梦不停地做着,梦里有喜,自然有悲,有欢畅,自然有痛苦,而司马巢醒来时,只感觉更加的疲累,仿佛活了几辈子一样的厌倦。
看着黑黑的天花板,闻着房间里淡淡的小洁所特有的清香,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头却还是懵的,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分界线。
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司马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正冲着他微笑的方盈雪。
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地笑容,司马巢激动地问道:“小慎子,你怎么回来了?”
“阿巢,你认错人了”,坐在方盈雪对面的小洁赶忙起身,她幽怨地瞪了司马巢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刚才司马巢脸上的表情就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不赶紧走开,她恐怕当场就要流出泪来。
双手狠命地搓揉脸颊,直到小洁端着一杯浓茶来到跟前,司马巢才温和地笑了笑,一手接过茶杯,另一只手则拉着小洁朝方盈雪走过去。
“方小姐大驾,不知有何贵干?”
拉着小洁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司马巢发现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就是现在。
人总有脆弱的时候,有些人是喝醉之后,有些人是病了之后,而司马巢每次从梦中醒过来时,总是带着少许的泪水,所以他觉得自己刚刚醒来时最脆弱。
“司马先生,我能找到这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摇摇头,把茶杯放在桌上转了转,司马巢反问道,“你这次来不会是要当说客吧?如果真是那样,你也应该挑个小洁不在的时候来。”
“为什么”,故作不知,放盈雪身子微微前倾,看了一眼脸色红润的小洁问到。
“让你当着小洁的面脱光衣服,我想你还不至于厚颜到如此地步吧?”
脸刷地一下白了,放盈雪冷笑了一声,“司马先生好是刻薄,不知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和某个人长得很象吗?”
感觉到司马巢的手抖了一下,本来心里还美滋滋的小洁刹那又难受起来,“阿巢果然还是在乎她更多一些呢。”
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司马巢很不耐烦地大声道,“有什么事你就快说,我不欢迎你,至于为了什么,我没有理由要告诉你。”
冷静下来,方盈雪宛然一笑,“司马先生是个商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所以我有个建议,一个对大家都很不错的建议。”
“说来听听。”
这时小洁忽然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阿巢,四开一会就到了,我去买点菜回来。”
司马巢点点头,然后起身将小洁送到门口,“小洁,快去快回,没有你在身边我心慌的很。”
对小洁来说,这无疑是一句致命的话,因为听过这句话之后,她知道这辈子都无法摆脱司马巢了,她知道这句话会要了自己所有的热情和爱情。
虽然小洁知道这些,但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高兴,说不出的甜蜜,她踮起脚尖在司马巢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嗯,我马上就回来。”
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司马巢开口道,“现在你可以慢慢说了,你有什么好建议。”
起身脱去外套,让雪白的脖子如镜面般呈现在司马巢的面前,方盈雪一边笑着走过去将虚掩的门关上,一边动手去解衬衫上的纽扣。
“司马先生没说错,要我当着别人的面脱光衣服是有点为难,不过——”
司马巢没让她说完,径直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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