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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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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做那个梦了,那个和方盈雪同床共枕的晚上所做的梦,他记得梦里只有杀戮和鲜血,只有惨叫和哀鸣,但他仿佛还在梦里听到了一个亲切的声音,一个柔和了盈雪和小慎子所有特点、以及柔情的声音。

残阳似血,火红溢天,梦中的场景居然如此的真切!

在那残缺不全的苍穹下,在司马巢的身后,一条由无数尸体构成的惨烈大道,正横穿着沸腾的军寨直指帅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让身在梦境的司马巢热血沸腾,然后利刃般的飓风裹卷着帘幕般的箭矢,射在自己身上却如中朽木。

到处都是血光,到处都是模糊看不真切的面孔,那四溅的血雾像烟花一样灿烂在自己的四周。

我又做这个梦了,我还是睡着了呢?这是我要经历的地狱吗,难道这个梦就是我要经历的地狱吗?

现实和梦境如此完美的纠缠在一起,司马巢发觉这梦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他虽然依旧是躲藏在那巨大的黑色披风下,但他所看到和听到的比往常要更加真实。

身周黑压压的人群这回变得越来越清晰,同时一阵接一阵的剧痛涌向他的脑海。

“这是疼痛,这梦里的疼痛为何会如此的真实,我真的是在做梦吗?不,我是在地狱,是在经历地狱的考验!”

我再往前走几步,再走几步就要会死在那汉子的刀下,是的,梦里就是这样的,梦里我就是被那汉子一刀砍死的。

或许被砍死之后,我就走过了地狱吧,就能投胎重新做人了吧?可是我真的还想回去,还想回去再看他们一眼。

这时夕阳的余晖正洒落在司马巢的身前,那殷红的颜色随着舞动的刀枪而起起伏伏,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奇幻景色。

一只快如闪电的箭矢迎面射来,司马巢下意识地想要举手搁挡,接着又自嘲似地心道,“我还挡什么呢,梦里这支箭会自动弹开的。就算它不会,射死了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是已经死了,不是么?”

司马巢坚定不移地往大帐行去,“噌”的一声,弓箭在他的眼前弯成了拱形,紧接着便弹射开去。

“你看,它就这样弹开了,就像在我的四周有一堵高墙那样!”

身后忽然战鼓齐擂,震天价的呐喊声从远方一层层传过来,传到司马巢的耳中。

感觉到手中形状古怪的兵器所特有的寒意,一团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起。毫无来由的,司马巢竟然会被这惨烈的气氛感染,他竟然完全溶进了这个梦,或者炼狱当中。

“杀——!”一声怒吼自他右前方炸响,三道魁梧的身影高举着长刀凌空跃起、直击而下。

“我有神功护体,你们能耐我何?”司马巢知道既然自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便决定把这场戏开开心心的看下去。

果然没有停住脚步,他略微抬头瞟了三人一眼之后,仍旧一味地前行,虽然缓慢但绝对坚决。

锋利的长刀被手中的兵器瞬间绞碎,三声惨呼也被死亡扼制。

忽然想看一看那三人的表情,但眼神就是无法按照自己的意识转动,司马巢虽然能清楚感觉到鲜血流过脸颊,虽然体内每一刻的变化都清楚赢在他的脑海,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欺我军无人么?”一直安坐在藤椅上的将军终于站起身来,他用力一挥手中的大刀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

听到自己喉底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嚎,司马巢情不自禁地想要冲过去,想要跟那将军拼上一拼。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必然会死在那将军的手里,可是等到兵刃相击发出的巨大响声震动他的耳膜时,他已经完全沉醉在这充满男儿热血的拼杀中。

从左肩到右腰,长长的伤口正汩汩淌血,撕碎已经残破的披风,司马巢意识到事情忽然变得有趣起来。

因为他本来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因为那汉子的刀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他本该死了才对,可是自己还站着,不仅站着,还能够呼吸,能够大口大口地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

热血涌向大脑,昏胀的感觉仿佛要将自己撕裂,他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器,听到“当”的一声脆响,司马巢用开玩笑的口吻对自己说,“你完了,你要被困在这个世界再死一次了!”

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来得那么真实。

偷偷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咬了咬舌尖,司马巢确认自己完全能够驱使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之后,一边俯身拾起地上的古怪兵器,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该如何做,估算着自己能够回去的可能性。

这时士兵们忽然爆出震天价的欢呼,他们挥舞手中的兵器为自己眼中的战神高声呐喊,他们跟在司马巢的身后孤军深入,杀进敌方的营寨,本以为这定然是九死一生,却没想到主帅被砍了一刀之后居然还能站着,还能拿得起那千斤重的“鬼器”。

“好,好,不愧是雪狼国最有实力的继承人!”那将军竖起大拇指大声跨道,脚下却一步一步向司马巢逼近。

怎么办,迎击吗?我除了一点道上混得三脚猫功夫什么都不会,怎么打,怎么打都是送死。

逃跑?不行,这些人都看着我呢,虽然我们并不相识,但他们可是都把性命压在了我的身上。

为难啊,为什么我到了地狱还要承受这么重大的责任,难道是对我活着的时候没有尽到义务而做出的惩罚吗?

那些人在殊死搏斗,他们就像不要命了似的冲过来,我该怎么做才能既保住自己的性命又让这帮跟着我来的家伙安全回去呢?

正思索间,那将军已经来到了司马巢面前,将手中的大刀猛力一挥,喝道,“司马巢,我们就再战他个百回合,如果你输了就给我退出新湘!”

晕,看来在地狱里我还是摆脱不了司马巢这个名字啊!退出新湘,大概就是退兵吧,那这么说来是我带兵攻入了人家的地盘?

心思飞快地转着,司马巢昂首道,“退出新湘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哈哈——,没想到雪狼国最凶悍的三皇子居然也愿意让步,好,你就开出你的条件吧!”

“三皇子,看来我他妈还成了皇族”,司马巢嘀咕了一句,想了想大声道,“第一,你们必须无条件臣服;第二你们每年必须给我们进贡;第三,我们这次伤亡很大,你们必须赔偿。”

说完这三点,司马巢心中是忐忑不安,他本来就是个商人,习惯了讨价还价,所以他这条件开的很高,万一对方不妥协、不砍价,那自己这个台阶恐怕就没法下了。

将军低头响了好久,忽然振臂高呼道,“三皇子的条件我们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司马巢几乎要捂住耳朵,他实在纳闷了,自己明显处于劣势,这样苛刻的条件对方居然还能答应,这是不是见鬼了。

将军走过来一把抱住司马巢,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接着后退两步单膝跪地道,“多谢三皇子免去我们的灭族之灾,我拓跋斋永世当你的奴隶!”

“灭族?我晕,难怪他会这么高兴,看来雪浪国势力相当大啊,可为什么这次战况会打到统帅冲锋陷阵的地步?”

司马巢一边想着,一边过去把拓跋斋扶了起来,正要说几句客套话,没想到整个营寨又响起汹讨骇浪般的欢呼声。

拓跋斋居然泪流满面,紧紧抓着司马巢的双手泣不成声道,“三皇子,你以雪狼国最高的礼仪对待我,我,我——”

“狂晕,这扶一下人居然是最高礼仪,我操!这也太省钱了吧,这地狱搞得什么名堂嘛!”

在众人的伏拜之下,司马巢慢慢走出营寨,心中却是感慨万千,他分析了种种可能性,却找不到最佳的答案,特别是自己是否还能回去这个问题,他更加惶然无知。

宽阔的原野,火红的夕阳,那在腥风中驰骋的战马,还有哀鸿遍野、硝烟弥漫,出了大寨的司马巢站在颓败的天地间茫然无措。

他不知该去往何方,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看着远处正在回营的骑兵队,听着数百军鼓手奏出的胜利凯歌,他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孤独。

这奇异的世界,这陌生的世界,究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里的。

司马巢无语,仰头长啸,身后是成千上万跪伏在地上高呼“雪狼之王”的兵士。

这时忽然有一匹快马奔了过来,马上之人漂亮地一跃而下,跑到司马巢身边,俯首说道:“三皇子,大祭司正在赶来此地,说是有,有——”

“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人惶恐地快速回答道,“说有关于你的一切,她要来告诉你!”

“是啊,这就像一个rpg游戏,总需要有个人来说一些设定什么的”,挥挥手让那人下去,司马巢抬头望向碧绿色原野的东方,此时淡淡的悠扬乐声传来,紧接着一辆快速变大的巨型车座出现在视野当中。

司马巢感觉到所有的谜题和疑问都将马上揭开,而解开这一切的人,就在那巨大车座当中,被称为大祭司的人物。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十章 回去的决心(上)
(更新时间:2005…5…6 19:39:00  本章字数:3371)

在三、四个身着宦官服饰的随从引领下,司马巢低着头走进自己的营寨,而他所到之处必然会招来一波盖过一波的欢呼声。
“看来这家伙在军队里的声望很高呢,明明打了败仗,被迫求和,居然还是会有这么多人为他喝彩”,对于这样的情形,一向比较低调的司马巢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他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低头猛窜,仿佛生怕四周那些群情激动的将士们把手中的武器扔过来似的。

好不容易来到帅帐,以为这下可以喘口气了,可司马巢一眼就瞥见十多个铁甲披身的将领,笔直地站在帅帐内半弓着身子。

“我的天,能不能让我有一时半刻的消停啊,这么巨大的改变,我就是在开通、再乐观也无法立刻接受啊”,心中狂叫,司马巢恨不得在那每张谦逊的脸上踩上几脚。

“恭迎三皇子凯旋归来!”

齐刷刷跪了一地,那些将领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正视司马巢的。

“凯旋个鸟啊”,寻思着自己乱说话可能会漏出破绽,故而司马巢只是摆摆手,然后径直走到当中的帅位上坐了下去。

帐内的气氛实在尴尬,司马巢不说话,其他人没有一个敢抬头,没有一个敢吱声,可司马巢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盼着那个什么大祭司能早点到。

闲着无聊,司马巢打量起那些毕恭毕敬站着的将领来,发现他们虽然长相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眉心都烙着一匹狼的图案,一匹和自己袖口上一模一样的狼。

“可能这些人都是我的家奴吧,看来这个世界的等级观念还相当的深呢”,不知为何,就算努力岔开自己的思想,可司马巢还是觉得说不出的烦乱,于是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喝道,“我有些累了,你们有什么事明天再禀报吧!”

将领们一个接一个俯身而退,最后宽敞的帅帐内只剩下司马巢一人,反倒让他觉得空虚、无助起来。

“难道我要一直呆在这种地方吗?难道我就回不去了吗?这里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大的战争,有战争必然就有杀戮和危险,我跟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卷入到这些是非当中。”

颓然在冰冷的黄金宝座上坐了下来,司马巢盯着随风舞动的门帘发呆,“但愿那个大祭司有办法送我回去,否则的话我可能真会疯掉的。”

有如天籁般的歌声随着风刮进了帐内,打断自己的思绪,司马巢起身朝帐外走去。

这时一条血红色的地毯翻卷着落在司马巢面前,紧接着八个长相完全一样的漂亮小妞怡然走了过来。

巨型车座不知何时停在了帅帐的外面,而那些漂亮的小妞进来之后就开始点燃沉香,开始收拾帐内的不干净事物。

她们仿佛一门心思工作,根本没把司马巢放在眼里,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有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居然还推了他一把,让他腾个地方摆放香炉。

虽然司马巢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也不是特别在意被人小看和忽视,但对方这样不屑于身为皇子的自己,想来还真是有些郁闷。

“大概宗教和皇权是独立的吧,这样的话她们自然没必要尊敬我”,尽量配合着她们的工作,司马巢只希望能尽快见到车座中的大祭司。

这样的收拾持续整整有一刻钟,当音乐声停止,八个孪生姐妹退出营帐之后,他们竟然把车座直接抬进了帅帐。

“派头看来还挺大,只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看着车座厚重的帘子缓缓拉开,司马巢不有自主地朝前走了两步。

如果还有什么词汇能形容司马巢现在的感觉,那大概除了惊艳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词了。

惊艳,当年司马巢第一次看到黄琼书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当大祭司从车座上下来,司马巢赶忙上前扶住了她的右手,那仿佛瓷器般的右手。

白色的长发,温润的脸颊,漆黑有如墨汁的弯眉,让司马巢失魂落魄的则是那双纯白有如皑雪的眸子。

原本已经想好了如何质问对方,可现在司马巢除了下意识的扶住她之外,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祭司也没有说话,她任由司马巢扶着自己,任由自己从未被人碰过的肌肤在他哄热掌心战栗,对于这个来自异世的男子,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可惜这样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司马巢,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松开大祭司的胳膊,“大祭司你好,初次见面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请原谅这个。”

莞尔一笑,大祭司忽然伸出双手,颤声问道,“我,我能摸摸你的脸么,我看不见。”

虽然那眸子是白色的,但司马巢从未想过对方居然是个盲人,这下他心中的怜爱之情暴涨,拉住她细嫩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摸吧,摸吧,摸坏了也不用赔,呵呵——”

没有为司马巢的笑话所动,大祭司仔仔细细地摸着他的脸颊,仿佛鉴定珍玩一样不敢有丝毫马虎。

那冰冰滑滑的感觉让司马巢差点就忘了自己贵姓,更是把想要回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会傻傻地看着大祭司,目光中除了怜悯之外仿佛又多了种东西。

那张脸自己其实再熟悉不过,那就是小慎子和方盈雪的脸,可司马巢从这张脸上却看到了许多东西,许多自己根本就不能理解的东西。

司马巢感觉到了大祭司内心的悲伤,感觉到她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所付出的心血,是她把自己招到这个世界来的,是她因为心中的那份苍凉和执着而把自己招来的。

微微的一声呻吟,大祭司仿佛受不住刺激般瘫倒在司马巢面前,她满脸喜色地拉着司马巢的手,颤巍巍地说道,“是你,是你,果真是你来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司马巢将她抱到黄金座上,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你知道这样做我会很苦恼么?”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没有你,雪浪国更加不能没有你呀!”

“那个世界”,司马巢总算回复了一点本色,沉声答道,“那个世界也有很多人再等我,他们也不能没有我。最重要的是,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让我无法割舍。”

“不,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你本来就应该在这个世界出生的”,说到这,大祭司脸上忽然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狠了狠心,司马巢咬牙问道,“这些东西我现在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还能不能回去。”

愣在那没有回答,大祭司双手捧在胸前,紧皱着眉头。

“我知道你可以骗我,可以瞒着我,但你也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事实的真相,我绝对不会,不会——”

司马巢想说的是“不会轻饶了你”,可面对这样一个仙女般的人物,这句话他又怎么说的出口呢。

“我,我不会撒谎的”,大祭司勉强坐直身子,那双白色的眸子仿佛看穿了司马巢的心灵一般,“回到那个世界的方法有,并且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回去。”

这短短的一句话,大祭司说了好长时间,每个字都说得非常用力,非常艰辛。

“你没有权利指示我该怎么样,我必须回去,必须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

“可这里,这里才是属于你的呀,阿巢,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呀!”

听到这话司马巢忽然怒了,他忽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大祭司的鼻子喝道,“不许你这样叫我,更不许你学着小慎子和盈雪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惨然地苦笑着,大祭司摇晃着身子想要起来,可立刻又颓然摔倒在椅子上,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沮丧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模仿的。”

铁了心要狠到底,司马巢几乎是闭着眼睛才能说出这句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没兴趣知道,我只问一个问题,你答不答应送我回去!”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当司马巢极不耐烦地扯掉上身的铠甲扔在地上的时候,大祭司才开口回答道,“你是我的主人,你的话就是命令。我可以送你回去,但在那之前——”

“住口”,司马巢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无来由地被招到了这个世界,还无来由地卷入一场恐怖的战争,现在还要自己永远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司马巢觉得自己受够了,他几乎是咆哮着冲大祭司嚷道,“别跟我谈条件,要么立刻把我送回去,要么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报复!”

颤抖了一下,大祭司痛苦地摇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不是要跟你谈条件,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的一天,一天等于那个世界的一个月。”

“你说什么?”

几乎绝望了,自己的灵魂来到了这里,那边的身体自然就已经死亡。如果这里一天是那边的一个月的话,那我早就被当作尸体埋掉了,说不定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十章 回去的决心(下)
(更新时间:2005…5…10 8:47:00  本章字数:4531)

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司马巢猛地抬腿将旁边的香炉踢飞,大骂了一声,“我操你妈的!”
司马巢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让整个军队都躁动不安的事情,因为他把一张椅子从帅帐内踢了出去,这在军中是被默认为入账杀人的指令的。

不知帅帐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三皇子居然发出了进帐杀人的指令,可是里面只有大祭司在啊,那是寻常人根本不能直视的神啊。

外面的守兵这下进也不是,呆看着也不是,一时间躁动象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寨。

“三皇子发怒了,他好像要杀了大祭司!”

“不知道大祭司跟三皇子说了什么,现在三皇子正怒不可遏呢。”

“难道皇权和宗教要开战了吗?”

“嘘,你他妈的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我们还想留着这颗头多吃点山珍海味呢!”

——

大祭司对司马巢的愤怒实在无能为力,只能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拂着他的胸口。

“我没有骗你,如果以后你发现我在骗你的话,我任由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摇摇头,司马巢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愤怒和不安,他静静走到一旁,下意识的伸手到兜里去掏烟,可哪还有什么烟啊,腰间除了挂着的那把古怪兵器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我只能再赌一铺了”,沉思良久,司马巢站起来大声说道。

“不,你不能,你的身体要是已经腐烂,你真的会死的,真的会死掉的”,大祭司自然知道司马巢“再赌一铺”的意思,故而慌忙劝说,那脸上的关切之情绝不是做作出来的。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回去,就算回去做个僵尸也无所谓”,既然已经作了这样的决定,司马巢就绝不会再改变,“我来这里大概不到两个钟头,希望还来得及。”

“你要是死了,雪狼国就完了,雪狼国成千上万的子民都将葬生在敌人的铁骑之下,难道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平淡的语调,神圣的气质,大祭司终于回复到了正常状态,“你是雪狼国的三皇子,你的使命就是拯救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子民,你身上背负的担子绝对要比在那个世界还来得沉重,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主掌着三亿六千万普通百姓的生死,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回去吗?”

风,突然变了,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闭着眼睛沉思的司马巢,淡淡答道,“我——要——回——去!”

黑暗,绝对的黑暗,所有人眼前都是一黑,便被卷进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空间内。然后有人拿出了手机照明,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全部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飘流着。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空间,除了到处飘着的各种冷、热兵器之外,居然还有许许多多家用电器和废墟。

魏医是第一个醒觉过来的,他大声冲烟呛喊道,“这里肯定是没有边界的亚空间,我们看来是被刺客的影子吞噬了。”

“那他也好不到那去”,好不容易适应环境,烟枪一边缓慢朝魏医飘了过去,一边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看他绝对活不过今天晚上。”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魏医苦笑着回答,“你说的才是我最担心的啊!”

“什么意思”,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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