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药别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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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谢逸棠一听就明白，沈子曦口中的毒蛇是哪一条。视线落到静静躺在地上的木簪，眼神微暗，看样子小曦还不知道那条毒蛇其实是木簪组成的机关蛇……如此一来……
心中一动，谢逸棠指向仓库墙壁上方的一个漏洞，表情异常担心地说道，“小曦……你说的毒蛇，是不是那一条？小心，别动，等它走了在说话……”
墙壁上的蛇，自然不是咬人的那条，而是给谢逸棠带路的。它从墙壁爬出去之后，谢逸棠就在暗中做了个“收”的手势，机关蛇重新回到召唤阵。
看着那条没有见过的蛇慢慢爬走，沈子曦觉得脊背都被汗水打湿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背还疼着呢。谢逸棠一早便发现她的动作有些不对劲，赶忙将她揽住。
等他看清对方衣服上渗出来的鲜红色，视线猛地冷了下来，“小曦，这是谁做的？”
沈子曦龇牙咧嘴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当时的情况太混乱，我怎么知道是谁扔的砖头？真是太没有人品了，竟然违反规则……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拍砖头的时候……”
谢逸棠抬手碰了碰她后背的衣服，血液还在渗出，他暗中用灵力阻止这个趋势，也稍稍缓解了她的疼痛。沈子曦对他说道，“阿棠，你去看看学姐，她之前似乎被吓到了……”
谢逸棠自然遵从，林丽清只是被吓昏过去，很快就能清醒过来，完全没事儿。相较之下，他家老婆就比较悲催了，说不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只能趴着睡觉……
两人都是胆子超大的人，纵然身边躺尸十来具，而且都是面目青黑的家伙，他们也能淡定地讨论接下去的事情怎么办。虽然这些人最近犯下不少命案，但审判他们是司法的事情，就算罪该当诛，也要经历正规的法律程序。可现在命丧于此，还是被毒蛇咬死的……
说实话，沈子曦只能说一句，报应不爽！可自己又是见证者，事情多少会牵扯上她，这就比较难办了。沈子曦苦恼了，“现在这个样子，想要说自己完全不知情，旁人也不会相信。”
“这个地方非常隐蔽，应该是这些人的藏身之所。犯案这么多起还能逍遥，甚至大着胆子继续出来作案，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有多秘密……这些人都是死于蛇毒，和我们也没关系。”
沈子曦立刻明白了，自家丈夫是鼓励自己快些离开此地，就当做从来没有来到这里。
而这些人想要被发现，没个三五天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尸体早就开始腐烂，想要调查什么罪证，也是困难重重。沈子曦想了想，最后还是采纳这个决定。
沈子曦的背虽然痛，但还能撑一会儿，谢逸棠将昏迷的林丽清放到那辆出租车上，然后将车开到仓库外面，对着沈子曦说道，“小曦，你先上车，我忘了一件事情，要先回去……”
“事情？什么事情？”沈子曦趴在后车座上，后背依旧疼。
“我……我送给你的木簪啊，还落在仓库里面呢，我回去拿回来，你先等着。”
谢逸棠回去自然不单纯是为了拿回簪子，因为这个簪子他一早就看到了，可就是没有拿，是他故意落下来的，也是给现在的举动当借口。
他折返回去，要做的事情也简单，自然是毁尸灭迹，将所有人的尸体都解决了！
捏了个法诀，比之前大许多倍的召唤阵出现，绿芒之后显出一只黝黑黝黑的巨大毒蝎。按照谢逸棠的指示，这只蝎子抬起蝎尾，给这些小混混的尸体戳了一下。
做好之后，消失在召唤阵，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尸体。谢逸棠利落地将所有有可能暴露沈子曦和林丽清的东西都处理掉，干干净净，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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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悲催住院

谢逸棠开着车将两人带离这个地方，然后又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将出租车遗弃，再到距离遗弃地点上千米的地方打120急救电话，等了一些时间，三人坐着急救车去了最近医院的急救室。直到医生询问受伤原因，沈子曦才明白自家丈夫打着什么主意。
“我老婆之前和一名学姐一起坐了黑车，她暗中打电话向我求救……最近的治安的确不好，黑车坑人事情屡有发生。为了逃脱，她和那名学姐一起找机会开了车门跳车逃跑……”
虽然谢逸棠说的某些细节经不起推敲，但急诊室的医生又不是专业的审案人员也不是侦探小说发烧友，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劲。而且沈子曦背部的伤势的确是撞击伤，像是跳车之后不小心砸到石头造成的，至于另一个女生则比较幸运，只是暂时性昏迷。
真正的病号就沈子曦一人，谢逸棠按照医生的指示挂了号，取了药，顺便看急诊室的护士动作利索地抽了他家老婆三管血拿去检验，最后守着老婆去清创缝合室清洗缝合伤口。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家老婆还被迫做了破伤风的皮试。看着沈子曦一张小脸皱到一起，谢逸棠有些苦大仇深地盯着她手腕前侧那个皮试点，轻声问道，“这里很痛么？”
沈子曦第一世是工作多年的护士，给旁人输液扎针不在话下，协助医师缝合伤口也是常有的事情，但等自己从护士的角色沦为病患，她深深感觉自己那一世真幸福……
果然，只有伤口不长自己身上，罪不是自己受的，才能淡定地劝别人“别动，忍忍就好”……
“废话，不疼我在这里龇牙咧嘴做什么？”沈子曦没好气地趴在急诊室的平车上，麻药的作用已经渐渐消失，背部火辣辣的疼将她疼得后槽牙都抽疼，强烈建议给她打一针镇痛剂！
说实话，以前给别人做药物过敏皮试的时候，貌似那些病人也没有表露出很疼的表情啊？
沈子曦疼得脸色发白，谢逸棠只能默默守在一旁，虽然可以用灵力瞬间解除她的痛苦，但……他赌不起，两人的感情并非深厚，他真的很害怕对方知道真相之后将他当成怪物对待！
“对不起，小曦……”谢逸棠的道歉，一则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没有保护好她，二来也是因为自己因为心中的犹豫而没有减轻她的痛苦。想了想，他突然对旁边忙碌的护士说了句，“麻烦这位姐姐，能不能也给我来一针……”
既然不能分担，就“感同身受”好了。
沈子曦：“……”这家伙有自虐癖么？以为挨针是吃药啊。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医院的急诊室是个相当没有规律的科室，忙碌的时候恨不得脚打后脑勺，想要让自己长出三头六臂，清闲的时候可以蹲在墙角种一天的蘑菇。这时候正赶上清闲淡季，整个急诊室就一个病患——沈子曦，两个家属——谢逸棠和睡得香甜的林丽清。
所以这位护士大姐也有功夫打量这个没病找“扎”的奇怪家属，内心琢磨开了。
按照现下的流行趋势，这孩子当真是帅哥一枚，虽然留着长发，却完全看不出刁丝或者杀马特的痕迹，反而更添儒雅温和，是个暖男和文艺青年气质为一体的帅哥……
可惜人虽帅气，但智商明显爬不上及格线，以为皮试扎针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好吧，虽然这位护士大姐也看出来了，这对情侣是在公开秀恩爱，但……要扎针就扎针吧，顺便给新来的实习**练个手。想到这里，护士大姐手指一指门外，“去挂个号拿药吧。”
药物过敏皮试不是什么难的操作，哪怕是实习护士来操作，也简简单单就完成了。看着手腕上的小鼓包，谢逸棠终于理解地对沈子曦说道，“小曦说得没错，的确挺疼的……”
沈子曦：“……#￥％……*@#％……”
因为天色够晚，加上沈子曦和林丽清都在，谢逸棠不可能再将林丽清送回家的同时再照顾沈子曦。只能入院住一晚，赶巧，岳诚鑫也是在这家医院住下的。
那个司机一直守着岳诚鑫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才起身准备离开，正好碰见赶去住院的三人。
“小伙子，你……”司机的年纪稍微有些大，但记忆里还是很不错的，更别说谢逸棠长得俊美帅气，着实让人印象深刻，“人找回来了吗？”
谢逸棠笑着说道，“嗯，找回来了。小曦和学姐两人一起跳了车，这才逃过一劫。不过也正因为太鲁莽，所以不得不住院两天。这不，正要送她们去住院部住院呢。”
司机听后，感叹不已。不过人能安全回来，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其余不敢多奢求，谢逸棠连连说是。几人的运气还算不错，愣是住到了一间三人间，偏巧这间病房只住了一个醉得厉害的病人——岳诚鑫，正好和他家女友当一对苦逼的病患情侣。
谢逸棠则趴在沈子曦的床旁将就一夜，期间她因为背部的伤痛而疼得睡不着，他悄悄输入一些灵力，缓和疼痛，让她慢慢入眠。
林丽清昏迷两个多小时之后自动醒来，一睁眼，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
四周也是一片白色，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是白色。空气中泛着明显的消毒水气味，头顶上方有一个倒挂的输液架，左右两旁有两张病床，这些都明显地告诉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先是迷蒙地晃了晃脑子，想让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然而效果很不明显。苦恼地摁着太阳穴，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吓昏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脸色又倏地变白。
正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节，她的眼前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顺着那只手抬起头，只见谢逸棠表情依旧淡定，但动作却非常贴心。她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谢学弟。”
谢逸棠表情平静地坐在一旁的陪床椅上，指着最边上的一张病床说道，“学长醉得厉害，我又担心你们的安危，只能拜托那位司机大叔将学长送到医院，他只是稍微喝得有些多，没有别的事情。至于之前的事情，我对旁人说，你们是中途跳车受的伤，也希望学姐能理解。”
林丽清愣了愣，然后明白对方的意思，轻声道，“我自然能理解，这件事情……用你是说法来解释，也是再好不过的……对了学弟，那些人……现在如何了？”
被那条突然冒出来的毒蛇咬了一口，三五个呼吸便没了人命，那条毒蛇还向着她和沈子曦游过来。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吓昏，这才被谢逸棠送来医院。
“那些人，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为了不沾惹没有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去管他们。依照那个地方的偏僻，想要尸体被发现，估计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谢逸棠一带而过。
“这样也好，至少能少些麻烦。”林丽清松了口气，对于那些意图伤害她们的小混混，她可没什么好心情去原谅，甚至怜悯。若不是自己等人运气好，那么现在倒霉的可就是她们了。
“学姐，你现在既然醒来了，那么学长就交给你照料了。我打算天亮之后就退院，将小曦带回家照顾，她这人有些严重的厌床，继续在医院住下去，睡眠质量肯定要下降。”
林丽清点点头，沈子曦受伤的原因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她可是希望对方快些痊愈呢。
即使不论这个，沈子曦也曾在那个仓库三番五次维护她，救了她的命。要不是有沈子曦在，她现在的下场如何，她自己也不敢想象，生怕会夜晚做噩梦！
岳诚鑫直到第二日下午才悠悠醒来，而早上七八点的时候，谢逸棠已经去酒店取了车，办了退院手续，将倒霉的老婆大人接回家。为了不碰到伤口，他只能放弃很便捷亲密的公主抱，直接将后背朝向沈子曦，将她背回了家，“小曦，你先等等，我将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沈子曦很困，昨晚一直睡得不好，现在可是累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听到谢逸棠的话，判断对方不是害虫之后，她默许了。身上的衣服尽数除去，连小可爱衣衣也被脱下。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但再看对方脊背上一片乌青，和那道缝了三针的小口子，心中依旧震撼，心疼不已。取了干净的毛巾，拧了一把热水，对着沈子曦说道，“小曦忍着点，我先帮你擦一遍，到时候你也能睡着也舒服一些……”
这个工程对于一个只在新婚当日开过荤的青年来说，的确是有些折磨人，他甚至不敢睁着眼睛看对方的正面，只能闭着眼睛胡乱擦拭两遍，看得沈子曦睡意全无，全程翻白眼鄙视。
“阿棠……躺下来陪我……”沈子曦趴在床上，拍了拍一旁的另一只枕头。
“你现在有伤，我的睡相不好，若是……”谢逸棠抿了抿嘴角，见对方有不悦的苗头，立马节操丢失，该换了立场，“我陪我陪，正好能和小曦过一段正经的蜜月……”
沈子曦继续翻白眼，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他们之前做的事情很不正经？

031：现实和梦境

沈子曦因为背后的伤，干脆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而谢逸棠本想妇唱夫随，也跑去请假的，不过被自家老婆暴力镇压了，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跑去上课。
谢逸棠的心里牵挂着人，这些课哪里听得进去？偏偏给他们上课的教授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上课点名总要细细地来，提问也喜欢找那些上课不认真的。谢逸棠只能表面上装出认真听讲的模样，但一颗心思神游到哪里，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周成泽作为对方的同桌兼邻居，平日里相处的时间也比较多，稍微能看出一些端倪，“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心被小气的教授抓包了……”
“最近不是发生很多起大学生遇见黑车的事情么？”谢逸棠一说起这个，就忍不住郁闷，说到底还是他太托大了，以为自己身怀机关术就能保护小曦一世，但有些事情远远不是人力和外力可以控制的，就好比这一次，“小曦前天就碰见了，要不是她逃得快……唉……”
“黑车？那还真是惊险，听说那帮人非常凶残，几个人都是进过监狱后来出来的……个个都是不容易对付的狠角色，你家那位能脱险，当真是好运气。”周成泽表示可以理解，身边的挚爱发生这种意外，哪里能保持平日里的稳重？谢逸棠这样的表现，反而更像个人。
谢逸棠没有附和，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本可以避开的，小曦更加可以不用受伤。
运气？将个人安危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这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更惶论沈子曦对他来说有着非常特别的意义，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希望对方受到什么委屈。
早上的大课结束之后，谢逸棠打算收拾走人，却被门口的一个熟人堵住了。喵了个咪，为嘛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在教室门口堵人？谢逸棠看着面色有些菜的岳诚鑫，“怎么了，学长？”
岳诚鑫深吸一口气，对着谢逸棠说道，“学弟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谢逸棠虽然归心似箭，但还是点头说道，“自然有的，学长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若是哪里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来，我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
“我想知道那天我喝醉之后发生的事情……”岳诚鑫的模样看着并不是很好，印堂隐约带着一缕黑气，眼底带着青灰。谢逸棠蹙了蹙眉，难不成林丽清学姐没有告知对方真相？
谢逸棠说了真相，顺便还将和林丽清串通好的说辞也说了出来，又道，“学长若是想要知道这些，完全可以问学姐，我想她不会不愿意告诉你的……岳学长？”
岳诚鑫听了谢逸棠的话，愣在原地良久，直到谢逸棠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如梦大醒。看向对方的眸子带着几缕恍然，他幽幽开口道，“学弟，我之前喝得非常醉，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你知道吗，酒醉的时候，我做了个非常非常可怕的梦境……”
谢逸棠不禁开始狐疑，对于正常人来说，一般都是大梦了无痕，纵然做了噩梦，醒来之后也忘得差不多了，过几个小时就忘得一干二净。而岳诚鑫脸色越苍白，显然还受噩梦的影响，看着很不正常。莫非……他也像是那日的小曦一般被浊物影响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学长这几日太过劳碌，一时间睡得长了，难免噩梦缠身。”谢逸棠给了个万金油般的回答和安慰，却被对方一下子就否定了。
“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那个梦境很模糊，很多人脸和发生的事情我都忘了。但有两件事情我记得非常深刻，我记得……就在前天晚上的那个时间，阿丽收到好友的邀请去给她庆生，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团伙作案的黑车，然后……”
似乎回忆起让他痛苦的画面，岳诚鑫猛地抱住了头，面色从苍白显出几分青色，谢逸棠一见不好，将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灵力从肩膀处输入，缓和对方几近窒息昏厥的现状。
岳诚鑫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接到警方的电话，去医院的太平间认尸，你永远不会想象那个场景多么让人绝望……特别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在那家医院，都要崩溃了。”
梦境……竟然也能影响左右一个人的感情么？虽然接触短暂，但仅有的几次交谈中，谢逸棠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内在稳重冷静的人，信念相当坚定，照理说不会被轻易影响才对。
“然后呢？”谢逸棠暗暗用了言灵术法诱导对方开口。
“接下去的事情我忘了，只觉得浑浑噩噩过了一年多，每月定时给阿丽上坟上香，一次上香扫墓归来，遇见了车祸。然后……我看到了阿丽……”岳诚鑫声音低垂地说道，“她问我，为什么要将对她的感情寄托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身上，宠那人如珠如宝……这让她恶心。”
谢逸棠挑眉，这个梦境当真是有趣，莫非学长在梦境之中做了什么对不起林学姐的事情？
“然后我听到自己说，我没有将感情寄托在任何一人身上，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和阿丽长得相似，不想终日看着一张冰冷冷的照片一次一次提醒阿丽的惨死。”
“看着那个还活着的女人，那么相似的侧脸，看着她，总比照片来得有人气……”
岳诚鑫忽地抱着谢逸棠痛哭起来，“阿丽去世了……若是当时我跟着她一起出去，没有嫌弃女生之间的聚会麻烦，也许她就不会搭上黑车……是我一时的念头害了她……”
谢逸棠尴尬了，内心咆哮了，他对男人没好感啊！别扑过来抱他啊！他的怀抱专属于小曦啊！小曦，他不是故意丢节操的！尴尬之后，他也生了疑窦……
一个梦境，若只是让岳诚鑫恐惧也就罢了，可偏偏影响了他的记忆，让他生出“林丽清”已经死亡的假象，这可就有些不妙。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弄得神智错乱，直接进精神病院了。
为今之计……只有……谢逸棠紧了紧拳头，一手推开岳诚鑫，然后另一手照着他的脸来一拳！当然，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打错的，竟然让对方整个眼圈青了……
“清醒了？”谢逸棠看着对方捂着半张脸，神情渐渐恢复清明，不由得松了口气，“学长这是怎么了，林学姐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生出那样的念头？她前几日受了惊吓，本就需要你的照顾和安抚，你不但没有守着她，反而胡思乱想，岂不是给她增加心理压力？”
虽然这一拳的确很痛，但也将岳诚鑫从这两日的迷蒙恍惚中揍醒。摸着发疼的眼眶，他痛得龇牙咧嘴，梦境和现实交错的记忆慢慢捋顺，眼底流露出尴尬和疑惑之色。
他也纳了闷了，怎么自己会将现实和梦境的记忆搞混？但梦境之中那种抓着心脏一般不能呼吸的痛，他一直记得牢牢的，简直痛得深刻骨髓，想忘也忘不了。
其实岳诚鑫会这样做，也不是没有理由。梦境之中最痛苦的两副画面，一副是医院太平间认尸，醒来发现自己就在这家医院，本能地给自己心理发出了暗示，让他选择相信梦境。
第二么，已经死去的“林丽清”含泪逼问和控诉让本就深爱对方的岳诚鑫受到巨大的心理打击，醒来之后上学，在路上和侧脸酷似林丽清的白秀丽偶遇，产生二次的心理暗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梦境中的感情太过真实，让他生不出怀疑的念头。多重因素交叠，造就了如今的场景，岳诚鑫差点被虚幻懵了心智，进入蛇精病状态，距离精神病院也不远了。
岳诚鑫万分尴尬地踏着稍显虚浮的脚步离开了，谢逸棠在他离开之前，对他说道，“让学姐给你多炖两锅猪头熬汤吧，很补身体的。”当然，正好补一补脑子，正所谓“缺啥补啥”。
谢逸棠看着对方离开，暗中掐指一算，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本以为岳诚鑫是被污物缠身，但算过之后才发现，卦象隐约间朦胧地指向对方的前世！莫非这两人的前世下场便是这样，而学长的上一世怨念和自责过深，影响了如今的岳诚鑫？
“痴男怨女……还希望这一世能有一个好结果……”谢逸棠待在师门的时间算不上长，只学了些术法和最爱的机关术，像是卜算之类的，只能算会一些皮毛。
今日能模糊算出这个结果，也是撞了大运的结果。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谢逸棠对这种技能很少使用。毕竟人力计算，如何比得过上天算计？他更加喜欢走一条没有框架和约束的路，而不是被所谓的算卦结果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天地……
看着岳诚鑫离开的方向，谢逸棠心中微微有些轻松。喜剧么，总比杯具来得好。
收拾东西，他打算回家去看老婆，中午就她一个伤患在家，又没人给她做饭，不晓得现在是不是饿了。然而当他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发现自己又在路上被人堵了……
果然，他和小曦堪称绝配，天生一对，都有被人堵住的艹蛋运气。特别是刚才刚刚送走一个岳诚鑫，现在就碰见一个酷似林丽清的女人……情况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