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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药别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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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生内心哂笑,岂止是矛盾啊,简直是不死不休了!想到当年那些事情,他的胸腔就抑制不住地有火气上涌,一向良好的教养都要破功。要不是这个男人逼迫,谁愿意装疯卖傻这么多年?若不是他装疯卖傻,他又怎么能安稳活到这个时候?
“那么,我能知道父亲和爷爷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吗?”谢逸棠表情淡定,纯良得像是一只小绵羊,让谢平生忍不住嘴角抽搐。在谢留霆那只老狐狸身边长大的孩子,竟然能有这样干净的表情,还真是玄幻了,“也许,大家说开了就能迎刃而解?”
谢平生微微抿嘴,摇着头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要是像你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恐怕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相信。罢了,你就权当故事听听。你爷爷年轻时候有一场奇遇,容颜衰老比旁人缓慢很多,同时他还坚信这世上有长生不死的传言……”
听着谢平生缓缓道来,沈子曦和谢逸棠表情皆是一凌,这明显和那个所谓的祭坛有关啊。
谢逸棠疑惑问道,“这奇遇,听着倒是听玄幻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然而你爷爷容颜衰老缓慢却是事实。正因为这个,他对此坚信不疑,甚至疯魔一般要寻找所谓的三世之人,认为那个人可以解开所谓的宝藏……”
谢平生说到这里,面上露出讥诮之色,在他看来,谢留霆比装疯卖傻的他更像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深受神话故事荼毒的疯子,竟然会天真地相信世界上有所谓的长生不死!
倘若只是这样,事情和谢平生还没什么关系。然而……他没有想到,他一直敬若神明的父亲,真的疯魔了!谢平生当年还是二十不到的年纪,家世好性格好脾气好,在上流社会有着不小的美名。这样一个贵公子,喜欢他的千金名媛自然数不胜数。
然而谢平生却没有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而是暗中和一个大学女同学秘密交往,两人感情非常深厚。谢氏家大业大,子弟又多,就算是联姻,完全可以让别人去,身为谢留霆最喜欢的第五个儿子,谢平生的婚姻完全可以自主……
“当时,我和你母亲交往……”谢平生这话一出,沈子曦夫妻都愣了一下。
“等等,父亲,您说……您和阿棠的母亲交往?可是阿棠的母亲不是白芳渠,也就是四伯母么?”怎么这会儿到了谢平生口中,又换了个人?
“白芳渠?”谢平生狐疑地看了眼谢逸棠,说道,“是谁说阿棠的母亲是她?当年……咳咳咳,虽然真的有那么荒唐的一次,那个女人也生了孩子,但孩子是一个女婴,阿棠是我和清芳的孩子……”
沈子曦夫妻两人又疑惑了,白芳渠生的是女婴?那么显然不是现在的谢逸棠,可为什么吴管家和其他人都暗地里谣传白芳渠才是他母亲?甚至连白芳渠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当年清芳和白芳渠是同一天生的孩子,两个孩子被我暗中掉包了,这事情只有我知道。”谢平生见自家儿子还是疑惑不解,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逗留,“继续说之前的事情吧……”
“你爷爷一直在寻找那个所谓的三世之人,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听说的,竟然认为清芳就是他要找的人……”谢平生说到这里猛地攥紧了拳头,撇过脸,“我当年隐约猜到一些事情,便将两个孩子掉了个包,同时想尽办法保护清芳……可是没想到……”
清芳和那个女婴莫名就消失了,不管谢平生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心知肚明两人的消失是谁的手笔,但就是没有证据去找那人,甚至因为某个契机发现谢留霆不为人知的心思,心中大骇,只能装疯卖傻,暗暗保护自己积蓄力量……
“你爷爷为了所谓的长生不死已经疯了魔,阿棠,你听爸爸一句话,别趟这趟浑水。”谢平生表情严肃地说道,“好了,说话的时间也够长了,你们小夫妻能尽早离去就尽早离开。要是滞留的时间长了,那人又要怀疑……”
“父亲,您和我们说这些话……不怕爷爷知道?”谢逸棠感觉得出来,谢平生还没有想要对谢留霆动手,这个时候翻出底牌,也不怕对方有防范?
116:风波起(下)
谢平生又是一愣,倏尔飒然一笑,说道,“你是我的儿子,有些话说了也无妨。而且你爷爷……他一直对我有防范之心,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放松过,我要不是可以装疯卖傻,他乐得看戏,又怎么会有今天?你放心吧,他还没有那么对我动手……”
“可是……”谢逸棠莫名有些担心,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他的父亲,他也没对【谢逸棠】尽过多少父亲该有的义务,但若是能选择的话,他还是希望这个男人平安无事。
虽然不知道谢留霆会不会下手狠杀亲子,但依照那位老人的性格来说,谢平生若是踩到了他的底线,恐怕后果也不容乐观。除了这个,还有【谢逸棠】的身世问题。
若是谢平生没有记错或者故意隐瞒,【谢逸棠】根本不是他和白芳渠的孩子,而是他和另一个相恋恋人的骨肉。这桩事情谢留霆当真不知道?还是说他刻意装作不知道?
那个叫清芳的女人和白芳渠的女儿最后去了哪里?谢平生说她们落到谢留霆手里,并且他用尽手段也没有找回来……谢逸棠眸光微敛,想到谢平生提及的某个细节!
谢平生之前说过,他是因为【隐约猜到一些事情】,所以【将两个孩子掉了个包】。那么他到底是猜到什么事情,竟然笃定孩子会有生命危险,直接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这些事情的疑点着实不小,纵然是谢逸棠,一时间也难以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毕竟最关键的线索谢平生还没有说出来。但可以肯定。谢留霆一定在谋算什么事情,而且这个事情和那个墓穴之下的祭坛有关,甚至为了这个祭坛,他还对清芳和那个女婴有什么动作!
“总之,我这次让你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单纯就是想要认认真真看看你……你的模样随了我,但性格倒是挺像清芳的。虽然时常有人受了你爷爷的命令,时时在我耳边说你如何如何,但我相信,你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不会走上歪路。纵然是他再怎么扭曲你也不会。”
谢平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虔诚,语速虽然缓慢却一字一句都用了真情。谢逸棠这个活了百多年的【百岁老人】被他盯着说这话,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他不禁有些疑惑,莫非这就是父亲对孩子的期许?倘若他真的有自己的父亲。那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对自己?
“谢家这段时日看着还行,但再过一些时间就不太平了。你成了家,又趁机沉淀下去,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谢平生透露的内容不多,但都表明了一个意思,谢家要有什么动作了。
“爷爷……他之后会如何?毕竟是老人家了,倘若出了什么事情……”谢逸棠话未尽,谢平生笑得有些苦涩。在他看来。这个孩子始终是在谢留霆身边长大的,没有正确的引导,又被谢留霆灌输错误的观念……唉。这个孩子能长得这么正直,已经很不错了。
倘若沈子曦和谢逸棠知道这位的想法,估计会笑不出来了。真正的【谢逸棠】何止长歪了?
那简直是扭曲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像是阿棠这样长得笔直笔直,一看就不是行货……咳咳咳,说错了,一看就不是真正的那个【谢逸棠】啊。
“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爷爷的手段多着呢。只要他自己不折腾作死,谁能将他怎么样?”谢平生和谢留霆之间的矛盾的确不能用语言形容。毕竟是那样难以启齿的秘闻,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想在儿子面前保留几分面子呢。“你也小心一些,保护好你妻子。”
谢平生有些忧郁地瞅了眼儿子的脸,谢逸棠的外貌和他年轻时候至少有九分相似,甚至一身气度比当年的他更加出色,这样的孩子啊……谢留霆怎么会容忍他继续活着?
想到这里,脸上更添了两分阴沉,谢平生疲倦地挥了挥手,“此次见面之后,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情,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哪怕你爷爷用我当借口让你回本家,都别回来。”
“若是记得没错,你今年也该上大学了吧?算算时间,也该放寒假了,假期和你家媳妇出去散心游玩,最好离帝都远一些,出国也好,到其他城市游玩也好……”
谢平生拧紧了眉头,他更加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谢留霆是不是知道当年的事情?
若是他知道阿棠不是白芳渠的儿子,而是清芳的,那么清芳和那个女婴失踪杳无音讯,他却将阿棠放在身边养着……这其中恐怕另有谋算,而且还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阴谋!
谢平生让沈子曦夫妇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诡异变换,然后又恢复成之前疯癫无状的模样,将房间内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从沈子曦夫妇进入房间到他们出来,房间外头都没有人守着,等他们离开了,那个被支开的打扫仆人又凑近,耳边尽是物品摔碎的声音,不由得心头冒火。
虽然谢家给的酬金高,一个月的工资堪比金领,但整天伺候一个疯子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钱给得再多也让人膈应,所以他时常偷工减料,能偷懒就偷懒,或者只打扫院子,隔三差五才进去打扫一下院落里面的房间。
“晦气,这么一个疯子……也不知道谢家是不是钱多了烧手,竟然养着这么一个废物……哎呦,谁打我……”那个仆人嘀嘀咕咕,然而下一刻腿心就被什么打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阿棠,你怎么停下来了?”沈子曦看到他脚步一顿,有些狐疑地扭头,却见对方恍若无事地笑笑。她的视线挺不错,自然看得到那个仆人弯腿吃痛的样子,“他碎嘴了?”
“是多嘴了,稍微教训一下而已。”谢逸棠抬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声温柔道,“前面的石子路走着脚滑,你小心一些……小曦,对于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你认为有几成可信?”
沈子曦垂眸,“谢留霆和谢平生,他们之间的话都要有一定的保留。而且谢留霆还在寻找那个三世之人,对我们来说这位老爷子更加危险一些。谢平生行事神秘,装疯卖傻那么多年却始终没告诉我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要对谢留霆做什么……可信度也不高……”
谢逸棠点头,他们本可以置身之外,毕竟他们的斗争说白了都是凡人之间的较量。然而他们夫妻也盯准了那个墓穴祭坛,事情一下子就牵扯不清了,而且复杂许多。
“不过谢平生有些话说得没错,也的确是为我们考量,这个时候远离是非是最正确的。若仅按这个标准来看,其实谢平生更加值得信任……”沈子曦缓步走着,察觉到谢逸棠小心翼翼的动作,倏地蹙了蹙眉角,“阿棠,你动作也太小心了,生怕我摔了似的。而且我身体也没有那么弱了,就算摔一跤也没事儿啊,顶多疼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踩中对方的痛脚,将这个男人吓得不轻,连脸色白了,活像是刷了一层白漆,“小曦胡说什么呢,哪还有人喜欢平白无故摔一跤的?这些不吉利的话别说。”
沈子曦嘴角抽搐,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间歇性抽风的习惯?
“你最近有些老婆子的倾向了……啰嗦!”沈子曦很认真地嫌弃他,谢逸棠表情纠结。
他们回去之后就从别人口里得知白芳渠已经收到谢留霆老爷子的通知单,乖乖滚出谢家大宅了,估计回家之后还要关禁闭,而且这个禁闭时间还没有期限,全看老爷子心情如何。
不过白芳渠离开之前表情极为不甘,似乎嚷嚷着要让谁好看。你说她一个世家贵族的贵妇,怎么就风度尽失,像一个泼妇那般骂骂咧咧?
沈子曦听了这些话,已经猜到白芳渠想要让谁好看了。白芳渠一直认为她和丈夫关系不和,享受不了谢四夫人应该有的荣耀,反而被人像是一尊木头一样摆着当摆设,全赖谢逸棠所赐。
在她看来,若是她当年没有生下这个孽障,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不过这些念头在沈子曦看来纯属扯淡,是不是婚内出轨可不是看你有没有生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只要关系坐实了,谢四爷心里膈应恶心也是正常的。当然,对谢四爷不肯离婚却屡屡养外室生私生子女给白芳渠脸色瞧,对她软暴力……这一点,沈子曦不做评论。
白芳渠想要让阿棠好看?噗,她家阿棠本来就挺好看了,不需要对方添光彩。
小夫妻两人在谢宅暗潮涌动的压抑气氛下依旧轻松写意,闲暇时间待在谢逸棠之前的书房中,偶尔泼墨作画,或者看谢逸棠捣腾他的机关术,时不时来点法术娱乐一下……
期间周若琳打了个电话,酸溜溜地说白秀丽这次画展还真是震惊全场!将一票不懂行的人唬住了,不过第二天才是重要艺术家登场莅临的日子,估计她也蹦跶不了多久。
“明天?那不就是周日么?真可惜,我不能去现场亲眼看一看。”沈子曦扑哧一笑,似乎能瞧见明日的盛况。然而她没有猜到,那还真是“盛况”。
117:心塞太平洋
谢逸棠夫妇这个周末过得依旧和谐无比,而白秀丽却没有那么好命了。整个周末下来,那叫一个乐极生悲!咳咳咳,这个词语还真是没有用错。周六乐得要命,周日欲哭无泪。
周六是画展开始的头一天,看在外国土豪和他的家世上,拍马屁上赶着来参加的人还真是不少,对于外国土豪看重并且有意培养的白秀丽更是毫不吝啬地表示很看好!
白秀丽被这些话夸得飘飘欲仙,连骨头都轻了好几斤。那些人都是溜须拍马的好手,而且都想着搭上外国土豪这条线,自然是尽量投其所好,什么好听的话说什么。
现在外国土豪因为崔觐玉而爱屋及乌对白秀丽高看两眼,那些想要抱土豪大腿的人自然一个劲儿将白秀丽捧上天,将她吹得好像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画坛奇才,明天就能超过国画大师。
当然,这些人都是一些超级有钱的暴发户,近两代才起家发达,可以说是富而不贵!
这样的人,在艺术上能有什么造诣?白秀丽画的那幅画,其实在他们眼里和家中墙壁上挂着的用来充实门面的画卷没多少不同,至于哪些地方用了什么技巧,哪里出彩,表达的意境……咳咳咳,那些是什么东西?也许有不同,白秀丽画的这幅没有他们家的大……
虽然不懂画,但不妨碍他们夸奖啊,而且他们过来之前还找好枪手,拟好不少万金油式的赞美,说出来绝对能唬人!当然,这个画展也不是全在捧白秀丽,她只是分量比较重要而已。
这次画展公布了不少名家画作,白秀丽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声的学生,能博得那么多关注已经非常不错了。要不是外国土豪刻意提携,谁会注意她啊。
很多参加画展的人都是看个热闹,多半是冲着那些名家的名声和嘘头,至于画中的意境,表达的情感,色彩搭配神马的,两眼一抹瞎,品位不出来。甚至不少人还狐疑,为嘛这些名家的作品还没有一些美术生画得好看?外行看热闹,内行才是看门道。
不过,这既然是名家画展,必定是【名家出品,必属精品】,一定是好东西!那些看不懂的人总不能说自己看不出什么东西吧?这不显得太过傻缺,太没品位?
可是哪些更好呢?他们就不懂了╮(╯▽╰)╭有些人不懂就是不懂,默默看着就好,看过即拥有,以后和邻里朋友之间也多了份谈资。但有些人却是不懂装懂,感觉哪个名家比较有名声就吹捧哪位,装得极有内涵和墨水。而有些人想懂却不懂的,自然是找途径去了解。
但是在画展期间,什么途径是最简便的?不用说,自然是听那些看上去很懂的人。
于是乎,那些平时看不到的大佬极力称赞的画坛新秀——白秀丽的画作,就成了这些人赞扬肯定的对象。他们暗暗砸吧嘴,估摸着那个少女真的很厉害,不然怎么能跻身到一堆名家里头?而且人们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对于新鲜事物的追捧也是热心的……
白秀丽是一个在校女大学生,年纪小,长得漂亮,清纯甜美又可爱,造诣还那么高,小小年纪就能参加这样规模的画展……这么多元素总结起来,平凡的白秀丽立马不平凡了!
这一天,白秀丽收获了无数的赞扬和肯定,好像笃定这颗画坛的新秀将会以傲人的架势一飞冲天!而她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作风姿态俨然有大家风范,矜持而高贵。
崔觐玉这天下午也来了,他低调献身,在画展上转了一圈,却没想到被老朋友撞见了。
“老崔啊,你确定这是你学生的画,不是你代为枪手?”柳先生今天难得休假,便带着老婆女儿以及儿子和新鲜出炉的儿媳妇来画展看看,他和崔觐玉是相差十余岁的朋友,谈得来。
然而柳先生刚刚看到白秀丽的画,瞬间就无语了,拉着自家儿子柳墨在一旁嘀咕。
不由得不他惊讶,而是这幅画怎么看怎么像是崔觐玉本人的手笔,画风和画艺太老练了!那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怎么会是一个没有走出校门的大学生能有的?
柳墨的脸上依旧带着旭阳一般的暖意,清亮的眸子似乎能映衬出世间万物的影子。
等他看到画作署名是白秀丽的时候,表情就僵住了。虽然白秀丽从那件事情之后没有缠着他,但拦截狂魔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而柳墨的记忆力又是悲剧得好,相忘也难。
他的眸子一转,清朗的声音响起,“崔伯伯,父亲这么问也是出于好奇,您可别往心里去。”
毕竟是上了岁数的国画大师,崔觐玉的名声在华夏艺术界可是响当当的。
到了他这个境界,金钱名利什么的都是浮云,唯有名声才是最爱惜的。若是传出什么给学生当枪手的名声,崔觐玉可算是晚节不保了。柳先生和他相交多年,自然不想看到这个场景。
崔觐玉摇着头,无奈说道,“加上你,这已经是今天第六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这真的是那个学生的画作,和我没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大概……连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画过这么一幅画了……不过我年纪虽大,还没有老年痴呆健忘,这肯定不是我画的。”
其实崔觐玉也有些疑惑,他昨夜重温了一遍年轻时候爱看的名著书籍,夜里突然做梦,梦中偶有灵感,半夜就兴奋地起身泼墨作画,但是画到一般就愣怔下来。因为画作的雏形和白秀丽的有**成相似,要是稍加润色,恐怕就是十成十了!
白秀丽也是幸运,她以为崔觐玉画这幅画至少要一两年之后,却不知道最初的灵感来源于一场梦境,而且时间靠得这么近。要是她晚上两天交画,估计崔觐玉就能回过味来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的灵感和脑电波与他这么相似!简直是神同步!
柳先生也是一愣,旋即笑着说道,“这么说来,那个学生是你没有公布的关门徒弟?我看啊,她深得你的画艺精髓,我想你以后不用再愁自己之后,无人扛起国画大梁了……”
近些年在外国文化的冲击之下,国画的地位变得有些尴尬,加上精良优秀的新生血液少,颇有青黄不接的姿态。崔觐玉虽然不是老年愤青,但看到这个局面,依旧是伤心的。
柳先生作为他的好友,自然是明白,故而才有此一说。可是他不说还好,一说崔觐玉更加心塞。他喜欢画艺天赋好的学生,但人格品行他也看重,白秀丽明显不符合他的选择标准。
有心培养的沈子曦又是一派豪放悠闲的姿态,对于画道的追求连基本的热情都缺乏,恨不得对全天下广而告之说她是来打酱油的。其他学生他估摸好久,都不合心意……
“这事儿就别提了,我哪里能教出这么一个好学生来。”崔觐玉老脸一唬,一副【我不想继续说了,心塞塞】的表情,“看样子我今天就不该来,徒惹伤心……”
柳先生踩到自己踩地雷了,表情尴尬地给儿子使眼色,让宝贝儿子去哄哄对方。柳墨暗笑,带着新婚妻子张昕竹一起过去哄崔觐玉,夫妻联手自然是马到成功!柳墨是崔觐玉看重的后辈,而张昕竹确却是崔觐玉多有指导的学生,两人能不成功么?
然而柳墨和张昕竹恩爱的模样却让某人嫉妒得红了眼睛!那个嫉妒的人,自然是一脸春风得意,转头却被看到的场景打击到的白秀丽!柳墨,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喜欢了,但毕竟是上辈子求而不得的男神,现如今却站在另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女人身边……
不过……白秀丽倔强地转身,努力恢复自己的呼吸,摆出之前高贵矜持的表情和姿态。
从今天开始,她将走上一条康庄大道,和柳墨这种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才不会因为这个男人而伤心,因为不值得!她会证明的,柳墨没有选择她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然而让白秀丽心塞的事情不止这么一件,因为下午的时候她还看到一对甜蜜的青年夫妇,岳诚鑫和林丽清,前者是忙里抽空陪自家美术系出身的老婆过来看画展的。
白秀丽握拳,愤怒忍耐,克制自己想要上前殴打小腹平坦却怀孕的林丽清……
虽然她还没有显怀,但某个白痴男人上蹿下跳护着她,走路都恨不得将前方障碍百分百清除,这样明显的架势,谁还能不知道呢?至少周围不少过来人都暗暗发笑,给予善意。
不过是一个柳墨,一个岳诚鑫而已,两个男人对她来讲都是可以放弃的浮云!
但今天画展快要结束的前半个小时,又有两对情侣相携过来……
额,说是情侣也不正确,因为前一对是男追女,女的爱答不理,男的小心翼翼,而后一对……女的笑意盈盈,男的明显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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