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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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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丁乐忱办了出院手续,悄然离开。住院期间,他从未提起过尹寒湮,也不准其他人提起,并且拒绝了每‘次见面的要求。
感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失去了丁乐忱,尹寒湮绝望地哭了一夜。翌日清晨,他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割断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沟通—— 他不哭也不说话,任谁叫他都没有反应,让他吃饭他就吃饭,让他睡觉他就睡觉,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样接受著医生护士的摆布。
当身体表面的伤痕痊愈之后,朱海妍把尹寒湮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她曾试著找到丁乐忱,他的态度是决然没有挽回余地的。
这样的日子维持“平静”地过了两个月,某个清晨,朱海妍收到了一张大红烫金的喜帖——乐忱要结婚了!和那个周嫱!并且就在这个周 末!
她不敢相信地立刻冲出家门到公司去找丁乐忱,却忽略了尹寒湮,他并没有真的失去知觉——周六早晨,明知道婚礼在上午九点开始,朱 海妍却躺在床上迟迟没有起身。几天前去乐忱的公司找他,见然避而不见,她一气之下决定死也不去出席这个她根本就不想见到的婚礼!因为 前一天晚上越想越气,直到后半夜才人睡,当她醒来时已经快到十点了。
“唉……该起来了!”她佣懒地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去看在另一个房间的尹寒湮,“寒湮,起来了吗?思?寒湮!你在楼下吗 ?”
突然不见了尹寒湮的踪影,朱海妍敏感地察觉到事情不好,慌忙冲下楼,果然没人!那张喜帖也不见了!
“我的天!丁乐忱,希望你不要太糊涂!至少等我赶过去——”
丁乐忱礼仪性的僵硬笑容在看到那个不同于其他男宾只著了普通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的身影后从脸上消失了,他迅速绕过人群,在其他 人尚未发觉之前将他带到别墅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我怎么可能不来?”尹寒湮靠近丁乐忱抱住他的腰。
“算了吧,寒湮,你还是不懂得放弃吗?”丁乐忱扳住尹寒湮骨感的肩将他推开,他已经不再迷惑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弃?”尹寒湮瞪大眼睛看著丁乐忱,好像他说出了什么奇怪的话。
“寒湮,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这么说吗?现在的我下再对你有任何亏欠,你的情你的血我都用这一条命还过了,我的生命是全新的了,不再 需要戴著你强加给我的枷锁。在那天和你说过再见之后,我们两个已经——恩断义绝!”丁乐忱在身后的仿古沙发中坐下,交叠起双腿,点燃 一根香烟。
“你只是还在怨我,我知道你爱我,你仍挟爱我,你只爱我!
“我爱你,而且只爱你,但那是曾经,是过去式,你的自信来得实在太晚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丁乐忱嘲讽地笑起来,弹掉积存的 烟灰。
“不,没有过去!你在骗自己,你无法抹杀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钮i法否认以前的时光!”尹寒湮退到了窗边,身体靠上了窗台。
“我没有否认,我说了那是曾经。曾经的含义就代表我承认它存在于过去,但绝不是现在!”丁乐忱看出了尹寒湮的动摇,残忍地品尝著 报复的快意。
“现在也一样!现在仍然存在!你在恨我不是吗?这正说明你是爱我的!深深地爱我!”尹寒湮说完,突然转身爬上了窗台。
“你在做什么?威胁我吗?”
丁乐忱没有阻止尹寒湮,他看著他打开窗子,站在窗边,让风吹动他裹在清瘦的身体上的宽大的纯白丝质衬衫——他好美,像一个美丽的 鬼,美丽而哀怨的鬼——丁乐忱欣赏著他的美丽,却没有意识到这美丽的脆弱,继续将他引向损落的极点……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总是希望能够预测未来,因为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一瞬间犯下会令自己后悔终生的错误——“寒湮!——”
瞪大的瞳仁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尹寒湮从窗口坠下的白雪身影——”
白茫茫的一片,四周的一切都是白的,这是一个白色的世界。
他已经离开人间了,这正是他的希望,陪他一起到另一个世界——纯白的天堂。
他牵著他的手,轻轻地对他微笑著,就像一个白色的天使。他的发和眉是漆黑的,他的唇是嫩红的,红与黑,这里唯一的色彩。他穿著无 缝的白绸天衣,衣袂不时轻轻飘摇,他还有雪白的肌肤,晶莹无瑕,可是为什么他的手也像雪一样冶呢?再这样冶下去他会冻坏的!于是他毫 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他抱进怀里,他要让他变得温暖起来……不一会儿,怀中纤瘦柔顺的身躯逐渐有了温度,他满足而温柔地轻抬起埋在胸前 的那张低垂的脸——不!这不是他!这是一个穿著象牙白的婚纱、手里捧著纯洁的白百合的新娘!她娇羞地对他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她是谁? 他怎么会抱著一个新娘呢?他惊慌失措地推开她。他为什么会突然从他怀里消失了?难道他真的是天使,张开他洁白的羽翼飞走了吗?他焦急 地抬起头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啊,找到了!他在那里,在乳白色的高高的屋顶上!可是他为什么在哭呢?是谁让他露出了如此伤心如此绝望 的表情呢?
“你要离开我了,你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你不再爱我了……”他悲伤地望著他。
不,不!我爱你!我永远爱你啊!
他想这么告诉他,可是他的嗓子竞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是我还是爱你,所以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突然,他的身体一斜失去了重心,像一片轻灵洁白的羽毛从屋顶上飘落下来——起 初是慢慢的,旋转著,下坠著……速度在一点一点地加快——他想冲上去接住他1却发现自己的脚根本无法移动半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地 变成了石头!从双腿蔓延到腰间再蔓延到胸部、肩膀、脖子、下颚、唇、鼻……整个头部,他变成了一座石像,只有眼珠还可以活动,他直挺 挺地立在那里,僵硬地看著他的身体越落越快,经过他的眼前沈重地落在他的脚边,鲜红滚烫的血花溅上了他灰白冶硬的身躯——啪!死寂的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雷。
这爆裂声是从他的胸口传出的,他那颗已经石化的冰冷的心在体内破碎了,裂纹从心脏迅速向身体的四肢百骸扩散,当第一道利刀凶残地 从胸口穿出表面,其余的也紧接著随之而来尸—啪!啪!啪!……
砰!哗啦啦……
我爱你!
他用最后一丝力量让自己的心和其他的碎片向他的方向聚拢落下,去拥抱他的身体,将自己的一切,连一粒尘埃也不剩地全部交给他……
第八章
一医生,他在做梦吗?怎么一会哭一会笑?他没事吧?穿著婚纱的新娘焦急地问身边的医生,美艳的娇容上只剩下残妆的污红。
一平安度过今夜就应该没事了,他这种状况,也就是俗称的脑中风,出现在这么年轻的人身上是极少见的,他一定是受到了突发而且始料 不及的严重打击。”医生说完,轻轻地转身走出去,“爱情这玩意,真是杀人不眨眼……”
“雩秋,怎么样?还活著吗?”靠在门边墙上的谢修伦迎上来问。
“能推进病房自然是还活著,至于能下能接著活,我一直相信'祸害遗千年。”冶雩秋淡淡地说,“是女王陛下让你来的?廷廷那边怎么样 了?”
“还在继续抢救中。王子只是脑子出了问题,可公主已经像一个破布娃娃似的,从里到外,残缺不全了。已经是第三次了,她为这两个家 伙操心已经快操出心脏病来了,脸色比他们好看不了多少。”谢修伦无奈地叹气加苦笑。
“你的脸也一样,跟庙里供著的判官似的!不过也难怪,女王打电话给廷廷,说恐伯要出事要我们准备好救护车赶过去的时候我还笑她太 神经紧张了,谁知到了现场一来就是一对,而且一个比一个严重。其实我早该料到,如果真出了意外就不会是一个,他们哪一次不是双双挂彩 被送进来?”冶雩秋摇摇头,走到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开门,“进来坐一下吧,廷廷他们那边一时半会是完不了的,在这里枯等也没用。女王 她……我想她现在除了里面的人大概谁也不想见。”
“可是至少得告诉她王子还活著吧?”谢修伦说。
“我叫一个护士去告诉她吧,顺便给她送杯果汁,这种时候白衣天使的效果可比我们要强多了,尤其是女王,对温柔那一招最没辙。”
冶雩秋说完,出去叫来护士长,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护士长点点头快步离开。
“好了,那是我们医院护士科的老大姐,让她先去照顾女王,然后也许还要照顾公主。”
“这是医院吧?可以抽烟吗?”谢修伦看著冶雩秋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这是办公室,只要把窗户打开通风就没问题了。要来一根吗?”冷雩秋打开窗户,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唇边点燃,然后将烟盒递到谢修伦 面前。
“也好。不爽的时候抽烟总比喝酒好。”谢修伦接过香烟和打火机。
“你不是总是冶眼看世界吗?怎么也跟著不爽?”冷雩秋坐在窗台边问。
“不知道。其实他们都死掉我也不会哭,只是莫名的郁闷而已。”谢修伦坐在另一边,望著窗外被暮色笼罩,逐渐昏暗下来的景物。
“郁闷吗?是啊……看到那种惨状只要是个还有感情的人都会觉得受到震撼的,连像我和廷廷这样,当了这么多年医生,看惯了鲜血和各 种扭曲的人体仍然忍不住会感到揪心……”冶雩秋低头看向楼下被染上了一层金边的灌木,这异也是三楼,总觉得是低层,原来这么高。”
“公主到底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呢?就算死了,这也是相当痛苦的死法。在旁观的人看来也许是一瞬间就坠地了,可是对他本身却是要经 历那段过程的,投向死神的怀抱究竟是什么滋味?”谢修伦用力地吸了一口烟,让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来回地转过几圈,才缓缓地将他们吐出 。
“你是给女王当编辑当久了,说出的话也像写小说似的,非要把瞬间的痛苦用干分之一秒的慢动作镜头重播出来,榨出每一滴苦汁才罢休 ,然后让大家一起四肢发冷,撕心裂肺……这是恐怖小说还是惊悚小说?”冶雩秋皱眉,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基本上凭我的经验,只有爱情小说里才会出现这么变态的描写,最好连每一条神经是怎么断掉的都要写出来,看完以后一定会让你胸闷 上大半天。”谢修伦挑眉,用他惯有的戏谴口吻总结。
“所以我从来不看爱情小说,还有电影,也不准廷廷看……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千万不要当著廷廷的面讲,他的心太软了,不像我 们这么冶血无情。”冶雩秋弹掉香烟前端积聚的带著亮红色火星的烟灰,看著它在坠地之前湮灭在风序,“对医生来说感情太丰富并不是好事 ,我们里见不是上帝—,—可是你呢?当编辑就要负责审稿什么的,怎么能没有浪漫之心呢?”
“小说是给读者看的,我的责任就是尽量给作者提供更多的帮助,协助她把这个『商品』制作包装得更加精美诱人,不能搀杂个人喜好和 私情。”谢修伦咧嘴道。
“算了,笑不出来就别勉强,你今天的笑脸实在很难看,别毁了美男子的一张俊脸。”冶雩秋看著谢修伦打趣。
“真的那么可怕吗?那我劝天最好别在阿烙面前笑,免得吓坏他!”谢修伦反唇“报复”道。
“不会的,我的这部分神经正处于罢工中。”冶雩秋咬著快要燃尽的烟说。
当另一问手术室的灯也终于熄灭时,已经将近是晚上九点了。门开了,陈廷烙和其他几名医生走出来,跟著护士一起将尹寒湮送进了重度 加护病房。
朱海妍隔著巨大的玻璃罩,看著他们在里面调整氧气和各种仪器设备,几个人又围在床前讨论了一阵子才留了一个人下来值班,其他人陆 续走出来。
“护士长,你进去帮一下张医生,两个小时以后我过来替他。”
“好的,陈医生,请放心吧。”
“阿烙,他……”朱海妍看著陈廷烙安排好余下的术后工作,这才敢上前询问。
“不太好,还没度过危险期。如果不是他摔下来的时候被窗外的树枝以及一层的遮阳棚缓冲了一些力道……他毕竟不是直接跳出来,而是 身体后倾坠落的……今天晚上我们会两个小时换一次班,轮流守护他的,如果心、肺和内脏不出现其他并发症状,我们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陈廷烙的声音低哑,满面疲惫。
“我明白了,谢谢你,阿烙。你快去休息吧。”朱海妍点头,坐回墙边的长凳上。
“海妍,你也需要休息,至少要吃点东西。”陈廷烙不放心地说。
“阿烙,你了解我的。”朱海妍把头靠在墙上坚决地说。
“唉,好吧,如果有事就叫值班护士到办公室找我。”
“好的。”
陈廷烙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朱海妍一下,才慢慢走回办公室。
“廷廷!手术做好了?”
“阿烙!怎么样?成功了吗?”
看到门开了,沙发上的冶雩秋和谢修伦连忙站起来。
“第一阶段的抢救暂时成功了,不过今天晚上需要轮流下间断地监控,两个小时以后我接班。阿伦,去陪一下海妍吧。她不肯离开。”陈 廷烙对谢修伦说。
“好的,辛苦了,快休息一下吧。”谢修伦点头,起身出去,“谢天谢地,公主总算还活著,不然女王会疯的……”
白色的四壁,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床,白色的人,厚重的巨大的沈寂——和梦中一样纯白的世界,失去了寒湮的世界。可不同的是他的心 脏还在跳动,他的身体仍然完整·无缺,他彻底地抛弃了寒湮,背叛了爱情,一个人活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没有真的 碎掉?为什么冲上头顶的血液没有爆开他的头颅?
丁乐忱僵硬地躺在床上,好像真的变成了石头人一样,任医生和护士撑开他的眼皮,拿著小手电筒观察他的眼球;绑紧他的胳膊测量他的 血压;将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的胸膛检查他的心跳。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嘴巴没有歪掉,讲话应该没问题。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你老婆和女王都在外面,你想先见哪个?她们都很 担心……”冶雩秋收起听诊器,侧开身让护士帮丁乐忱系好衣扣、拉高被子。
“女王……”听到这个词,丁乐忱的唇动了动。这是谢修伦对他们的戏称——女王、王子、和公主。故事中的王于们挥舞著宝剑,斩魔屠 龙,保护心爱的公主:而他却是一个亲手将公主推下悬崖、面目狰狞可佾、残忍冷酷的坏王子!
“你要见女王?好,你等一下,我去叫她。”冷雩秋听到了丁乐忱的喃喃自语,以为他是要见朱海妍,便吩咐护士为他更换点滴,自己出 去叫人。
“丁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我扎痛你了?”女护士刚把针头刺进丁乐忱的胳膊他就突然开始流泪,好像打针时被扎痛的小男孩,哭得凄 凄惨惨。她没有太在意,继续自己的工作。
“女王,王子要见——”
“啊!”
劈里啪啦!
冶雩秋一句话还没说完,病房里就传来尖叫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他连忙又转身奔回病房内。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找寒湮!——”
“冶医生——”
女护士枣无、狼狈不堪地看著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矾歪近的男人。
“快去多叫几个人来帮忙!”冶雩秋大声命令。
“啊,是——”
女护士转身跑出去,不一会领来三名男医生,众人看准机会,一拥而上,将正处于激动状态的丁乐忱制住压回床上,冶雩秋迅速给他打了 一针镇静剂。
“怎么回事?”
丁乐忱安静下来以后,冶雩秋回头问女护士。
“我,我也不知道,他一开始只是哭,我以为是针扎痛了他就没介意,可是我刚一转身他就突然跳起来拔掉针头,把点滴瓶砸到地上,并 大吵大闹地拒绝治疗,说用不著救他,他要去死!”女护士惊魂未定地捂著胸口解释。
“思。没事了,把这里整理一下,如果有事马上叫我。”冷雩秋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冶医生,怎么会这样?他的脑子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周嫱迎上来问。虽然不是同科,但脑中风可能出现的后果是必知的医学常识。
他的脑子很正常,他会有这种反应是他的心出了问题。”冶雩秋回答。
“心?”周嫱—时没反应过来,奇怪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不过也难怪,你怎么会明白王子的心呢?毕竟和他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的公主不是你啊……虽然你也是公主,不过是邻国 的那个。二直站在众人身后,沈默地靠在墙上的谢修伦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说什么?”周嫱回过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完全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为什么?她也是受害者啊!
“小嫱!”
“爸爸!看到多爹日来一直没着父亲,吃惊地后退了几步:紧张起来。
“听说丁乐忱已经醒过来了,现在你也算仁至义尽了,马上和爸爸回家去!”周伯涛上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
“爸爸,您在说什么啊?什么叫仁至义尽?他是我丈夫啊!”周嫱心里很明白父亲的意图,但仍试图挣扎。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尽快办好离婚手续的,你们还不是正式的夫妻,不会对你的未来造成影响的!”周伯涛一边用力拖住周嫱一 边说。
“离婚?不,我不要离婚!求求您,爸爸!您知道呀,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周嫱哭著求父亲。
“你根本没有!否则他怎么会躺在这里?如果对方是女人爸爸还可以帮你摆平,可是他竟然爱著一个男人!他是一个同性恋啊!这种事情 传出去我周伯涛的一世清誉就毁了!婚礼上出了那种事已经够丢脸了!”周伯涛怒斥道。
“爸爸,您只在乎您的面子吗?”周嫱大胆地哭著质问。
“不光是面子!还有道德问题!我绝不允许这种天理难容的人玷辱周家几代的清名!
我让你待到今天才来带你回去已经是做到极点了!除非你想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否则就听爸爸的话,立刻回家!”周伯涛忍无可忍,使出 最后的杀手问。
“爸爸,您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周嫱终于屈服了,抽泣著和父亲一起进入电梯。
“那老头的态度我很不喜欢!典型的封建传统卫道士加老沙猪!同性恋又怎么样?起码比他和他的宝贝女儿更懂得什么是爱!”朱海妍一 直忍耐著没有发作。事情已经够麻烦了,大家的身:心也都快达到疲惫的极点了,她不能再跟著添乱。
“不过有一点他比他女儿看得明白,王子会躺在这里是因为他心里爱著公主。”冷雩秋安抚地握了握朱海妍的肩。
“思,姜还是老的辣。而且邻国公主的爹连个配角都不算,不用在他身上多花心思。”谢修伦点头称是。
“唉……不管怎么样,乐忱已经没事了,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这就很不错了。”朱海妍轻叹,“可是小湮……”
“别担心,王子既然清醒了,他就绝不会让公主变成泡沫的。”谢修伦幽幽地说。
“海妍姐……”当丁乐忱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坐在身边的朱海妍,“我——”他一下子坐起来。
“笨蛋!”朱海妍不客气地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你想干什么?又想去死?”
“我是个笨蛋,我已经没有活著的意义和资格了……”丁乐忱看著朱海妍,绝望地流下眼泪。
“你想一个人逃走吗?在这种时候?再谋杀小湮一次?”朱海妍严厉地问。
“什,什么?海妍姐,你是说……不,不,你是不是怕我自杀所以才这样骗我?我亲眼看到他一下子倒下去,从窗口消失……”丁乐忱痛 苦到捂住脑袋,身体不停地颤抖。
“如果小湮真死了我才不会劝你!我还会帮你!你这个天杀的混小子!蠢男人!负心汉!”朱海妍气得想再给他两巴掌。
“真的?他还活著?他还活著!我要见他!我要去见他!马上,马上就去……”丁乐;忱脸上泪痕交错,又哭又笑地扭曲了一张胡茬密布 终于从一片死灰中现出一点生机的脸。他胡乱地拉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就要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小湮现在没办法见你!因为他还在重度加护病房,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朱海妍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竞硬把一个蛮牛 一般的大男人扯了回来。
“十天?”
“没错,整整十天,整整过了十天你才不情不愿地醒过来。雩秋说本来不应该这么久的,但是你在逃避,你想放弃努力,你害怕醒来后看 到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所以自己不想醒来。”朱海妍边说,边重新坐回椅子上。
“海妍姐,重度加护病房在哪里?我要去看他!”丁乐忱急切地握住朱海妍的双肩o
“放手,坐回去!我必须要对你说教,有些事情之前就想和你谈,可是你铁了心的什么也不肯听,现在我要把这些事全说出来,你要带著 理解之后的心情去看他。”朱海妍严肃并且不容置疑地把丁乐忱推回床上坐好。
“之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这次的事情那个周嫱,或者现在该说你的老婆,她只是这件事的导火线,我不能说小湮没有他偏激的地方,但 是你不明白吗?他不过是想要你的一个保证而已!
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想要你是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可是你听到了他的要求以后的那—脸兴奋,还有你急切的反应和保证,你的抱 歉,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能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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