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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冥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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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那人只觉心口剧痛,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边。无名的恐惧瞬间爬上了他的心头,急忙跪着移了过去。
“算了!”神秘人忽地转了个口气,庸懒地说,“你的小命还有用,这次就算了。下次!下次你再这样。。。。。。”
“属下愿以死谢罪!”
神秘人闻言冷笑,挥手让他出去了。“看来,”神秘人低声说,“该向寒州动手了。”
第四十四章 寒州落忧宫
寒州,落忧宫。
“宫主,水来了。”一个清秀的丫鬟捧上蓝玉碎叶盆,盆边半搭着合欢鲛丝帕。
坐在床沿上被称为“宫主”的女人转过身,一张倾城之貌,瞬间让这间屋子生辉。她轻轻地将合欢鲛丝帕浸入水中,修长净白的手指点了点水,又提起合欢鲛丝帕拧了拧。她回过身,细细地把帕叠成方形,放在躺在床上的人的额头上。
“传本宫的话,”她的声音细细柔柔,听了不免让人心生爱慕之情,“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小宫主休息。”
“包括辛公子?”
“包。。。包括他。”
丫鬟领命而去,她又低头看了看床上的人,起身放下崇文罗珙帐轻轻离去。
床上躺着的是个女子,紧闭着双眼,朱唇微张。床边银角端炉里,丝丝往生香的香气冒了出来,在空中幻化出各种形状。那女子黛眉微皱,双手轻轻一捏,软软的青织金妆花蟒龙罗被在她手中仿佛一团轻烟,柔柔软软。她又皱了皱眉,似乎在梦中挣扎一般,想要快点醒过来。只听见她猛然高呼“救命!”,即可坐起身。
这是什么地方?她奇怪地环视着四周,银角端炉、几上放着蜀锦翔凤游双麟、对骓斗羊,自己正坐的浮梦丰羽床,身上盖的青织金妆花蟒龙罗被,件件皆是世中珍品,千金难求。
这是什么香味?冥冥中像在诉说着什么,又像在劝说自己一样。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警惕地躺在床上侧耳细听。
“公子请留步!”门外守侯的丫鬟轻声阻拦一个人。
“怎么?不准进?”一年轻男子的声音传入,话语中甚是惊讶与疑惑,似乎他从来没有被阻拦过。
“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她轻轻地扬起嘴角,脑海中立刻闪出被拒绝的人皱眉头的样子。可是她又听见一声响,门开了。
辛若涵可不管什么命令,他在这落忧宫里生活了十几年,无论做任何事都不会被阻拦。现在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突然住进落忧宫的人长个什么样子,竟被拦在门外,心里不免一阵不爽。他自恃宫主落尘幻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便使性子推开了门。辛若涵走到床边,正对上她茫然的眼神,心下一惊。他只顾着冲进屋里,不免有些凶神恶煞,又见她不知所措的神情,以为自己刚才吓到她了,急忙退后几步,换上一副笑脸。
“姑娘,在下辛若涵。不知刚才的莽撞是否吓到姑娘了,还请姑娘见谅。”辛若涵一身飞鹭碧波纹越罗直身,飘飘欲仙。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身后鸾佩鸣响,落尘幻已经进了屋了。真红大袖衫,外披蹙金锈云霞瞿纹霞披,宝石蝴蝶簪、掐丝金凤镯,恍若仙子下凡。辛若涵见她这么快就来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若涵,你不遵本宫的话么?”
“不敢,宫主有令,谁敢不从。”辛若涵轻淡描写地答了一句,似乎不怕惹怒落忧宫宫主。
“那你私闯小妹闺房,又作何解释?”落尘幻不怒自威。
“小妹?”辛若涵诧异地望向床上那个女子,不相信落尘幻的话。
“她是我妹妹,落尘云。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宫主了。”
落尘云?床上的人心里暗暗迷糊,我叫落尘云?是宫主的妹妹?是了,她回想起昏迷时有人在身边唤她落尘云,我是落尘云,落尘幻是我姐姐。
落尘幻做在床沿上,扶着她,对她说:“云儿,姐姐终于找到你了,从今以后你就在落忧宫住下了,多陪陪姐姐。”
辛若涵将信将疑,见落尘幻一脸不高兴,知趣地退了出去。待他出去以后,落尘幻温柔地望着落尘云一笑,持起她的双手,好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妹妹多休息一会儿,姐姐先出去了。”落尘云嫣然一笑,落尘云顿时觉得春风扑面,温暖舒适,安心住了下来。
没几天,落尘云熟悉了落忧宫的里里外外。落尘幻住在正殿右侧的卧云轩,辛若涵则住在左侧的浮生斋,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正好和他们两人构成一个三角形。平时落忧宫没事务,总看得见落尘幻带着几个佩剑的清秀女子前来找自己,她们一起赏花、喝茶;若宫里有事,便会听见辛若涵叫着“云儿”从左侧走来。说来也奇怪,这辛若涵像是故意避开落尘幻,来了也不说话,要么看看花,要么逗逗鸟,不时地向落尘云瞄几眼。他们俩总是分开来见自己,一个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就到,奇怪极了。
“姐姐,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落尘云盯着掌心处滚动的几粒绿色药丸,心里不免一阵苦。
“好妹妹,吃了康复地快啊。”落尘幻近乎天籁般的声音让落尘云安下心来,她只得双眼一闭,吞了下去。
“云儿。”辛若涵走了进来,他见落尘幻在此,有些吃惊,似乎这个时间里她不应该在这里才对。
“妹妹,姐姐有事先走了。让辛公子陪你说会儿话吧。”落尘云出奇的平静,玉袖一甩,离了此处。
“辛公子。。。。。。”
“叫我若涵吧。”辛若涵笑了笑,不等落尘云往下说,抢先道,“云儿,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辛若涵带着落尘云穿厅过轩,途中不时碰见几名女弟子,都恭敬地问候他们。最后他们在一道铜门外停住了脚步。落尘云仰头一望,门上泛黄的匾额上几个大字奕奕夺目:司剑属。
这落忧宫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有一个地方?落尘云心下一阵泛嘀咕。辛若涵没有在意她的迷惑,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双面铜门。“我们进去吧。”辛若涵转身拉住落尘云的手,走进了黑暗的司剑属。
属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落尘云小心翼翼地跟在辛若涵身后,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辛若涵轻车熟路地左拐右转,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他放开了落尘云的手,在身边摸索了一阵。落尘云不敢轻举妄动,只觉得四周冷气逼人,似乎有上千冷面冷眼的人在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
“若涵?”落尘云有些害怕了,后悔自己不该跟了来。
“等一下就好了。”辛若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石头摩擦的声音。果然没多会儿工夫,辛若涵就被一片火光照亮了。落尘云环视了一下,就在那盏灯亮起时,殿内其余十一盏也同时亮了起来。
“啊!”落尘云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殿内灯火辉煌,中央立着一只香檀紫花剑架,架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把剑。那剑鞘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剑鞘很自然地内弯了些,恰将剑身包裹在内,又不损伤丝毫。落尘云连声赞叹,辛若涵不免有些好奇她对剑如此了解。
“这把剑叫冷尘,是你姐姐的佩剑,也是一把难得的宝剑。或许蚀月和负雪也不及它吧。”辛若涵轻轻地对落尘云说道,刚说完便觉得那后半句夸张了些,声音也减了半。
落尘云听出了辛若涵话中的爱恋之情,知道他也是爱剑之人,对他的态度大大改善了。她慢慢收回了在冷尘剑上的目光,往四周望去。殿的四周墙上都悬挂着剑,各式各样,多不胜数。落尘云心下暗暗称奇:难怪这里会称为“司剑属”,倒也名副其实。单不说那把宝剑冷尘,就这些剑也绝不是劣等品,各有各的特色。不过若不是辛若涵带我到这里,谁也想不到落忧宫竟有这样一个地方。
辛若涵见落尘云出神,以为她并不喜欢待在这里,就向她提议离开这里。再说,这“司剑属”为落忧宫圣地,非宫主其他人不可来。自己仗着落尘云对自己的宽容与放任,才敢偷偷溜来一两次,每次都不敢逗留太久。
他们刚刚转过身就看见冷若冰霜的落尘幻站在面前,她面无表情,不知是怒还是愤,辛若涵不自觉地抓住了落尘云的手。他想:毕竟这次私闯圣地是自己的主意,落尘幻一旦出招,自己和落尘云怎是她的对手?这样一来,倒害了落尘云。想毕,他微微一用力,将落尘云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欲保护她。
“辛若涵,你出去!”落尘幻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温不火地抛出这个命令。
辛若涵闻声一抖,他何曾见落尘幻对自己这般严厉。他欲遵命,又怕留下的落尘云会遭到不测,一时间举步不定。落尘云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轻轻抽出手,朝他点了一下头,以示自己可以应付,让他放心出去。
“出去!”落尘幻见他们犹犹豫豫,又叫了一遍,声音比先时急了一些。
辛若涵没有办法,他心想落尘幻应该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况且自己又不会半点武功,赖在这里也许会碍事,倒不如选择退去守在门外,静听声响,再做打算。于是他极不放心地望了落尘云一眼,离开了司剑属大殿。
当司剑属的大门再次关上后,落尘云集中精力望着落尘幻。落尘幻先前的表情让她明白了这个地方并非一般人可以进的,自己和辛若涵偷偷溜进来,已经犯了大忌,受惩罚也是应该的。可是落尘幻没有说一句话,她径直越过落尘云,取下了冷尘剑,纵身有一跃,顷刻间又回到了大殿的中央。落尘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寻思着该怎么开口认错,忽然听见落尘幻的声音响起:“选剑吧。”
第四十五章 绯月归来
落尘云愣住了,没能明白落尘幻的意思。只见落尘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知何意的笑容,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妹妹你可从这里选把剑作护身用吧。妹妹若有兴趣,姐姐愿教妹妹几招防身。”
落尘云不敢拒绝,在殿内转了一圈,无数利剑晃得眼花,一时间根本辩不出孰优孰劣。没奈何,落尘云只得随手抽下离自己最近的那把剑。她一抬头见落尘幻的脸色变了一下,眼里有赞赏又有嫉妒。落尘云这才低头审视自己手中这把剑:外形着实简朴却暗藏着无限精力,木衲的剑柄看上去像不值一钱的木头做的,粗糙不堪。可是握在手上,却感到异常舒适,轻重大小正合自己所想,落尘幻的惊讶也是理所当然。她又轻轻拔出剑来,眼前所见不免让她倒吸一口气。
“这剑叫无锋。”落尘幻在一旁补充道,“无锋无刃。”
没有开锋的剑,怎么抵得住别人的攻击?落尘云心下纳闷,却不好多说什么,随着落尘幻一起出了司剑属。
***
“好消息!天大的喜事!”一大早望霄府的管家就扯着嗓子边跑边叫。
“什么事?”殷依依在厅口截住管家,有些责备地说,“这么早吵到老爷就不好了。”
“小姐,好事啊!”管家一边喘气一边说,脸上包不住的笑意流露了出来,“我们找到了,找到了!”
殷依依怔了一下,忙问:“找到什么了?”
“找到绯姑娘了!”
殷依依又是一怔,转眼就高兴得笑了,忙让管家派人去接回去。又带着管家到了夜雪剑痕房里,夜雪剑痕那一仗打得遍体鳞伤,正卧床休息。紫正乙霖接到秦沐的信,要他即刻赶回。紫正乙霖一直在发愁,万一秦沐问起绯月,自己该怎么回答。而且这几天他也被悲伤打垮了,这副模样回去不被盘问才怪。于是磨磨蹭蹭地拖到了昨天才起程。玄烯近日消瘦了不少,双眼哭得发红,昨夜四更才睡下。夜雪如瑟已经搬师回堡了,虽然他也不放心夜雪剑痕,但他也明白这种事旁人是帮不上忙的。于是殷依依直奔夜雪剑痕房间,叫人把玄烯也唤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找到了?”玄烯坐不住,半信半疑地问管家。
“是的。我们沿着河流往下游找,在下游一个村子打听到,不久前有户人家的女人在河边上洗衣服时,发现了一个衣服染血的女子从上流漂下来。全身酥软,几处骨头已经碎了,看样子是从悬崖上摔下来,被崖边树枝挂了一下,落在了水里,才拣了一条命回来。听说那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剑。。。。。。”
“听说?你们没见到人?”夜雪剑痕一把抓住管家的肩,激动地问。
“这。。。已经派人去接了。。。。。。”
殷依依忙分开夜雪剑痕和管家,玄烯现在和夜雪剑痕一样激动,希望奇迹出现,又害怕失望。就这样,管家默默地退了出去,三个人坐在桌边不住地叹息。约莫两个时辰,只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到。。。到了,绯姑娘。。。到了。。。。。。”
三个人一个激灵,不约而同地往大门跑去。大门口停着一顶轿子,轿夫慢慢地打起轿帘,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轿中。夜雪剑痕往前迈着步,一脸不可思议,一脸惊讶无措。没错,那是绯月!只见绯月下了轿,右手还握着最心爱的佩剑——蚀月。夜雪剑痕叫了一声,撒腿向绯月奔去,想给她一个拥抱,来发放自己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谁知就在三步之距时,绯月突然拔出蚀月指向夜雪剑痕,一脸冷漠地警告:“不要靠近我,否则一剑刺穿你的喉咙!”
“绯月,我是剑痕啊。”夜雪剑痕不敢相信绯月会这么对他,急忙解释道。
“我不记得你,别过来。”
殷依依和玄烯也迎了上来,她们上下打量着绯月,看不出半点破绽。玄烯听绯月这么一说,喃道:“难不成绯月失忆了?”夜雪剑痕脸一下子白了,好不容易找到她,却是这样的结局。不过夜雪剑痕并没有放弃的念头,相反他更加在乎绯月了。“别怕,绯月,我会保护你的。”夜雪剑痕尽量温柔地说,生怕让眼前这个仍负着伤的人儿害怕。
殷依依和玄烯从绯月两侧走了上去,劝慰了一番,才让失去记忆的她放下蚀月,放下了警惕。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绯月回到她原来住的房间,绯月刚坐下便说自己头疼想静一下,夜雪剑痕哪敢怠慢,忙带着玄烯和殷依依离开了。绯月等他们离开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关上了房门,谨慎地擦拭着蚀月,若有所思。
“公子,怎么办?”玄烯边走边说,“绯月失去记忆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唤回她的记忆?”殷依依提议道。
“不,”夜雪剑痕表示反对,他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天,绵绵的云在飘荡,“绯月以前的记忆是孤独、不快乐的,我们应该让她一直快乐地生活。所以,玄烯、依依,我们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好吗?”
当下三个人举手起誓,对过去的事绝口不提。正巧夜雪如瑟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要夜雪剑痕回绝焱堡去。夜雪剑痕也知寄宿在这里不能太长久,便决定后天启程。殷依依当然不舍,殷凌风见绯月失去了记忆,玄烯终是孩子心性,依依倒算个明白事的人,女大不中留,就放手让她随夜雪剑痕去了。
夜雪剑痕他们连赶着回去,一路上对绯月照顾有佳。绯月也很努力,虽没记起他们,却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也明白玄烯是她的好姐妹、夜雪剑痕是她生命中一个颇重要的人、殷依依是她的朋友。同时还从玄烯口中知道了紫正乙霖、帝清扬等人。她一时清醒,一时头痛欲裂,唬得大家都不敢再提了。
“少主回来了!”古易尔觅率人在路口等候,见夜雪剑痕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尔觅,堡中一切可好?”
“好。。。这是。。。。。。”古易尔觅见绯月从车上走下来,惊得目瞪口呆。他虽没见过绯月本人,却认出了她手中的蚀月。
“是绯月。”夜雪剑痕拍着他的肩膀,被他这种表情逗笑了。
“绯姑娘别来无恙?”夜雪如瑟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洪亮的嗓门让人觉得他为人十分豪爽。他先接到古易尔觅送来的消息也大吃一惊,绯月奇迹地生还,他不仅高兴还为夜雪剑痕舒了口气。
绯月眼里满是疑惑与惧意,她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人,也不记得自己到过这个地方。夜雪如瑟见她神色有异,不免诧异。夜雪剑痕忙上前向父亲解释,夜雪如瑟才舒展的眉头又锁住了。绯月失忆了,那不连剑痕也忘了?他苦笑,剑痕一定痴情下去。他不再多想,急忙将她们安排住下。
是夜,两父子才在堂上坐下说话。夜雪如瑟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离家多日的儿子,夜雪剑痕明显瘦了,眉宇间添了一份谦气,少了公子哥的傲气。夜雪如瑟心下十分安慰,夜雪剑痕的娘亲过世的早,自己忙于堡中事务又不曾多关心他,现在见他已经长大,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当父亲的怎么会不高兴?
“父亲,孩儿未能完成任务。。。。。。”夜雪剑痕面有愧色,自己离家多时,魇冥剑仍没线索。
“无碍。既然我们没线索,邪教也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剑痕,还要辛苦你继续查下去了。”
“这是孩儿应该做的!”
“不过这近来的日子你不用追寻魇冥剑了。”夜雪如瑟递给他一张帖子,接着道,“这是戎州崇宣山庄发来的英雄帖,比武会友,选出武林至尊者。为父久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了,这一次也不打算出去。剑痕你代为父去吧。”
“父亲,那。。。。。。”
“此去江湖人士颇多,消息也多。留心点就行。”
夜雪剑痕刹时明白了夜雪如瑟的用意,一来保住绝焱堡的面子,二来也可打听魇冥剑的消息。他起身道:“是。孩儿一定会为绝焱堡增光!”
第四十六章 武林至尊
夜雪剑痕回到屋里,转身往对面望去。对面的房间亮着灯,窈窕的身影在窗上轻轻闪过。夜雪剑痕单手撑着窗拦,抑制住自己想过去看看绯月的冲动。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心想绯月已不是以前那个人儿了,此刻她对自己与对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这样冒失地去,只会惊吓到她。夜雪剑痕叹了口气,转身提笔写下:夜缀群星月弄影,霁雪初歇久无眠。魂系剑冢命多舛,笑靥泪痕惹人怜。年少轻狂爱恨分,今宵酒醒忆绯颜。江心孤舟愁望月,无奈有缘终是浅。夜雪剑痕搁下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着月亮叹息。
第二天天一亮,夜雪剑痕就起床了,把昨晚写的诗藏在身上,就找绯月她们去了。
“英雄帖?”绯月问,看样子她似乎很感兴趣。
夜雪剑痕将由来讲了一遍,绯月立刻兴致勃勃地要去。玄烯愣了一下,以前的绯月对这些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啊。但夜雪剑痕很高兴她要陪自己一起去崇宣山庄。殷依依也不落人后,也立马表示要去。于是四人不再耽搁,各自收拾行李,准备上路。夜雪剑痕也派人往幕名神匠铺送了信,告诉紫正乙霖去崇宣山庄会合。
“绯月累不累?”夜雪剑痕关心地问,这一路上一直骑马,上下颠簸着实疲惫。绯月摇摇头,勒紧了马缰。玄烯却上下打量着绯月,心里犯嘀咕:样貌、身段、声音的的确确是绯月,为什么雪羽对她反应那么大,竟然不让她靠近自己?玄烯拍拍座下的雪羽,又道:难道失忆就让熟悉的马都不认识了?
玄烯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问题,倒是见路边有些小野果就跳下了马。不多时她又骑着雪羽跟了上来,说:“公子、绯月、殷小姐,这里有些野果,解解渴吧。”夜雪剑痕一看,替绯月拣了几颗大的,自己也尝了一颗,觉得甘甜可口。正欲吃第二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小径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奔而来,马上坐着一蓝衣少年。夜雪剑痕等人尚未看清那少年的模样,玄烯却惊呼一声。来人正是琴殇阁左护法焰影!焰影听见了玄烯的呼声,勒马徐行直到了他们面前。
“玄烯?”焰影高兴地看着玄烯,他翻身下马走到了她的面前。久别后的重逢让两人雀跃不已。想当初在琴殇阁的奇遇,玄烯和焰影彼此都倾心,现在意外相逢倒也是天意。焰影狂喜之余,又见绯月在前面,忙打招呼。
绯月一惊,心想:这个人我也认识?以前的绯月究竟认识些什么人?
玄烯缓了缓情绪,为剩下两人作介绍:“这位是绝焱堡少堡主夜雪公子,这位是隐州城主千金殷依依。”她又指着焰影说,“这位是琴殇阁左护法焰影。”突然玄烯眼尖,看见绯月抖了一下,似乎“琴殇阁左护法焰影”这几个字触动了她一样,忙叫道,“绯月!你想起什么了吗?”
夜雪剑痕一听,急忙侧身看着绯月。只见绯月眼珠转了几转,咬着下唇摇头。这边玄烯简单地把经过告诉了焰影,焰影直叹息。玄烯见焰影只带了壶水,好奇地问他这是上哪去。
“去崇宣山庄啊,那里开什么武林大会。阁主没兴趣,就叫我走一趟了。”焰影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似乎他也没多少兴趣。
“我们也去崇宣山庄,不如就一路吧。”夜雪剑痕提议道。
焰影一口答应了下来,一个人行路的确很闷,现在结识了这些朋友,又与玄烯一道何乐而不为呢。
“琴殇阁派出的怕不止你一个哦?”绯月继续问,谁也没发现她眼里那种异样的光芒。
“恩,大队人马走大路。我贪看这山间景色就走的小路。”
所有人都不再多问了,边走边谈,十分愉快。虽说是小路,可他们时常看见有其他门派的人飞驰而过。绯月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这些人充其量是个二流水平,要争至尊者还轮不到他们。上路之前,她去了夜雪如瑟的书房,发现了一本写着天下门派的书。照书里说,当今天下以琴殇阁、落忧宫、甫阳宫、绝焱堡、暗星堡为最,此番选武林至尊者,也当从这五个地方选人出来。按今天所了解,琴殇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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