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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冥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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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幻接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约落尘云几天后到司剑属练剑。落尘云微笑地答应,微笑地看着落尘幻离开。当落尘幻的身影完全消失,她的脸一下由晴转阴。飞青为她泡了杯蜜茶,落尘云这才对她报以一笑。
“小宫主,这里如此危险,还是走为上策。”飞青在一旁劝道。
落尘云微微皱起眉头,她说:“飞青,你也觉得我应该逃避么?”
“这不是逃避,宫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宫主。。。她。。。你。。。我怕你会。。。。。。”
“辛若涵找过你了吧。”落尘云突然冒了这一句,让飞青一时间答不上来。
“啊。。。辛公子。。。。。。是,他跟我说了,说你不愿走。可这是个是非之地,宫主你。。。。。。”
“飞青,我答应你。”落尘云一口喝完杯中的茶,说,“我一定会活下去!”
飞青的眼神淡了下来,落尘云望向窗外,白云蓝天,心道:你们都不明白,都不明白。。。。。。
***
“年轻人,有些人有些事你要学会放下,不然这一生都不会安定。”
夜雪剑痕猛地瞅了那人一眼,一身虽旧却干净的道袍,一张沧桑的脸,怎么看也不像个正派人物。他正欲转身离开,那人急忙站在他面前,把写着“千金卜一卦,一卦值千金”的招牌往身后一横。夜雪剑痕嘴角一抽,这种江湖骗子他见多了,总是说一些危言吓唬人,引人进入设好的圈套;再卖出一些最寻常不过的草药,说是什么“辟邪驱魔”的灵药。低成本高收入。想毕,夜雪剑痕稍往左侧,不想与那人正面冲突。
“年轻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有些人你是等不到的,这是宿命,宿命!”
突然夜雪剑痕感到自己被那话击中了一样,心里忍不住地疼。学会放下,是在说自己对绯月的感情么?难道我会凭这么一句话就忘掉她?可是死里逃生的绯月的确变了很多。。。。。。臭骗子!害我胡思乱想,不管她怎么变化,她仍然是我的绯月。夜雪剑痕拂拂袖子,不去理睬那人眼里的同情。
第五十四章 西陵王
“夜雪哥,你看这个好看不?”殷依依见夜雪剑痕大步踏进铺子,兴致颇高地举起手中的吊饰给他看。
夜雪剑痕怔了一下,似乎从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殷依依。原来。。。夜雪剑痕沉思。。。。。。原来殷依依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啊。。。。。。他报以一个微笑,点点头。殷依依脸上顿时光彩四射,又把玩了许久。那是一对玉坠子,细致的雕工把两只白鹭雕得活灵活现。夜雪剑痕自然地掏钱买下了它们,回头对殷依依说:“我们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长干浦才行。”
殷依依爱不释手地放下那对坠子,老板笑容可掬地把它们包了起来,往殷依依面前一送,说:“姑娘,给。”殷依依惊诧地望着夜雪剑痕,夜雪剑痕露出他雪白的牙齿,说:“送你的。”
夜雪剑痕。。。。。。殷依依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抚摩那对白鹭,仿佛看见它们在碧空中飞翔一样。她快速往前跑了几步,与夜雪剑痕并肩而行。夜雪剑痕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到腰间一阵骚动。原来是殷依依正将一只玉坠挂在负雪上。夜雪剑痕停下了脚步,殷依依没有料到他会站住,撞了上去。
“啊,这个。。。那个。。。。。。”殷依依双手一松,玉坠在剑柄上摇摇欲坠。
夜雪剑痕腾出右手,将那条线绕紧,又细细地看了一下,才对殷依依说:“挺漂亮的,谢谢。”殷依依微微含笑,这表情引得路过的几个青年频频回首。要不是忌惮夜雪剑痕手中的剑,恐怕早就走上来搭讪了。夜雪剑痕察觉到了这些眼光,心里不禁一动,那算命人的话突然在他脑中响起:有些人你要学会放下,有些人你是等不到的。。。。。。是指绯月么?绯月天生就注定自由,无拘无束地生活,而自己似乎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烦恼痛苦。这么做是对的么?或许在她忘却一切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同那些记忆一起消失。。。。。。
“走吧,去长干浦了。”殷依依见夜雪剑痕盯着自己发神,脸涨得通红。
夜雪剑痕回过神来,望着天轻轻叹息了一声。绯月,我真的应该放开你么?
“好!”一阵叫好声从前面传来,夜雪剑痕寻声望去,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夜雪剑痕好奇突发,他朝殷依依望了一眼,殷依依善解人意地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那是一副怎样的情景?人群围成的场地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孩子。清秀的脸庞,一副志气高傲的表情,不可一世地瞥向对面的人。那人光着半个身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从年龄上看,那小孩可以称那人为叔叔,不知他们这样对峙是要干什么。周围的人热烈地讨论着,殷依依听了一会儿对夜雪剑痕说,这一大一小在这里较量。别看那是个小孩,刚才却让大汉吃了亏。夜雪剑痕一听兴趣猛长。那小孩分明只有十一二岁,那大汉却如此强壮,怎么会败在小孩手里?
“还打么?”那小孩得意地问,稚气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他一身短装,露出白胖胖的脖颈。孩童时期特有的圆润脸庞上配了一双风眼,倒像个女孩一样。未等大汉答话,他便举起左手,调皮地摇着一个银铃。清脆的铃声顿时漫开,周围的人讨论地更加热烈了。
大汉揉揉发红的右肋,一脸愤怒。可是当听到清脆的铃声时,他的脸一下子变成蜡黄色。他低吼一声:“绕魂铃!”他往后退了几步,屏着气。那小孩愈发得意,手中铃声不断。周围的看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不少人捂着胸口慢慢往下倒。夜雪剑痕闻此声,只觉心紧气不畅,就在这时从负雪上传来一股冰气,由手及身,立刻驱走了所有的不适。殷依依却撑不住了,她捂着头,双腿软软得使不上力。夜雪剑痕见状,忙握住她的手,冰气在他身上绕了一周后便转向了殷依依。当下鲜有几人能站立在场,除了夜雪剑痕他们,就只剩下那小孩和大汉了。一些人见状况不妙,夺路而逃,还未行三步就倒地口吐白沫。
那小孩笑了,与气势不相符的天真笑声,让人错以为这只是场恶作剧。猛然间大汉高吼一声,声音洪亮,渐渐地变得尖锐起来。小孩笑容瞬收,翻身往后倒翻几个筋斗。他收起银铃,双手十指翻腾,叫道:“无念无恋,破!”刹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往大汉处击去,大汉收了声双掌一拍,硬生生地把那股气吸了去。小孩脸色很平静,似乎这一切他并不在乎。可是他迅速收了手,站在那里望着气上头的大汉。
“找死!”大汉见他无一防备,怒喝道。可他却没有冲上去,以小孩刚才那一击,应该不会收手立在那里让自己攻击,必是设了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钻。
“侯门执法张保的‘苍成怒吼’果然名不虚传。啧啧。”那小孩用大人的口吻说,反显得他更加可爱了。
侯门执法?殷依依不解地望向夜雪剑痕,夜雪剑痕隐隐约约记得父亲有说过,可是他没能记住。张保见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索性全招了:“在下正是张保,小娃儿你挺厉害的,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双手一背,身子立刻轻轻地飘起来。当下夜雪剑痕、殷依依、张保三人惊得目瞪口呆,小孩的脚尖离地面足足有一尺多高,没有任何支撑,可他悬在空中面色不改,谈笑风声。张保闭上了张开的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西陵王!”
西陵王是御灵王朝西南边翼州一个组织的头领,也是为数不多的御灵王朝承认其地位的人之一。西陵王一位是由能力最强的人继承,每隔十年都会举行一次选拔会。可是张保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届的西陵王竟会是个小孩!难不成他一两岁就争夺到王位了?张保心里又道:江湖上有句话说:东海枯竭,西陵山陷,南林荒野,北城飞毁,天地全灭。可见这四王:东陵王、西陵王、南林王、北城王是何等厉害,没事谁也不敢招惹。张保背心已经爬上了一层层密密的汗,回想起自己是怎么撞上这个太岁的:不久前有个路人的钱包被偷了,自己好心去帮忙追。结果误以为西陵王是那个小偷。虽然事后解释清楚了,可西陵王愣是不让自己走,竟先出手!
“看什么?觉得我不像?”西陵王嘟起嘴,标准的孩子表情。这招“凌空”足以表明他的身份了,可是他看见那三人眼中有疑惑,心里立刻腾起莫名的不快。不过他很快又好奇起来,“张保能挡住我的‘绕魂铃’我不意外。可是,这位年轻公子和小姐却能安然站在原地,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西陵王虽然外表是个小孩子,说话却像个大人一样,只是这些话用他尚未变音的童声说出来,怎么听都别扭。张保听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离自己不到三尺的地方,一男一女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旁观。英雄出少年,此话一点也不过分,张保暗道,那少年一表人才,想必身怀绝技,不然怎么经得住“绕魂铃”和“苍成怒吼”?可那少女却不像武功高强的人,难不成是身藏不露?张保虽是个粗犷大汉,却仍客气地问:“看这位公子相貌不俗,敢问大名?”
“晚辈夜雪剑痕,路过此地,见二位高人过招,颇为好奇。”夜雪剑痕不知如何称呼西陵王,分明是个小孩,可身份又不一般,只能统称为高人。
西陵王眉毛一挑,嘴巴张了张却又闭上了。倒是张保,他微微笑了一下,说:“绝焱堡的少堡主,果然名不虚传。。。。。。”
话未说完,只听见西陵王冷冷一哼,右手往夜雪剑痕一指。夜雪剑痕只觉眼前一黑,身上像被无数小刺刺中一样,疼痛难止。突然远处一团殷红的火球朝自己扑来,夜雪剑痕本能地想躲开,可是他竟动不了了!夜雪剑痕心里一紧,只觉得手心已经出了几层汗,湿乎乎的,莫名的恐惧涌上他的心头。
第五十五章 侯门执法
“夜雪如瑟这只老狐狸竟然会有个这样的儿子,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西陵王自言自语。他刚用“凝望术”仔细观察了夜雪剑痕,这小子无论是筋骨,还是柔度,都是难寻的。
夜雪剑痕突然动了一下,发现西凌王加在他身上的幻术全消失了,不免觉得奇怪。而站在一旁的张保和殷依依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陵王慢慢降到地面,背着手一副大人的样子朝夜雪剑痕走去。
“拜我为师!”西陵王语出惊人,话语中透出一股威严与霸气。
夜雪剑痕惊讶地想伸手去摸摸西陵王的额头,看他是否被打伤了头。不过很快他恢复了平静,少年的叛逆和本能让他立刻回应道:“不!”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张保在向他摇头。张保肚里寻思: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么?先不说别的,不知有多少人为求见西陵王磕破了头,不知有多少人跪在西陵山门前请求加入西陵王府;再说他这样顶撞西陵王,西陵王只用一个手指就可以将他打倒在地!张保同情地摇着头,转眼又瞥见西陵王,心里又腾起一阵好奇:向来听说西陵王面目威严,天下无几人能与他过上十招。可是这西陵王除了武艺超群,怎么看都不像独霸一方的王。难道这世上真有返老还童之术?
西陵王可不在乎张保在一旁的胡思乱想,夜雪剑痕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颇觉有趣。西陵王也想过了,收夜雪剑痕为徒的话,以他的资质将来独步天下是极有可能的事。那么怎么让他答应呢?西陵王瞪着那双圆大的眼睛又仔细地打量着夜雪剑痕,突然他的目光一斜落在了殷依依身上。细心的他发现夜雪剑痕的剑柄上挂的玉坠与殷依依的一模一样!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西陵王暗道,不如用这女人来让那小子拜在自己的脚下。
张保见西陵王并没有因夜雪剑痕的话生气,又见西陵王目光闪烁,猜想他必定在计划着什么。张保只道西陵王要惩罚夜雪剑痕,心本不坏的他当即决定帮助夜雪剑痕。他走上去抓住夜雪剑痕的肩,一副紧张的样子对夜雪剑痕道:“少堡主脸色不佳,怕是中了什么人的毒手了。我有个朋友在城南开了家药铺,暗制许多毒药的解药。少堡主何不速与我前去?”
夜雪剑痕一怔,心里立刻浮现出那算命人的脸,定是他做的手脚,低声骂了一句。殷依依一听,急忙拉着夜雪剑痕离开。可这点小伎俩怎么唬得过西陵王,张保偷偷地将自己的毒气传到夜雪剑痕身上,夜雪剑痕顿悟,忙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西陵王一瞧,夜雪剑痕的脖子上果然现出了一圈淡淡的红,恰似中了“级棘掌”的反应。他顿了顿,眼看张保拉着夜雪剑痕往前移动,自己却不追上去。瞬间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双手背在脑后,脚尖一踮,腾空而消失。
张保带着夜雪剑痕他们在城里转来转去,最后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停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停在这里?救人要紧!”殷依依因为着急,不顾形象地朝张保吼去。夜雪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殷依依气愤地想。
“依依,不要担心。这位前辈是在帮助我们逃离困境。”夜雪剑痕拍着殷依依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张保放开抓住夜雪剑痕的手,夜雪剑痕脖子上那圈红晕慢慢消失了。殷依依这才放下心来,又问:“这位。。。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保拍拍手掌,说:“别前辈前辈的叫,若不嫌弃,叫张大哥吧。。。。。。西陵王可不是好惹的,你这样干脆地拒绝他,只怕他会施毒手害你。”
“张大哥能告诉我们,西陵王究竟是个什么人吗?”殷依依好奇地问。
“西陵是在翼州掘起的一个门派,以气修法修为主。多年前御灵有一场大浩劫,是东西南北四王与朝廷合力阻止了,因此朝廷特地诏告天下,封这四门派的首领为王,承认了他们的地位。西陵王并非世袭,而是每隔十年选一次,优胜者为王。不过。。。这一次竟会是个小孩!”张保感叹道,满脸惊讶与疑惑,“要练成‘凌空’没个十把年根本不可能。”
“或许他有天生奇功?”殷依依猜测道,引得张保直摇头。
“忘了介绍。我叫张保,想必你们已听见西陵王说了,我是侯门执法。侯门执法即为寒州武侯府的总执法。武侯是总领御灵兵马军队的大人,与文侯一起辅佐御灵王朝。”张保有些自傲地说。
殷依依轻轻哼了一声,她曾听一些书生谈及武侯,他们把武侯贬得一文不值:对外说什么总领兵马,说什么掌握国家的安全,实际上他一场战役都没参加过。更听说武侯是一个满身肥膘的土大官,最爱搜罗钱财。殷依依相信了他们的话,对武侯不满,对张保也好不到哪去。于是她拉了拉夜雪剑痕的袖子,示意他离开了。
“张大哥,你是准备去。。。。。。”夜雪剑痕懂殷依依的意思,但直率的张保给他的印象不错,一时半刻还不想告别,于是他打算问张保的去向。
谁知夜雪剑痕这一问却让张保犹豫起来了,他皱着眉头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夜雪剑痕顿悟,张保有难言之隐,他就笑了笑,准备告辞。“其实。。。。。。”张保突然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离到夜雪剑痕脸上定格了。他似乎极想告诉这位颇得他心的新兄弟,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张大哥,不必勉强。日后有缘再聚吧。”
“其实,”张保压低了声音,“我是武侯派出来寻找一把剑的。。。。。。”
“魇冥剑?”殷依依脱口而出,吓了夜雪剑痕一跳。他的手慢慢爬上了负雪,心里充满了矛盾。
张保听见这三个字,面如土色。半晌才说,“这位姑娘也知道。。。。。。难道天下群雄已经开始争夺这把剑了。。。。。。完了,又是血流成河了。。。。。。”
“你是说,魇冥剑,它已经出现了?在谁手中?”夜雪剑痕一个激灵,激动地说。
“不知道。但是剑址已经知道了。。。。。。夜雪少堡主果真是寻剑之人?”
夜雪剑痕与殷依依互换了一个眼色,张保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那么他们该不该相信他呢?魇冥剑真的被找到了么?
第五十六章 九尾白狐
真是一把好剑!无论是发亮的剑锷,还是适手的剑茎,一切都表现出天下无双的气势。
“在想什么,乙霖?”秦沐披着一件轻薄的外衣走了过来,紫正乙霖连忙将绝神放下,恭敬地站了起来,有礼有节。秦沐笑容可掬地看着紫正乙霖,几年没见乙霖已经由一个毛头小子出落成翩翩少年了。此时他回来,眉角上多添了一份剑气与英气,可见这几年乙霖在外过得并不寻常。
“师父,”紫正乙霖开口叫道,话音里流着止不住的悲伤,“帝叔叔他怎么样了?还是一言不发地待在屋里吗?这么多天了。。。。。。”
秦沐长叹一声,将外衣轻轻褪下,放在桌上,眉间尽是担忧之色。原来紫正乙霖回到此处时,帝清扬正巧到秦沐这里串门,很自然地问到了绯月。紫正乙霖挣扎了很久,最终下了决定将事实一股脑儿地说出来。绯月坠崖,生还几率微乎其微,帝清扬只觉心如刀割,热血上涌,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腔悲愤欲势作发。但他坚定的毅力与理智克制了这场情感的爆发,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回屋里,轻轻带上了门。顷刻间,帝清扬只觉得胸前空荡荡的,心像被人掏去了一般,连疼连跳都没有了。绯月在帝清扬心中有多重要,紫正乙霖说不清楚,可这些天帝清扬的表现却让他深深地体会到了那份甚于师徒情感的亲情。秦沐能明白帝清扬的感受,也了解他现在需要时间去接受事实。因此秦沐与紫正乙霖只能默默地关心帝清扬,而无法用言语安慰他。心口的疮伤,他人是治不好的。
“乙霖,你这次回来怕是不久就要离开了,江湖上有太多事需要你去做。为师没有什么送你,但你须知道,剑本无情,人却可以赋予它情感。”秦沐一本正经地说,“魇冥剑固然是把上古神剑,拥有无数的神力,可是它无情,任何人都可以利用它。我知道现在有许多人绞尽脑汁去寻找它,为的是一己私心。乙霖,身为剑匠,你能明白一把好剑落入歹人手中,干尽恶事是件多么对不起剑的事吧。所以为师希望你可以加入阻止这场血雨的队伍中去。”
魇冥剑。。。。。。紫正乙霖心一紧,这把剑。。。。。。绯月。。。。。。为了它,牺牲了多少人啊。。。。。。
“乙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师知道你一直不愿涉入江湖,可是这一次事关重大,我们都应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秦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进一步道。
紫正乙霖点头,温顺地说:“徒儿明白,从望霄府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这一次我会尽全力去阻止。”
秦沐微笑着点头,温文尔雅的紫正乙霖一点也没有手艺人的粗犷与沧桑,实在是令人欣慰。秦沐看着看着,突然有一点失落。正在两人默默想着自己的事时,一个疲惫略微沙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乙霖可不能这样出去,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去阻止穷凶极恶之徒?”
“清扬!”秦沐几乎惊叫起来,他与紫正乙霖充满惊喜与少许担心地转身望去。
充满疲惫的脸上透出一丝坚毅,仿佛刚经历了一番殊死搏斗一样,强撑着。一些丧失亲人的人往往不堪打击,不修边幅,以泪洗面度日。而帝清扬仍是一袭干净整洁的青衣,洁净的脸上看不出半点颓唐。两眼虽没有往日神采奕奕,却仍有希望的光芒。
“别说下去,别问我什么。”帝清扬及时阻止他们两人的关心慰问,拾起桌上的绝神,郑重地递给紫正乙霖,说,“乙霖,你要好好活下去,要学武功,保护自己,然后再去做那些事。”
紫正乙霖感受到帝清扬坚毅表情下隐藏的那份悲伤,恭敬地跪下听训。帝清扬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前的紫正乙霖在他的瞳中变成了一个瘦如干柴却充满活力的小女孩,她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决心。帝清扬默叹:绯月,为什么你的命终究还是如那天的雨一样凄惨?绯月,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放手让你闯荡江湖。。。。。。
“清扬。。。。。。”秦沐见悲伤再次侵占了帝清扬的脸庞,忍不住上前唤道。
“没事。。。。。。乙霖,每天日出与黄昏就到七晕瀑布找我。”说完,帝清扬转身走入屋里。长长的身影拖在地上,一瞬间悲伤得让人说不出话来。可是秦沐却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天边。
静月施施地倚在树梢,柔和的月光慢慢靠近帝清扬,似乎怕惊着他一样。帝清扬单手抓住窗栏,冰凉的触感从手传到全身,冰凉的月光,冰凉的窗,冰凉的手,冰凉的心。全世界在此刻变得冰凉,凉得让人不愿去呼吸。帝清扬端起一杯酒,左手一抬,细细的酒流洒在地上,月光中它们散发着零星般的光芒。一会儿帝清扬将杯子放在桌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屋子。
拔剑出鞘!长剑在月光下反光,只见帝清扬提气一刺,刺得月光破碎成无数小块!他没有停手,轻身一跃,朝虚空中使出“飞天静月”。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肩上,为他添上了淡淡的光晕,行云流水般的剑舞,剑刺得又快又准,只是少了些狠。这叫他怎么狠得下来?心里除了悲伤就没留下什么了。想当初,绯月学这一招时,自己不也说她刺得不够狠吗,还罚她朝瀑布刺了一千次。水流声尚在耳边,可那身影却开始模糊起来。帝清扬猛吸一口气,挽一剑花,使出“巡天千月”。衣袂飘飘,剑光闪耀,在这静得让人害怕的夜晚里能听见细微的剑舞动声。只见帝清扬脚步又稳又快,手上剑舞得十分流畅,由快渐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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