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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朝露(中篇小说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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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知道阿关替我介绍的女孩子,品貌如何?

我很担心。

明天去的时候少不免买点水果之类的东西。

其实这些年来,我也有点节善,如果结婚,经济上没有问题。但是这年头,找一个对象很难。

我的要求是相当高的,否则的话,怎么会一直找不到人。

明天是一定要去的。

阿关的家就在附近,我到得很准时,买了一点鲜果。

关太太笑说:“你真是客气,何必这样子陌生呢?”

我不敢说太多的话,因为我的神经紧张,怕说错。

关太太说:“实不相瞒,要介绍给你的女朋友,是我表妹。”

“啊。”我答。

阿关说:“她叫文采。”

“很好的名字。”我说。

“人也很好,不然怎么敢介绍给你?”阿关说。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笑了起来,“你别误会。”

关太太说:“别太谦虚了,我们觉得你很不错。”

“不敢当不敢当,怕高攀了表小姐。”我说。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关太太说:“一定是文采,她是很准时的,我去开门。”

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女孩子,好年轻,好精神。

她顶多廿二三岁,当然比阿丽她们大。但也很年轻。

我连忙站起来。关太太替我们介绍。我又坐下来。

文采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我不相信她会没男朋友。

她谈吐很好,风度极佳,如果我有勇气,她是好对象。

关太太弄了菜招呼我们,文采也进厨房帮忙。

“怎么样,不错吧?”阿关向我挤眉弄眼的。

“很好,只是我配不上呢。”我说:“太高贵了。”

“不好的女孩子,怎么敢介绍给你呢?”阿关说。

“她不会没有男朋友吧?她的条件那么好。”

“你呢,老大,你也不差呢,怎么就没女朋友?”

“找不到。”

“文采也找不到。”阿关说:“再简单没有了?”

“但是我……”

“你什么?一会儿饭来吃一点就行了。”阿关说。

一顿饭吃下来,我知道文采是个教师,刚毕业不久。

她今年廿三岁多一点,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她并没被纵坏,父亲是小学校长,母亲是好妻子。

她无论那一样,都非常吸引我,这次阿关没介绍错。

她又很大方,完全把我当朋友看待,我们谈了很久。

她对于我的‘自由职业’相当表示兴趣,我则觉得惭愧。

所谓‘自由’这就是说工作无定时,而收入也无定时而已。

一般女孩子,对这样的职业,多数不表示兴趣。

但是文采不同,她垂询很详细,很查根问底。

她还问我要作品看,老天,我的东西如何见得人?

但是我们这一夜,还是谈得很愉快,很开心。

她问:“有空我可以来探访你?你会不会欢迎?”

“欢迎之至。”我说。

这是由衷之言,我相信她听得出来,文采是聪明人。

我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阿关两夫妻实在太好了。

我先告辞,然后阿关叫我送文采回家,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很老套的安排方法,但是却很实用,我照做不误。

文采住在老式房子,我送她上楼梯,她进了屋子,再在大露台里向我招手道晚安。她住二楼。

我有种做了罗密欧的感觉。

这种机会,不是常常可以得到的,我真算幸运。

那个晚上,我把两只猫喂得饱饱的,才上床睡觉。

我一直做孩子们的求偶顾问,现在自己可得了机会。

这叫做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的感觉是快乐的。

一连几天,我神采飞扬。我打过一次电话给文采。

我请她到这里来看看。我约了她三天之后来。

我得准备一下才行!家里虽然不脏,但也得整理。

我请了阿丽来帮手,她比较听命令,也做得动。

但是她很多事,她一直问:“大哥,你打扫家里干么?”

她是一个好奇的人。

我把沙发套子都换上干净的,地板打了腊,亮光光的。

阿丽说厨房地下要洗,她居然会拖地,了不起。

我说:“阿丽,一定请你吃大餐,你太乖了。”

“大哥,”她笑嘻嘻的说:“这叫养兵千日,用在一朝。”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问她:“你替我看看。”

“准备什么?”阿丽问:“你准备做什么,你没告诉我。”

“阿丽,你的毛病是多事,这个习惯必须要改。”

“什么多事?”阿丽笑嘻嘻的说:“你瞒得了谁?”

“谁?什么瞒谁?谁要瞒谁?我太不明白了。”

“一定有女孩子来看你,是不是?”她问:“还骗我?”

“奇怪,怎么见得收拾东西就是有女客来访呢?”

“因为你一向都马马虎虎,没有其他力量可以推动你。”

我笑。

“怎么,猜对了吧?”阿丽拍手,“还赖呢?赖不掉了。”

“你真鬼灵精。”我说。

“旁观者清。”阿丽连忙又补上一句,“知道吗?”

“对了,你用了这么多成语,我才想起来的,你的关老师,托我转告你,你的国文退步迅速,你得当心。”

“是吗?”阿丽说:“也没有不及格,我自然当心。”

“以前你是拿一百分的学生,他对你失望了。”

“我对他更失望呢。”她说:“真是的,怎么算帐?”

“你这个孩子,真是另外有一套奇怪的想法。”

“谁都有奇怪的想法,不是?反正我不打算考好国文。”

“你可以做到的事情而不做,这是不对的。”我说。

“大哥,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教训人。”她翘嘴。

“你现在才十几岁,就不让人教训了?”我反问。

“你去告诉关老师,我根本不愿考他那一科!”

“你实在是任性,”我笑说:“我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阿丽皱眉头说:“要是我不做自己开心的事,到了八十岁,往回想,我真会后悔。”

“我的天!”

“我只活几十年罢了,大哥,无论怎么做人,总是匆匆忙忙的一世人,迁就得了那么多吗?”她认真的问。

我呆了一会儿。“但是阿丽,你这种想法,真是很少的。”

“也许,但是很多年轻人都不能太适应这个世界。”

我想起小雅,她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她也不适应生活。

于是我说:“阿丽,我不准你想太多事情,知道没有?”

“知道了,大人总不让我们想事情。愚民政策。”

我又笑,阿丽这孩子讲话太有真理,我很服她。

“你的工作完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说:“谢谢你。”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派不到用场就赶我走,真毒辣。”

我又笑,“你打算在这里一整个晚上?”我问她。

“大哥,我回家也没有事情可做。”她向我诉苦。

“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你提不起劲来,能怪谁?”

“好了好了,算了算了,我情愿回家也不听你的。”

“明天来,我请你吃冰淇淋。”我说:“不要生气。”

她瞅我一眼,出门走了。

她是一个好小孩。

这年头寂寞的小孩太多,除了关在家里,他们想不出可以做些什么。看电影,吃茶,都已经腻得不能再腻,几条又脏又臭的马路,又有什么好逛,假期旅行,无论哪里,都挤满了人人人,连插足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只好呆在家里胡思乱想,像飞不动的小鸟。

阿丽也是其中之一。我是很同情她的!我同情所有的孩子。

文采来的时候,很惊异我家里的洁净,她问:“一个人住?”

我的脸就红了。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

她随即察觉,她问:“令尊令堂呢?不在一块儿?”

“去世了。”我说。

“对不起。”她马上把话题支开,“一个人住倒清静。”

“是的,方便工作。”我答。她很会替我着想。

我请她坐下来,喝茶吃点心,与她参观我的两房一厅。

“真是十分整洁呢。”她赞不绝口,“男人这样子不容易。”

我没说我是特别请了帮手来的,我没有说出来。

她问:“最近的工作忙不忙?我没有打扰太多吗?”

“再忙也抽得出半天的时间。”我笑,请她再坐下。

她穿了一条细麻的长裤,一件白色短袖纱衣,非常明朗。

她的脸色非常好,有一种青春气息,紧紧的吸引了我。

我与她一直聊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阿关这一次,可没介绍错人,我觉得这是对了。

很少有介绍成功的男女朋友,大概我与文采,是例外。

这样的女孩子,我愿意与她做朋友,以至是伴侣。

她实在太合我心意了。在家坐了半天,我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摇摇头。

“到哪里去呢?”她反问:“地方是这样的小。”

我笑,“是的,这里的居住环境,太不理想了。”

“表姐叫我们上她家去吃饭,她做了一个五青鸡。”

“阿关的福气很好,娶到了你表姐。”我很羡慕的说。

“是的,我表姐很能干,又会理家务。”文采抿嘴笑。

“你呢?”

“我?”她的笑意更浓了,“我什么也不会。”

“我不相信。”我说:“你也是一个很能干的女孩子。”

“我又不会做菜,又懒。不肯管家。”她笑说。

“结婚之后就一定不这样。”我忽然之间冲口而出。

随即我便察觉自己失态了,我真有点得意忘形。

我不出声,真是尴尬,我一向说话都是小心的呀!

怎么这次就大大失礼了呢?希望她不要见怪才好。

但是她没有,她绝对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看地下。

隔了很久她说:“唉呀,地下真是一点灰尘都没有。”

廿二三岁大概是一个女孩子最可爱的年纪了。

她开始成熟,但是又保留着一部份的天真烂漫。

她不再孩子气,然而又不过份世故,老气横秋。

文采正是这种年纪,她不像阿丽她们,会无理取闹。

文采讲道理,明是非,但是又调皮,轻松。

想到这里,我几乎要跳起来,好像人在书堆里了。

“我们几时到阿关那里去?约好时间没有?”我问。

“晚饭时间去好了。”她说:“你通常是怎么吃的?”

“吃?没有定时,在朋友家,餐厅,自己弄。”

“自己怎么个弄法?”她问:“你倒说来听听。”

“胡乱来的,”我的脸又红了。“下点面,煮一锅汤?”

“叫我表姐跟你做点菜带过来吃,不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况且她也是够忙的了,不可以。”

“这样吧,”她说:“我倒是很空,我来帮你如何?”

“好是太好了,”我说:“只是太不敢当了。”

文采笑,“怎么说一句话,有这么多的‘太’字?”

我也笑。

“没有关系的,既然有空,我会常常过来的。”她说。

“那太好了。”我眉飞色舞的说:“我等着吃你的菜。”

“我们可以过去了。”文采说:“他们离这里很近。”

“是的,才走十分锺的路程。”我说:“不远。”

一个人在与女朋友交谈的时候,少不免会有点语无伦次。

我就有这种情形发生了。

我锁上门,与她一同散步过阿关的家里去。

我顺便买了一点水果,文采也帮我拎了一点。

我问她,“你的名字真是好听?是父亲取的吧?”

“不是,是祖父,我们一家都是他取的名字。”文采说。

“府上还有些什么人?”我问,其实我想打听打听。

“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她说:“一共四个孩子。”

“你母亲福气很好。”我说:“四个孩子不算多不算少。”

“以今日的标准,算是多的了。”文采说。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我问:“也是单名?”

“不是,我们四个人的名字都奇奇怪怪的,她叫凤凰。”

“是的。”文采笑了。

“好听倒是真好听,只是奇怪了一点。”我说。

“可不是?祖父就有这种毛病,其实我既不文又不采。”

“哪里,我倒觉得你名如其人。”我由衷的赞美。

她笑,“谢谢你。”

“咦,到了。”她抬头说。

“我们上去吧。”我说。

我现在好像混得很不错的样子,有女同行,有饭可吃。

我倒是很感激阿关。世上的事情实在被安排得太奇妙了。

文采按铃,她的表姊,关太太前来开门,我们道了谢。

关太太笑,“我以为你们会早一点来,等候多时了。”

“谈谈就忘了时间。”我说:“对不起,每次都来了就吃。”

关家两个孩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电视,非常乖。

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抱负。

但是等到成年,这些壮志也就渐渐磨灭得不见了。

像阿关这样,我记得他一直说要得个什么博士。

但是毕业之后,他就出来教书!做了个中学教师。

现在生活过得这样安定,快乐,谁说不好呢?

人越过得平凡,越是有意思,我从关家得到了真理。

阿关现在的精神享受,决非任何大统领大富豪可以比拟。

我羡慕他。

一个人的一生如果可以这样渡过,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文采问我,“你在想什么?”她看着我,微微笑着。

“啊,”我说:“一时间,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还是看看我,等我说下去。

“我觉得这一家真是快乐和祥。”我说:“太羡慕了。”

“是的,我也常常有这个感觉,”文采说:“表姐对表姐夫好,表姐夫也对她好,十全十的配搭。”

“这个是很难得的,夫妻也有搅得不愉快的例子。”

“是的,有时候看着那些怨偶,连结婚都不敢。”

“但是也有像你表姐这样的例子,你可以放心。”

文采说:“幸亏还有表姊的榜样,才使人对婚姻有信心。”

我与她都笑了。

关太太说:“说得忘了吃饭了,快来吧,鸡汤好了。”

我们四个人,又在一块儿吃了很开心的一顿饭。

那些家常小菜,竟比海参鱼翅还美味,还令人难忘。

两个孩子在小桌子上吃,他们很有礼貌,很有教养。

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家,我也会满足像阿关一样。

毕竟我也是近三十岁的男人了,想成家是自然的。

这一天下来,我与文采很熟了,我觉得我们很投机。

我决定开始所谓追求她。何必怕难为情呢?我想。

这是每个男人的必经途径,否则怎么得到老婆?

问题是怎么样开始追求文采,这太好的女孩子。

一个男人,在娶老婆之前,应预先有心理准备。

准备负担两个人的生活,准备负起未来的责任。

这不是庸俗,这是应该做的事,我不喜欢空口讲白话。

我在银行里稍有节储,可以应付婚事,这不成问题。

问题是文采那方面,不知道她怎么样,她可喜欢我?

看样子是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如果对那个男人没意思,不会去看他吧?文采来看过我。

一切接步就班的来吧,我不是没有希望的,我鼓励自己。

隔了三天,我再去约文采,她说刚刚没有空。

她说她约了朋友去旅行,晚上会累,不想出来。

她解释得婉转,我当然接受这样的解释了。

我请她打电话给我,她也答应了,我很开心。

那天阿丽来看我,阿丽仿佛不太起劲,也不打听我的事了。

“不是你的体育老师出了毛病吧?”我问她。

“他摔伤了。”

“那很平常,他也是人,自然会摔伤的。”我说。

“他在浴缸里滑了一交,跌伤了脊骨。”阿丽说。

“太不幸了。”我说:“伤得重吗?你有没有去看他?”

“真丢脸,在浴缸里摔交。”阿丽笑了起来。

“他也不想这样──怎么?你又不崇拜他了?”

“我从来没有崇拜过他!”阿丽忽然之间否认。

“阿丽,这又是不对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真的,大哥,我的生活太无聊而已。”她说。

阿丽说:“但是我的确不舒服,觉得精神无法寄托。”

我笑。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与文采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

“找一个人爱上他,是解决的办法,但是那个人又不爱我。”

“阿丽,努力你的功课吧。”我再次苦劝她。

“嘿!”

然后我交女朋友的事情,像最惊人的消息传开了。

小明问:“大哥,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好消息。”

“还不算女朋友呢,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反问。

“阿丽说的。”

“阿丽真烦。”我笑。

“让我们见见她好吗?”小明问:“我们都想见她。”

“你与小雅呢?”我问:“她好些时日不来了。”

“她认识了新的男朋友。”小明说:“我没告诉你?”

“没有!”

“她坚持说我是一个残忍的人,然后说你慈善。”

“也不见得啦,你怎么就与她闹翻了?”我问。

小明说:“两个人性情不合,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她在做什么?是不是怕不好意思?所以不来电话?

我开始想念她。几天不见,日子仿佛已经很长了。

她到底怎么了呢?

也许我可以在阿关那里打听一下,看看清形。

大概这样做是可以获得一个答案的,但我不想太紧张。

我可以再打一个电话去找文采,约她出来看场戏或是什么的。

一个人坐在家里,像我这样,时间实在不容易打发。

与文采在一起,一整天却又过得飞快。莫名其妙。

看样子文采的确有她的魅力,紧紧的吸引着我。

我看我还是打个电话去找她吧,否则怎么办呢?

电话拨通以后,她家里面的人说她有事出去了。

这是失望。

我没有多问,说了一声谢谢,只好默默挂上听筒。

真没有办法,追求女孩子,非得经过这种阶段不可。

谁晓得呢,也许小明追阿丽的时候,也一模一样。

但他们是小孩子啊,我与文采,是大人,也逃不过这关?

后来我就笑了,文采怎么晓得我会找她的呢?

她总不可以每天依时在家恭候吧,太不公平了。

晚上再试一次,千万不可以做出类似茶饭不思的样子来。

没到傍晚,电话就响了,我没料到是文采她。

“你找我,”她问:“有什么事吗?最近对不起,我很忙。”

“难怪呢。”

“替几个小学生补习,又是考试的时候了。”她笑。

“出来也没有时间吗?”我问:“大家不能见见面?”

“当然可以,我有空,一定出来,好不好?”

她虽然很客气,但是我听出苗头不太对的样子。

这是她第二次拒绝我的约会了,为什么呢?我想。

她说:“出来也不外是看戏喝茶,那多无聊。”

“无聊是无聊一点,但是我怎么见得到你呢?”

“要不你上我家来,也是可以的,你有空吗?”

我的信心又恢复了一半,“好的,几时呢?明天?”

“我先要与父母商量一番,才可以决定,打电话给你好吗?”

“好的。”

我们就谈了这么几句。我的信心仿佛又降下去了。

小雅给的那两只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活泼异常。

现在不活泼的大概是我了,我觉得情绪低落。

忽然之间,我觉得我简直与小明他们没有什么两样。

这一方面,大家都是公平的,丝毫没有分别。

我一整天都不想做事情,我怀疑文采是推搪我。

趁小雅还没带着她的朋友来,我再到关家走一趟。

阿关还没放学,屋子里只有关太太一个人并孩子。

关太太很关心我,“有什么事吗?脸色不太好呢。”

“没什么。”我开头还不知道怎开口才好。

“有什么事说出来好了,大家自己人一样而已。”

“关太太,你介绍了文采给我,我很高兴……”

“你们进行得怎么样?”关太太也顶关心这件事。

“没有,她不肯与我出来,老是推掉我。”我说。

“什么,这么多天了,你们还没有约会过?”

“是的。”

关太太笑了,“不是你怕难为情吧?怎么会呢?”

“没有,我约过她两次,她都说没有空。”我说。

“男人在这方面,可不能怕难为情,脸皮越厚越好。”

“恐怕我就是太厚了,”我尴尬的说:“所以才失败。”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关太太安慰我, “不会的。”

我苦笑。

“你对我表妹的印象还好不好呢?”关太太忽然问。

“还用问吗?”我摊摊手,“好得不能再好了,关太太。”

她抿着嘴笑了,那种样子,颇有点像文采呢。

“既然如此,我替你去问文采,好不好?”她说。

“当然好,”我用手娼擦着汗,“太惭愧了,要你麻烦。”

“哪里哪里,”关太太说:“稍迟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那么我先告辞了。”我站起来告退,又谢了她。

关太太替我开门,叫我好走,我便一个人回来了。

我心里面真是既忧又喜的,矛盾万分,坐立不安。

我希望关太太可以替我问得文采的心意,免我烦恼。

一则又怕关太太与她表妹两个,笑我是个傻子。

唉,有谁在恋爱期间不是傻子,那才是千古奇闻呢。

我算是在恋爱了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奇怪。

我失魂落魄的赶到家里,小雅站在门口等我。

“大哥,幸亏你回来了,我们刚刚想走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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