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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雷沁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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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是爱说笑。小姐不晓得自个儿长得有多美吗?」小喜不敢置信地替主子换上衣衫,拿起玉梳轻拢着她的秀发。
「我是觉得自己和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倒觉得小喜长得很讨人喜欢呢。」沐浴在宫破雷的宠爱里,于沁沁的心房渐渐敞开。
「小姐讨厌啦,您取笑人家。」小喜被丽人儿一夸,反倒羞赧起来。
就在主仆两人说笑时,门外仆从催请于沁沁快进厅用膳。
威迅镖局一向与疾霅;山庄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年轻的一辈因年龄相近,更是从小玩在一块儿。听闻宫破雷接回自小订亲的未婚妻,威迅镖局的二小姐曹姿娃、三公子曹资彦立刻被好奇心勾来疾霅;山庄。
十四岁的曹姿娃对于自己自小崇拜的宫大哥会履行婚约,有着极大的疑问。
以宫大哥行事强悍、决断的个性,绝不可能甘愿被私下指婚摆弄。而且于家既无信物、又没婚书,凭什么就此咬定庄主夫人这块大饼?
宫大哥本来说要带回疾霅;山庄的是义妹,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这于沁沁还真是厉害呀!不去探探那只狐狸精的底,她怎么都不能安心。
向疾霅;山庄的下人打听到于沁沁目前人就在揽芃;院新建好的花园凉亭里,曹姿娃便冲动的直奔而去。
「喂!妳;就是于沁沁是不是?」曹姿娃语气极端不善。
正一个人在亭里看书的于沁沁闻声抬起头来,她的容貌让曹姿娃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哎,没事长这么漂亮做啥?
曹姿娃念头一转,该不会是宫大哥见人家漂亮,反而硬将人家拐回来当媳妇儿吧?再说这样美的人儿,就算宫大哥真是被骗的,想来他也是心甘情愿吧!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问。
「我是。」于沁沁见是陌生人,简短的回答,也不问来者是谁。
「于沁沁,宫天哥是因为婚约才娶妳;的,对吧?」
「是的。」仍是不疾不徐的回答。
曹姿娃见她好似一点也不在意,一股火气便冒了出来。
「宫天哥根本就不爱妳;!」
「我想也是。」于沁沁点点头。
「是因为信守宫伯母对妳;娘的承诺,才勉为其难娶妳;的。」
「应该是。」于沁沁还是点点头。
「妳;不要太得意,妳;不会受宠的。」
「嗯,大概是吧。」于沁沁同意极了。
宫破雷和曹资彦早在曹姿娃开口前便来到小亭旁的花丛后。他们正要向她俩出声招呼,刚好听见曹姿娃大声地向于沁沁嚷嚷,又听见她如此无礼的问话。
曹资彦根本不敢望向宫破雷,心里想着,有这种蠢姊姊真是丢人。
曹姿娃气得昂起下巴。双手扠;腰瞪着于沁沁,像于沁沁头上长了两只角似的。这女人是傻子吗?明嘲暗讽都不懂?
「妳;明知道宫大哥不爱妳;,又迫不得已才娶妳;,那妳;还赖着不走?等以后宫大哥娶了三妻四妾,妳;就知道『惨』字怎么写了。」
「我现在就知道『惨』字怎么写呀。」于沁沁正经的说,「我是识字的。」
「天呀!妳;简直比猪还蠢哪!」曹姿娃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猪其实是很聪明的。而且也很好吃。」于沁沁认真的回答。
本来听见曹姿娃辱骂于沁沁时,宫破雷已握紧双拳,正打算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规矩,好好教训曹姿娃一顿;但接下来于沁沁的答话,却让他差点跌跤。
目瞪口呆的曹姿娃忽然觉得疲惫,连骂人都提不起劲。不管于沁沁是天真无邪还是心机深沉,她都服了她了。而且从头到尾,于沁沁都没问过她是谁。
※※※
曹资彦虽然还想多看美丽的于沁沁几眼,但又深恐唯一的姊姊被宫破雷剉;骨扬灰,只好忍痛拉着仍恍惚的曹姿娃迅速离开小亭。
宫破雷见于沁沁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便漫步走向小亭,将她搂在自己腿上坐着。
「你来啦。」于沁沁好脾好性的说,不怪宫破雷打断她看书,也不抗议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逾礼的举动。
「怎么不添件遮风的衣裳呢?」宫破雷轻揉着她被冷风微微刮红的脸颊。
「不觉得冷呀。」于沁沁突然一问,「你以后会娶很多小妾进门吗?」
「妳;会在意吗?」宫破雷留意着她神情的变化。
「呃?」于沁沁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问:「那……那你会对她们做和对我一样的事情吗?」
「任何丈夫对妻子所做的事都是一样的。」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妳;有什么感觉吗?」
「好脏。」
「什么?」宫破雷睁大了豹眼,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对呀,你吃了那么多人的口水,又来吃我的口水,这样不是很脏吗?」
对于于沁沁傻气的回答,宫破雷不禁莞尔。看来寻常的方式是惹不恼她的。
他很明白于沁沁并不是真傻。只是本性无瑕,凡事依本能和真实的道理去思考,没有一般人的心眼。对这样的瑰宝,他要张开强而有力的羽翼去珍爱她;倾尽所有的力量,不让世俗的污秽沾染了她。
「沁沁,妳;喜欢我吗?」
「喜欢。」于沁沁毫不考虑地回答。
「怎么个喜欢法?」宫破雷等待着她的回答,那感觉竟然比面对江湖仇敌、商场对手还要紧张。
「嗯……我也喜欢伯母、涴;霓、流雩、小喜、沈二哥、荆三哥、管事爷爷、胡大娘、邱大婶、阿平叔、小狗子……」于沁沁扳着手指说。
「噗哧──」
躲在花丛后的沈秋衣连忙捂住宫流雩的嘴,免得被宫破雷揪出去砍成一百零八块。但他也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怕自个儿也忍不住爆出狂笑。
宫破雷利刃般的眸光扫了花丛一眼──偷听、偷看那么久还不知道安静,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忍住气,继续轻声问,「和喜欢我一样多吗?」
「不一样吧,我喜欢你多一些。因为我见到小狗子不会心儿怦怦猛跳,可是见到你,我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她老实地回答。
宫破雷好气又好笑,她竟拿他和一个挂着鼻涕的三岁孩子做比较?!但是知道他在她的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心中着实宽慰不少。
他知道于沁沁自小久避人群,对爱、恨、嗔、痴的感受不深,能令她另眼相待,已经是异常难得之事。他也不再急躁,知道往后小妻子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属于他,这就够了。
将于沁沁放下,他牵起她的小手,别有深意的扫了花丛一眼。「起风了,咱们进屋里喝杯热茶,免得着凉了。」
于沁沁乖顺地点点头,由着宫破雷拉进屋子里去。
花丛里的沈秋衣和宫流雩相视一眼,知道宫破雷铁定不会忘了找他们「好好的聊一聊」。虽然感叹即将面临的命运,不过偷窥到精彩绝伦的好戏,也算是值得。
宫流雩猛然站起身拍拍绣裙上的尘土,大叫一声,「好,要开始忙啦!」
沈秋衣的反应是白了她一眼。
宫流雩才没空理会沈秋衣,匆忙的说:「沈二哥,你还不赶紧找人替你多煎几帖伤药?我可是得去找几本厚一点的经书垫在屁股上等挨打……可别怪小妹我没事先通知你哟!」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对呀!等大哥将沁沁送回房,就要来秋后算帐啦,我怎么还杵在这儿等着被逮哩?」拍拍额头,沈秋衣足底一蹬,使出自小苦练的绝顶轻功逃命去了。
第三章
    眼见不断涌进疾霅;山庄的礼物和上门提亲的媒婆,宫涴;霓忍不住怪罪起大哥,没早些将沁沁已经是宫家未过门媳妇的消息发布出去。
宫家待字闺中的应该是她和流雩,但是各家公子却不停地送礼物要讨沁沁的欢心,这事儿若让大哥知道了,那还得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流雩那丫头拉着沁沁上清风寺上香,徒惹来一堆爱慕沁沁的各家公子,还都以为她是宫家未出阁的闺女,纷纷催请媒婆前来提亲。
唉,大哥要是知道有那么多人来跟他抢媳妇儿,不一个个宰了人家才怪!
宫涴;霓千思万绪的合计着怎么捍卫好小嫂子。沁沁那单纯的气质,教宫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疼得紧,尤其她又是八风吹不动的酷大哥捧在掌心的宝贝,谁敢不好好守着呢?
叹了口气,宫涴;霓告诉自己。眼前还是赶紧差人将这些要讨好沁沁的珠花、绣布都送还回去吧。
就在这时,曹姿娃哇啦哇啦的冲进了大厅。
「涴;霓姊姊,我问妳;,妳;们家嫂子脑袋是不是曾经撞过柱子呀?」
「姊,小声点,妳;不怕被宫大哥听到,他会剥了妳;的皮吗?」曹资彦急忙捂住姊姊的嘴。还极其小心地回头看宫破雷有没有跟来。
宫涴;霓对曹家姊弟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她吩咐下人沏茶送上点心,才对曹家姊弟笑着说:「沁沁只是没心眼,姿娃妳;也太夸张了,什么撞过柱子,真是的。」
「人家只是担心嘛!宫大哥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哩,怎么可以娶一个傻子呢?而且谁知道那个沁沁是不是故意装傻扮可爱,好引起宫大哥的同情心啊?」
宫涴;霓摇摇头笑道:「那是妳;没见到大哥对她那股温柔劲儿。山庄里的人都觉得,很有可能是大哥使硬手段,将沁沁拐回来当媳妇儿的呢。」
「什么?」曹姿娃和曹资彦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
「宫大哥和『温柔』这两个字怎么可能摆在一起嘛!」曹姿娃大声嚷嚷着,「上回我不过和流雩吃了妳;们郁芊居里树上的果子,宫大哥就罚我们抄了三个月的书,还得顶着大太阳替那果树浇水、施肥、拔野草,而且他那时凌厉的眼神,让我们作了好几个月噩梦呢!」
宫涴;霓对她们的胡搞瞎闹已经几近麻痹。「那棵蜜果树是爹爹生前和娘一同种下的。娘盼了好久,终于等到蜜果熟透了,才要摘下来做蜜果花酿供奉爹爹,就被妳;们两个爬到树上,吃得一颗果子都不剩,还拿果核丢爬不上树的小狗子,惹得他哭得声嘶力竭,把庄里的人全都引来,看妳;们两个挂在树上。大哥罚妳;们,是因为妳;们两个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还不顾身分爬到树上摘果子吃,欺负三岁的小狗子,让全庄里的人看笑话。」
她顿了顿,故意道:「还是妳;要我再说说,妳;们上回到地窖里偷了两坛百花酿,把庄里的鸡鸭猫狗都灌醉的事?」
「嘿嘿……」曹姿娃没想到自己和流雩的恶行会被记得那么清楚,吐吐小舌,尴尬地笑笑。
「涴;霓姊姊,宫大哥要成亲了,再来就要轮到妳;了。不知道哪家公子这样好福气,能娶到咱们美丽的涴;霓姊姊?」曹资彦很有义气地替自家姊姊转开话题。其实那次偷摘果子、欺负小狗子他也有一份,那天是他溜得快,没被宫破雷逮到。
「当然就是我喽!」沈秋衣开心的踏进大厅。
「沈二哥,你别开玩笑了。」宫涴;霓知道沈秋衣只是爱寻人开心,所以不动气、也不当真。
「哇!涴;霓妹妹,我的一片痴心,妳;竟然当成玩笑?我好命苦呀!我不想活啦……」说罢,便往刚进厅门的荆剒;身上靠去,想寻求安慰。
「不想活了?我成全你。」荆剒;长腿一伸,拐了沈秋衣一脚,差点让他跌撞上墙柱。
沈秋衣与荆剒;、宫破雷结识多年,一同出生入死,情同手足。但三人的背景、生长环境均不相同。宫破雷五岁随师父入山中习武,直至二十岁才回疾霅;山庄,跟随着父亲南来北往学习经商,后来父亲去世,他便承继了疾霅;山庄南北百余商行的生意。
沈秋衣原是世冑;子弟,但生性不喜官宦生涯;在与宫破雷、荆剒;结拜后,发现自己颇有经商天赋,于是欢天喜地的留在疾霅;山庄当起二庄主。
荆剒;本是专猎人头的赏金猎人,虽专取恶贯满盈的罪人性命,但总免不了仇家追杀,在一次任务中受暗算而伤重,被宫破雷所救,自此对宫破雷忠心不二,与他一同守护疾霅;山庄。
沈秋衣风趣不羁、爱闹爱笑;荆剒;严肃自律、条理分明。两人都有一身好武艺和精明的头脑。
「哎哟!死荆剒;、臭荆剒;,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就要毁我俊俏的脸蛋呀?亏我们兄弟一场,这么狠,使这么大的劲……我都还没报你上次踹我一脚之仇咧!」装出一副直不起身的可怜样,沈秋衣就要往宫涴;霓身上靠去。
「涴;霓妹妹呀,快来扶我一把,妳;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沈二哥被那荆大恶棍害得扭伤脚啦!」沈秋衣仍不改油嘴滑舌。
「登徒子!」荆剒;又是劲道十足的一腿扫向沈秋衣,只见沈秋衣身形优雅地闪出数尺外。
「咦,沈二哥,你不是扭伤脚了吗?怎么闪得那么快呀?」曹姿娃忍不住要拆沈秋衣的台。
「哎,看来还是我委屈一点,来扶沈二哥一把,好生地照顾、照顾吧。」曹资彦扭着腰往沈秋衣贴去。
「恶心死了,你这臭小子别靠近我。」沈秋衣大掌顶住曹资彦的头,不许他靠近。
「哇!这么热闹。你们好坏,有好玩的事都没通知我。」宫流雩一踏进大厅,就发现大伙儿都在这儿。
荆剒;和宫涴;霓对看一眼,四大魔头全到齐了,此时不闪,更待何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宫流雩引开,便想悄悄地离开前厅。
眼尖的宫流雩发现他们的企图,连忙开口阻止。
「涴;霓姊姊、荆三哥,先别走嘛!我跟你们说,我和沈二哥刚刚躲在揽芃;院的亭子外偷看大哥和沁沁亲热哦!你们猜,他们说了什么好笑的事?还有,上次大哥好那个……」
「哦?什么好笑的事?上次又好哪个?」一个低沉的嗓音在眉飞色舞的宫流雩身后响起。
曹姿娃很够义气地对宫流雩猛眨眼打暗号,曹资彦和沈秋衣倒是后退了三大步,打算抓到机会就转身开溜,荆剒;则面无表情的等着看好戏。
「流雩,别说了。」宫涴;霓鼓起勇气,发挥姊妹爱。
「什么别说了,你们都被大哥那个冷冰冰、冻死人不偿命的假样子给骗了啦!沁沁最可怜了,都被大哥──」宫流雩忽然住口,觉得全身寒毛都站起来了。
「沁沁怎么可怜了?妳;倒是说说看。」仍然是温和又低沉的嗓音,却让宫流雩毛骨悚然。
「大……大大大哥。」宫流雩不敢回头,结结巴巴的说。
「大哥你好,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我忘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小妹先告退了,大哥再见。」宫流雩像只受惊的小山兔就想逃走。
「流雩。」宫破雷低低的一唤,像定身咒一样定住宫流雩。
「是,大哥有何吩咐?」宫流雩不敢妄动,对宫破雷露出小狗般的讨好眼光。
宫破雷看着小妹的顽皮样,失笑道:「妳;两个月前就及笄了吧?」
「是啊,你还送了我一对金玉缠丝碧钗当及笄礼呢!」
「及笄的大姑娘,也该替妳;找个好婆家了。」宫破雷佯装严肃地说。
「什么?!大哥,这惩罚太重了啦!而且涴;霓姊姊都还没有出嫁,怎么会是先替我找婆家呢?」宫流雩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开始不打自招。
「为妳;找婆家,怎么会是惩罚呢?」
「因……因为……那个……哎,我自己招认好了啦!我不该和沈二哥一起去偷听大哥和沁沁的甜言蜜语;我们不该一起去偷看大哥对沁沁又搂又亲;我们不该一起去偷窥大哥把手放进沁沁的衣服里乱摸;我们不该……」宫流雩诚实的一件件招供,却看见宫破雷的脸色变得又红又绿又黑。
沈秋衣心头一惊;流雩这死丫头,自己倒霉就算了,竟还拉他下水……完了完了……
宫破雷带于沁沁回疾霅;山庄的这些日子以来,荆剒;和宫涴;霓多少也都知道宫破雷对于沁沁的亲热举动,只是他们比较聪明,懂得回避或假装没看见。而且他们就算「不经意地」偷看到,也懂得小心掩饰,绝对不会蠢得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
曹家一对小姊弟却是听得脸红心跳。甜言蜜语?又搂又亲?把手放进衣服里乱摸?!
宫破雷既困窘又火大,头胀得简直就要爆炸了。「沈──秋──衣!」
「啊!亲爱的破雷兄弟、庄主哥哥,其实我们也没有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啦!」沈秋衣低头心虚的说。
「对呀对呀!沈二哥说可惜没办法躲在大哥或沁沁的床底下,不然能听到和看到更多、更精彩的哦!」宫流雩不知死活的补充。
然后,她又想到一件事,「对了,大哥,为什么每次你们抱抱、亲亲后都会流汗,而且脸红红的,像刚绕着山庄跑三大圈一样气喘吁吁的呀?我问沈二哥,他都说我长大后就会知道,还说如果你肯告诉我的话,就叫我来问你哪!大哥,你肯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流雩,不要再说了!」宫涴;霓拉拉妹妹的衣袖。
「沈二庄主!请你立刻到议事厅,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宫破雷瞪着喷火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
他又转头看着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宫流雩,「至于妳;,我最亲爱的小妹──将妳;所有的玩具都拿去烧掉,每天抄一遍女四书,外加禁足一个月!」说完,他便率先往议事厅走去。
宫流雩听到对自己的惩罚,呆得小嘴都忘了合上。
荆剒;以看似无限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眼光投向沈秋衣。在未来一个月里,沈秋衣可能会让疾霅;山庄的商务缠得神智错乱,会见不到床铺、摸不着棉被,甚至会忘记如何躺平着睡觉。
宫涴;霓则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那个没有玩具会吃不下饭、看见女四书会尖叫,被禁足会发疯的妹妹。
曹家姊弟倒是有默契的想着,自己家里也有个未成亲的大哥,如果大哥也娶了个粉嫩嫩的漂亮小嫂子回家,那他们也可以每天跑去偷听、偷看……
想着想着,曹家两个小不点便迫不及待地想回家,要阿爹赶紧替大哥找个美美的小嫂子了。
「嘿嘿嘿,没关系、没关系。」宫流雩贼贼地笑道。
一伙人全以为她疯了,考虑着是否要离她远一点。
「你们忘啦?我现在可是有个大靠山哩。我可以把我那些小玩意儿全送给沁沁,然后再去跟她『借』来玩。至于女四书,沁沁写字比谁都快,而且只要我低声下气去拜托她,她一定肯替我抄的。再说到禁足,只要让沁沁坐到大哥腿上撒撒娇、求求情,就都不是问题了嘛!」
宫流雩得意的笑着,马上就转身往搅芃;院方向跑。
「啊!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喂!雩丫头,可别忘记咱们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呀,记得提醒沁沁也帮我撒撒娇、求求情啊!」沈秋衣冲着宫流雩嚷嚷。
他感叹自己得先到议事厅去受苦受难,可能还要吃一顿「铁拳大餐」……
「好啦,我不会忘了你一份的。谁教我宫流雩有情有义、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最讲义气呢?」宫流雩大声回话。
「嗟!死丫头。有情有义?义薄云天?豪气干云?最讲义气?那做啥还把我一起抖出来?一张嘴就只会乱用成语。」沈秋衣嘴里咕哝着,不情不愿地抬起腿向议事厅迈去。
荆剒;和宫涴;霓看着这堆活宝,知道疾霅;山庄有他们存在,是绝对不会无聊的。
e:古 离…破雷泌情
于沁沁接连着好几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上午量身裁布,下午挑钏捡钿,梳妆的侍婢、制衣的裁缝、卖珠宝玉饰的商人……全都围着她,吵得她额冒冷汗。
而宫破雷则忙着因前些时候去接于沁沁回疾霅;山庄而搁下的公事,因此两个人极少有碰面的机会,就连有时在山庄里遇上了,也只是匆匆错身而过,来不及说上半句话,就被商行管事和宫老夫人各自带开。
于沁沁心头未有什么异样之感,反倒是宫破雷的脾气一天比一天火爆,像只闷坏了的猛虎。疾霅;山庄里的人见到大庄主都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一不小心被烈火波及。
宫破雷明白自己再不见到沁沁,就要失控疯狂了。他想念沁沁灵灿灿的璃亮瞳眸,娇嫩嫩的脸庞,凉凉脆脆的嗓音,软软的身子,两人静静地数着彼此的心跳……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冲动急躁的人,却在此时表现得像个没耐性的小伙子一样,不由自主的喜爱上沁沁,贪恋着她、渴望占有她的一切。
尤其母亲又时时刻刻耳提面命,不许两人在婚礼前太过于亲近,种种窒碍让他更焦躁不安。
若非是因为孝顺母亲,他哪还能等上一时半刻?
忽然,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忙了一天,宫破雷正准备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惫,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拿琐事来烦他,所以口气很不好,接着头也不回的除去上衣,拿起布巾拭汗。
门扉开了又合,但来人并未出声。
宫破雷没好气的转头低叱,「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于沁沁和侍女小喜见宫破雷似乎不太高兴,红了脸思忖着要不要先告退回避。
宫破雷一见是自己悬念已久、娇身丽颜的于沁沁,漫天火气当下烟消云散,转而喜色布上眉梢,柔声问道:「沁沁,怎么来了?」
「呃,我们待会儿再过来好了。」
「不,别走,没关系的。」宫破雷急着要留下于沁沁,又瞄到一旁碍眼的小喜,「小喜,这里没妳;的事,妳;出去吧。」
「庄主,这……」
小喜有点为难,老夫人千叮咛万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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