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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风-姐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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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如果我去世后,你依然爱我,那就请你替我好好照顾燕然,弟弟是我生命的延续,你要像待我一样待他,算是我最后为难你一次,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方始休点头。
燕菲又对燕然说:“然,休是我最爱最爱的人,如果你真的爱姐姐,就要听他的话,知道吗?如果你违背他,就是违背姐姐,如果你对他不好,就是对姐姐不好,姐姐这辈子亏欠他太多了,以后不管有什么艰难险阻,你都要陪在他身边不要让姐姐为他担心……”
燕然强忍着不哭出声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对他好,我会听他的话,可是姐姐你要好起来,不要丢下我!”
燕菲举起手想为他拭泪,可是手抬到一半便颓然垂下。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方玄京下令禁止替燕菲办丧事,并要求一切从简,将她入士掩埋就是。
而且还不准她入方家祖陵,因为她出身卑微,有损方家血统的纯净与尊贵!
燕然指着来通传仆人的鼻子大骂:“滚!你给我回去告诉那个方玄京,丧事我不但要办,而且会办得漂漂亮亮!方家祖陵?呸!那是什么玩意儿?里面尽躺着一群猪!我姐姐还不屑去住呢!你再告诉他,把我姐姐的孩子还回来,不是说她出身卑微吗?她的孩子也有她一半的血统,那不就是个杂种!配不上你们方家的尊贵,就让你们方氏去断子绝孙吧!”
他把方玄京的手信撕得粉碎,奴仆们都吓得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逃出断水别院,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燕然一眼。
燕然更加凶狠地瞪回去,谁怕谁啊!
对于他的野蛮与莽撞,看在眼里的方始休并未出面阻拦,只是对他的年少不驯暗自摇了摇头。
燕然要把燕菲带回老家入土安葬,却被方始休拒绝。
燕然怒气冲冲地问:“为什么?”
“世上没有嫁人的女子再回葬到娘家的道理,她生是我的妻子,死自然也要跟着我。”
“你们方家连个葬礼都不给她!”
“那是他们,不是我。你怎知我不给?而且,那些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菲儿关切的是我和你,只要我们为她守灵送葬,她会含笑九泉的。”
燕然虽然还是看他不顺眼,却也觉得他的话有理,便不再咆哮。
半刻钟之后,方家护卫威风凛凛而来,不由分说便抓住了燕然,将他绑了起来。
燕然大叫:“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啊?”
护卫大笑,“方大人的旨意就是王法,你竟敢羞辱方大人的亲信,就等着受死吧!”
“把他放了!”一直守在灵柩旁的方始休这时开口阻止。
“二少爷,这是老爷的旨意,小的可不敢。”
“我爹?”
“是的,老爷也要您回家一趟!”
“好!我马上去见他,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许动燕然一根寒毛!”
“好!小的就等候二少爷的消息。”
方始休转身朝外走去,燕然在他身后喊道:“我的命可以不要!但是你绝不能屈服于这些混蛋,做出对不起我姐姐的事,否则我绝不饶你!”
方始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一笑。
方家大院。
方玄京夫妇都在,可是没有人询问燕菲的事。
方玄京说:“休儿,我打算公告摇光,立你为继承人,立和凝为下任继承人。你看如何?”
“在这之前,您要在我们的家族名单上写上燕菲的名字,并且迎她入住祖陵,否则我不答应。”方始休淡淡地说:“而且我要一个体面的葬礼,让她风风光光地下葬。”
“休儿,你这分明是在胡闹。”方夫人柔柔地说:“你知道祖规森严,破例让她进门已是大不该,是妾还好,方家女主人的身分却万万不能,这事事关重大,不可儿戏啊!以后娘再为你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此生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了。”方始休断然拒绝。
“胡闹!今天仆人回来哭诉,说她的弟弟如何撒野,你看看,这成何体统?你得赶紧将他驱逐出家门!”方玄京皱着眉头。
“他以后就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能驱逐他?”方始休微笑着。他嘴角轻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休儿,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怎么可以如此不识大体?”方夫人也皱眉。
“我有说要继承吗?如果连我的妻子,最基本的权利都得不到尊重,那我继承家业做什么?做你们的傀儡吗?古人还讲母凭子贵,如今你们把和凝当成宝贝,却处处侮辱他的生母,他这个下任继承人又有何用?”
“休儿!”方玄京暴怒,霍然站起身,“你越来越放肆了!”
“我一直如此。”
“你真的要放着到手的继承人位置不要?”
“如果我的要求不能实现,那就作罢。”
“好!好!好!很好!你为一介女流自甘堕落如此,想必也难成大器!”方玄京怒极反笑,“但是和凝我要留下,过继给你大哥抚养。”
“不!”方始休也霍然站起身,“和凝是我和燕菲的孩子,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休儿,你别逼我!”
“爹,我听说您在外面还有两个儿子,而那两个儿子已经给你抱了孙子,您又何苦相逼呢?”
此话一出,方夫人脸色大变,她目光犀利地转向方玄京,“此话当真?”
方玄京原本也只是个落魄贵族的后裔,方夫人娘家却腰缠万贯又位高权重,所以方玄京一直很怕她,也一直没敢纳妾,故意装出一副贤夫良父的样子。
“娘,要不要我告诉你他们在哪里……”
“你……你这个不肖子!岂有此理,来人哪!把他给我赶出去,从此断绝家族关系。反了、反了!如此不肖子!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方玄京恼羞成怒,脸成了猪肝色。
方始休淡淡一笑,潇洒转身,“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第二章
燕菲既没有落葬在方家祖陵,也没有落葬到她的娘家,而是被葬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
方始休为她修了一座简雅的墓,墓碑上只有简单几个字——爱妻燕氏菲之墓燕然一直在为姐姐守墓,可是方始休却要走了。
燕然在背后狂呼乱叫:“喂!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姐姐会变成厉鬼吃掉你的!”
方始休头也不回地说:“那很好,我还巴不得她出现呢!”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燕然急忙忙地追赶上去。
“去我该去的地方。”
燕然顿了一下,“你真的要离开摇光吗?”
“是的。”
方始休明白他大哥一直看他不顺眼,如今他被贬为平民,大哥屡次派人来暗杀。与其待在摇光等死,不如远走他乡。
方始休叹口气,方家如今已经荒淫无度、腐败堕落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家道没落只是早晚的事。
燕然看起来有些难过,可是随即又大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走就走嘛,谁怕谁啊。再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们容身之处。”
方始休淡淡地说:“我有说过要带你一起走吗?”
“喂!”燕然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要自己走?”
“当然不,我要带着我的孩子。”
“那我呢?”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你这个混帐王八蛋!我姐姐是怎么嘱托你的?如今我姐姐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将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跟着我?”
“当然——不!是我陪着你,我怕你想不开去殉情,那样我就辜负了姐姐对我的交代。”燕然哼了一声。
方始休微微一笑,“殉情倒不会,毕竟我的孩子还没长大。不过你也不是不能跟着我,只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听话,什么都要听我的。我不喜欢野性难驯的野生动物。”
“你说谁是野生动物?”
“这里还有别人吗?”
“方始休!”燕然气得咬牙切齿。
其实燕然早已经不讨厌方始休了。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因为他的外表吧!说真的,即使站在同性的角度来看,方始休几乎让人无从挑剔,他有着强健的体魄、俊美的脸庞、高贵优雅的气质,是接近完美的理想男人形象。
他喜欢穿白色,衣服总是一尘不染,白衣飘飘就像传奇中的人物一般。
有时候看着他飘扬在身后的乌黑长发,衬着白色的衣服,随着身体的走动而轻漾,会让燕然的心也跟着一起波动,渐渐有些意乱情迷。
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傻傻的想,他从小和姐姐总是喜欢同样的东西,连喜欢什么类型的人都一样。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许燕然还是会主动离开方始休,毕竟空有其表的人看一次二次也许好看,看久了未免觉得无聊。
吸引燕然的是方始休倔强而张狂的个性。
谁会轻易放弃即将到手的利益呢?
谁会为了一个已死的人放弃繁华如锦的大好前途呢?
这种人要不是太傻,就是太狂;但显然方始休一点也不傻。
而燕然对张狂的人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
几乎就是在一夕之间,燕然对方始休的感情,从满腔的憎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是掺杂着些感动、崇拜、依赖、不舍……以及欲语还休的少年情怀。
收拾了些细软,架着一辆马车,他们就这样离开了摇光镇。
车上有五个人,方始休、他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方琴、方瑟、未满月的儿子方和凝,以及燕然。
方和凝本来是带不出方家的,方玄京坚决不放人,甚至以死威胁,未料燕菲去世后十天,方家长子的偏房也生下一个男孩,方玄京大喜过望,也就放弃了出身不良的方和凝。
方琴与方瑟和燕然这个小舅舅还不甚熟悉,便靠在父亲身边偷偷打量在前面驾驶马车的燕然。
“爹爹,小舅舅多大啦?”方琴问。
“十五岁。”
“哦,那他娶新娘子了吗?”方瑟紧接着问。
“没有。”
“为什么呢?小叔叔才十四岁就已经娶了三个新娘子了耶!”方琴很好奇。
“那是因为他花心。”
“什么是花心?”
“花心就是同时喜欢很多人,然后同时让很多人伤心。”
“那爹爹,我好像也有点花心喔。我喜欢爹爹、也喜欢弟弟,好像也喜欢小舅舅,可是你们都伤心吗?”
方始休微微笑,揉了揉天真烂漫的女儿的头发,然后在心底叹口气。前途难测,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呢?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二少爷贵公子,他只是方始休。
一个爱剑的方始休,一个已经在摇光镇获得“剑侠”称号的剑客,他多么希望自己手中的这把剑能够劈开生活的荆棘,给孩子带来一份安逸的生活。
燕然在一个岔道口问:“要往哪边走?”
“去西极镇吗?”燕然又问。
“对。”
“为什么?”
“那里有一个朋友,想到他那里待几天。”
“哦。”
摇光与西极镇接坏,路途不是很遥远,大概花费七天的时间,他们就到了西极镇。作为五大家族之一西门家族所驻守的西极镇,要比小镇摇光大六倍之多。
不仅大,而且车水马龙,一派繁华如锦的盛世丽景。
不仅方琴与方瑟看得兴高采烈,连燕然都看得眼花撩乱,目不暇给。
方始休的朋友叫楚平野,是位年约四十的中年人,他曾经做过方家的授剑师父,方始休的剑术就是他传授的。
楚平野极为欣赏天赋很高的方始休,而方始休也喜欢严格谨慎的楚平野,两人于是就成了忘年之交,即使在楚平野离开摇光之后,两人之间还是保持往来。
方始休在来西极镇之前,就先寄了封书信给他,把自己被迫离家的前因后果清楚的向他说明,所以当他们来到楚平野的府上时,楚平野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一处院落,他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要他们安心在这里修养几天,吃穿不用发愁,一切由他来操办。
但是方始休是安心不下来的,他请求现在在西门家担任副剑师的楚平野向西门掌门通报一声,他想拜见他,楚平野欣然答应代为通传。
当听说他是方家的二少爷时,西门家的掌门人西门丹阙立刻就马上会见他。
西门丹阙今年只有三十五岁,对年轻一代的剑客都略微熟悉,他早就耳闻方家二公子出手不凡,今日是真心诚意地想见他。
当他看到一袭白衣、玉树临风的方始休走进大堂时,顿觉眼前一亮,心里暗暗喝采:好一个人物!
方始休弯腰施礼,“方始休拜见西门大人。”
“免礼、免礼!”西门丹阙亲自上前扶起他,又把他仔细打量一番,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说:“早听说摇光有三宝:草原、剑客、二公子,而其中又以二公子最不可得,今日一见,当真是大开眼界啊!”
方始休淡然而笑,“也听说西极有三宝:雪莲、牦牛、好客酒,而其中又以好客酒最暖人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西门掌门如此礼贤下士,实在让在下感激不禁。”
“哪里话!始休乃一代英才,平野曾一再向我推荐,但碍于你的身分,我是思之而不得,如今你能亲自前来,我真是大喜过望。说句不中听的话,谁失去了你,那才是最大的可惜与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的意思是在贬低方家有眼无珠。
方始休也只是微微一笑,“才与不才,要拿出真功夫才见分晓。始休早已不是什么方家二公子,如今是草民一个,现在有幸拜见大人,斗胆想提出一个奢求。”
“尽管说。”
“我想成为西门家剑术联赛的一员,以此来贴补家用。”
“何必如此辛苦。”
“不,在摇光我曾是公子,但现在什么也不是。我需要依靠实力打拼我的未来,如果我能成功,那是始休的荣幸;若不成功,自不会再厚颜赖在西极。承蒙大人收留已是感激,唯一能回报的就是我手中的剑了。”
西门丹阙点点头,这是只有信心十足的人才会说的话,而他也确实想见识一下方始休的功夫。“这样也好,不过我有些等不及,不知可否现在就为我表演一下呢?”
方始休犹豫了一下。
这时楚平野插嘴道:“我来和你过招吧,看看这几年你的剑术可有提升?”
“那就不客气了。”
西门丹阙命人取来两把上好的宝剑,给他们一人一把,比武立即开始。
在西门丹阙的印象中,摇光镇的剑客精于进攻,是那种犀利无比一剑封喉式的进攻。可是今天的方始休却展现出防守的优雅,在攻守之间取得一个微妙的平衡。
从这个角度来讲,方始休是难能可贵的,因为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把进攻与防守完美结合起来,做到滴水不露。既有固若金汤的防守,又有凌厉的进攻,这样的剑客百年难遇一个。
所以最后楚平野的落败是理所当然的。
方始休的剑从楚平野的肩窝底下穿透过去,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是方始休手下留情,如果剑尖稍斜,他的胳膊就毁了。
西门丹阙看得兴奋无比,连连拍手叫好。
楚平野满意地看着昔日的爱徒,“你可真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承让了。”方始休把微微散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好,笑起来依然温文儒雅,不像是刚刚才激战一番的模样。
楚平野对西门丹阙说:“大人,有了始休,我们西极就可以问鼎全国比赛冠军了,我们要把失去的荣誉夺回来。”
西门丹阙连连点头。“好、好!真是太好了!对了,来人啊,去把容若叫来,我要介绍给他一位好师父。”
方始休大吃一惊。“大人,万万不可!始休初来西极,怎能担此重任?”
西门丹阙笑着问:“你对自己没信心?”
方始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西门丹阙摆摆手,“收不收这个徒弟,你还是先看看再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不会勉强的。”
方始休只好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一身天蓝色锦衣的少年静悄悄地走进来,“拜见父亲大人,拜见楚师父。”
西门丹阙挥手把他招到身边,拉着他的手说:“来,今天给你引见一位新师父,是你最欣赏的剑客中的顶尖高手——摇光的二公子方始休。始休,这是我唯一的儿子西门容若。”
西门容若抬起头来打量方始休,他的目光让方始休心里一惊。
他的脸上漾着礼貌的微笑,眼睛却很清冷,恍若一块无人可侵入的净土,缥缈而遥不可及。
明明是小小少年,出身尊贵容貌如玉,偏偏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清冷的蓝色忧郁。
方始休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怎么会有这样冷冽的眼神。
西门容若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子瘦弱,肤色柔细如玉,有着一张俊美无畴的精致容颜。
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少年!
“久仰。”见方始休迟迟不说话,西门容若便主动开了口。
方始休恭恭敬敬地弯腰施礼,“早听说西门公子是位天赋极高的剑客,希望日后能够互相切磋,共求进步。”
“您知道我?”西门容若有些意外。
方始休微微一笑,“不仅我知道,我想不久之后,许多人都会知道。”
方始休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燕然正抱着哇哇大哭的和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边走还边骂个不停。“真是有什么笨蛋老爹就有什么笨蛋儿子,是小舅舅我在抱着你,你哭什么哭呀?不知道我的脾气很坏吗?我为了你已经硬挤了一天的笑容了。小乖乖不哭,真气人!以前姐姐只要抱我,我就笑得欢天喜地,你是怎么回事啊?不会笑一个吗?再不笑就捏你屁股!”
“你那老爹真够无情,一定就是一天,难道不知道你是个只会哇哇大哭的破娃娃吗?哼!要不是因为你是姐姐的儿子,我才懒得甩你。你还哭,看我给你做个鬼脸,怎么样,好不好看?小时候我可把姐姐吓得半死,哇哈哈,你也害怕了吧?别哭别哭……”
方始休站着看了一会儿,发现燕然浑然不觉,依然在和小鬼头吵个不休,不由得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于是他咳了一声。
燕然终于抬起头来,看到他便大叫一声:“哇!你终于回来了,这个小鬼快把我吵死了!”
“你今天喂他吃东西了吗?”
燕然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哦,我忘了,但是有喂他喝水。”
方始休再次叹气,指指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女子说道:“他是饿坏了,不哭才怪。这是西门大人拨给我们的奶娘,你把孩子交给她就好,其他人暂时做我们的侍从。”
“西门大人?”燕然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在西门家谋了份差事,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什么差事?”
“剑客与剑师,代表西门家去参加五大家族的剑赛,同时也担任西门公子的师父。”
燕然以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着他,“你好厉害喔!居然可以成为西门公子的师父!”
方始休没什么特别的喜悦之意。
燕然连连点头,“我也要成为剑客,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行吗?”方始休的目光充满怀疑。
燕然哼道:“可别小看人!”
“你如果能躲过我三剑,我就推荐你进去。”
“好,谁怕谁啊!”
两个人说比就此,燕然取了两把剑出来,丢一把给方始休,“给你,你可要小心了。”
燕然的剑法很凌厉,和他的性格很相似,激烈无比。
方始休起初都是在闪避,并没有出剑,等到燕然的所有剑招都使了一遍之后,他这才拔剑出鞘,剑光发寒,左点右点,就点在燕然的眉心正中央。
燕然一时傻住,眉心凉飕飕的冒冷气,杀气正浓。
方始休收剑回鞘,“你就这点功夫也想加入西门剑客行列?你别给咱们摇光丢脸。”
燕然咬住下唇,怒火中烧。
他心想:王八蛋!跩什么跩?下次我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等着瞧!
方始休已经进屋了,燕然还站在院子里生气。
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道:“西门公子拜见。”
燕然一怔,忙去开门。看到端坐在白马上的蓝衣少年。
西门容若看着他问:“方始休呢?”
方始休这时已经走了出来。
“公子你怎么这么晚还出来?”
他伸手亲自搀扶西门容若下马。确切地说,几乎是把他抱下马。
燕然看得眼睛都快要凸出来,方始休的目光好温柔,就像他看着姐姐的那种温柔。
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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