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绮惑-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外人。真说得对,他始终是个外人,还要努力走一大段路呢。
“振川,请别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
“我知道你会。”
“如瑛,你想人了解你,抑或爱你?”
“都要。”
振川擦着鼻子笑她贪婪。
“你呢,振川?”
“跟你一样,世上最好的东西我全想要:爱我的、漂亮的、有才干的女伴;成功的、顺利的、做起来又不大吃力的事业;许多许多受热闹、心态天真的朋友……”
如瑛笑,“你这样的人才,找女伴应当不难。”
“我不信‘找’,我只信‘遇’。”
“那么,振川,你要多出来走走,坐在家中怎么遇呢?”
振川说:“她会来敲门的。”
如瑛摇着头,“请再给我一杯咖啡,然后告诉我,你自什么地方承继到这么漂亮的一座房子。”
振川说:“自祖父母处。”
“啊,他们已经过世?”
“如瑛,迟或早,我们都会化为灰烬,所以不要觅闲愁。”
“振川,你是我见过,最积极的消极人。”
振川笑一笑,“不久之前才把这所房子翻新,你看怎么样,还可以吧。”
“标致之极,最配顶尖艺术家居住。”
振川笑,“可惜我是商业机构里一只小卒子。”
“你又来了。”
振川只是微笑,觉得如瑛渐渐欣赏他,但仍然竭力与他维持距离,也许因为振川是她前未婚夫的好友,他们的事,振川最清楚,如瑛一下子脑筋转不过来。
振川喜欢与她闲谈,说些风花雪月,扯到生老病死,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却又有点遥远,闲聊中时间迅速而愉快地过去。
振川怕如瑛又要勾起正经事,果然,她开口了:“你适才见过柏如珏。”
她又知道了。
“他是一头狼,任何人接近过他,都沾上腥膻之气,一闻就闻出来。”如瑛愤愤说。
振川想取笑地叫她一声狼女,但是不敢造次。
“他有无恐吓你?”
“相反地,我威胁了他。”
“他们母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振川不便加插意见。
“因为父亲钟爱我,他妒忌,他认为我不配。”
如瑛的语气相当复杂,包含骄傲、自卑、愤怒、哀伤……振川只想爱护她,使她忘记这一切。
振川问:“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吃饭?”
如瑛叹口气,“我请客。”
地方还是如瑛挑的,一进门,振川却碰见熟人,一队三个时髦女郎,还是中学时期同学,立刻拉着振川,问长问短,又坚持叫他们坐下来。
馆子地方不大,坐在别桌也听得见谈话的内容,振川明知如瑛怕热闹,也只得与大伙儿一起坐。
如瑛吃得很少,静静欣赏旧同学欢聚图。
振川多希望如瑛会表露出一丝妒意,即使闪一闪也好,但是没有。
如瑛一直很客气地坐着,闲时还帮诸人斟茶。
老同学以为她是振川的小女朋友,百无禁忌,手舞足蹈地表现着时代女性的豪放性格,酒醉饭饱后相偕离去。
振川付的账。
隔了一会儿,他为老朋友解释:“平时,她们当然不是这样的,工作压力大,需要宣泄。”
如瑛微笑。
他总为别人设想,渐渐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好弟兄,女孩子往往要在失声痛哭的时候才去找他的肩膀一用,难怪至今孓然一人。
第二天,王约瑟一早找振川。
说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一开口便问:“振川,你同柏小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
“振川,老老实实,她不是你的女友吧?”
振川打一个突,怎么,老王还有别的野心?
“柏如瑛令我迷惑,振川,你与她在什么阶段?”
振川沉不住气,据实说:“我正追求她。”
“那么好,”老王哈哈笑,“公平竞争,我来也。”
振川这时才懂得引狼入室的意思,面色煞白。
老王一直畅快地笑,然后挂上电话。
振川咒骂:狼子野心,此人本应落在老大手中好好受点折磨,不该多管闲事,把他救出生天。昨日还差些没抱着人大腿叫恩人,今天却恩将仇报,要抢人的女朋友。
气了一整个上午,吃过中饭,乐天知命的振川又心平气和了。
抢得走的即不是属于他的,振川想,他对如瑛有信心。
老区却不这么想。
“少爷,柏小姐许久没有来了。”
“上星期来过,该日你恰恰放假。”
“不会是冷下来了吧?”
振川默然。
“这种事要一鼓作气。”
老区是个老独身汉,不知恁地,对男女关系要诀却甚有研究。
“不是柏小姐有了别人吧?”
门铃响,振川乘机说:“去看看谁来了。”
老区自信差处取了几封特快专递的信回来。
振川一看信壳,知道是化验报告,匆匆拆开,四间实验室各自进行分析之后,竟然分别得到四种毫不相关的结果。
英国实验室发觉样本不溶于硫酸。瑞士的报告指出附着的物质与蜘蛛网的氨基酸成份相似。美国检验结果,证明含有纯度极高的镁,但缺少许多通常可在地球镁矿中找到的元素,又多了像锶那样在地球镁矿中找不到的元素。日本实验室则断定金属片上有普通的尼龙纤维。
振川苦笑着放下报告,认为一无所得。
没有,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知为什么,振川肯定如瑛的车祸里有着“他们”,他们晓得来龙去脉,他们知情不报,他们也许还心怀鬼胎。
但是却一点证据也没有。
他拿起电话找如瑛。
秘书回答:“柏小姐开会。”
“请告诉她,林振川找。”已有三五天没见到她。
“柏小姐与王先生开会,整个下午都没有空。”
振川不得不说:“我等她回复。”
不晓得是否王约瑟搞鬼,振川郁郁不乐。
刚在此时,老区却欢呼起来,“柏小姐来了,柏小姐来了。”
老区跑去开门。
振川转忧为喜,站起来迎出去。
如瑛与他,始终有点心灵感应。
如瑛穿着一身黑,一走进来见到老区便说:“我要一杯极浓的神曲茶。唉,老区,没有你怎么办?”顺手把外套交给他。
老区欢天喜地地去了。
振川没有办法控制他眼神中的怜惜,几天不见,近墨者黑,这柏如瑛学到王约瑟不少滑头伎俩。
“振川。”她疲倦地看着他笑。
“感冒?”
“正是。”
“怎么忽然来了?”
“心血来潮,你找过我是不是?”
幸亏她知道,幸亏她有心灵感应能力。
如瑛脱掉鞋子,蜷缩在沙发里。
振川把一条羊毛大披肩搭在她腿上。
“有没有音乐?”
振川问:“要听哪一张唱片?”
“法朗克小提琴及钢琴鸣奏曲。”
“就是找不到这张唱片。”
如瑛随口答:“亚卡度弹的那张放到二楼睡房书架去了,佩尔曼那张在流行曲那边。”
振川叹口气,“真好,有你在,每样东西都找得到。”
如瑛笑。
老区捧出药茶,“柏小姐,我给你放了生姜,喝了它,休息一下就好。”
“谢谢你,老区。”
“好说,柏小姐。”
他们两人应对得如鱼得水,振川深觉有趣。
如瑛与老区的电子对上了,真难得。本来,老区一向对到访的女客冷淡,以致有娇娇女抗议林小生家有只僵尸鬼。很明显,如瑛没有这样的感觉,她与老区毫无困难地成为老友记。
振川想,可否将各人体内感应分子重新排列?这样一来,或许柏如瑛与柏如珏可以成为最亲密的战友。
只见如瑛喝一口药茶,叹道:“老区真是瑰宝。”
“他是一个神秘人物,年轻时跟着我祖父出身,可惜家父觉得他怪,一直想遣散他。升高中那年,祖父过世,给他一笔款子,他却愿意服侍我,留到如今。”
“有六十多岁了吧?”
“有了,”振川笑道,“他很精打细算,擅长投资,是名小财主。”
“没有家眷?”
“你很关心他。”
如瑛说:“他也关心我呀。”
真奇怪,陌生人互相关怀,兄妹却是死敌。
如瑛放下杯子。
振川忽儿听得唱机自动开启,悦耳悠扬的音乐充满书房。
振川笑:“这才是真正的遥远控制。”
“振川,你想都想不到,敝公司里,原来有那么多的奸细。”
振川留神,“怎么个说法?”
“他们把我这边的营业细节,一一向柏如珏报告,方便柏如珏从中破坏、拉客,以及设计对付我。”
“每一间公司都有老鼠蟑螂。”
“这么多?王约瑟在短短时间便揪出十个八个,全部有案底。”
振川觉得王约瑟有点像残酷的猎巫人,这里面少不免有冤情。
振川问:“对外怎么样,有没有接到生意?”
如瑛却说:“不过我们在柏如珏那边,也有线人。”
“这样斗下去,要到几时呢?”振川问。
“等他服输。”
“如瑛,叫一个人服输,有很多办法,你有没有听过,成功是最佳报复?把生意做好,也就是了。”
“振川,你是可爱的鸽子,不会明白那些兀鹰的攻击性有多强烈。”
振川确是不了解。
看样子王约瑟与如瑛非常合得来。
振川忍不住说:“老王他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如瑛微笑,“是吗?振川,你听,真没想到海费兹肯弹这种轻松柔美的乐章。”
振川侧耳听了一听,“啊,那是麻发女郎。”
“假使不用回公司打仗就好了,睡醒吃些精美的食物,然后听音乐聊天。”
“那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们刚胜第一个回合,不能停下来,王约瑟洞悉柏如珏的阴谋,把一单生意抢了回来。”
振川摇摇头,这种游戏,玩玩是会得上瘾的,不过也好,也许可以帮助柏如瑛忘记孙竟成其人其事。
“我要狠狠地教训他,叫他吃瘪。”
绮惑5
5
王约瑟诡计多端,保证可以帮助如瑛达到这个目的。
振川说:“令尊看到这个情形,不心痛才怪。”
如瑛答:“家父已经去世,不提也罢。”
她根本听不进去,再劝下去,连朋友也不能做了。
如瑛唉声叹气地嚷累,没一会儿,她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老区轻轻地过来说:“有一位王先生,找柏小姐找到这里来,我见你们谈得高兴,只是推他,王先生是谁?”
振川瞪老区一眼,“不关你事,也不管我事。”
老区惨遭抢白,悻悻然,喃喃道:“当心程咬金啊!”他退出去。
话虽这么说,振川心中却窃喜有这么一个忠仆。
他静静看着甜睡的如瑛,扭熄唱机,翻起画报来。
只听得如瑛叫:“振川,振川。”
振川放下书本,“什么事?”
却发觉如瑛并没有醒来,她说的是呓语。
“振川,当心,有人跟踪你。”
振川笑,谁会来跟踪他?
如瑛太累太担心了。
然而她做梦还记得他,真不容易。
睡着的如瑛面孔非常平静,天真可爱年轻,七情六欲全部收起,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一张甜美的婴儿脸。
过一会儿她又说:“振川,当心,当心。”
振川忍不住轻轻应她,“我知道,我知道。”
如瑛翻一个身,堕入梦乡。
她一直睡到黄昏才起来。
“唉呀”一声,先到厨房去找老区,客套几句,然后披上外套匆匆叫车子来接。
振川送她到门口,替她围上颈巾,看着她上车,向她摆摆手。
振川不担心她忙,什么都有个先后,如果她觉得他重要,一定会来找他。
第二天早上,振川几乎不愿起床。
如瑛说得对,在遥远的乡间找间鸟语花香的房子,与伴侣日日听听音乐聊聊天,什么正经事都不做,与世无争,多么痛快。
但是意志力战胜一切,振川还是回到写字楼。
时间还早,球球尚未上班,一推开门,看见大哥坐在里头。
“早。”振川说。
“振川,大家都知道王约瑟这只龟到柏氏去上班了。”
要命。
开门见山。
“振川,但是我不知道,你同柏氏的人原来这么熟。”
“谁讲的?”
“柏如珏。”
振川觉得大哥再这样子瞪着他,眼珠子怕要脱出来。
“我不理柏氏的事。”
“你知道我迟早诛掉老王。”大哥咬牙切齿。
振川唯唯诺诺是是是。
“届时伤了你女朋友,你可别怪我。”
可恶的柏如珏,祸延九族。任何人碰见他都会成为他的枪靶子。
“这次算是王约瑟龟运亨通。”大哥弹眼碌睛地去了。
振川觉得这班才华盖世、英明神武的管理科人才一涉及私人恩怨,完全变得像卡通角色。
谁都不知道卡通猫汤姆干么穷毕生之力追着老鼠谢利来打。照说他不愁穿不愁吃,应该逍遥自在才是。
振川很想拿起电话臭骂柏如珏。
就是这样结的怨吧?
他骂我三句,我回他十句。他又加强力量,找个帮手来答够二十句……
算了,振川想,到此为止算了,否则都不用干正经的事了,管柏如珏把他说成什么样,他干脆承认,也就一了百了。
这种小小委屈,算是什么,一只龟就一只龟,一只狗就一只狗,林振川真的不介意。
话是这样说,振川却比任何时候都向往跑到南太平洋一个没有通讯的小岛上去避开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所有的阿哥阿姐都不好相与,振川只想见小朋友。
中午,振川告诉每一个人他约了人,然后独自一人跑去吃汉堡牛肉。
一到楼下,振川便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有人跟踪他。
而且跟了不止一两天了。
是两个穿西装的小伙子,跟得太贴,技巧甚拙,前天振川在停车场已经见过他们,今早在电梯中又来一次偶遇。
不知是哪间侦探社的学徒。
奇怪,谁会要知道林振川的行踪?
振川立刻联想到柏如珏。
振川冷笑一声,吃完简单的午餐,回写字楼去,那两个小伙子亦匆匆忙忙跟在他的身后。
这种外型普通的年青人在商业区起码有三十万名,若不是如瑛提醒了振川,他不会留意。
振川想和平解决这件事。
振川不动声色,等到走进公司大厦范围,才忽然转过头先发制人:“两位辛苦了。”
那两个人被振川这么一搞,万二分的尴尬,进退两难,支支吾吾,面孔涨得通红。
新手,毫无经验的新手,振川相当同情他们。
“去,”振川同他们温和地说,“去告诉柏先生,我不是他的敌人。”
两人面面相觑。
“同柏先生说,我愿意同他做朋友。”
他们没有回话,低头急急离去。
振川松一口气。
办公时间未到,球球在打毛衣。做女人到底多一种选择,振川有点羡慕。
他随口说:“一定是织给你最爱的人的了。”
球球亦顺口答:“是,是给我自己的。”
振川很震惊,你看,连小女孩子的思想都早已搞通,死心塌地的贤妻已告绝迹。
球球闲闲说:“大老板怀疑你私通柏氏公司。”
振川不关心:“至多开除。”
“你走了,我呢?”
“到我家来听电话,反正咱们师徒俩全属胸无大志。”
“暂时还没有这种危机,他们还要用人呢,听那边说,董事们认为这种公报私仇的恩恩怨怨应搁置一旁,先维持业务正常是正经。”
“说得太对了。”
“柏小姐好像不大来了。”
振川惆怅地说:“她忙。”
球球收好毛衣,做一杯茶放在上司桌子上,“我替你约她晚饭如何?”
“今天?恐怕太促。”
“那么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别便宜了王约瑟。”
振川大大讶异,这小女孩什么都知道,明察秋毫。
难道所有的女性都拥有过人的敏感?
“王约瑟配不上柏小姐。”球球替他掩上门。
那一日,他约到的不是柏小姐,而是柏先生。
柏如珏约振川在下班时分到私人会所喝一杯。
振川见到他时和善地微笑,“那两位先生已将我的口讯传到了?”
柏如瑛疑惑的瞪着振川,“什么口讯?”
振川在心底叹口气,不承认算了,他已见惯好强之徒。
“林先生,我请你出来之目的有二。”
“请说。”
“一,我想告诉你,柏如瑛过桥抽板,同王约瑟走得非常非常近。”
说罢,聪明的他立即密切注意振川的神色。
振川从容不迫地答:“柏先生,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是一块板,我是如瑛的朋友。”
柏如珏见此计不通,大失所望,“那么,你的调查结果,不预备公开?”
“什么调查?”
“来来来,林先生,你同我一样,在调查柏如瑛的异态。”
“我不知你说什么。”
“那么让我告诉你,”柏如珏恼怒且激动,“每次敝公司投标出价,她都有办法弄到副本,打击我们,开头我以为有内奸,但不,我又以为写字楼给装了偷听器,也不——”
振川静静地听着。
“她似有爱克斯光视线!”
振川佩服柏如珏的想象力。
“她只要借故来探访我一次,就可以看穿我们的夹万,找到她要的东西。”
柏如珏双眼闪过惊恐的神色。
振川不得不为如瑛隐瞒,“你别多心,”同时也安慰柏如珏,“怎会有这种事?”
“柏如瑛着了魔,这完全因魔鬼作祟而起,从前她是一个最温和的女孩子,可是你看她现在,不择手段与我斗,甚至去借用邪恶的力量。”
振川发现了柏如珏的弱点。
纵使聪明伶俐,他也是个寂寞的人,这次约会振川的目的只是一个:诉苦。
“她身上不明力量来自何处?分明是有恶鬼纠缠她的灵魂。”振川不出声,两人沉默着。最后还是振川开了口。
振川说:“够了,你太夸张了,一两张文件机密外泄,就联想到这许多超现实假设,没有这种事。”
柏如珏凝视他,“林振川,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对她忠心耿耿,不想披露真相,是不是?”
“柏先生,我想我们真的得不欢而散了。”
柏如珏铁青着脸站起来。
振川叫住他:“柏先生,请别忘记,她是你的妹子。”
柏如珏也回转身来,“我不认为如此,那只是柏如瑛的躯壳,他们已经成功地侵略霸占了她的身体。”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振川至为震惊,他们,不约而同,柏如珏也觉得有“他们”在背后搞鬼。
柏如珏的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比较逼真的譬喻,他觉得妹妹的性情大异,故此她已不是旧时的她。第二个说法则比较可怕,那是指汽车失事之后,柏如瑛的灵魂已死,现在的她,只剩下身体。
振川呆呆地坐在会所中。
不会,他同自己说:“不会,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魔鬼,她的七情六欲,都与常人无异,哪里有这么沮丧无奈的魔鬼。”
柏如珏太过份了,在野心的驱使之下,他失去控制,不该说的话全说出来,不该做的事怕也会做出来。
振川又再喝了一杯啤酒才回家。
一出会所,便知道仍然有人跟踪,天色已晚,他身后黑影幢幢。
谁派来的人?
这样的怪事叫振川心猿意马,莫非是柏太太叫人盯梢,看看他是否是个及格的乘龙快婿?
他在转角处加快脚步,身后的人笨拙地追上来,振川看清楚,原来是两个妙龄女郎。
他笑了,太多心,风声鹤唳,阵阵疑云,于是叫部街车,回家。
浸入一大缸热水里,振川简直不想起来,难怪东洋人泡在那种高身的木盆里乐不思蜀,又有美女逐些逐些加添热水,将来,年纪大退休,一定要弄个那样的设备。
电话铃响,振川接过。
他暗自得意,许多自命懂得享受的人都没想到在浴室安装电话。
“振川,你要救我。”
是柏如瑛。
“如瑛,什么事?”振川抖擞精神。
“你会不会帮我?”
“尽我一切力量,赴汤蹈火,在所不计。”振川说真的。
如瑛在那头松出一口气。
“振川,容医生要我做脑电波扫描图。”
振川不明白,“这是很简单的一项测验而已。”
“不行,我不愿意做。”
“那么拒绝他。”
“他缠住我不放,并且已经说服我母亲,叫我明天到诊所赴约。”
“如瑛,你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紧张。”
“振川,那是因为我的确非常的紧张。”
“如瑛,我不明白——”
“你毋须明白,你只需同情。”
“你说得对,如瑛,我能为你做什么?”
“代我到容医生处赴约,明天下午四时半,”她讲出地址,“试图说服他。”
“一言为定。”
“我知道你会救我,振川,我知道。”
振川觉得如瑛说得太严重,但一直以来,她的情绪容易波动。
“你在家?”
“不,在公司,我们开会。”
振川摇摇头,他太了解王约瑟的作风,他笑问:“是有益的建设性的会议?”
如瑛也笑,“明天下班,我到府上来听消息。”
“多点休息,如瑛。”
“再见。”
睡眠不足是人类最最大敌,精神恍惚,不知会引来多少魑魅魍魉。
第二天下午,振川做代罪羔羊,抵达容医生诊所。
医生像是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瑛呢?”他问。
“她不来了。”振川赔笑。
“哼,这样逃避现实,有什么益处?”
“愿闻其详。”
“请坐。”
“容医生认识如瑛很长的日子了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