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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墓小盗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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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来这里做什么?」他沈声又问了一遍。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她反问他。
「我属于这里。」
「我就是来找你的。」她微笑道。
「回去!」他无情地撂下一句。
「我既然来了,除非看你把这些东西吃完,否则是不会走的。」
她的脾气也是拗得很,硬把一颗馒头塞进他手中。
「我,说,回,去。」他从齿缝慢慢迸出这四个字,并把馒头还给她。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执拗地又把馒头塞回他手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反正她就是不能让他再回来这里陪葬掉自己的生命,她直觉他会在这里活活饿死自己。
「这不关妳的事。」他冷硬地道,也很固执地将馒头塞回她手中,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幼稚得可以,他怎么会和她在这里推来让去,只为一个馒头?
「当然关我的事,我既然救了你,就一定要救到底。」她嚷道。
先前她总认为这男人除了寡言一点之外,其实还满好沟通的,错了!大错特错!他一点都不好沟通,他简直顽固得像头驴子。
很不幸的,她恰巧比驴子还顽固,她计划好的事一定要执行。
所以,这次回到他手里的已不只是一个馒头,还外加一只鸡腿。
「给我一个你必须待在这里以及不吃东西的理由,否则就把这些东西吃掉。」
「妳不了解……」
「我当然了解。」她打断他的话,用力地点头说:「就算是秦朝的人,还是要吃饭的,不是吗?」
她知道?
项子忌的内心恍若被巨浪狠狠冲刷撞击般的疼痛不堪,她会以怎样的眼光看他?一个千年不死的怪物?
他逃避她的目光,起身走向那排整齐的石棺,抚着其中一具石棺,他阴寒沈郁地笑了,苦涩地道:「我是一个该死的人。」
寻寻噤声不语,注视项子忌走过一个接一个的石棺,领受他来自心底的声音。
良久,他才开口:「这些,全都是曾经和我共同奋斗过的好友,我们一起为始皇建造最好的陵宫,而现在,他们全都死了,却只有我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我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没死,但我知道我绝不能弃他们而去……」
项子忌转身面对她,眼中泛着一丝泪光。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陪葬者?」见项子忌点头,寻寻才继续问道;「为什么你和他们不同?我的意思是,我是在另一间比较密闭的石室发现你的。」
「项家世代工于建筑,始皇的这座陵宫,耗时将近四十年,从我爷爷开始三代都参与了建陵的工作,我更是对陵宫内部的机关了如指掌,而机关的设计原本就是为防止有人盗墓,始皇自然是不会允许任何熟悉陵宫内部的人将消息传漏出去,我知道我终究是难逃一死,为了怕连累到我唯一的妹妹,所以,我向始皇表明了自愿陪葬的意愿,而他们……」他深刻地看了石棺一眼,才缓缓说道;「或许都抱存了一丝不必陪葬的希望……结果,我是自己走进来的,而他们,都是被杀害后再抬进来殉葬的……妳懂吗?我本该是已经死掉的人,现在,我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和他们?我……不愿苟活!」他沉重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寻寻心头缓缓地疼痛了起来,项子忌内心的孤独并不单单是失去亲人而已,还有一份对君主的忠与对朋友的义。
她往他身边走去,轻轻倚着他的肩膀。「我或许不懂,但我知道万物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就像蚯蚓一样。」
「蚯蚓?」
「对,蚯蚓。」她的手比了比蚯蚓蠕动的样子。「有时,我们不小心弄断了一条蚯蚓,正当我们在为牠的死哀悼的同时,牠反而展现更旺盛的生命力,继续奉献牠存在的价值,因为农人需要牠、钓鱼的人可能也需要牠,所以牠命不该绝;而你,就像蚯蚓一样,活下来一定有活下来的意义。」
寻寻认真分析着,虽然和爷爷讲的蚯蚓理论不太一样,但她对这套自创的蚯蚓理论也感到很满意。
原本对「重生」充满了绝望的项子忌,听了她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后,居然有些心动了,这小妮子除了长得像寻儿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牵动他的魔力?
他沈思着,脑筋紊乱得很。
好像有点见效了,寻寻决定使出杀手见,再下一帖猛药,保证是对症下药。
管他什么方法,反正就是先让他出了这墓穴,其它的以后再想吧!
***
好累哦!怎么全身腰酸背痛的?
伸了一个大懒腰,她突然清醒,发现自己竟然窝在项子忌身旁睡着了。
连忙坐直身子,恰巧望见项子忌又以那种惯有的眼光正在看她,天啊!她刚才好像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岂不是全都被他看到了吗?
正苦恼要说什么时,她瞥了一眼地上,遂兴奋地问道;「你全部都吃完了?」
没想到那帖猛药还真见效。
「现在妳可以告诉我,虞贞的墓在哪儿了吧?」项子忌咕侬道。
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寻寻说她知道虞贞的墓在哪儿,要他先吃完全部的东西才告诉他。而他,竟然相信她,也吃完了她带来的食物,老天!他到底在干么?寻寻好像以喂饱他为乐。
「你记不记得这个?」寻寻从衣领里抽出环石坠子,解下来给他看。
「这是虞贞的。」他永远记得封墓前,见到虞贞最后一面的情形。「为什么会在妳那里?」
「是阿爹从某个汉墓中盗出来的,听阿娘说,我小时候常生病,自从戴了这个坠子之后,说也奇怪,就很少生病了。」
「那个墓……在哪里?」
「洛阳。」她笃定地讲,愉快得直想唱歌,计谋成功了,项子忌好像有意出墓去。
他执意陪葬在这里的心她很明白,但她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反正她也没有骗他,她印象中「确实」曾听爹娘提到过那个汉墓在洛阳,只是,她从没去过洛阳,也不确定找不找得到。
项子忌倏地起身,寻寻连忙跟着跳起。
「你决定去洛阳了吗?」她忙着收拾她带来的盗墓用具,知道他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项子忌没表示什么,只是径自朝甬道外走去,寻寻提着她的盗墓用具匆匆忙忙跟在他后头。
「你……你走慢点,我不要走在后面。」寻寻气喘吁吁,他走路快步伐又大,她根本跟不上。
项子忌停下脚步挑眉看她,觉得有点好笑,她敢一个人进出古墓,却不敢走在后面?这太荒谬了!
他无言地卸下她肩上的袋子,替她背着,对一个女孩子而言,这袋子还挺重的。她没事就背着这么重的袋子进出各墓穴吗?他皱着眉想,难道她就不能做一些其它正常女子都做的事吗?
少了袋子的重量,寻寻突然觉得轻松许多,但相对的,走起路来重心好像也没那么稳了,才一个分神,她脚步颠踬地又绊了一跤,直接撞向项子忌坚实的背部。
「呜……」寻寻摀着鼻子闷哼一声。好痛,她该不会流鼻血了吧?她不敢把手放开。
项子忌回过头来,关心地问:「怎么了?我看看。」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要她放开手。
「不行呀……」
她的手才刚被拉开,鼻血就应声滴了出来,寻寻吓得赶紧又护住鼻子。一股黏黏湿湿的热流正沿着鼻孔逸出,感觉好恐怖,她的鼻子向来只流过鼻涕,没流过鼻血,不晓得会不会有鼻涕跟着流出呀?呃好恶心,她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就快吐了。
项子忌撕下衣角,皱着眉想拨开她的手,只见邵寻寻仍然死命摀住鼻子,拚命摇头,她死都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流鼻涕的样子。
强拉开她的手,他端起她的下巴,开始帮她止血,他的动作非常轻柔,深怕弄疼她似的。
寻寻仰着头,满脸通红,两手不自觉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心里还直担心鼻涕和鼻血的问题。她虽然走路常常不稳,但可从没为此流过鼻血,尤其又是在他面前,实在是很丢脸。
「以后走路小心点。」项子忌柔声叮咛。他有预感这种情形一定还会持续发生……万一以后她的丈夫无法包容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行为怎么办?
该死!他没事替她操心这个做什么?他倏地收起关爱的神色,冷着一张脸转身启动开墙的装置。
「完了,你的衣服!」寻寻惊叫一声,瞪着项子忌前襟的衣服,他的白衫刚刚被她带血的手一扯,现在上面已经沾了五爪血印,怎么办?
寻寻拉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断以袖角想抹去上头的血渍,丝毫没有注意到项子忌情绪的转变。
项子忌表情严肃地直朝前走,寻寻则像只螃蟹般地黏着他横向移动。
「唉呀!你停一下嘛,再一下下就好。」她清楚他急于见虞贞的心,但他也未免太急了吧!
见她又快跌倒的样子,项子忌只好停下脚步,静静低头看她专心为他拭净衣服的样子。
他在心底叹口气,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他的过去对千年后的他而言,也已没有意义,就算有的话,也只是提醒他不可忘了自己的责任。
项子忌不断在心里重复地叮咛自己,他只是要去洛阳看看虞贞的墓,然后,他就必须回来这里,所以,他不能对任何人产生眷恋,绝对不能。
可是为什么一碰上她,他就有一股难以割舍的牵挂,逐渐侵蚀着他的决心?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因为她长得和寻儿太像的缘故,一定是!
项子忌自问,同时也自欺着,殊不知他和寻寻的一生一世现在才真正开始……
***
出了墓室,见太阳早已自在东方升起,寻寻才想到自己在墓室待了一夜,完全忘了要回家一事,爹娘一定急死了。
待会儿她回家要如向他们解释?
而她要带项子忌去洛阳的事,又该如何开口呢?
她蹲在河边洗净双手,想着这两个棘手的问题。
她的坐骑在她身后喷气一声,她直觉回头,正巧看见项子忌早往另一个方向走得老远,她一慌,连放在岸边的东西都来不及拿,就急追上前。
「子忌大哥,你要去哪儿?我的马在这边呀!」她气急败坏地喊道。
项子忌停下离去的步伐,定定转身等她追上。邵寻寻因奔跑的绿故,双鬓的发丝已汗湿地黏在脸上,两颊红扑扑的更显娇俏,使项子忌原本沉着的一张脸,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回家去,妳家人会担心的。」他轻轻拨去她脸上的发丝,以袖口为她拭去额上和鼻尖的汗水。
「你一定不知道去洛阳的路对不对?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她热心地建议。
「洛阳我一个人去,妳快回家。」他轻柔地哄她。
「我可以跟阿爹交代一声……」
「乖,回家去。」他捧起她的小脸承诺道;「等我找到虞贞的墓回来后,我一定会告诉妳,好不好?」
寻寻仰着头看他,心里不禁纳闷一个人怎能皱着眉头的同时又用这么轻柔的语气说话?
她凝视他离去的背影,是了,她是该回家去,但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去洛阳?她不放心,万一他只是在骗她,想等她走后再偷偷回古墓之中,那她岂不是白忙一场?不行不行!她得跟着他,确定他不会再回去墓里、确定他有按时吃饭,况且,他对他们的生活环境一定不熟悉,有她在会比较方便,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身上根本没钱,要如何去洛阳?
她必须跟他去洛阳,但她又不能不回家,怎么办?
寻寻觉得自己陷入空前两难的困境,就像她平常不知道该先吃栗糕或是桂花糕一样的难以抉择,两者都是她的最爱。
经过一番挣扎考虑,寻寻决定跟他去洛阳,至于家里……反正都是要挨骂的,只是程度上的不同,她可以先捎个信回家大致说明事情的状况。
决定既下,寻寻毫不犹豫地跑回河边拾起东西,跃上坐骑急急赶上项子忌。
「子忌大哥,我决定还是要跟你一起去洛阳。」追上他后,寻寻立即下马牵着坐骑和他并肩而行。
「回家去。」项子忌眉头皱得更紧了,先前用软的没效,他决定冷漠以对。
「这句话你说过了,我也听到了,但我还是要跟你去洛阳。」
寻寻觉得他的眉头已经皱得快像个包子了,怎么他的表情除了皱眉还是皱眉?
她应该想办法让他不要再皱眉,否则他四十岁不到,脸上就会出现了一条条像爷爷一样的……
项子忌收住步子,拿出环石坠子,重新套回她的颈项,冷例地道;「这个还妳,现在,回家去。」
他再次以离去的背影面对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寻寻闷闷地想,又是这三个字,秦朝的人除了不会换表情外,好像也不太会换话,老讲同一句。
「那是你妹妹的……」她像个跟屁虫似地跟在他后面。
「它已经是妳的了。」他没有回首,只是扬扬手大声说道。
她跟他拗上了!为了证明她的诚意与决心,寻寻抿着嘴固执地牵着马跟他一样用走的。
但她走路的速度显然是跟不上他的,不一会儿工夫,他们两个已经差了一大截,她甚至开始用跑的,才不会拉大彼此之间的距离,可是她顽固的脾气又不允许她骑马。
项子忌再次停下脚步,玻ё叛劭此奔毕蜃约罕祭吹哪Q心敲匆凰布洌兄挚醇岸拇砭酢�
「你走路真的很快。」她喘着气,同时像个孩子似地对他甜甜一笑。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他能说的已说尽、她却软硬都不吃;她有家不回、硬要跟着他,有马不骑、执意用跑的,她和他曾经接触过的女子差别实在太大,他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也许唐代女子都像她一样,也或许她是个特例,他到底该怎么做?
「妳知不知道妳这样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是很不应该、也是很危险的事?」
也许他该教她认清现实状况。
「谁危险?陌生男人还是我?」
「当然是妳。」他粗嘎地道。
她是真没大脑吗?他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扭下来检查看看,奇怪,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已被她逼得荡然无存。他发誓他能活到现在不死,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让他遇到她。
「没关系,有你在不必担心,你不算是陌生男人。」她天真地说,甚至亲昵地挽住他手臂,就像挽住邵巡的一样,她相信他不会是坏人,他只是爱板着脸,其实他有相当温柔的一面。
他万分狠狠地注视着寻寻,她一双充满信任的眼简直就是寻儿的翻版,当年,寻儿也是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但他就像现在一样,努力地想违背自己的心……
蓦地,他低下头毫无预警地覆住她艳嫩的小嘴,紧拥住她娇小的身驱。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寻寻不知所措,只能怯生生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青涩地领受这一吻,这感觉……好奇怪……有点奇怪的舒服。
原本带有警告意味的吻,在触到她唇的剎那,渐渐变得轻柔起来,当他渐吻渐深时……仅存的一丝理智迅速占领了他全部的思绪,老天!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如此夺取一个女子对他的信任?怎么可以?
「这就是危险,懂了吗?」
他放开她,铁青着脸无情地撂下一句,随即转身离去,留下征忡的寻寻呆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下,她该知难而退、乖乖回家去了吧!
第六章
项子忌走在人声杂沓的市街,一路行来,他不断听到身后传来东西碰撞及小贩的咒骂声。
「对不起……对不起……」有一个人拚命陪罪。
不用想也知道谁跟来了。
一场小小的争执正在他身后展开,这本该是他摆脱她的好机会,但……该死的!他就是无法放下她不管,项子忌翻翻白眼低咒一句,不得不踅返回去。
「真的很对不起,我全部买下来好了。」寻寻掏出她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唉!牵一匹马穿越市集真的是很辛苦,谁教她刚才踢翻了人家做生意的摊子呢!
待项子忌走回她身边时,她已经和那位做生意的老伯「达成共识」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先走。」
寻寻对他仰视一笑,一双开心的美眸闪着动人的光采,项子忌看得不禁有些失神,顿时领悟到自己的心,他注定是要沈沦在她执着的追寻当中了。
认清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后,项子忌仍粗声粗气地说:「你怎么还敢跟来?」
寻寻偏着头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殊不知这个小动作十分吸引人,然后她露出一个可人的笑容,大声说:「我想了很久,因为你亲了我,你就必须对我负责,所以我决定更要跟着你,以免你再跑去随便亲别人。」而且和他在一起有种难言的安全感。
项子忌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有没有搞错?他们现在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耶!说这种话总也要看场合吧!
而且她现在又是着男装,说这话不是挺怪异的吗?加上她天生的美貌和刚才引起的小骚动,要使她不引人注意都很难,他相信现在街上所有的人都已瞪大了眼、竖高了耳在等着剧情进一步的发展,甚至有人在吹口哨了,天呀!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是呀是呀,该负责、该负责。」一个卖布的小贩附和道。「我卖的布相当不错,定亲时不妨考虑一下……」这个人挺会做生意的,有前途!
一旁卖胭脂水粉的也来插一脚。「再加上我的胭脂,保证让你们更恩爱……」这个就比较差一点了,胭脂和恩爱程度有啥关系?
卖伞的也不甘示弱地说:「买我的伞,保证你们永远不会散!」这个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了嘛!
一时之间,推销生意的声音此起彼落;寻寻几乎忘了她就是事件的主角,不但新奇地望着那些小贩向自己兜售,银铃似的笑声更是让那些小贩更加卖力,她从来没这样逛过市集,真是有趣极了!
项子忌看着越来越多人将寻寻团团围住,甚至连抢着说愿意自动负责的搭讪者都出现了,他突然上前拨开人群,占有欲十足地将她拉向自己,二话不说就将她抱上马背,自己也飞身上马,一夹马腹奔驰而去。
「姑娘,想办法消消他的怒气吧!成亲时别忘了要买我们的东西呀……」
这些人还真不死心哪!
一直到他们策马出了市集,寻寻还在格格笑着。
「他们真的好可爱喔!」
「哪里可爱?他们是抢着赚妳的钱。」他不以为然,那些人是看她刚才一口气买下那位老伯的所有东西,所以才会趋之若骛。
「可是……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钱可以给他们赚了,我全都向刚才那个老伯买了这个了。」她兜起抱在怀中的一大包东西。
「这是什么?」
「你爱吃的馒头。」她得意洋洋。
天啊!他害怕听到这两个字。他可从没说过他喜欢吃馒头,他只是喜欢看她高兴的样子,不想扫她的兴,因此「不否认」罢了!
「有点糟糕,我本来就没带什么钱出门,现在又全部花光了……」她低头大略数了一下馒头,然后吁了一口气。「不过没关系,这些馒头够我们吃到洛阳了,如果幸运的话,再一路吃回来都没问题。」
听了她的话,项子忌忍不住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简直是不可救药的乐观派,只怕到时这些馒头都已经硬得变成了石头。
「你笑了?」寻寻好像见到宝一样的怪叫,她是见他笑过一次,但这次感觉不同,这次他不是对「寻儿」笑,而是对……她!
寻寻感到一股窝心的满足从心底暖暖涌现,她不由地往后靠在项子忌的胸前,轻松地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应该要常常笑才是,不要老皱着眉,这样容易会有皱纹,看起来就会变得很老很老,像爷爷一样。」
「我也够老了,算起来也有九百多岁了,不在乎再老一点。」他有点自嘲。
「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个苍弱的老公公,年龄不能这样算的,这九百多年来,你都一直在睡觉,不不不,应该说你都在假死状态,身体根本就没有活动,你的胡子甚至是在你醒来后才继续再长,所以你应该还是……」她顿了顿,头微微往后看他,问:「你……到底几岁呀?」
「二十九。」
她点点头说:「所以你应该还是二十九岁。」但她觉得他看起来像三十几,嗯!皱眉果然会让人看起来比较老,她在心里偷偷获得了证实。
他们沉默地骑了一会儿,寻寻忍不住又开口说话。「子忌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没死?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是不是有吃什么东西?项子忌反复思索这句话,他怎么老没想到呢?会不会是……他发出了然的大笑。
「我真没想到她竟然办到了。」
「谁?」寻寻不解。
「是虞贞。从她知道我可能会被选为陪葬开始,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替始皇求取仙药,因为她认为只要始皇不死,我自然就不必陪葬了,所以,她曾经大胆地离家,到处去寻找道行高深的方士、术士,只希望始皇能够长生不老,结果,竟真让她给找着了,而且她还顺便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倚靠终生的夫君。」
项子忌微微一笑,觉得虞贞在下定决心之后的行动力和寻寻还真有点像。
「可是,为什么是你吃仙药,而不是秦始皇吃呢?」寻寻觉得有点奇怪。
「我想,可能是虞贞下山时,听到始皇已经驾崩了的消息,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强迫我吃下丹丸。」
「哦──」她没再多说什么,只觉得还是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怪,也许她该再仔细想想。「那么……寻儿呢?她……也是为了你去求仙药吗?」
「不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了起来。
寻寻听出他似乎不太愿意再谈寻儿,但她还是忍不住怯怯地问口「寻儿……是你什么人?」
他浑身一僵,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寻寻最不想听到的那两个字。「妻子。」
果然!寻寻心里感到一股莫名的刺痛,知道自己无法再说半个字,她怕她一开口就会泄漏心中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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