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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怨·荒宅噩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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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登记处的一个胖女人给钟墙找到了他母亲的入院登记,翻了翻,说,“你母亲是从K市的分院转进来的。”

“K市?”钟墙看着胖女人。

“是,我们康复院在K市原来有一个分院,后来合并了,K市的患者都转到了总院。”胖女人把资料放在钟墙面前,“全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谢谢你。”钟墙翻开薄薄的一卷订在一起的入院资料,基本资料上写着:

凌丽,女,二十四岁,住址:

K市长江大街松柏路79号。

K市。

原来我们以前住在K市。

钟墙随便翻了一下资料的其他部分,谢过胖女人,和叶医生走出来。

钟墙忽然问叶医生,“叶医生,你是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我想问你一个很不专业的问题,你说,人死后有灵魂吗,如果一个人有冤,死后会不会冤魂不散,奇#書*網收集整理对活人进行报复?”

叶医生深思了一下,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灵魂在理论上来说,是应该有的,不过,灵魂一定是以实物为依托的,不能独立存在,就像是机器人,我们也可以说他们有灵魂,可是必须是机器这个实体,必须有芯片,如果把实体毁坏了,灵魂也就不复存在。也许它能存在,可是一种无形的东西,是不能对活人构成威胁的。”

“我能不能这样理解,如果它要报复的话,一定要找到实体,也就是活人,然后把自己的意志灌输到那个人的脑中,就可以指挥那个人的一切行动了。”钟墙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叶医生问。

“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钟墙说,“如果我不是疯了,那我就是碰上这样的灵魂了。”钟墙把事情的始末简单地对叶医生说了一遍。

叶医生专心地听着,神情渐渐变得异常严肃,“闻所未闻!这些凶杀案绝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他得出结论。

“我要查清我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些凶杀中。”钟墙说。

“你要去K市吗?”叶医生问。

“是的,马上去,如果我今天回不来,请你去看看我母亲,可以吗?”

“没问题。”叶医生说,“虽然你接回家了,可她还是我们的病人。”

第三十五章阴森的古街

从G市到K市有三个小时的路,钟墙到了K市才是上午十点多,他按着地址找到长江大街松柏路。

这是一条老街,房子都很旧,每一栋房子都有骑楼,阳光好像照不进来,到处都显出一种陈旧的阴暗,连居民都是灰蒙蒙的,好像每个人都喜欢躲在阴影里。

房子太老了,大部分居民已经搬出去,很多房子人去楼空,成为空宅子,门口象征性地锁着一把生锈的锨锁。

钟墙从骑楼底下穿过一栋又一栋房子,路面上是青石板砌的,走起来发出古旧的回声,钟墙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清末民初时期,他觉得下一个角落就会转出一个扎着两根长辫子,穿着青布上衣,月白色百褶裙的女学生微笑着走出来,或者走出一个脑后坠着沉甸甸的发髻,穿着绸旗袍的少妇。

这笼罩着神秘气息的地方拍清装片倒是个好地方,钟墙想,不对,拍鬼片效果更好。

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看见一个白影子在影影绰绰地飘在前面。

眨一眨眼睛又没有了。

他一路胡思乱想,等定下神的时候仔细看门牌,却发现很多楼房根本没有门牌,也可能因为年岁久远,门牌已经脱落了。

他连看了好几家都没有门牌。

看样子要找个人问问才行。

钟墙忽然想起,好像除了刚拐进来的时候有看见过几个人躲在骑楼下的阴影里外,一直就没有见过什么人,一直就只有自己霍霍霍地在空街上走着,心也好像是空空落落的。

难道这街已经成为废街?

钟墙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找到一个人来问问,这里的门牌是多少号。

可是一个走过的人也没有,有些没有锁上的门好像也没有人在里面,那么静,那么静,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呼吸,静得心中没底,静得恕�

钟墙继续往前走,终于眼前一亮,前面有一个老婆婆,穿着一件南方老人常穿的黑色布衫,驼着背,正一步一步地在不远处向前走着。

钟墙大喜,老年人最清楚这些门牌的事了,如果是一个年轻人,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他急追上去,老婆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慢慢走着,可是他怎么追也追不上,距离没有一点缩短。

他心里大急,这好像是在梦里,你怎么追也追不上一个人。

钟墙停下来,心想,这街好像有什么古怪。

他四下看看,空房子,石板街,骑楼,阴影,还是和刚才一样呀。

他再往前望去,奇怪,他一停下来,那个老婆婆也停下来了,就在他前面,近在咫尺,简直就要撞到她了。

老婆婆非常矮小,好像还没到他的肩膀,她抬起头,冲钟墙笑笑,“小伙子,是你要问我路吗?”

钟墙吓得要惊叫起来,老婆婆的脸全是皱纹,层层叠叠的,简直把眼睛鼻子嘴巴都埋起来了,一堆堆皱纹中上部在两道缝,勉强看出来是眼睛,中间鼓起一小堆皱纹,上面有两个不成形的洞,这是鼻子,下方有一道宽宽的缝,现在正咧着,这是嘴巴,缝隙里露着黑红色的牙床,已经没有一颗牙齿了,她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钟墙判断她在笑是她先在喉咙中发出咯咯两声。

她的声音也像她的样子一样,全是皱纹,抖抖索索的,老婆婆的模样已经够让人骇怕了,可更让钟墙的牙齿发凉的是,他还没有开口问她,她怎么知道他要问路。

“你是不是也要找79号?”老婆婆见钟墙不说话,又问一句。

钟墙吓得险些就跑,太诡异了!

“你不要怕,刚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也问过我79号怎么走,我们这哪,都好几十年没人来过了。79号就在你身边。”老婆婆也不管钟墙在不在听,自顾自地说话。

穿白衣服的姑娘,钟墙猛地想起来刚才看到的影子,难道,她跟过来了?

钟墙惊慌地向后看着。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老婆婆也不见了,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

也许她家就在旁边,已经走进去了,她穿的是布鞋,本来就没有声音。

钟墙依稀听到老婆婆说,79号就在自己身边,他转过身子一看,果然,上面有一个脱了漆的小木牌,上面用绿漆写着:

79。奇怪的是小木牌已经很旧了,可是绿漆却很新鲜,好像是刚刚写上,还闻得到一股漆味,他看看别的房子,都没有牌子。

钟墙顾不上奇怪了,他打量着79号的房子,一路上他看到的房子已经够旧了,可是这栋房子更旧,可以用破旧来形容,钟墙看了一会,很担心它会忽然倒下来,把他埋在底下。

钟墙看看左右没人,没法打听这房子现在的主人是谁。

他后悔放过了刚才那个老婆婆,起码他可以问问这房子有没有人住。

等了一会,也没有看见有人走过来,仿佛偌大一条街,只有他一个人似的,钟墙觉得是偌大一个世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么地独孤和无助。

他看到房子的大门是木制的,没有上锁,上面有门环,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秀才,赶考的路上,天黑了,左右一看,有一间房子,犹豫一下,便上去拉着门环敲门,门依呀开了,走出个老婆婆,问,公子,我家小姐等你多时了,快请进来。

钟墙上面握住门环,门环是铜做的,拿在手里有一个涩涩的冰冷。

他也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叩起来,铜门环碰在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既沉重又虚无的声音。

门没有吱呀地开,也没有人应门。

钟墙稍一用力,门嘎嘎地响着,好像要整个倒下来似的。

他停了一会,侧耳听听,里面没有什么声音,里面好像是空的。

钟墙再推,这次门慢慢地被推开了。

钟墙再次看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好像这条街的房子都可以随意进出一样,他也不客气了,一闪身就走了进去。

第三十六章古宅里的老太婆

这就是父母以前住过的房子,钟墙把门虚掩上,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着。

屋子很暗,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客厅,有两张老式的檀木椅子,很厚的靠背,看起来沉重无比。

一张四方桌,也很厚,颜色发黑,桌子和椅子的边上都雕着精致的花纹,这些古物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钟墙猜在这条古街上随便走进一家,就可以找到这样的老古董桌椅。

除了桌椅之外,还有一张藤做的摇椅,坚韧的藤弯曲得很优美,

钟墙觉得这些东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也许他小时候也在这里住过,因为太小,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可是这些东西多少会在脑海里留下一个不确定的印象,一触及,就会有种熟悉感。

他忍不住在藤椅上坐下来,也不管它上面有多少岁月留下的灰尘,一坐下去,钟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张摇椅伸出了它的扶手,轻轻地抱住了他,他觉得背后一冷,赶紧要站起来,可是摇椅越抱越紧,他竟然一时挣脱不了。

钟墙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这摇椅,怎么会像人一样会伸出手臂呢!

钟墙一着急,喊了一声,“松手!”藤椅的扶手果然一松,他跳起来,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藤椅,如果这时候这张藤椅打个哈欠再跟他说话,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藤椅还是藤椅,仍然静静地在那里,刚才的情景仿佛是一个噩梦。

“谁这么大声说话?”一个苍老难听的声音传来。

钟墙觉得这声音挺耳熟的,他顺着声音走到隔壁的一个小房间,这里面有一张太师椅,一张以前用的床,严格来说应该说是榻。

墙壁上挂着一副五子嬉戏图。

钟墙的眼睛落在床上,这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钟墙见过,就是刚才那位丑陋至极的老婆婆!

钟墙的心一颤一颤地,他不知道这老婆婆是人是鬼,他不敢再走近一步,就站在门口,直盯盯地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翻了一个身,面朝钟墙侧卧着,她躺下来比在街上的样子更加恐怖,加上又是在这昏暗的屋子!

“小伙子,你过来。”老婆婆用嘎嘎的声音说道。

钟墙一横心,走了过去。“老婆婆,这是你的房子吗?”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对老婆婆说话。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好像他的喉咙里长了很多毛,声音经过的时候受到了摩擦。

“咯咯咯……”老婆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这是她的笑声,钟墙在街上听过一次,她说,“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都不记得到底有多少年头了。小伙子,你是来找人吗?”

“对,十六七年前,这里是不是住过一个叫钟恩城的人,他的妻子叫凌丽。”父母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有一种很奇怪的陌生感。

“我不记得了。”老婆婆诡异地看了钟墙一眼。

钟墙感到了懊恼,唯有这老婆婆可以帮他了,可是她这么老了,有九十多,甚至一百多了吧,恐怖早就老糊涂了,哪里还记得这些事。

“你可以上楼去看看。”老婆婆说,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跟钟墙说话了。

钟墙悄悄地站了一会,不敢打扰她,就踮着脚尖走出去了。

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上楼的楼梯,这是木制的楼梯,一踩上去就吱嘎乱响,好像不负重荷,在呻吟不已。

钟墙心惊胆战地在上面走着,总觉得这楼梯会把他甩下去,那些扶手已经掉了好些,好像缺了牙齿一样参差不齐。

最后两步,他索性一跳,咚地一声踏上了二楼。

钟墙回头看那个年久失修的楼梯,这一看,又差点惊破了胆子:

他站在二楼,二楼和一楼的中间空空的,只豁了一道口子,根本就没有楼梯,刚才他走的吱嘎吱嘎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呢,可是楼梯神秘地消失了!

见鬼!

真见鬼!

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他硬着头皮转过身,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中间的一个显然比较大,应该是父母住过的房间,他径自朝大房间走进去,要想查出点什么来,应该在父母的卧室里找。

这房门一度是漆成暗红色的,可是漆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白茬子,白茬子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成了一种辨不出颜色的脏灰。

钟墙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吱呀地一声,一张黑色的雕花大床先映入眼帘,很大,四角还还有挂帐幔的雕花木板,上面有雕花横梁,就像一个小房子一样。

本应该挂着经纱帐幔的地方挂着老式蚊帐,有点不伦不类的。

床边有一张写字桌,式样很老,长方的桌面,侧面有三个抽屉,把手也是木头做的,抽屉还上了锁,是那种老式的小铁锁。

床的对面靠墙是一个衣柜,式样与写字桌一样古老,中间镶着一块长长的镜子,钟墙觉得这镜子有点异样,他再看了看,忽然看出来了,别的东西都落上了很多灰尘,可是这镜子却干干净净的,好像有人刚刚擦过。

谁会跑到这里来擦镜子呢,钟墙想起好天晚上在镜子里见到午夜准时在线的情景,不禁胆中生寒,不敢再朝那镜子看了。

他看着床,床边的窗子挂着厚厚的窗帘,光线很暗,蚊帐低垂,看不清床的里面。

他心里打着鼓:

上面该不会也躺着一位老太婆吧。

第三十七章空镜子

钟墙鼓起勇气,走过去,轻轻地挽起蚊帐,蚊帐里的蓝花被子整整齐齐地叠起,床上铺着一床很厚的垫被,上面是一张玫瑰红的床单。

也许因为有蚊帐,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灰尘,就好像是刚刚有人起床后,随手叠好被子出去了,床单上还压出一个很清晰的人形,就像那人起床叠好被子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走。

那个人形比较高大,应该是父亲留下的吧,钟墙伸出摸摸那个人的形状,感觉硬硬梆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凝结了一样,钟墙情知不对,一回身,刷地拉开窗帘,屋子里亮起来,床上的人形的颜色明显地要比床单别的地方颜色要深,是血!

钟墙一闪念,得出结论,这块人形是血浸透以后形成的!

父亲是割腕自杀的?

钟墙凝视着床单上的血人形,冒出一个念头:

父亲的死,会不会也跟午夜准时在线有关系?

这个念头一但成形,就固执地在他的脑子里盘旋,怎么也赶不走,第二个念头冒出来:

不行,我要查清父亲自尽的真相,一个男人,有一个年幼的儿子,一个患病的妻子,没有理由忽然自杀。

钟墙对着那个血凝成的人形躹了一躬,心里默默念道,父亲,如果你的死是冤枉的,如果你地下有灵,请帮帮你的儿子。

他不顾椅子上尽是是灰尘,坐下来,摸摸书桌上抽屉里的铁锁,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衣柜上的镜子照出他的样子,他的眼神有一种奇怪的神采,像是疯狂,又像是悲伤。

他怜悯地看着自己,叹了一口气,就在他叹气的同时,他的耳后传来了另一声叹气!

“谁!”

钟墙迅速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他掉过头的时候,看见镜子里有一道白影子闪过。

衣柜一共是三个门,钟墙打开中间镶有镜子的那道门,里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衣服比较薄,是夏秋的衣服,一格一格地分得很清楚,他伸手摸摸衣服,愣愣地看了一会,合上柜门。

旁边两个柜门一个里面是冬天的衣服,一个里面放着棉被,都叠得很整齐,钟墙的手在这些衣服和棉被上一一滑过,好像摸到了父母过去的生活,闻到了来自十几二十年前的气息。

钟墙微微闭上眼睛,想像着十多年前父母的手是怎么从这些衣服上滑过,他这么一想,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上面盖了一双冰凉的手!

钟墙在旁边斜开着的镜子里瞥见母亲苍白的脸,她像平时一个穿着粉红的睡衣,她冲着钟墙笑着,手放在钟墙的手上。

“妈!你怎么来了!”钟墙大吃一惊,回过头去。

没有母亲,没有任何人。

对了,母亲是不会笑的,可是刚才那个镜子中的母亲却在冰冷地笑着!

钟墙关上衣柜,走到书桌前,这三个抽屉里,会有什么秘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穿进锁环里,往下一按,叭嗒一声,锁被撬开了,他如法泡制,把另外两把锁也弄开了。

钟墙先是拉开中间的抽屉,里面放着各种杂物,钥匙,指甲钳,针线,纽扣,小刀,角票,硬币,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他拔拉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左边的抽屉放满了书,钟墙翻了翻,都是有关精神疾病方面的书,想必父亲在没把母亲送往精神病院之前,曾经想过要亲自治好母亲的病。

钟墙边翻边想,要不要把这些书带一些回去,可能对他有用,因为他对母亲的病一无所知。

一本灰色封面的书引起他的注意,他把它抽出来,《灵魂研究》,这本书非常破旧,没有了封底,看不出是哪个出版社出版的,也许是父亲从哪个地摊上淘的,书页非常软,摸在手里有一种贴手的感觉,可见翻阅得很频繁,父亲怎么也看这种书,难道父亲在死之前,曾经见过什么灵异的事吗,是不是父亲也因为受到不可思议的事的困扰,才走上绝路呢?

钟墙想了想,把这本书放在怀里。

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一行字:

没有用的!

他浑身一震,这不正是那天晚上,午夜准时在线在镜子里跟他相见时采取的交流方式吗!

钟墙大着胆子说,“你在,是吗?”

“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在,我就在。”这句话好像是从左边衣柜的镜子里发出来了。

钟墙扭头看镜子,镜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钟墙放下心头,看来午夜准时在线不打算在这里跟他相见。

可是他还是觉得哪里出了问题,钟墙再看看镜子,是了,这镜子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连他自己的身影也没有,这个镜子里面是空的!

不对,它不是空的,书桌、房子一样的大床,都照得清清楚楚,可本应该站在书桌前的他,消失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钟墙盯着镜子,竭力忍住惊恐,大声问。

“跟我一样。”他的脑子刷刷刷地出现了四个字。

钟墙强迫自己走到镜子前面,站住了,看着照不出自己的镜子,他的头发根往外咝咝地冒着凉气,好像是蛇在吐信子一样,他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说,“有本事你就出来!”

“你害怕了。”钟墙分不清这是脑中出现的字,还是自己对自己说。

是的,他害怕了,这无休无止的恶梦,一个接着一个,好像他永远也无法从里面走出来,直到死!

直到死!

死!

钟墙看看手中的匕首,一年前,他在藏民的小地摊上一口气买了三把这样的小匕首,每一把都锋利异常,只要他把匕首放在脖子旁边的动脉上,轻轻这么一抹,这一切就结束了。

钟墙慢慢地把匕首举起来,他看见镜子里有一道雪亮的光慢慢升高,伸到跟他的脖子一样的高度就停止了,他的脖子感到了一股凉气和一阵轻微的刺痛。

第三十八章又死了一个“三个被害者都在市第一医院工作过,”陈剑飞的脸色铁青铁青的,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苏医生就不必说了,卢母二十年前曾经是第一医院的护士,一年后调到计生局;吕书记曾经是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因为一次手术中发生意外,患者忽然挣扎,他的食指被手术刀切了一节,不能再动手术,因此调离医院。”

“果然是这样!”谭局长长吁了一口气。

“谭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陈剑飞问。

“恐怕我的想法跟你的想法要不谋而合了。”谭局长笑着说。

陈剑长站起来,“那么,我的下一个任务还是到第一医院。”

“对,查清楚他们三个人一起合作过的所有手术。”谭局长说,“看来,案情有了突破口了。”

陈剑飞拿起桌子上的警帽,“我这就去。”

话刚落音。

大刘一头闯进来,“又发生了凶杀案!”

“什么!”陈剑飞大声道。

“又一起凶杀案。”大刘说,“刚刚接到报案。”

“死者是什么人!在哪儿被害的!”谭局长的脸沉了下来。

“死在车上,死者身份还不清楚,地点是西郊,”“叫上法医,马上去现场!”谭局长也戴上帽子。

十分钟后,谭局长、陈剑飞、大刘和一个法医赶到凶杀现场。

这是一辆黑色奔驰汽车,停在西郊外的路边,车门紧闭着,看不见车里的情况,血从车门底下淌出来,在地上凝成一大片血迹,血迹还没有全干。

天还很早,除了偶尔有车开过,这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所以现在保护得很好。

两个城防人员正在等着他们。

陈剑飞和大刘带上手套,走上前去,大刘掏出一个锤子,一下砸开了车窗的玻璃,陈剑飞伸手进去开了锁,拉开车门,猫着腰钻进车里,他看见死者僵直地靠在座位上,脸出现了极惊惧的神色,双目圆睁,目光好像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五官渗出的血凝结在脸上。

“又一个!”陈剑飞自言自语。

把目光投向死者的裤裆,赫然连裤子剜了一个大洞,血正是不停地从那里冒出来。

他开了车内的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完全没有第二者的痕迹。

“大刘,拍照。拍完了把他弄出来。”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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