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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的悔过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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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谁叫的,反正就一起吃,还相互咬一口对方的汉堡试试看口味如何,打打闹闹,看起来和隔壁桌的年轻情侣也没什么不同。在那群不速之客到来前,气氛都还是轻松愉快的。店门被粗鲁地推开,门上的铃铛疯狂摇晃,响个不停。
“果然是你!Cang!”一群与这家宁静小店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喳呼着扫进店里,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不是吧,你竟然把你的招牌剃掉了?你要改邪归正吗?”
“我就说是Cang吧,你们还不信。”一颗头像染血刺猬的家伙道。
一群人就这么白目地围着原本开开心心用餐的两人,周围的客人纷纷换了位置,柜台内的老板娘正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虽然附近就有一所声名狼藉的五流大学,不过这种窗明几净,顾客都是老实公务员或上班族的小店,一向吸引不了那些喜欢新鲜刺激的大学生——至少吸引不了那所“邪恶大学”的学生,他们只爱混夜店,混墙上可以乱涂鸦,墙角可以吸大麻,厕所可以搞杂交的店。名闻假迩的“邪恶大学”,虽然说出了几个了不起的设计师和艺术家,但校风实在开放过头,学生连外形都和死老百姓非常不一样,心脏弱一点的客人已经匆匆付钱闪人。闹烘烘的一群人好半晌都还搞不清楚状况,没察觉被他们包围的主角二人安静得过分。
秦苍海脸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压抑过的不悦,沈心却是一脸尴尬。
他不喜欢她见他的朋友,她知道的。
秦苍海对自己的错误决定懊悔不已,早知道无论如何都该到大饭店吃饭,至少人家门禁森严,妖魔鬼怪一律禁止进入。现在要怎么让这群疯子别打沈心的主意?
“哦……CANG,你改吃素吗?去哪里把到这么清纯的马子?是不是附近贞德女子大学的学生?哇靠!他们学校的妹超难把的,真有你的!”脸上妆化得像骷髅的高大男子贴近沈心,害她吓得手中的薯条掉到地上。
“要是CANG甩了你另结新欢,可以来找我,我会好好安慰你。”说罢,鲜红的舌头舔过嘴唇,舌环还闪闪发亮,沈心满脸黑线,僵直地移开视线。
要装作不认识也太迟了,何况他们都见过他刚入学时的模样,秦苍海只好暗暗叹气,扬声道:“别乱来,她不是我马子,她是……”其他人安静下来,秦苍海到底还是有几分服众的气魄,否则这些从小在黑街混到大的小混混可不会把一个富家公子看在眼里,看不顺眼的抓到暗巷里围殴是常有事。
“我警告你们,她是我亲堂妹,谁要敢动她一要手指头,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这群人当中包括几个一直想跟他搞上的花痴,每个跟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曾经被那几个花痴抓花脸或暗中搞鬼……反正就是女人之间关起门来会耍的难看手段,以前他交往的那些女人个个剽悍无比,谁敢抓花她们的脸,就等着被拔光头发,沈心可不同,秦苍海担心那些女人要是朝沈心伸出爪子,沈心大概只有乖乖挨打,偷偷哭的份。至于这群猪哥,至少看在他的面子上,加上秦家也不好惹,应该不至于对沈心伸出魔爪。
“是大头还是小头啊?”有人自以为幽默,一群人笑翻天,之中有人已经坐下来大声吆喝着点餐,秦苍海更加伤脑筋了。
“CANG……”花痴一号黏上来,坐在秦苍海左手边,“你把宝妮那贱货甩了没?每次看到她在我面前炫耀,妈的真想撕烂她那张贱嘴!”沈心被粗俗的言词惊得瞪大眼,连忙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吃薯条。
“我何时说过要甩了宝妮?”至少现在还需要她当挡箭牌。“还有,不要在我堂妹面前讲脏话,我爸很疼她,从小都是养在温室里的,你们不要教坏她,否则到时老头一火大就把我的金钱援助给断了,你们也甭想混吃混喝。”
“名门千金果然就是不一样……”损友中有人兴奋地说道,还装模作样地抬起头用力闻了闻,“连周遭的空气都特别香。”接着那人蹭过来,“秦小姐,请问芳名?小的名叫汉森,就是英俊潇洒的那个汉森……”一长串粗口此起彼落地冷嘘他。
“我……”沈心不知怎么回应,她本来就不姓秦,当初也没有冠夫姓,而且她实在不善于说慌,怕表现得太差,让秦苍海下不了台。
“滚开!”秦苍海赶人了,他开始加油添醋形容沈心的父亲——当然是他胡说的——都怎么对付肖想他女儿的人,扯到后来这一伙人反而替沈心感到可怜。
“哇靠!你叔叔有恋女情节吧?简直变态!”
“妹妹,你快离家出走吧,哥哥我会罩你!”刺猬男道。
“快投奔自由吧!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别想谈恋爱了”沈心忍不住笑意,觉得其实这群人也满宝的。
秦苍海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伤脑筋,沈心没被吓哭,这群损友截至目前行为举止也还算正常,但他的谎言反而让沈心成了这群猪哥偷偷肖想的肥肉,明着他们可能不敢动手,万一他一不小心问个神可就难说了!
这些家伙一向带在身边的都是作风大胆的辣妹,但他很清楚沈心有着男人会喜欢的那种干净气息,让人舒坦,尤其这会儿被一堆妖魔鬼怪包围着,看起来更像一朵小茉莉,格外惹人怜爱。
他才想出声要沈心坐到他身边,他比较放心,谁知花痴二号看不惯平常就跋扈的花痴一号死缠着秦苍海,一屁股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CANG,什么时候再约我到你家里去?我好怀念我们万圣节那天晚上的回忆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是不想让沈心知道他以前天天带辣妹回家鬼混啊!
“你们不要在我堂妹面前乱讲,我从不和女人鬼混。”此地无银三百两。
“呵!是啊,你大少爷最专情,三年来都是宝妮那婊子稳坐皇后宝座,你是被她的大屁股迷住了,还是喜欢她的海咪咪?”另一个声音闲闲插进来。
真是够了,越讲越过分。秦苍海冷眼扫过去,要这群白目闭嘴。
沈心真不知道是秦苍海的花名在外让她难过多一些,还是知道在这些女人中还有个“正富娘娘”让她难过多一些?她早知道自己绑不住秦苍海的心,但想起他把男欢女爱当成游戏,就觉得自己当初好廉价,而他甚至得为这场廉价的游戏付出半生自由作代价……
但,付出自由的人究竟是谁呢?
“抱歉,我去一下厕所。”沈心想暂时离开让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就算不停地自我心理建设,她终究还是个平凡的女人,实在无法面对自己依然恋慕的男人被别人痴缠,而她这个法律上的妻子却要笑笑当作无所谓。
秦苍海想追上去解释,却被两只八爪章鱼死黏住,一伙人还在哈啦着有的没的废话,他却早已心不在焉,频频望着厕所的方向。“BEN想干嘛?”他眯起眼,看着雅痞打扮的损友也走进隔开厕所与店面的盆栽后。
“他想大便啦!”其他人起哄般的笑道。
“我看是想躲起来哈两管吧?”又有人冷嘘。
柜台后的老板娘突然抓着电话,缩到柜台下。
秦苍海开始坐不住,他想追到厕所里一探究竟,那个王八蛋最好是真的想上厕所!他好不容易才扒开两只章鱼,就见沈心跌跌撞撞地走出遮蔽厕所的盆栽,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折回来拿她的外套。
虽然只有一眼,但秦苍海没忽略她太过苍白的脸色,取走外套的小手也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你们慢慢玩。”
“我跟你一起回去。”秦苍海拿起钱包。
“不……不用了,我认得路,我可以搭计程车,你和朋友玩得开心点。”她不想打扰他和朋友相聚,毕竟本来秦苍海这时间都是和朋友在一起的吧?如果不是她的到来让他得陪着她……
沈心有点仓皇,却没忘记礼节地和大伙儿点头打过招呼,才低头走出汉堡店,瞎子都看出她脚步有多踉跄。
秦苍海觉得不对劲,衡量大街上的牛鬼蛇神暂时不会比这店里的多,他冲到厕所,就看到随沈心进厕所的Ben正在女厕所洗手台边,裤子滑到腿间,一脸恍神地手淫。
“Fuck……”死变态!秦苍海冲上去扭住他,蛮狠地拳打脚踢了起来,架上的玻璃摆饰因为他的冲撞全扫落到地面上。
厕所这边的混乱让店内掀起一阵骚动,损友们挤到厕所门口,老板娘尖声对着话筒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怎么了?”
“BEN嗑药嗑过头了吧?他该不会对着秦小姐遛鸟吧?啧……”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但就是没有阻止秦苍海继续像发疯似的打人。
“救……救命……”Ben血流满面,一只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牙也缺了好几颗。
“嘿,够了,条子快来了,先问人吧!”不愧是“邪恶大学”的学生,这等阵仗见过太多,有人如是劝道。
一伙人立刻兵分两路,一边架开秦苍海,一边抬起小鸟还垂死地露在外头的Ben,仗着凶恶的气势和吓人的外貌,排开围观人群佬鸟兽散……
第九章
秦苍海回到家时;沈心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他敲门;她没应声;他只好直接开门进房。
房间昏暗;小人儿蜷曲着身体;抱着膝盖缩在床上。
";心心……";重逢到现在才第一次喊她;却胸口灼热;他不明白为什么;碰上她;碰上和她有关的人事物;他就特别容易失控。
但不也正是因为她,他才z终于变回以前那个“正常的”秦家公子?
真的好矛盾。
他没有避讳,爬上床,犹豫着该不该拥她入怀,迟疑了两秒,终究只是伸出手,将她额前的发轻轻向后拢。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落单。”
沈心还是没抬起头,只听见她压抑地喘了口气,才嗓音嘶哑地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苍海静静地看着她,“那混蛋还有对你做别的事吗?”他的手指关节又握得喀喀作响。沈心只是摇头,头垂得更低,肩膀却不住抖动,“没有。”只不过是在贴在她背后,露出不该露的部位。
是不是她太愚笨,那一瞬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回到家后面对心里的恐惧只能懊悔并自责不已。她究竟该怎么做?怎么样处理才能不让场面尴尬,怎么样才能镇定自若地应对?怎么样才能不像今天这样,仓皇地逃离现场?像……
像秦苍海身边那些女孩子一样。她们一定有更睿智更成熟的方法来面对。然后那些可怕的影像与惊吓可以在脑海里云淡风轻地逝去。她却只能把自己藏起来,也只懂这样保护自己。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懦弱而羞愧。
秦苍海想抬起她的脸,却只摸到一片湿痕,他终于还是无法压抑地将哭泣的小女人拥抱在怀。
“没事了。”他庞大的身体几乎能完全罩住娇小的她,亿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巨大的恐惧?秦苍海将沈心紧紧抱着,像要把可憎可鄙的一切挡在他宽大的背后。沈心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小手揪紧他的上衣,却还是好努力好努力地克制嚎啕大哭的冲动,不停地抽噎着。他知不知道呢?知道她在这世上,只信任他,也只能依赖他。
可是他却不要她,她只能把自己的信任,自己的依赖,一层又一层地藏起来,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是我不好,没事了,嗯?”秦苍海坐在床上,将沈心蜷曲的小身子锁在怀里,温柔地包覆她。细细的小猫呜咽终于渐渐地抛下顾忌,尽情发泄恐惧与悲伤。
他不只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所有悲伤痛苦的唯一良药。正因为是“唯一”,她多么害怕会成为秦苍海的负担,只能苦苦隐藏,只要能偷到了一点温柔对待就好,要说服自己已经满足,再无所求。
好久好久,太阳都下山了,他们却没有谁先收回对方的拥抱,沈心开始希望时间永远凝结在这一刻。她好想永远陪在他身边,是不是太贪心?
她忽然想起一首歌,国这么唱的吧?
IfIcouldtakethismomentforever
turethepagesofmymind
Toantherplaceandtime
Wewouldneversaygoodbye……
如果我能阻肯亮升起,白天就不会变成黑夜,我的心不会感觉寒冷,我们也永远不会说再见……
“你回去吧。”他大掌在她颊畔轻抚,嗓音奇异地瘅痖低沉,“别现来找我。”
※※※
关于那时候,后来回想起来也许有点匪夷所思,但谁不曾被自己的藉口与盲目蒙骗过?有时说服自己真的很简单,尤其是当环境也推着你去做某个抉择的时候。
大学毕业,秦苍海留在加州,和朋友合开设计工作室,秦家终究舍不得切断给他的资源,工作室最大的资金与人脉来源当然还是秦家。
毕业那天,秦家只有一名晚辈出席他这个“长辈”的毕业典礼,秦苍海托秦亚勃带了封信给沈心。也许是害怕秦苍海想离婚,其实他们之间的婚姻实在也没有继续的必要,总之沈心拿到信后许久才拆开来看。信上除了普通朋友间的问候外,他要她去寻找自己的自由,至于短期内反正也无法离婚,如果有一天他们之中一个人找到了无法缺少的那另一半,再来和秦家据理力争,协议离婚。
沈心拿着那封信,在房里呆坐许久。这间房本就是秦苍海所有,在她入住后,秦苍海则接着离开了。她守在有他过往回忆的牢笼,无法,也不愿前进,她守候的那人却早已走得好远,远到也许她这辈子都追不上了。爱情是宿命,给多少与得多少,强求不来,若这劫难注定只有她一个人去就,她能怪谁呢?又何必苦苦埋怨?
他要她追求自由,何谓自由呢?沈心不明白,不过她倒是知道现在待在秦家,她所承受的是两种不同的眼光与待遇,有人同情她,待她小心翼翼;有人则把秦苍海的远走怪罪在她头上,态度多有不满。老实说,这样真的有点辛苦,只是从小她就特别习惯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一忍也忍了四年多。于是她决定搬出秦家,自己在外面找房子——费了点工夫,最后秦家长辈还是勉强同意了。沈心专心念书,选了美术和语言双主修,但也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对于未来,她其实没有太大的野心与期待,只想努力地找寻秦苍海希望她找寻的自由,努力地学习独立,不要再把那个终究不属于她的男人当成唯一的依靠。
※※※
站在起跑点上时,五年的距离显得很遥远。跑完长长的一程,才会发现时间过得太快了。
说起来,那五年间沈心其实也没什么改变,依然是恋家——至少现在她恋的可以算是自己的家,她一个人的家。当然还不算是“她的”,因为房子是租来的,不过她好歹找到了一项目标,就是能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在念大学时,双主修之馀还去打工,反正她一点也不在乎大学要念个五年六年。她喜欢待在家里,忙忙这,忙忙那,看书画图,消磨一整天也很快乐。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自由,只知道那些年她很平静,不需要,也不想要轰轰烈烈,丰富多变,心灵自在就已满足。
秦苍海偶尔会回长岛。沈心变得比较懂得虚与委蛇了,通常都挑他回来时才和秦苍海一起回秦家,要不然长辈只会叨念她为什么不搬去加州和秦苍海一起住?或者两人可以生个孩子……
生孩子。其实她也想过,只是这么一来秦家更有理由要她搬回大宅,而秦苍海不太可能因为有孩子就回长岛,至于到洛杉矶找秦苍海?那就更不可能了,秦苍海不要她找他,她也不想让他感到困扰,这几年果然安安分分待在纽约。总之秦苍海回来时,她会听长辈的要求回秦家,就算被叨念也有个伴,压力也可以分散一半。
秦苍海一回来总会陪她走走逛逛,两人有时干脆不和大宅的人一起用餐,夫妻两穿得简便,找了间巷子里或大街口的小店,一起吃饭聊天,有时也到沈心的住处,她做些家常小菜,两人吃一吃就罢。
这样的关系到底像什么?沈心只能对自己解释,就像朋友吧!他对她也只有朋友的感情,只是当初年轻气盛,一点火花就把持不住。
“跟爸妈说我们今晚不回大宅吧。”
饭后,秦苍海洗碗,沈心坐在餐厅边吃水果,秦苍海兴致一来还会表演雕花,刚开始一颗苹果削得像狗啃的,现在可有模有样了,沈心盯着水晶盘子里的免苹果,早几年听到他这么说,她还会脸红,胡思乱想,现在可不会了,老憎入定。
“到时他们又会问我的肚子为什么没有消息。”家人不知情,还以为他们留在外面过夜是因为方便“办事”,沈心怎么好意思解释他们只是因为不想开夜车回长岛,而且在她的住处晚上也只是看DVD,看完各睡各的?秦苍海动作停了停,“你就和他们说,我暂时不想要小孩。”
“婆婆叫我在保险套上做手脚,她说你不要小孩就算了,家里会养。”秦苍海一阵发噱,“又不是急着抱孙子,有必要这样吗?”怎么不去催那些孙子生几个曾孙出来?
是不急着抱孙子,家人只是担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要她用孩子来绑住秦苍海,可是沈心没和他明说,反正也不需要明说,因为他们不可能有孩子。因为不爱她,所以不再碰她,这点她能理解也能谅解,不是因为她伟大,而是因为这些年秦家也没亏待过她,她不觉得有必要去怪谁。有时她会想,也许秦苍海其实已经有了动心的对象,只是暂时不想让她伤心吧?他这几年越来越有好丈夫的样子,是哪个女人让他愿意做这样的改变?
每次到她的住处,他不会说要帮忙做家事,洗碗,倒垃圾,替她修理马桶和水电,整理并清扫阳台……这些他不需要询问她就直接做了。好男人不是会“帮忙”做家事,而是把家事当成他理所当然该做的事,对比起他前几年的颓废荒唐,怎能不算奇迹般的转变?他会是个好丈夫,只是他坚持不当她的丈夫,沈心真不知该不该因为这一点而难过。她还爱不爱他?是爱的吧,只是人生实在不太可能花大把埋单去悲伤,去感叹,能得过且过就得过且过,她总刻意不去想真有一天,秦苍海要是带回了那个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另一半时,她该如何?又会如何?不要想,只看眼前就好。
“今天有什么片?”
吃完水果,他们悠闲地待在客厅,坐在双人沙发上,因为沈心租的小房子只够放一张双人沙发,但谁也没避讳,哪怕亲昵像对爱情鸟,秦苍海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惊魂记,大法师,惊声尖叫,灵异入侵……”
“哇靠,你怎么都借一堆恐怖片啊?”秦苍海翻着DVD,有点无言。因为和他一起看爱情片,气氛太容易教人沉溺,她不想又深陷泥沼,而看动作片她容易恍神打瞌睡。
“你不敢看?”她也不是要挑衅,只是很直接地问出口。
秦苍海沉默五秒,用一种欲盖弥彰的勇猛气魄道:“这些片我三岁就看过了好吗?你看哪一部最可怕?大法师?灵异入侵?全部一起来算了。”DVD拨放之中,萤幕闪闪烁烁的灯光照映在两人脸上,沈心一脸平静,好像他们看的是什么无趣的纪录片,念大学时班上有很多男同学想追她,约她去看恐怖片,结果整间戏院里大概就她的反应最冷,反而原本预期她要吓得寻求安抚的男孩们尖叫一声大过一声。谁知道她外表柔柔弱弱,对恐怖片却很冷感,但也不会睡着就是了。
那天晚上上如每次到她住处时,看完DVD,聊天聊着聊着也累了,秦苍海睡在客厅沙发上,有时会睡地板上,五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如此,在床上相敬如”宾”,沈心不曾主动,他则刻意不碰她,以为只在这样,一旦有一方决定去追求自由与真正的爱情时,才能没有负担——不管有生理或心理上的。
总之,老天可怜他是个白痴,爱情还有分真的跟假的?反正他那时很固执也很坚持就是了,沈心也不会跟他争辩。秦苍海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跟自己拔河。
每次他回长岛,沈心也会搬回秦家大宅,在大宅里两人只能睡同一张床,却还是整夜相安无事,其实他不爱回秦家,绝大部分原因是要当柳下惠实在太煎熬,以往在大宅他没有一夜是睡得好的,好不容易能分开睡,他绝不能现爬上沈心的床!
可是……
嗷呜……不知几条街外有狗在吠,叫声凄厉,窗外树影幢幢,像鬼魅,他猛地坐起身,砰砰砰,顾不得现在三更半夜,三两下摸到沈心卧房,钻到她身旁的位置。
沈心早就被他乒乒乓乓的大动作吵醒了,翻过身看着他往被窝里钻。
秦苍海抱着枕头,一脸尴尬,“我觉得……客厅有点冷。”打颤的牙齿增加了几分可信度,对比他庞大的身躯,实在有几分好笑。
“嗯。”沈心只是微笑,不戳破他的烂藉口,转过身把床头的小夜灯现调亮一些,身体往旁边挪出位置,让高头大马的他更好睡。
秦苍海又往她的方向靠近一些,沈心闭眼假寐,秦苍海则每隔几分钟就悄悄挪动身体更贴近她,近一点,又近一点,直到他的手臂已经贴着她的,沈心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我吵醒你了吗?”他的神情有些无辜。
沈心实在很想笑,她握住他的手,用母亲安抚小朋友的温柔语调道:“没有,睡吧。”
他乖乖闭上眼,鼻间她甜暖的气息将脑海里的妖魔鬼怪驱散,却唤醒熟悉的火热躁动,他今晚又要难熬了。明明不是没感觉,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他的忍耐像脱裤子放屁,可是他甘愿如此。
他们彼此的观念与生活圈子差太多,如果不是家人太老石板,沈心应该嫁给一个老实又安稳可靠的男人,因为爱情而步入礼堂;而他也许浪荡个大半辈子,等不小心搞大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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