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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蛊,妃本无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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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不通过漫舞,自己找个机会当面表达一下谢意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的机会毕竟不多,再说,以轩辕诺那副邪肆不羁的品性,自己若是当面一本正经地向他道谢,他不定还会表现出怎样无所谓的一副表情呢?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不觉便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没发现,整个含章殿异常安静,并没有宫人内侍向请安行礼。
脚步踏入华碧苑,一抬首,她的笑意瞬间凝在了脸上:“皇上?”
尊贵的帝皇正沉着一张冷脸独自坐在堂前,看见她们一行人走进来,只冷冷眯眸看着慕容映霜,一言不发。
“臣妾见过皇上!这个时辰,皇上怎会在这里?”慕容映霜殷勤问道。
轩辕恒仍是不语,一张如冰俊脸上,神色更加阴沉。
慕容映霜终于意识到,皇上这副表情,是真正生气的样子。
难道,他已经获知她带着菡儿去让高婕妤见最后一面,并且真的因此龙颜大怒?
回头看了一眼正抱着轩辕菡的轻歌,见轻歌也是一脸讶色地盯着轩辕恒,她也便明白,并非轻歌通风报信,而是轩辕恒作为帝皇在后宫之中绝对地耳聪目明,几乎没有能瞒得住他的事!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带小公主去用午膳吧!皇上这里有我侍候便可。”她对着轻歌等人吩咐道。
待众人带着轩辕菡离去,慕容映霜走到轩辕恒身前,小心翼翼地笑问道:“皇上可用过午膳了?若然没有,臣妾吩咐她们做好了送进来!”
“朕今日下了早朝之后,便一直坐在这里,如何能用过午膳?”轩辕恒的声音冷如三尽寒冰,带着一丝令人胆颤的讥讽与质问。
慕容映霜已经很确定,自己今日带菡儿出宫之事,果然逆了他的龙鳞。
虽知后果或不堪设想,她还是保持着一副淡然表情,故作不知。
她转身来到门前,对着守候在外的宫人吩咐了一声:“皇上今日要在华碧苑用午膳,快让膳房好好准备。”
吩咐完毕,她再次含着淡笑来到轩辕恒面前:“皇上今日早朝,定然下得迟吧?”
“当然,否则为何朕来到之时,慕容容华已经出宫支了?”
他不称“霜儿”称“容华”,表明他这时候已站在帝皇的威严立场上,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皇上,且听臣妾解释。臣妾带菡儿出宫见高婕妤,也是思虑了许久的决定……”
“你莫说你的决定,你且先说说,你慕容容华与赵王,到底瞒着朕做了多少事?”
轩辕恒说着,已从座上站来起来,脸色沉黑地走近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慕容映霜原本平静的表情不禁大惊:“皇上,你说什么?臣妾与赵王,怎会……怎会有皇上所说的……瞒着皇上做过什么事?”
“没有么?你以为你不说,朕便当真不知?”轩辕恒的声音是慕容映霜从未听过的冷狠,“原本朕也以为你们没有什么。可是,你们竟然发展到,以为要做什么事,只须瞒着朕便成了么?”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慕容映霜很快地冷静了下来,盯着轩辕恒蹿着丝丝火苗的俊眸,极其认真地问道,“臣妾想弄清楚,皇上是指今日出宫之事,抑或是指其他?”
☆、竟敢再来
“你也说还有其他么?”
轩辕恒冷笑地说着,突然两手紧紧扼住慕容映霜的双肩,狠声问道,“朕也很想知道,除了今日出宫之事,你们到底还做过些什么?”
向来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皇,突然红着双眸,发了疯似地捉住她双肩狠狠逼问,让慕容映霜震惊之余,心底也迅速涌起一股沉沉怒意:“皇上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说什么吗?毫无来由、无凭无据便出口污蔑一位后妃与一位王爷,妄断其有何不当之举,这可是一位帝皇明君所为?”
轩辕恒沉着脸,深不见底的黑眸久久凝视着慕容映霜的双眼。突然,他一撒双手:“哼!霜儿是在教训朕,该如何当这皇帝么?”
“臣妾不敢!锎”
慕容映霜努务压下胸中的怒意,“臣妾原本以为,皇上是因为臣妾今日带菡儿出宫而不悦。若然如此,臣妾愿为此事请罪。臣妾未经皇上恩准便带小公主出宫,臣妾愿接受皇上的任何责罚!”
“原本以为?那么如今呢?”轩辕恒冷哼一声,“你却不愿请罪,不愿受罚?郎”
“若然皇上心中不悦是因为以恶意揣测臣妾与赵王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臣妾即便是死,也不会承认没有做过之事!”慕容映霜声音沉静,神色坚决。
见她说得如此决绝愤然,轩辕恒眸色沉沉地盯着她:“霜儿说如今没有,难道,日后便不会有么?”
没有发生的事,他又怎能如此妄测?
他又怎能如此辱没她与轩辕诺的清白,质疑她与轩辕诺的人品?
慕容映霜觉得胸头一口闷气又涌了上来。
顿了顿,她故作平静说道:“臣妾并非神仙圣人,未来之事又如何能够妄断?若然臣妾此刻说没有,那不是欺骗皇上么?”
“你……”轩辕恒俊眸中戾色再起。
她这分明便是对他圣威的明显挑衅与违逆,“你这是有意在激朕么?”
“臣妾不敢。”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想着日后与他有些什么?”
看着他沉黑的脸,慕容映霜知道自己一时气急,说的话确有些过了,可她却不能屈服让步,以致让他认为自己是理亏:“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说了句实话,日后之事谁也不能预测,臣妾不能,皇上同样不能!”
他因为她一句话而龙颜大怒。那么,他妄断她与轩辕诺会有什么,便不能允许她也生气么?
望着慕容映霜坚定的眼眸,一副绝不让步的样子。轩辕恒本想再次发作,可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此番到华碧苑来,如此怒火中烧的表现,实在非他平日所为。
收起脸上怒色,轩辕恒语气平静得可怕:“赵王私自安排你出宫之事,朕定当找他算帐!只是这擅自带小公主出宫之事,霜儿以为,朕真不会追究你么?”
“臣妾知道,皇上或许会追究责罚臣妾。然而,臣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这么做了。”慕容映霜语气平静。
“理由是什么?高婉是害你失去磐儿的罪人,你竟想尽办法让她们母子相见,难道便是为了以德报怨,努力遂了她死前一个心愿?”轩辕恒一脸的审视与考究,“你此番作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可你却偏偏为了此事,主动派人找到了赵王府……”
他怎会知道得这样清楚?慕容映霜心中微讶。可转念一想,他在后宫眼线极多,事后得知一切蛛丝马迹并没什么可奇怪的,也便释然了。
果然,她在这后宫之中,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面对轩辕恒的追问,慕容映霜没有立即回答。
她抬头看了看他冷漠的脸,又转眸望望窗外天色,道:“皇上……午时三刻到了!这个时刻,刑场该行刑了吧?”
闻言,轩辕恒转身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天上日色,淡然说道:“没错,这个时辰,该行刑了。”
望着他高大而透着阵阵寒气的背影,听着他毫无情绪流露的话语,慕容映霜不禁感到一阵心寒,也不禁替高婉一阵心酸叹息。
窗外庭院之中,有一面铜制日晷。正午强烈的日光投射下来,晷针的影子,几不可察地从午时三刻的位置缓缓移过。
慕容映霜跪在房内,侧首静静地盯着那晷针影子的轻移。
她可以想像,此刻闹市刑场上必是手起刀落,血流满地;她也可以想像,刑场四周围观的洛都民众,应是群情激奋,因贪官奸妃被斩而感到大快人心。
轩辕恒定定地站在窗边,仰望天色的背影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冷酷威严,犹如天神般神圣不可亲近!
“不管怎么说,高婉也在后宫伺候皇上五年了。身为宠妃,为皇上诞下菡儿……此刻,往日佳人身首异处,皇上的心,竟然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痛惜与不舍吗?”
慕容映霜冷冷笑问。
果然是帝王无情!曾经的万般恩宠,到一朝弃如敝履之时,竟是如此狠绝残酷。对于高婉来说,这无情以待又该是如何的锥心痛楚?
“霜儿的意思,是朕太过狠心绝情,是么?”轩辕恒终于转过身来,嘴角扯起了一丝冷笑。
他轻易地读出了她话语中的怨责之义。
慕容映霜也抬起头,直直望入他眸色深沉的俊眸。她想努力看得真切些,看看那深眸中可有半丝怜悯与不舍。
可是除了愤怒与讥讽,她却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不是吗?”
慕容映霜望着他的冷笑,自己也冷冷地笑开了,“皇上说过臣妾是‘冷若冰霜’,可臣妾再冷也只是冷在一张脸上。虽然高婉害我失了腹中胎儿,可臣妾却能理解她对菡儿的骨肉亲情,甚至可以不顾皇上责罚让她死前见菡儿一面!她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臣妾对将死之人都仍能抱有一丝怜悯。可皇上为何却心硬如铁,不仅对曾相伴相随五年之久的妃子毫无怜惜情意,而且还不允许她再见自己亲生女儿一面……”
“呵呵!好大胆的一个妃子,朕的慕容容华……”轩辕恒声音冰寒,“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脸虽冷心却热,而朕却是铁石心肠么?”
“臣妾不敢!”慕容映霜垂下了双眸。
“你有什么是不敢的?私自联系宫外王爷,甚至写下亲笔信函送上府去;瞒着朕将小公主带出皇宫,会见死囚;更有甚者,屡屡对朕进入言语顶撞,面无惧色……”轩辕恒脸上是阴寒的笑意,“很好,朕以往真是看错了你慕容容华,不知容华还有些什么壮举可以给朕以惊喜?”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请皇上,不要再胡乱妄测臣妾与赵王之间的关系。”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朕还真是不很清楚!那小子云里雾里故作玄虚,以为他所做之事,朕便当真不知?而慕容容华,当初入宫之前约见赵王之壮举,朕也又怎能忘怀?”
“皇上,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慕容映霜心中一痛。他为何要提起那些已经远远逝去的记忆,“臣妾早已经忘记了。请皇上今后莫要再提起!”
慕容映霜冷硬的语气,让轩辕恒的声音也变得阴冷起来:“真的已经忘记了么?那只有霜儿自己知道了。”
他突然非常后悔自己今日来到华碧苑等着她,本想着质问她为何竟敢隐着自己带菡儿出宫,又为何瞒着他私自联络轩辕诺。可他今日在她面前,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大怒,完全失却了一个帝皇应有冷静理智!
如此想着,他更是气恼至极:“无论是你私自出宫,抑或是擅自让高婉见到菡儿,你的责罚少不了,而赵王也脱不了干系!”
说着,他冷然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他发现,他今日不能再留在这华碧苑中。看见她那沉静而略带怨责的眸色,他便难耐心中不悦。而他俩每说一句话,都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加冰冷,以致于几可凝霜结冰。
他必须迅速离开这里,否则他怕自己又再气恼得做出失去理智的行止来。
其实,他内心并不以为慕容映霜与轩辕诺之间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也知道,事情过去这么久,自己再提起她当初约见轩辕诺之事,实在是毫无必要。可是,想到慕容映霜认定自己心情冷硬,偏偏要跳过他去找轩辕诺帮忙,他便忍不住要如此恶意地揣度他们的关系……
一路沉着脸的轩辕恒没有回乾元殿,而是直接走到了御书房。
“皇上,赵王早在书房内等着了。”御书房门前,宫廷总管甘公公迎上来,对着轩辕恒恭敬禀报道。
轩辕恒冷然不语,大步踏入了御书房。
“皇兄回来了?”书房内,正坐在案前次位品茶的轩辕诺,含着笑意站了起来,“臣兄见过皇兄!”
“哼!”轩辕恒轻哼一声,走到御书房正中才停下脚步。
他立在那里,背着双手傲然问道,“赵王,你可知罪?”
轩辕诺潇洒一笑:“臣弟愚笨,还请皇兄明示!今日,高氏一族罪人已在闹市斩首,其余人等也都被收监或流放。臣弟原本以为今日大功告成,会有嘉奖,怎知一见皇兄,皇兄却问臣弟可知罪,这让臣弟如何想得明白?”
“别在朕面前明知故问了。”轩辕恒冷冷道,“朕只问你,今日安排私自接宫妃出宫,你可知罪?”
“哦?原来皇兄是为此事不悦么?”轩辕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此前,高婉向皇上断指请求,要见慕容容华一面,皇上授意臣弟决断。臣弟安排她们见了两次,可有问题么?”
“强词夺理!朕让你决断的,是是否让她们在天牢相见,而不是让她们临刑决别!此外,擅自安排小公主出宫之事,你又如何辩解?”
“回皇兄,臣弟并不想辩解。”轩辕诺收起笑意,严肃说道,“皇兄责备得有理。可是,难得慕容容华首次托臣弟办事,臣弟焉有不帮之理?”
“为了帮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忙,你竟然不惜违逆朕的旨意么?”
“臣弟不敢!”轩辕诺正色道,“只是,皇兄何时为了一个妃子,竟变得如此紧张在意?”
“谁说朕紧张?谁说朕在意了?”轩辕恒一口否认,“你莫再顾左右而言他。你擅作主张偷偷安排后妃与公主出宫之事,你且先记在账上,朕日后再找你慢慢算!”
“好说好说,臣弟遵命!”轩辕诺一脸淡淡的坏笑。他知道皇兄不过是口头责备警告他一番而已。皇兄不可能因为今日之事,而对他大加惩戒。
“皇兄,那么从今日起,彻查后宫这件事算是到此为止了么?”轩辕诺又问。
“嗯!”轩辕恒严肃地应了一声,“朕昨夜去天牢见了高婉最后一面,也向她问出了一些心中疑惑。朕问她,当初赵皇后难产而死,是否与她有关,她指天发誓称从没有对赵皇后下手。”
“她没有下手,那么便是说,赵皇后真的是因为难产而死?”轩辕诺问道。
“按理说应是如此。朕相信她没有必要再说假话。”
“那么便是说,赵皇后之事不用再追问,而后宫从今日起便没臣弟啥事了?”
“没错!因此你日后不必再深夜潜入朕的后宫。更没有必要在什么殿顶飞来飞去,一坐大半夜了!”轩辕恒说得冷然沉静。
“臣弟明白。”轩辕诺轻应,一片云淡风轻,不动声色。
…………………………陌离轻舞作品…………………………
这日,慕容映霜在含章殿中有些坐立不安。
轩辕恒气冲冲地来到华碧苑等她,又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皆是因为她带菡儿出宫之事。
虽然她对此事并不后悔,虽然每当想起他今日所说的过份之语都气恼不已,她仍是不想触怒他的君威。
这一夜,轩辕恒并没有再到华碧苑中来。慕容映霜自是明白,待他的怒气平息或许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因而她对他是否到来也并不期许。
夜已深。
仿佛心中略有一动,正在灯下看书的慕容映霜将书放到案上,起身抬步来到窗前,轻轻掀开了布帘一眼。
极其意外地,又仿似是意料之中,她于皎洁月色下看到了那个正好飘落对面殿顶上的蓝色身影!
怎么又是他?
心中才一惊,轩辕诺已从对面殿顶飞身过来,毫不客气地穿越窗棂间隙,轻轻落在了慕容映霜的面前。
“怎么又是你?你今夜竟然还敢来?”慕容映霜抬头望着他带着魅惑浅笑的脸,惊诧问道,“皇上今日并没跟你说什么吗?”
今日,轩辕恒还对他俩猜疑重重,甚至不惜说出有损他们清白的话语。可这轩辕诺,竟有如此胆量,故意违逆君王之言,再次深夜潜入宫来见她。
虽说,她与轩辕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但轩辕恒若然知道,他们曾经多次如此刻般深夜相会,该会气得再次龙颜大怒吧!
“可不正是本王么?本王为何不敢再来?”轩辕诺用两个疑问回答了慕容映霜的问题,又道,“皇上今日确实跟本王说了些事情。他因为我安排你与小公主出宫之事,几乎便要大发雷霆了吧?”
“那么,你怎敢这个时候又到我这里来,你难道便不怕皇上误会?”
轩辕诺突然呵呵一笑,清俊的面容有如天上皎洁月色般明媚:“本王不这个时候来,又如何让皇兄误会?皇上偶而误会误会,对慕容容华绝对是好事!”
闻言,慕容映霜惊讶怔愣了她好半天,才问道:王爷该不是为了让皇上误会生气,才特意深夜到华碧苑来的吧?”
“呵呵!”轩辕诺并没有正面回答,“皇上若然不误会生气一下,又如何能知道自己的心?慕容容华如今开始需要做的,便是紧紧抓住皇上的心!否则,高婕妤的下场,本王想慕容容华也是亲眼目睹过了!”
☆、谋夺君心
“王爷,你此番到来,真的是为了让皇上误会?”看着轩辕诺半真半假的笑意,慕容映霜不很确定地问道。
轩辕诺又再洒脱一笑:“他以为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慕容容华若然不想让他知晓,他自然也是无法知晓的。”
慕容映霜想了一阵,道:“这么说来,王爷到含章殿来之事,皇上有时知晓,有时不知?”
她实在弄不清这两兄弟的亲密关系。轩辕恒给轩辕诺极大的权力,让他在后宫行走自如,可他们两人又各自在后宫布有严密眼线,互不侵犯郎。
“呵呵!”轩辕诺笑得别有意味,“本王擅入她宠妃寑室之事,怎能真的让他知晓?他若然知晓了,何止是龙颜大怒那么简单?”
“可是,你却偏偏要进来,便不怕真的激怒他?”慕容映霜认真审视着眼前的邪肆王爷。
“他若然不知晓,这入与不入又有何区别么?”轩辕诺又是那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慕容映霜想起那晚偷听到他与漫舞的对话,不觉默然锎。
轩辕诺望着她的神色,又是一声轻笑:“容华也觉得叔嫂相处终是不好,是么?放心吧,本王今夜前来,只说几句话,说完便走,不会让容华难堪!”
“赵王请讲!”慕容映霜道。
几次相会,她知道他是个有分寸之人,并不如他表面看上去那么风流邪肆。而自他帮她妥善安排菡儿出宫与高婉相见之事后,她更是觉得他是个足可信赖之人。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这位之前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男人少了奢望,却多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她相信,不管是出于报恩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他起码不会做出对她有损之事来!
“本王今夜前来见容华,一是想让容华放心,安排小公主出宫并非什么大事,让死囚高婉临刑前见女儿一面,本也在本王办案的权限之内。皇上事前若无特别交待,又怎能因此问本王的罪?”
听到轩辕诺如此解释,慕容映霜原本担忧连累了他的心,也便彻底安放了下来。
“皇兄如此大张旗鼓地找我们二人兴师问罪,本王也颇感意外。依本王看来,他不过是一时气恼表现太过而已,不可能因此事便对我们降罪惩罚。”轩辕诺又道。
“我倒不怕他降罪,只是担心连累了王爷。王爷此番出手相助,我实在感激不尽。”
“你不必感谢我,我既已决意帮你,便不是为了这感激!”轩辕诺淡淡说道。
他那幅无所谓的样子,果然和她之前想像的样子差不多。慕容映霜不禁笑了。
那发自内心、源自信任的真诚笑意,如舒缓的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令人心动的涟漪,看得而轩辕诺不禁竟有些痴了。
但很快他便发觉了自己的失神,忙收回心神道:“本王要说的便是这些。今后容华若有何急事要事,随时可找本王帮忙。本王想,遣人到赵王府送信毕竟麻烦,也太过惹人注目,不若便通过此物吧!”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小小物件,放于掌中。
慕容映霜低头一瞧,道:“铜哨子?”
“你认得这东西?”轩辕诺奇道。
慕容映霜点了点头:“我会吹!”
这种铜哨子是从西域传入的独特乐器,在东昊极为少见。小小的铜管上有两个口子,吹奏者用不同的吐气方式,可吹出或低沉回荡,或洪亮激昂的绵长乐声。
“真的会吹么?”轩辕诺笑道,“这铜哨子是本王亲手做的,可不同于一般。你试试?”
轩辕诺抬起手掌,将那铜哨子递到慕容映霜眼前。慕容映霜拿了起来,放到唇边很轻很轻地吹了一下。夜深人静,她怕那声音让人听到。
“为何没有声音?”慕容映霜讶然道。
“有的,你再试试?”轩辕诺脸上仍是迷人的轻笑。
慕容映霜再次将那铜哨子放到唇边,又吹了几下。
“听到了么?”轩辕诺笑问。
“嗯。用心听,便能听到。”慕容映霜点了点头,“这铜哨子的声音,竟然如此奇特?”
那悠扬绵长的哨声,用心细听则能听到,但若不用心注意之人,便是在他耳边吹响,怕也是听不到的。
“没错,这哨声并非离得越近便听得越清楚。相反,若是认得哨声之人,即使在数十里之外,也是听得到的。”轩辕诺道,“这是本王在边关督战那两年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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