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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夫人奋斗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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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嘴一咧哭了起来,“若不是这个恶妇,我何至如此?”这时乔太太推门进来,急急对乔安道,“平安啊,那药是我给你爹吃的,没错,卖我丹药的道士说,吃了能长寿,我是为你爹好,我哪里知道,你爹会变成这样,我也是万分后悔。”乔安叹口气,自家爹娘做的这些事,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无话可说。
乔仁泽又哭了一会儿,乔安宽慰几句,让他安心养病,出了门就听到茶盏打落在地,听到乔太太嚷道,“你个老匹夫,竟疑心我害你?”听到乔仁泽喘着气说道,“刁妇恶妇,你等着,等我好了……”
乔安转身进去,就见乔太太揪着乔仁泽的胡子,乔仁泽掐着乔太太脖子,看到乔安进来,齐齐松了手,乔安气道,“你们两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竟没活明白?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赚下我们家的家业,也见识过许多世情,如今闹到如此田地,先后病倒在床,竟没反思过所作所为?”乔太太理理衣领,“平安啊,被白白骗了一辈子的滋味,你不懂。”乔仁泽摆摆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这时乔湘灵从外面跑进来,怀中抱着孩子,进门就哭,“爹,娘,平安,你们要为我做主。”乔安一看是她转身就走,乔湘灵一把揪住他衣袖,“裴仲廉他……他宠妾灭妻。”说着话泣不成声。
乔湘灵因扔了一个孩子,月子里并不好过,看着身旁这个,看着看着就成了另一个,只是嘴唇缺了一块,豁着嘴冲她笑着,乔太太又忙着照看生意,只有乔湘银常去看看她,心里的隐秘也不能对她说,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
裴仲廉对孩子新鲜了几日又不耐烦,索性将偷偷养在外面的瑶儿娥儿接了回来,纳为妾室,命下人唤姨娘,三人凑在一处夜夜笙歌,乔湘灵被噩梦折磨得神魂颠倒,也顾不上计较,今日早起孩子有些发烧,乔湘灵命人去请裴仲廉来,裴仲廉竟将小丫头大骂一番,说是扰了他的清梦。
乔湘灵气急冲了过去,瞧见三人赤条条躺在床上,扑过去照着那两位女子就打,裴仲廉不耐烦,拎起她扔在了地上并踹了几脚,嘴里骂道,“别以为生了儿子就成了王母娘娘,整日吆三喝四的,一个商户之女也敢作威作福。”
乔湘灵被他当着两个妾室的面如此羞辱,实在羞愤难当,跑到娘家来求助,乔安听了扒开她手转身就走,乔太太嚷嚷着要去裴府讨个说法,乔仁泽拐杖顿在地上,急得口眼更加歪斜,觉得裴家因自己病倒,才敢欺负自己的女儿。
其实裴仲廉几次想要些银子未果,又看乔安不让乔湘灵上门,觉得乔家不待见她了,她在裴仲廉眼中也就没了价值,另外裴玉莲最近说一门亲,乃是凃州一位富商,比乔家家产更多出几倍去,裴家二老日后不用指望着乔家的银子,是以冷待乔湘灵,对裴仲廉所作所为装聋作哑。
麦穗看乔安闷闷不乐,问他何事,乔安摇头,“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自己尝去。”麦穗以为他头疼背书,就给他讲了个笑话,说是有一个读书人准备赶考,妻子见他日夜愁眉苦脸,说道,“瞧你这难受的样子?难不成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难?”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还是容易些。”妻子不解,问他为何,读书人说道,“女人肚子里有孩子,再难总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
乔安一把将她摁在榻上,咬牙笑道,“笑话我?不管写不写得出文章,先让你生出孩子再说。”麦穗笑着求饶,“今日在白头山大石上险些要了我的命,夜里咱们安稳睡觉。”乔安咯吱着她说不行,麦穗甜腻腻唤一声夫君,笑着哀求,“夫君就饶了奴家吧。”乔安听不得她叫夫君,一叫骨头就酥了,软倒在她身上捏着腮笑道,“惯爱拿捏人的软肋。”捏着捏着啃了上去,二人正纠缠着,门被哐当撞开。
乔湘灵抱着孩子冲了进来,哭叫道,“平安以前总是帮着我,压制裴仲廉的,如今就不管了吗?就算不认我这个姐姐,瞧着你外甥,也得管我。”乔安扭过头不看小婴儿,冷声说道,“我为何如此,你心中明白,你做了恶事,心中可后悔过?”乔湘灵嚷嚷道,“麦穗配不上你,我对付她,还不是为了你?”
麦穗在乔安身后理好衣衫和头发,对乔安笑道,“夫君先去跟父母亲说说话,我陪陪三姐姐。”乔安看她一眼,知道她为了自己又心软了,要管三姐之事,悄悄捏一捏她手,起身出了屋门,麦穗伸出手去,“我抱抱孩子。”
乔湘灵缩一下手方递了过来,麦穗将婴儿抱在臂弯中,仔细端详着笑道,“人都说儿子肖母,果真是呢,玉雪可爱,十分象三姐姐。”做娘的总爱听人夸赞自己的孩子,乔湘灵不由笑了笑,麦穗话锋一转,“既是双胞胎,两个孩子一模一样,怎么就忍心扔了?天底下做娘的,别说孩子豁嘴,就算再少了什么,都不会有如此狠的心肠。”
乔湘灵哀哭起来,“我后悔,我夜夜做噩梦。”“是吗?”麦穗一笑,“那你可找过孩子?打听过孩子的下落?”看着乔湘灵神情,咬牙道,“就知道你没有,你后悔,并非后悔自己做了恶事,不过担心遭报应而已,是以,你日后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乔湘灵咬牙看着麦穗,“怎么?你要落井下石?”麦穗摇头,“今日既见着了,就说个明白。乔湘灵,你们姐妹三个,乔湘金懦弱愚蠢,但是能屈能伸,能在贾地主面前装贤良,乔湘银冲动鲁莽,可人家对夫君死心塌地,二姐夫又是正人君子,你呢?你自认为比她们美貌,比她们聪明,可你为何过得比旁人都差?”
乔湘灵嗤道,“二姐姐不过运气好,我命不好,嫁了裴仲廉这样一个无耻的东西。”麦穗笑笑,“他受了许多敲打,犹是那样无耻,他是改不了了,你要么离开他,我想你做不到,要么你忍气吞声装贤良,你缺乏修炼,要么你将他阉了,他一辈子死心塌地陪着你,但是你要守活寡,这三条路,你选哪一条?”
看乔湘灵呆愣不语,笑说道,“是以,乔湘灵,你不是命不好,你暗地里耍些阴狠诡计,却又不能豁出去。”说着话食指轻抚怀中婴儿粉嫩嫩的腮,笑说道,“你要争气,长大了可别怕猫啊,另外长大了记得寻找你的弟弟,跟你生得一模一样。”
乔湘灵一把夺过孩子来,“你恨我对付你,就这样出言羞辱我。”麦穗笑看着她,“我看乔安烦恼,方与你多说几句,娘家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今日言尽于此,你回去仔细想想。”唤一声秀禾,说声送客。
乔湘灵气呼呼抱着孩子来到上房,对乔太太又是一通哭诉,抱怨父母亲当初让她嫁了那样的人家,乔太太叹口气,“你那些手段都哪去了?家里那两个妾,打发了就是。”乔湘灵哭道,“走了这两个,还会有另外的,就那样招猫逗狗的性子。”乔太太摇头,“今日先不回去了,那裴家既要操办满月酒,你和孩子不在家,他们早晚得来请你回去。”
乔湘灵听到乔安在院子里说话,缩了缩脖子道,“我还是去二姐姐家住几日。”乔太太拍一拍几案唤声平安,对乔安道,“你三姐姐被欺负成了这样,你还要赶她走吗?”乔安冷冷说道,“我当日说过的话,似乎没有收回来过,守门的人放了三姐姐进来,我已经处置了。”乔太太还要说话,乔安已转身走了,乔湘灵指着他后背,“我那样疼爱他,他竟跟我记仇。”乔安回头道,“到如今,你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乔太太劝慰乔湘灵几句,打发人将她送到了许家。麦穗看乔安不悦,笑道,“你虽恼恨,终究放不下疼爱过你的三姐姐,这样,不是要建王陵吗?将裴仲廉抓个壮丁,去白头山修墓去,再天天吓唬,就说王陵建成后,就将工匠都封在墓里陪葬。”乔安刮刮她鼻子,“不错,好主意。”


☆、第60章 梅花宴

秋末冬初,恭王府在昌都的别院府门大开,名曰倚帝苑,恭王的车驾抵达后,昌都的官宦望族富商乡绅都前来拜见,访客络绎不绝,乔仁泽和乔太太自不会落后,乔仁泽拄着拐杖,乔太太穿金戴银,给恭王敬献一尊价值千金的玉观音,回来高兴说道,“这礼送得值,王爷记住乔仁泽这个人了。”
恭王抵达次日,白头山更名倚帝山,破土动工,乔安和容十的任命文书前些日子已到,乔安拿到了陵墓的建造图稿,仔细参详,确实是坐北朝南,确实是背对王气龙脉,参不透背后隐藏的玄机,特意去凃州察看了恭王祖陵,回来后又是连说奇怪。
容十老老实实在主事府和王府间传递文书,没几日就与王府的属官们混熟,偶尔听他们说起王爷,喜好啊性情啊,近日行踪啊,王府内眷啊,容十只听不问,别人倒觉得他可信。
破土那日裴仲廉就失踪了,裴家四处打探没有消息,推测是沾了谁家的小媳妇,被人暗地里害死了,报了官仔细寻找,乔湘灵哭几日后,打发了两个妾室,刚觉得清净,裴太太又腆着脸跟她要银子,原来容家所给已挥霍一空,乔湘灵趁机夺过当家之权,可裴家到处亏空,少不得拿出嫁妆来贴补,只盼着裴玉莲赶快出嫁,好跟夫家要些资助来,艰难支撑乔家生计,夜间青春盛年但觉孤寂,难免经常哀哭。
裴玉莲婚期已定,定了庆州府一户富商家的庶次子,因这家嫡长子体弱,多年卧病在床,裴玉莲打的好算盘,这嫡长子眼看活不了几年,他死了,庶子就成了长子,这家再没有嫡出的儿子,日后的家业都是她的。
裴仲廉醒来,就听人吆喝道,“都别睡了,起来上工。”众人出去站成一排,工头拿着鞭子点人,先点身高体壮的,裴仲廉个子高,头一个被点中,工头鞭杆杵一杵他,“去,大个子的,都背石头去。”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哪有力气,半日下来背上磨破了皮,又因动作慢挨了几鞭子。
午饭时方醒过神来,与工头笑道,“我乃是裴府的二公子,大哥若送了我回去……”工头嗤笑道,“我还是龙王三太子呢。”夜里又说,“我会写字,求大哥让我做个簿记。”工头皮笑肉不笑,“会写字?会写字怎么不去科举做官?倒来这里卖苦力?会写字在此处没用。”
裴仲廉每日比牛还累,夜里也不安生,有居心不良的,看他生得端正,对他上下其手,每当裴仲廉觉得屈辱难当的时候,工头就会出来喝止,他才堪堪保住了清白。眼看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打听这陵墓何日建成,人皆曰十年八载难以完工,就算完工了,他们这些人知晓了王陵的地形,是要跟着殉葬的。裴仲廉垮了,白日里木头一般任人驱使,夜里梦中啼哭不止,真正是生不如死。
很快进入腊月,乔家如今太平,麦穗又有张妈妈和秀禾做左膀右臂,常有空闲,每日过去陪着飞卿,劝她不要心急,渐渐得飞卿就定下心来,这日二人正说笑,莺儿拿了描金贴花的请帖进来,飞卿打开来,竟是恭王府送来的,讶然道,“梅花宴?我这样的身份,为何要请我?”麦穗笑道,“姐姐在这昌都很有名气,王府请你也不奇怪。”飞卿点头,“机会难得,我一定要去。”
麦穗回到家中,几上也放着请帖,乔太太却没收到,正在屋中生闷气,乔仁泽看见她生气,心中十分舒畅,笑呵呵道,“乔安如今是官人,麦穗自然身份不同,想来这王府先宴请官员家眷,暂时轮不到你这样的。”乔太太气苦,我生的儿子,她凭什么坐享其成?扭身进了里屋,乔仁泽好些后,夫妻两个就分房而居,各不相扰。
梅花宴这日,倚帝苑大门外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原来这次请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和年轻的小媳妇,恭王府没有正妃,主持事务的乃是一位韩侧妃,三十上下年纪,待人可亲,笑说是一来呢,恭王世子如今十八,尚未婚配,这一说,在座的姑娘们都兴奋得红了脸,二来呢,王爷此次只带她一人来了昌都,其余姬妾都留在凃州,她十分孤寂,是以想结识些年岁相仿的小娘子们,闲了也好凑一起热闹热闹。
这位韩侧妃对麦穗和飞卿分外和气,拉着二人的手说话,二人欲查探恭王府内情,自然虚与委蛇小心应付,二人初次置身这样的大场面,一日应酬下来十分辛苦。
麦穗从恭王府出来就瘫坐在马车上,连说不易,飞卿在一旁笑,“这算什么,你还要做诰命夫人呢。”麦穗伸个懒腰,“再辛苦,做了才知其中滋味。”飞卿拧着她的脸,“不错,敢想才能敢做。”麦穗笑道,“飞卿姐姐想不想?让容十也刻苦读书去。”飞卿低了头,“他为了我四处奔忙,见面都少了。”麦穗笑道,“他愿意为你受苦,飞卿姐姐,就成亲吧,省得相互惦记。”飞卿扭了衣角,“上次你提起后,我试探过了,还是那句话。”麦穗就说木头……
二人嘀嘀咕咕说着话,马车旁一乘轿子擦身而过,轿内恭王端坐着,他到倚帝山巡视归来,对墓地修建进展十分满意,陵墓一旦建成,将确保施家子孙重登大宝,且不费一兵一卒。高兴得回到倚帝苑,韩侧妃迎了出来,恭王张开双臂,让她服侍换了衣衫,坐下喝口茶问道,“今日如何?”
韩侧妃忙笑道,“那两个确实是拔尖的,只是麦穗已经嫁人,性子又辣,整治得三位姑姐都不敢上门,公婆也不敢惹她,依妾身看,就算了,那林飞卿美貌,且没有嫁人,只是之前乃是风月楼老鸨,打听说尚是清白之身,那样的地方能保住清白,只怕也不好惹。”
恭王抚着美髯哈哈笑道,“性子刚烈才有意思,这个飞卿本王要定了,至于麦穗嘛,就象别的小娘子一般,尝上几口就是。”韩侧妃忙说声是,恭王笑道,“你也知道本王的脾气,硬逼迫的没意思,必让她们心甘情愿才是,最好是猫抓耗子一般,逗弄玩耍个够,再一口吃掉……”
说着紧握一下拳头,松开来拉韩侧妃坐在腿上,揉捏着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韩侧妃忙道,“妾身为了王爷,再辛苦也是高兴的。”恭王满意嗯了一声,“知道你懂事,这次只带了你。”韩侧妃笑道,“奴婢知道,这是王爷对奴婢的恩宠。王爷,今日都看过了,有两个小娘子是极易上手的,容貌身段都不错,不如明日就尝尝新鲜。”恭王一口咬在她颈侧,“今日先品尝一下你的滋味。”韩侧妃轻喘道,“王爷要妾身的命,妾身也是愿意给的。”
恭王此人是花丛高手,对待喜爱的女子比吃螃蟹还有耐心,向来无往而不利,又对麦穗和飞卿上了心,不得手决不罢休。
第二日在韩侧妃安排下,与那两个小娘子做了回露水夫妻,夜里进了风月楼,春红眼尖,一眼认出这位是新到昌都的恭王爷,热切笑着恭敬迎了上去,恭王轻嗯一声,坐下来扔出两个金锭子,沉声道,“本王喜琴,听说此处有一位姑娘,琴艺精妙,奏来听听。”
春红忙请进僻静的雅室,来了一位姑娘弹奏一曲,恭王皱眉道,“这样的艳俗之音……”春红匆匆到了后园去求飞卿,“飞卿啊,来了贵客,就出面弹奏一曲。”看飞卿摇头,忙道,“要不这样,飞卿坐在帘后,王爷说了,只要听琴。”飞卿双眸发亮,“你是说,恭王爷?”见春红点头,唤一声莺儿,“拿琴过去。”
恭王眯眼靠坐着,耳边琴音袅袅,不由想起多年前,他被一曲天籁般的古琴曲吸引过去,然后看到了静怡,她端坐于花亭之中,臻首低垂皓腕轻扬,隔水相望,湖光山色中,如诗如画。
飞卿一曲秋水奏罢,起身就走,身后恭王说声等等,飞卿隔帘福身下去,“王爷乃是懂琴之人,你我就以琴相谈,无需见面。”说着话飘然而去,恭王独坐良久,方才离去。
飞卿回到后院,容十正冷眼看着她,刚唤一声英渡,容十冷声道,“怎么?你要色/诱恭王?”飞卿刚刚面对仇敌,心绪难平,猛听到容十这样一句话,也冷声说道,“我除去这一张脸,别无长物。”容十气极,“你从来都不肯信我。”飞卿叹口气,“你先回去,我要好好想一想。”
容十说一声好,已大步而走,飞卿眼泪落了下来,她看出恭王对她的兴趣,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欲擒故众,她知道应该相信容十与乔安,应该耐心等待,可她压抑不住要这样做,他既送上门来,为何不加以利用?
本想瞒着容十,可偏偏让他遇上了,想到他愤怒伤心,心又缩在一起,疾步追了出去,想要告诉容十,我们成亲吧,否则,我管不住自己,要去引诱恭王,想让他亲口说出昔日之事。追出街角,已不见了容十身影,扶墙落泪,身后有人说道,“姑娘为何伤心?”
一回头,恭王站在夜色中,笑看着她,飞卿抹抹眼泪,假装不相识,转身疾步回走,恭王侧移一步挡在她身前,“姑娘就是弹琴之人,本王可有认错?”飞卿咬了牙,上钩的鱼儿,我为何不钓?一福身刚要说话,身后容十跑了过来,抓起她手臂疾步进了风月楼。
恭王眯了双眼,唤一声福康,“此人是谁?敢抢本王的人?”


☆、第62章 告密

年前王大从京城归来,悄悄传递了邱鞍华的消息,言说白头山风水定有蹊跷,不过仅有怀疑不可,让乔安再设法寻找罪证。麦穗想了想,年后又派了王大前往边境面见戚将军,提起恭王之事,她总觉得找到罪证再说,似乎太迟了些,不如未雨绸缪。
乔安日日围着倚帝山勘察,春风吹过的时候,北面竟然先萌出绿草,乔安十分惊讶,连续观察几日,这日和容十一齐来到山下,指着山顶给他看,容十看向山顶,就见白石林立,反射着正午的太阳光,明光锃亮十分刺眼,挠头道,“确实有几分古怪,不过有何端倪?你看出来了?”
乔安指着山顶道,“白日里山顶白石反射太阳光至阴面,是以不缺光照。”容十豁然开朗,“没错,夜间日头西坠,但白石吸收光亮仍在,是以此山阴面光照更为充足。”乔安点头,“这山顶白石若一面巨大的镜子,相互映照,投射出巨大的山影,将阴面龙脉带到阳面,是以,白头山风水奇就奇在这白石上,南北皆有光照,南北皆有龙脉。”
容十点头称是,二人对视着不由哈哈大笑,兴之所至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互不相让,直打得滚倒在草地上,倦了起身在石头上坐了,乔安道,“是以此陵墓,龙脉更旺,恭王果然有反心。”
多日查探总算有了进展,二人嘘一口气,乔安道,“只是尚无他陷害木县尉的罪证。”容十咬牙道,“他年前借机接近飞卿和麦穗,就算没有罪证,也是我们的仇敌。”乔安气道,“有这样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容十摆摆手,“你那样忙,我闲些,就我来解决,次日我去了趟白水村,岳母答应我装病,将飞卿和麦穗哄过去照顾,他派人四处寻找未果,到年底才无奈回了凃州。”
乔安咬了牙,“听说这位王爷一心念着亡妻,十分痴情。”容十摇头,“我跟王府属官混得熟,他们闲时说起这位王爷最大的喜好就是打猎,不是猎野兽,而是猎艳,走到一处,看入眼的姑娘收到府中做姬妾,若是成了亲的小娘子,就来段露水姻缘,我就留了心,你想啊,飞卿和麦穗在昌都数一数二的,他不盯上才怪,果不其然,是以我去白水村求了岳母……”
乔安说声等等,“你叫什么?”“岳母啊。”容十一本正经,“飞卿是岳父母的养女,麦清如今唤我大姊夫,我带麦清来县府游玩十多趟了,麦清说了,你说话不算数,比较喜欢我。”乔安气得直咬牙,“我费足了心思,才讨得岳父母欢心,你倒是得来便宜。”容十得意而笑,乔安一拳砸了过去。
二人又打一架,连说痛快,容十笑道,“飞卿有防人之心,麦穗最傻了,被那王爷几句话骗得感动不已,觉得王爷又痴情又可怜。”乔安扶额叹气,容十笑道,“若不傻,能那么容易被你骗到手吗?”乔安不满瞪着他,“我容易吗?”容十叹口气,“总之比我容易。”
二人相对叹会儿气,容十又道,“没事,帮你看着呢。这谋反的罪证,赶紧派人送上去才是。”乔安点头,”只是木县尉之事?”容十道,“我再跟属官们打听,若是实在打听不出来,飞卿去了心魔就是。”
二人仔细筹谋商量,旁边大石后,裴玉莲听得冷笑连连,就凭你们两个纨绔子弟,也敢跟王爷作对?偏生又被我听到,活该你们倒霉。
裴玉莲这些日子一直欢欣,就算二哥失踪也没影响她的心情,谁知过了年后风水轮转,未婚夫婿家那嫡子的病竟一日好似一日,已与另一户富商家定了亲,那位女子她已见过,见面当日拿一窜乌木金丝楠的佛珠,笑问裴玉莲觉得值多少银子,裴玉莲不识货,看着乌沉沉的,就说若是大师开过光的,自然值钱,若是没有,就是木头珠子。旁边的人哄堂大笑,裴玉莲从笑声中听出什么,只觉羞愤欲死,身旁坐着的大嫂面色十分难看,出来就道,“玉莲日后要嫁到这样人家,也该长些见识才是。”
受羞辱也就罢了,主要是那嫡子病好了,再娶一位这样精明刁钻的,日日压在她头上,她这辈子都难出头,眼看婚期临近,假装病重往后拖延,这日心中郁闷,来白头山脚下的尼寺上香,出来看到乔安和容十在商讨什么,遂躲在大石后偷听。
倚帝苑梅花宴那日,她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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