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怯懦者的儿子和1999-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高个子,叫张玉刚;这一个小娃娃——张玉虎(玉虎很不情愿地推了他一把说:‘你才是小娃娃。’)这一个——张玉夫,我就不用说了;这一个(他用手一拍自己的胸脯)——齐富,齐天大圣的齐,富贵在天的富。这一个……”他用手指着叶兰的同伴,眼睛不再眨动。
这时玉虎惊呼了一声:“冬云和张翔不知去哪儿了。”
大刚说:“大惊小怪!别管他们,肯定又钻录相场去了。”
“圆臀长腿”看着齐富滑稽的样子,含着笑说:“我叫魏伶燕,她叫叶兰。”她的声音柔柔的,好听极了,就像莲婶在寂静的月夜弹奏的钢琴曲——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我不由得又想起徐瑶——她说她爱的是我,却又说她不能离开孙宛立;她说她不会再见我,为什么那天晚上又要和我……
“你这种认识异性的方式已经过时了。”叶兰毫不客气地对齐富说,嘴角同时露出鄙夷的笑。
齐富毫无忌惮地伸舌头在被烟薰黑的牙齿缝里一伸一缩,朝叶兰鼓了鼓眼,作热亲她的脸。
叶兰轻哼了一声,故意昂起头,本来肥大的胸脯已经够挺了,这时更显陡峭。她长得跟她妹子一样:脸圆圆的,脂肪丰富;头发较长,只是显得稀少,只有一层浅灰色盖着头皮。她的眉毛画得又细又浓,眼睛似着了痧,老睁不大。
魏伶燕的相貌我不知怎么说才确切,只觉得她比徐瑶和年轻时的莲婶还要吸引人,我形容不出她的相貌。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画钟馗易,画仕女难。”我觉得叶兰应该(或者说“别”)与魏伶燕作伴,这会使人对她不公平的。我曾看过一篇小说,好像是左拉的作品,讲的就是一家专门招收丑女陋男,以陪人逛街为营业方式的公司。因为对比可以实现一下相貌一般但虚荣心不一般的人的理想。
“认识你们很高兴。如果两位小妹有空的话,不如大家去公园乘乘凉。”大刚很文雅地邀请。
魏伶燕看了叶兰一眼,用很柔和的语调拒绝了大刚的邀请:“对不起,我们还有些急事,约好人的。有机会大家再聊吧。”
行人有些骚动。
一个男子飞快地从我们身旁跑过,他的衬衣纽扣未扣,汗臭味使得魏伶燕做作地一捂鼻子,和陈凯看见牛粪时捂鼻子差不多。
一个提着长背带皮包的四十左右的妇女穿着高跟鞋哭骂着追来。她跑到我们面前时,见追不上那男子,便脱下高跟鞋狠狠地朝那男子的背影扔去,可那男子一转眼便跑得无了踪迹。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伤心地哭了:“搞了人家不给钱。呜呜——没有钱就别搞人家嘛!呜——”她脸上的粉被眼泪冲去了一层,露出黄皮皱纹,本来涂得红艳的唇色调也随之一暗。她一扭一拐地捡回鞋子,穿在脚上,止住了哭,冲对她笑的人发怒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她擤了一把鼻涕,顿了顿,居然转哭为笑了:“你们笑,是想我了吗?给我十块钱,我随你们玩。”
魏伶燕的脸红扑扑的,她深情地看着这个被人们呼为“禽类”的女人,眼中似乎流过一丝悲哀。
那妇人见人们躲避她,大笑了几声,把手中长背带的背包往肩上一搭,说:“老娘年轻的时候,想我的人还得排队呢!”说罢又大笑了几声,唱了句“往事如风……”,头摇晃着,走着时装猫步,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从肩上卸下皮包,甩着圈儿走了。她前边的人给她让道,她后边的人则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有的甚至冲她的背影喷吐唾液……
工地
    我糊里糊涂地背了一首诗。
李俊良则是为了这道诗才想到学英语的,我离开学校前他仍然在结结巴巴的自学,可惜他只会反复地背诵“One day a little monkey was playing in a tall tree by the river(一天一个小猴子正在河这的一棵大树上玩耍)”,怎么也读不出LANGSITON HUGHES(兰斯顿&;#8226;休斯)我真怀疑他的高考是怎么过的。事实上,是他自己到师大联系才来上学的,好像后来参加成人高考的吧。这首诗还是他强迫我读给他听的时候我无意背下来的,居然记得这么牢。
Hold fast to dreams,
For if dreams die,
Life is a broken…winged bird。
That cannot fly。
Hold fast to dreams,
For when dreams go,
Life is a barred field。
Frozen with snow。
太德叔对我们很是热情,他很干脆很爽快地答应安排我们事做。他说:“打仗父子兵,你我叔侄也是一家亲。我相信我们张家园出来的,男的不是孬种,女的不是傻瓜。”
他没有问我能做什么,看着我们笑着说:“书读多没有什么屁用,像你叔我,小学没毕业,现在还不是有了天下。”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到了我们上当受骗的全过程,直到我们发觉上当受了骗,他才对我们说:“娃子,你们上当了。我早看出来你们要上当。”
书读多了真的没有用吗?
太德叔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不过,话得说回来,读书少了还真他妈的干不了事。现在搞什么电脑、网络,我是一窍不通啊!所以,以后几个侄子可要多帮帮老叔我呀。”
他接着对我们说:“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不过,话我也得说在前头,我所做的这些活是国家的,不是私人的,所以要保质保量。前不久我就辞退了十几个人。当然,你们是我侄子,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这时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便把后边不说我们也明白的话省去了。他接通手机:“喂!哪位?……面试?……过关几个呀?……三个,我就知道王小姐的眼光太高了,想在她那儿端饭碗可不容易……我马上过来……你老弟又占先了……谁不知道你和王小姐非同一般……别他妈废话了,一会儿见。”
接着,他拔通了一个电话:“喂,何老哥,今天大刚他们来了,你先安排一下……就是玉虎、齐富,对了,还有玉夫(冬云和张翔还没有来)……你先看着办吧……好,就这样了。我让他们来找你。”他挂了电话,对我们说:“你们先去找何德利,让他安排一下住处,至于工作问题嘛,他先安排,如果觉得不妥,我再给你们安排。我约了人……”
他吩咐了我们几句,无非是何德利叫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又吩咐大刚带我们去工地,然后塞给大刚几张钞票,要他和我们去打打牙祭,接着便开车走了。
何德利五十来岁了,无论寒暑都戴着一顶鸭舌帽。他三十三岁时诱奸了五个女童,被判了十五年。出来后一直跟着太德叔,算起来有些时日了。出狱后他先后娶了两个婆娘,都是难产死的,孩子也都没能保住,村里人都暗里说是报应。二奶奶通过卜卦,说他若不想绝后,就不能跟女人结婚,因为他的命犯着“白虎星”。那就只有跟男人结婚了,所以他就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男孩子,做了自己的“媳妇”,可还是没有后代呀?二奶奶不知又同他说了些什么,他非常高兴,有人听太德叔酒后透露,二奶奶的天机是:“不能跟女人结婚,并不是说不能跟女人偷情。”他虽然为不绝后而高兴,可他也为不能认子认女而苦恼。
“玉夫,我还以为你今天当老师,明天当校长呢。”何德利叼着大刚敬给他的烟,一边打火,一边咬着唇对我说。他点燃烟后,还用手中拿着的一卷纸筒抵了抵我的胸,然后作了一个从下向上爬的动作:“升官呢!”说吧大笑。
我感到气恼,如果他不补充“升官呢”这三个字,我想他的话幽默效果会更好。想像以前十多岁的他,带着十几个儿童团员押爷爷奶奶游街的情形,我心里是又悲又怒:“从来到这个世上,我从不知有爷爷奶奶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看着别的孩子得到爷爷奶奶的疼爱,心里就特别羡慕。这可得归功于他和他得意的那个时代。”
何德利并不理会我,打着哈哈拍拍玉虎的肩,为自己说的话而得意。
“齐富,你这懒骨头终于出动,钱用完了吧!没关系,爹我会照顾我儿的。”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肌肉都跟着他那有节奏的声音有节奏地抽搐,就像一只正在啃骨头的狗突然发现一只个儿比自己大的狗靠近时的模样,但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让人恐惧。
齐富哑口不言,不像他一贯的作风。若是平时有人这样子对他说话,他肯定会用他那黑色而强壮的手快疾地先来上一拳,然后用他那具有蚂蚱一般弹跳力的腿蹦开。要知道,他有一拳将人脸皮打掉的记录。
冬云与张翔匆匆赶来,嘴上仍不忘重温着录相的精彩片断,手还不时比划着。何德利并没有因为大刚是太德叔的亲侄子而放过他。正说他瘦得像一根竹竿,如果结婚以后不能生孩子,他可以帮他生。大刚不动声色,回敬他说以后自己的儿子一定认他做干爹,让他过过当爹的瘾。
何德利这下可生气了,愤怒地哼了一声,说:“大刚,你是什么意思?说什么你也得管我叫声老伯吧,你说这样的话像话吗?”好在这时冬云和张翔由于录相的精彩而争论,忘了何工头的忌讳,正说“秃头”呢!惹得何德利放开了他大声说话就沙哑的喉咙:“冬云,你真有本事,会说两种话——这不稀奇,‘杂种’嘛。张翔,你的帽子呢?管它什么红的绿的,戴上才风光呢?别以为不戴,就没有人知道你是‘王八’了。你不想想看,有七个月就生娃娃的吗?”冬云伸一只手在脸上揉着,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张翔的手不知往哪儿放才舒服,习惯地嘟咙起嘴。
我这才明白,原来何德利是喜欢看人灰溜溜的样儿,不看就不舒服,心儿就难安,所以冥思苦想地、穷尽脑汁地想看,所以就特别留心人们哪壶开了,哪壶未开。
何德利稍稍消了气后,伸了一个懒腰:“你们先玩着,晚上我们再决定你们做什么。至于玉夫嘛……这可难为我了……哈哈哈!”他笑得很难听,像要下蛋的母鸡。
“我得去看看他们偷懒没有。”他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踱到我面前,用手中的纸筒竖在脸旁,对我耳语说:“你妈如果回来认你的时候,可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还没有尝她身上的味她就跑去美国了,反正你老爹已死了,让死人多戴一顶绿帽子无所谓的……”
我本来已压了一肚子的火,听见他如此侮辱人,再也忍不住,胸中的那团火雄雄升起。
“我O你祖宗!”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不等他站稳,我又冲上前去,抡开手掌直扇他耳光。
“何德利,你这个老混蛋!老畜生!”
大刚忙紧紧搂抱住我的腰,却留着我的手舞着。我的脚也不闲着,不住乱踢:“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老混蛋。”
玉虎和张翔忙一人拽住我的一只手。
何德利甩开齐富扶他的手,用手背抹了抹鼻血,吐出口中的血,捡起他的纸筒,指着我说:“小玉夫,老子不过……开个玩笑……你……你小斯儿竟敢下重手打我……我……我……当初我和你妈亲嘴,你老爹都不敢说什么。”
“放你妈的狗屁。”大刚故意松开抱我的手。张翔和玉虎则拉住了我的手。我用劲想要挣脱身子,没能够挣开,他们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你们放开我。”我扭头大叫。玉虎稍微松开了手,我回过头来看何德利,他不知何时已来到我面前,“啪”地狠狠给了我一耳括子,然后撒腿就跑,还不时回过头来:“小玉夫,你记住,今天老子还你一嘴巴,以后老子还你刀子。”
我的脸火辣辣的痛,心里更是烦燥,刚想追去,却被齐富和冬云拦住。大刚劝了我几句,又责备玉虎和张翔没经验,说他们不应该拉我的手,否则我是不会挨这一耳光的。
远处工地上的人放下手中的活儿,坐在一起抽烟,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不用说是在议论刚才的事。
何德利一手捂着脸,一手用他那卷纸筒指着抽烟的工人:“你们现在偷懒,到时候不能如期完工,扣钱可是扣你们的。”他怒冲冲的骂着,急冲冲地走向工棚,不想脚下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知道我是不能在太德叔的公司找活干了。以前打工学习,仅仅是做做家教,可家长们又多是请理科家教和英语家教,中文家教极少有人请,因为现在的孩子对国语的掌握是相当有水准的。最后只得送送纯净水,得不了多少钱。自己又不太懂电脑,英语又只学得半拉子……看来,我继续学习的路将是漫长而曲折的了。当初徐瑶给我足够完成学业的资金支持,我没有接受,现在我也不会接受,我说不清原因,只觉得我不愿受人恩惠,更别说受女人的恩惠,特别是父亲过逝以后。我觉得我有能力开创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尽管我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我的青春。
玉虎很是为我发愁。
抓住梦,看来有时并没有必要。梦,始终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想自已的事情,坐在石块上玩弄许久的碎石头、断砖头。
齐富忍不住寂寞,叹了口气说:“我们应该问问魏伶燕的地址的。我觉得我爱上她了——是一见钟情。我要追她,死缠赖磨也要把她追到手。”
我想起了女人:不是魏伶燕,是徐瑶。
她居然会信命。命!命是什么?她居然会信命……
工地(续)
    原来吃龙是是要剥壳的。我们狼天虎咽的时候,一个腆肚子的白发老人教给了我们吃龙虾的方法。大刚为此请他一道喝啤酒,他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再喝他得脱去身上的汗褂和短裤,还得多找几只手扇蒲扇——“吹电扇容易贫血、感冒,也容易高血压、咳嗽。”他无话找话地、混乱逻辑地和我们说,结果自觉没趣,便摇着蒲扇,哼着小曲走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回到工地。本来我是不想回来的,可大刚说至少得找一个睡觉的地方把今天晚上对付过去。
何德利出现在我们面前时,除了脸上涂了药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外,没有什么改变,他手中仍然拿着那个纸卷成的筒子,不时地用它指指点点。
“若不是太德答应了你们,想在我们这儿混饭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的公司招人,谁不都是考试面试?”说着便嘀嘀咕咕地表示对太德叔的不满,见张翔打呵欠,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便把矛头指向张翔:“张翔,别嘟着嘴!简直像他妈的一头‘荷包猪’,让人想吐。”见张翔低下头后,他便沙哑着声音给我们分派工作:“齐富、大刚,明天你们去扎混泥土钢筋……”
“多少钱一天?”齐富问。
“什么?你想做天工?别他妈的臭美——现在,做包工不是挺好的吗?”何德利扁着嘴说,声音表现出非凡的效果,就像是一个年青的歌手在启动了的切割机旁弹奏扫弦吉它曲——这是相声演员难以摹仿的。
“那么开多少钱一个工呢?”
“三百、五百,你们还不够格儿。除非……”何德利干笑了两声,非常清楚而有力地吐出几个字:“你是我儿子。”
齐富暗暗地捏了捏拳头,大刚见状,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何德利并不明确工钱,他说:“干得多、干得好就多开一点儿,干得少、干得差就少开一点儿,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嘛。这一点你们比我清楚!具体多少我得先看看你们的手脚怎么样嘛,虽然你们好几个都到外边去干过几年,可还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嘛。何况,我还得和太德商量商量。做不做由你们,反正我们不缺人。”见大家都没表示异义,他接着说:“冬云,有人说两种人杂交出来的力壮,你就打打小工吧。”他看了张翔一眼,说:“你也打打小工吧。”他看向玉虎,叹了口气,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问玉虎:“你会干些什么?”
“利伯,我会打算盘,用电脑管帐……我还会扎钢筋……还有,我也很有力气,在家我经常挑担子。”玉虎很是着急,深怕被何德利一票否决,又慌忙说:“我还会贴瓷砖,安地板砖……”
“是吗?你们在学校里学的可不少啊!”说到这儿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玉虎的脸红了。
我中学时的一个老师曾不无感慨地对我们说:“读书全读成了呆子——封闭式,变相的监狱。你们毕业以后,至少要花两年的时间才能适应社会。如果死抱着书里的那些‘理想’——90%的会自杀,剩下的10%则碌碌无为。”
玉虎的眼中流出了泪。
大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并不急着吐出烟雾,只是缓缓地从鼻孔渡出。我这时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到他叔的公司找活干,原来太德叔对他和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他掐灭火星,将烟蒂扔掉,说:“不要难为他了。你也知道,玉虎是我叔打电话请来做会计工作的。”
“我当然知道!你操什么心。”
何德利面向我:“你又会些什么?你虽然是一个高才生,可惜并没有表明你是高才生的有效证明。我也确确实实不知道你能做些什么。如果胡乱安排,不就成了锄头薅秧——一错两徒劳吗?所以……”
“我什么也不会。”我根本就不想在他这里干,我不耐烦地说,“我只会揍人,特别会揍那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的人。”
“怎么,你想打架吗?别以为老子怕你了。早上是你瞅老子的冷不防。”他说着,退后了两步,慌慌张张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刷地打开,护在胸前,说:“老子打架的时候,你小斯儿还不得O出来呢!”
我使劲蹬开脚下的两块砖头。
大刚忙拉住我:“玉夫,先别冲动。”然后对何德利说:“你也太过分了!张家园有你这种人,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你不服气吗?那和他一起来啊!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是你叔,还有魏一竖、林少峰他们,都不敢对我怎么样,都得对我客客气气。你说话可得给老子注意点儿。”
“我注意什么!告诉你,我根本不想在这儿干。”
“好啊!正好省得我操心。不过,你小子可别惹我。把我惹毛了,别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绍甫可都告诉我了。”
“我的什么事?绍甫,他也来省城了?他对你胡说了什么?”听得出来,大刚有一点儿心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一旦我对张太德说他有一个很好的侄儿子,有你的好看。”何德利洋洋自得地笑了,像一只发情的母鸭。
大刚微怔了一下,继而笑了。他用手一搭我的肩膀,说:“玉夫,我们走!省城的夜景是很美的。”
我狠狠地瞪了何德利一眼,心里却在疑惑:大刚有什么把柄被那老畜生抓在手里了?考虑到大刚,我强忍了忍心头的那团怒火,转身便走。
“等等我!”齐富也不想再受窝囊气,叫道。
他走过何德利时,冷不防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紧跟着朝他脸上就是一拳。
何德利“哎哟”一声,一人趔趄,一个屁股坐倒在地,又是“啊”的一声,想是被砖头哽着了屁股。
冬云可不讲什么道义,不发一言,冲上前去先踢上几脚。齐富紧跟上,一阵拳打脚踢。
何德利原来也会求饶。
这时工棚里的工人有几个跑过来劝阻冬云兄弟,但没有谁敢拉他们,或许也不愿意拉吧,只是在一旁说:“算了吧,别打了。他年纪都这么大了……”想来他平时对工人定是太过苛刻。
张翔虽在劝冬云,可冬云一向是不买他的帐的,下脚更重。我和大刚本来是在旁边看的,怕他们打过火了,便过来拉开他们。玉虎则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他们住了手,何德利蜷着身子,不住呻吟,嘴里骂齐富道:“齐富,你个小斯儿,下手这么重,痛死我了——哎哟!”
齐富愤怒地又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大刚伸手捋了捋令他骄傲的那一撖头发,指着何德利说:“我十六岁开始跟人做活,没见过哪一个管工的像你这样!不晓得我叔怎么会用你这种人!”然后回过头来说:“我们走!”
大家见教训了何德利,显得痛快极了,肩搭肩,哼起歌来。玉虎则闷闷不乐,他本来是会有一个相对我们来说,比较好的工作的,却被我们搅和了。还有张翔,担心地说:“你们会不会把他打重了,他会不会去派出所告我们。如果那样,你们可要说清楚,我可没有打……”
太德叔的愤怒
    不知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何德利的可怜,他挨打的样子使我愧疚。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那些工人说。
是啊,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总是说一些讨打的话,做一些讨打的事呢。记得有一新闻,说的是一个人患了一种病,如果不让蚊子吸血,就得自己给自己放血。
他是没有胆子在自己手上拉一道口子的。不过还好,大大小小,他算是一个领导,多多少少,他有那么几个属下,每天惹他们发发脾气,打打自己,这并不算什么难事。遗憾的是他手里捏着人家的血汗钱。
风,迎面吹来,城市的灯火好似也会随风晃动。
晓峰老师很喜欢把自己的感情融入他所讲的诗文里,他是非常讨厌郭沫若的。无论是讲他的《天上的街市》,还是讲他的《凤凰蘖磐》,他都要牵扯到“诗人与领袖”,说“千刀万剐唐僧肉”和“僧虽愚氓犹可训”的往来令他无比的不舒服。
我不由得想起他说的一些话:有一个领导,很会运用精神统治法。他对有一定能力但不很听从安排的青年施行教育,用一种态度就足够了,那就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因为左思“英俊沉下僚”或者李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