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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情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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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是刘的朋友。”他站起身,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伦敦口音,“他出去办点事,我替他在这里待一会儿。”他的肩膀很宽,而且面带微笑,“刘很快就会回来,请别担心。”
“这是哪里?你是谁?”
“阿库里。这里很安全。对了,您的物品全部放在了卧室里——没得到您的允许,我就已经把它们都从饭店里拿到这里来。抱歉。”
噢,那阿库里又是谁呢?刘瑞金是怎么结交上这些很特别的朋友的?她关上门,很快穿上了衣服——一件藕荷色的布质衬衣,一条牛仔裤。这时,她已经完全想起了那起爆炸事件。她闭上眼睛,开始抽泣起来。看来,采访梅尔斯教授的计划是彻底地化为泡影了,不过,她还想着手构思一篇文章——关于她采访教授的整个坎坷过程,尽管最后的结果令人惋惜。但她相信,至少能填满两个版面,而且会让读者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们只好再等等了。”萨布利埃耸耸肩说道。“李一定碰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下午两点钟我跟他通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我要召开这个会。另外,我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他也很迫切地想从你那里听到些什么。”他看着刘瑞金捉摸不透的表情,“刘,趁李的电话还没打来,你先给我说说上午的事情吧。”
“噢。我想先问一下,阿库里当时在哪里?”刘瑞金犹豫了半天,还是提出了他的疑惑。
“我把他安排在多灵尼别墅的附近,一座小山上。”萨布利埃不无得意地答道。
“还有,教授和马尔卡西检察长呢?”
“这些混蛋绑架了他们,而且教授还受了点轻伤。枪战过后,我们在别墅后面的一间平房里找到了他们。好在他们并无大碍。”
“查明这些人的身份了吗?”
“这个嘛,”他停顿了一下,“反正不是意大利方面的人。这一切迟早是会真相大白的。意大利政府一向反对任何恐怖行为,尤其是针对我们尊贵的客人——梅尔斯教授。”萨布利埃摇晃着硕大无比的脑袋。
刘瑞金讲述今早发生的事情。
在结束的时候,萨布利埃提出了和刘瑞金想到的同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楼燕小姐呢?一切手段都是针对她的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此事必有原因。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计划得非常详尽周密。”萨布利埃最后肯定地说道。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刘瑞金脑海里一闪而过——那盘楼燕在巴黎的录音带被人发现了!
电话铃响了,时针正好指向六点。刘瑞金抓起了听筒,用手示意萨布利埃留在房间里——这可能是一个紧急电话。
“瑞金吗?”李天养的声音响亮而急切。“听着,我要你尽快赶回北京。越快越好。让楼燕跟你一起回来!”
“她可能明天就动身回去,我也一起走。”刘瑞金急促地回答着。
“那样不行,绝对不行。有人会打听到你们的动身时间的。我们安排了其他的渠道。你和楼燕马上赶到罗马的达·芬奇机场。”
“是。”
“那里有专人在等着你们,机舱座位也已经预留了。这边我派人去接你们。”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他们干的事情了?”
“我们听说了这起事件,还有那个乔布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情况?”李天养的声音沉重起来。
刘瑞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愤:“这么说,已经有人潜入档案室,拿走了那份资料了?”
“这些,等你回来以后再详细地告诉你。我这里是有了一些进展。”
刘瑞金克制住恼怒和沮丧,“我要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走的?”
“等你回来再说。”李天养第二次重申着。
“我再问一遍:是什么时候?我需要知道。”刘瑞金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是星期六的晚上。现在,你去把萨布利埃找来……”
“他就在这里。”萨布利埃吃惊地凝视着刘瑞金,刘瑞金已经冲出了房门。
欺骗!一场毫无信义的欺骗!李天养欺骗了自己!
就是昨天——星期日的下午,自己在与他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录音带被偷的情况,但他并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很明显,李天养不仅把那盘磁带设计成了引诱“鼹鼠”的饵食;并且,还把自己和另一个无辜受到牵连的女人——也是自己心仪的女人送进了一个极其险恶的陷阱。李天养的目的直接而简单——就是为了证实“鼹鼠”的存在,并能充分暴露他的身份直至把他抓住。怪不得他那么痛快地同意了自己来意大利,并且还把他多年经营的工作关系交给自己使用。其实自己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真是只老狐狸!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天养的用心良苦。毕竟,一个隐藏的“鼹鼠”对国家安全的冲击以及所带来的损失很可能是无法估量的。
星期六晚上二十一点三十分,李天养来到了档案室,打开了十二号档案柜——什么都没丢。怎么可能会丢呢?除非侯殿军的那个电子玩意儿是个形同虚设的家伙。他对自己的过度反应有些恼火,走廊里悄无声息,灯火依然通明,各式各样的摄像头隐藏在各自的角落里闪着点点红光,四周一片寂静。李天养决定在自己办公室的小折叠床上打一个盹儿。他恼火地想到,仅仅是在一年前,他还能够连续工作三天三夜。可现如今?唉。
半小时后,蒋丹和姜炳华一同走进了档案室交换了一些卷宗。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但他没有走进房间,所以,记录本上也没有登记他的名字。这是值班员董忆书所能记下的一切。而其余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是董忆书在星期日的上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苏醒过来以后、面对着李天养后补上去的。
蒋丹和姜炳华在档案室里查阅资料,他们的朋友站在距离值班员董忆书的办公桌不到三米的地方,他的西服翻领上斜插着身份识别标志,但由于光线的问题,无法清晰地辨认上面的字样——单从证件的颜色来判断,符合密级要求。那个人不断地打着喷嚏,还不停地用手中的纸巾擦着鼻涕,好像得了非常严重的感冒,所以,他也没敢靠近董忆书,甚至都没瞧这边一眼。没过一会儿,董忆书掀开放在面前的茶杯上的盖子,刚想喝一口里面刚刚泡好的热茶时,档案室里传来了姜炳华的声音,“老董,过来看看。二号档案柜怎么打不开?”
他走进档案室,只见蒋丹跟姜炳华都围在二号档案柜的前面。他过去迅速查看并尝试了一下那把电子密码挂锁——密码和钥匙都对,但确实打不开。董忆书放弃了进一步的努力,跟蒋丹一同走出了房间,当即将此事记录在本子上,并保证在明天八点钟之前叫维修工修好或者直接更换掉这把锁。随后,姜炳华与蒋丹也一起离开了档案室,连同他们那个朋友走进了电梯。
董忆书向李天养保证,他离开岗位的时间决不会超过一分钟,而且蒋丹和姜炳华在通过检测仪时也并没有听到任何的报警信号。
然后,他连续喝了两口热茶后,马上给行管处的小孙打电话,请她通知维修工尽快赶到档案室把那只坏了的锁修好。
北京时间二十二点十分,两个维修工嘻嘻哈哈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见董忆书正趴在桌子上酣睡着。一名维修工对他开着玩笑,而另一名维修工觉得有些蹊跷,走过来用力摇动着他的胳膊,没有反应。病了?他迅速拨通了大楼警卫中心的电话。
五分钟后,李天养赶到了档案室。十二号档案柜仍然上着锁。他打开一看,心脏几乎都停止了——那盘磁带不见了。
从医院回来,李天养调看了警卫中心的监控录像。在当晚十点三十分——也就是那两个维修工发现已经昏睡着的董忆书之前,在走廊和通往档案室的电梯上曾出现过一个男人,但他的头顶上始终戴着一顶猎装帽,长长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并且很快就在摄像头的视线中消失了。此外,昨晚值班的警卫中心副主任告诉李天养,他看见姜炳华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离开了大楼,时间是十点五十分。在他收回那个人的身份识别证时,同时也记下了他的名字——钟平。
他沉吟了许久,按响了手边的呼叫器,他的助理走进了房间。“小王,马上帮我找到钟平。让他尽快跟我联系。”
紧接着,他直接给正在睡觉的姜炳华打了电话:“现在有事,马上来我的办公室。”
蒋丹的手机没开机。这可不符合局里的规定——二十四小时内要随时保持联络畅通。打到他家里,蒋丹的妻子说:跟朋友一大早出门去怀柔水库钓鱼去了。周末郊游,真挺滋润的。那为什么不带上他的家人呢?
李天养悻悻地通知侯殿军:悄悄地派人去怀柔水库跑一趟,看看蒋丹都交了些什么朋友。此外,想办法对姜炳华和蒋丹的住所“清洗”一遍,必要时再采取一些技术手段。侯殿军知道该怎么做。其实,他心里明白,磁带很有可能已被转移到了他的“视线”之外,或者交给了其他人——会是钟平吗?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要从头认真地检查,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执行。也许我有些操之过急?他扪心自问道。
电话铃响了。他拿起了听筒。居然是蒋丹。
“什么事?老板?”蒋丹依旧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他在给他妻子打电话时,意外地得知李天养在找他。“有什么要紧事儿吗?”
“是的。你什么时候能赶到我的办公室?”
电话那边悄无声息了一阵子。
在和身边的人商量吗?“蒋丹,你现在在哪里?家里吗?”
“不,不。我在怀柔县城。我尽快赶回来。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吧。”
可以,那会儿姜炳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紧接着就是他了。较量才刚刚开始。李天养想着。在他们中间肯定有一个撒谎高手。
李天养在餐厅胡乱地吃了几口充当午饭,又马上赶回了办公室。他要研究和比对姜炳华、蒋丹二人的谈话记录。
反复播放和比较着姜炳华和蒋丹对于他提出的问题的答复。
昨晚钟平来这里干什么?
姜、蒋二人做出了同样的回答——来这里查阅一些资料,顺便看看他们。
为什么是顺便呢?
俩人的回答同样一致——钟平来这里时,是单位派车送的。事儿办完了,他不想再惊动单位。附近又很难找到出租车,所以,就走到了他俩共同的办公室,说顺便来看看,然后想搭他们的车回家。
钟平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去档案室?
回答仍然一致——他说反正也没什么事,而且马上要搭他们的车了,所以,就跟着一块儿上来了。
钟平跟谁说的要搭车?
姜炳华说:是他主动向钟平表示的。毕竟能结识到像钟平这样的朋友还是很荣耀的。
蒋丹说:钟平并没有提出搭车的请求,他刚说了一句,姜炳华就主动提出让钟平跟他一起走。
你怎么认识钟平的?
姜炳华说:两个星期前,他跟蒋丹一块儿去国际俱乐部参加一个酒会认识的。是蒋丹介绍给他的。蒋丹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
蒋丹说:时间大概有一年多了吧。是在大连的一次会议上认识的。而且钟平对许多侦破假情报的知识让他心悦诚服,所以他每次见到钟平都要向他讨教各种问题。没什么深交,一个熟人而已。
你们一起离开档案室?
姜炳华说:走是一起走的。但后来钟平要去洗手间,蒋丹也跟他一同去了。而他自己先去了地库的停车场。再过了大约不到十分钟,钟平也下来,然后两个人一同通过了前门的安全检查后就走了。蒋丹开自己车走的。
蒋丹说:我们并没有一起走。一下电梯,炳华就和钟平一块儿进了洗手间,然后我们是在那里分手的。
李天养的报告已经初露端倪。明天,星期一,他要到部里开会,抽空再把报告的一些想法做进一步的修改;星期二,刘瑞金那里可能会有一些新的情况传递回来。这样的话,星期三或者星期四,报告的基本框架就已完成,而剩下的就是结案陈词了,当然,这也是最关键的部分。呵呵,如果案子能按照自己预想的步调进行的话,那么,年底的退休计划就可以顺利地实现了。
李天养一边想着,一边把自己与董忆书和姜、蒋二人的录音带连同写了满满三页纸的报告草稿装进了一个大信封里,然后放入自己身后的保险柜里。他要回家了。过度的劳累和身体不适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他再一次按响了呼叫器。“叫司机小王准备车。”
回到家中,他接到侯殿军打来的电话——也许是时间短促,在姜、蒋二人家快速的搜查中没有发现他想要的东西。不过,在姜炳华的公寓里发现了一批昂贵的名牌服装、高档烟酒和电子设备,包括索尼牌的数码摄像机和大屏幕液晶电视。
·14·
第十五章 剑拔弩张
星期一下午六点,在部里开了一整天会的李天养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脱下外衣,就接到了萨布利埃和翟建新的电话——刘瑞金和楼燕在都灵遇袭,二人同时受了轻伤。
“这一切都是谁策划的?跟路野有关系吗?”李天养操着一口无可挑剔的英语说着。
“是的。我们讯问了一个已经受了重伤的女枪匪,她说是受一个中国人指使的。根据她说的一些关于那个中国人的体貌特征,我分析就是路野。”萨布利埃答道。
“那路野人呢?”
“他不在现场,好像已经离开了都灵。我很快就会搞清楚的。”
“刘瑞金现在在哪里?伤得怎么样?”
“他在饭店里,守护着那个姑娘呢。他们伤得都不重,只是轻度的药雾中毒。那个姑娘不错,很有魅力。”
“你通知他,晚上十点钟,也就是罗马时间下午四点钟,我跟他通电话。”李天养停顿了下来,考虑和计算着如何将刘瑞金和楼燕安全顺利地撤出意大利。
但是,与刘瑞金预约的通话时间被推迟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李天养召开了一个由多个部门参加的紧急会议,主要讨论刘瑞金和楼燕的安全问题,包括他们在路途中与回京后的安保、通联和处置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
一个小时后,他挂通了打往都灵的电话,严令刘瑞金立即起程返回北京。
他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应对措施,一边打开了靠在墙边的保险柜。
文件袋里的东西完好无损。但李天养还是细心地发现,文件袋的口盖似乎出现了问题——左上角没有完全封好,打开后还有些黏糊糊的感觉,好像被人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胶水。他以为这是幻觉。这两天一直休息不好,可能有些神志迷乱了……
刘瑞金快步走进了房间。
楼燕看到他激动地冲了过来,双臂轻舒,揽住了他的脖子。“你去哪儿了?可真的把我吓坏了。”
阿库里尽管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他还是知趣地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刘瑞金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要告别这个城市了。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真的要走吗?我的身体倒没什么事儿。”楼燕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涨红着脸将搭在刘瑞金脖子上的胳膊放了下来。“可我的采访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回去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向老苏交待呢。”(小说下载网|。。)
“他会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的。”刘瑞金用自己的手臂轻揽着楼燕纤细的腰身。“这是个阴谋,是一个专门为你设计的阴谋。”
楼燕将头轻轻依偎在刘瑞金那宽阔的胸前,一股阳刚之气沁入了她的心脾。
“两位,”阿库里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们的身后,“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吉诺让我尽快将你们送到罗马。”
李天养在一张白纸上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然后在下面草草地写道:主谋——路野还是钟平?“鼹鼠”——蒋丹还是姜炳华?原因——讹诈还是金钱?然后又分叉出三个箭头,直指一个名字——穆勒或者“恰克”,接着又打了一个大大的破折号。他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定睛凝视着面前用潦草的笔迹勾勒出的名字与直线。
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和需要加以控制的线索以及人员全部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应该到了锁定并予以打击的时候了!但是,事件更深层次的背景又是什么呢?蒋丹或者姜炳华的威胁自不待说;路野在此次行动中的作用似乎也并不明显;那么钟平呢?他又会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如果钟平的的确确出了问题,那就绝对不是个小问题!想到这儿,李天养操起一只特大号的铅笔在钟平二字的后面打了两个大大的问号和一个惊叹号。随即他离开了办公桌,慢慢地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子。
钟平,河南信阳人,四十六岁,出身于一个极其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早年过世,母亲曾是当地一家果品批发公司的党支部书记,现已退休。钟平一九七九年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主修英美文学专业,并获学士和硕士学位,一九八六年被分配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美国经济研究中心工作。一九九一至一九九二年赴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做访问学者。回国不久,即调入外交部工作。钟平的妻子方瑞芝在北京食品发酵研究所工作,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从他的履历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不同。但是,他的生活方式——香山的豪华别墅、新款E型奔驰车、名牌西服,出入各种声色场所,拥有高级俱乐部的会员证……虽说他有个曾经担任过副部长的岳父,但这一切都是非常令人疑虑和担忧的。尤其是他一副愤世嫉俗、绝顶聪明的样子,从来就显得与他所从事的工作格格不入——这是李天养和黎南的共同看法!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新的文件袋,把几盘录音带、报告的草稿,还有那两张胡乱涂抹过的纸条塞进了文件袋里,仔仔细细地将它封好,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站起身子,忽然又坐了下来,略加思索,提笔在文件袋上写道:只有我和刘瑞金能领取此文件。他心想,刘瑞金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也需要他那敏锐的眼光和才华横溢的知识。也许有一天,他被哪个领导召唤了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或是让其他的案件给绊住了,刘瑞金就可以继续他的工作,取走这个袋子。
呼叫器响过,年轻的助理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把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小王,这个袋子只能由我或者刘瑞金才能取走。明白吗?”他的神色严峻。他不会再给那个经过特殊训练过、长于溜门撬锁的家伙以任何机会了。
接着他走进了侯殿军的办公室。侯殿军身着浅色套装,身材匀称而结实,一双浓黑眉毛下的眼睛炯炯有神。
“我真的有些担心。这种感觉好像我从来还没有过。”李天养阴沉着脸,“我相信瑞金的能力,他会毫无惧色地面对眼前的一切困难。但楼燕不行,她非常脆弱,处境也非常危险。我们得给她找个安全的地方住几天。”
“时间可真够紧的,不过没问题。”侯殿军舒展了一下已经有些疲劳的身体。
李天养继续说着。“去机场的时候,我们要有两辆车——我的和你的。刘瑞金跟我一起走,你的人护送楼燕直接去安全房并寸步不离地守在那里。不能让她使用电话,包括电脑网络与外界发生任何的联系,也不能回家。”
“你最好先睡上一觉,然后我们一起走。”侯殿军关心地望着老领导。
“我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了我的助理,吩咐他只有我和瑞金才能把它取走。这件事你也帮我盯着点。”
老头儿这回可能真的感觉到危险了。侯殿军暗暗地想。
“在拿磁带做诱饵的问题上,给瑞金的确带了不少的麻烦。不过,好在也有了一些进展。”李天养紧锁的双眉透着坚毅。
“那我明天一早派车去接你。你是从家里走还是这里?”
“我先到办公室,然后我们从这里一起去机场。不过,”李天养叮嘱道,“车子最好不要有任何标志。”
“你就放心吧。必要时,我们可以租车子。”侯殿军咧嘴一笑。
李天养快步走出大楼,钻进了已经等候多时的汽车。
望着他的背影,站在窗前的姜炳华对着低头不语、陷入沉思中的蒋丹说道:“他走了,正点下班。”
蒋丹抬头看了一眼。“下班是下班了,可他还是夹着个公文包。”
“是不是他连睡觉时也把公文包当枕头枕着?”姜炳华调侃着。“不知道今晚谁又会被他算计了?”
“谁?你跟我!”蒋丹酸溜溜地说道。
“我们?为什么?”姜炳华大吃一惊。
“拿着那些笔记和录音带,逐字逐句地检查着。”
“他,他想干吗?”姜炳华显然被吓住了。
“干吗?有人从档案室偷走了处头儿的录音带。”蒋丹嘴角紧绷着。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找我们谈话还有其他的原因吗?”蒋丹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语气幽幽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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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出师未捷
李天养的房子位于一条安静的街道,路边整齐地栽种着各种树木和花草。黑色奥迪汽车从两栋高楼之间穿过,然后慢慢地停靠在一个用树篱围起的小院子。在强烈灯光的照耀下,能够看见前面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奇·书·网…整。理'提。供',星星点点地种植着杜鹃花、月季花、芍药花。再往里走是一间车库,里面停放着一辆他自己备用的奔驰牌汽车。院子里面是一栋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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