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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别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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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瞟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装疯卖傻吗?那是消极的做法。你只不过失个恋,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吗?瞧瞧你身上……」
丁钰芬被他的话堵得脸色一白,抢道:「谁说我失恋了?」她的声调不自然地高扬起来。
「你不打自招了。」想她或许不记得昨夜的事,他也不打算主动提及。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评判别人吗?这样你会觉得很快乐吗?」她被击中弱点,心像泄了气的皮球觉得虚脱,语调却像只被惹毛的母狮,本能地想反击伤害她的人。
「我没有评判你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他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脆弱且富有攻击力。是他把话说太重吗?他只是说实话而已。
「是,你实话实说,但你可知道这样很伤人?」她想起自己两段失败的恋情,一股懊恼的情绪在心底加速膨涨。
「我无意伤你。」他有点自责。
「你已经伤到我了。」她看着他刚正的面容,第一次仔细地端详他。
他不是个顶好看的男人,严肃的嘴角让他散发出一股不容人轻忽的气质。像他这样的人,好像将一生都掌控在手里,一切都按照他的计画去做,不会有例外。
他会不会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呢?她盯着他的脸想。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再遇到伤心的事时,别用这种方式自我折磨,小心害了自己。」与她简短地谈了话,隐约感觉她并不是没有思想只想堕落的女孩,忍不住想提醒她。
「你总是用这么冷淡的眼光去看事情吗?」她对他感到好奇。
「冷淡?你觉得我很冷淡吗?」
「看起来是的。」她审视着他。
「那也许就是了吧。」他一向不善于为自己辩护。
「真羡慕你这种人,好像凡事都不会动摇你的想法。」
「只要你确实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什么也动摇不了你。」他定定地注视着
她。
「可惜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体会到他只是关心而非讽刺时,她有些颓丧地蹲在地,「你可以想像吗?当有一天你发现过去努力追求的目标,到最后只是一场空时,你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傻?」
有一刹那,他觉得她像个无肋的女孩。「只要是努力过的事,就算最后是一场空又如何?你总是努力过了,不是吗?」
丁钰芬像看怪物似的瞧着他,「你就不会懊恼,不会沮丧,不会怨天尤人吗?」
「这样的情绪会让你觉得好过些吗?」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有种想笑的感觉。
「是不会。」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就是了。既然懊恼、沮丧及怨天尤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又何必多想?你最需要的只是找个新的目标,继续努力。」
「你知道吗?」她抬眸注视着他,「你是个适合谈天的朋友。」
「是吗?」他笑了。「我可以把这当成是你对我的恭维吗?」
看着他的笑,她扁了扁嘴,「我想收回我方才那句话了。毕竟,你有时说的话实在很不中听。」
再也忍不住,范郢崴哈哈大笑。这样的她,让他的印象改观。其实她也没他想像中的那么没思想、那么不懂事,说穿了,她只是一时迷了路,困住自己的心。
看着他爽朗大笑的模样,她不懂自己说了什么竟让他如此开心?但这样的感受是新奇的,一种全新的感觉在她心房蔓延开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竟给了她残缺的心些许温暖。
「你可以当我的男人吗?」她脱口而出的话让他瞬间僵住了笑。
「你在说什么?」范郢崴瞪视着眼前的女子,觉得心里有把火正燃起。
「我想要你当我的男人。」她定定地锁住他的视线,无畏于他乍起的怒气,彷佛看到他颈间隐隐暴起的青筋。
「我能够当你的朋友。」他没有拒绝,只是委婉地表达他的想法。
「当我的男人有那么难吗?」她其实也不是很懂自己的想法,只是看着他方才的笑容,她突然有点心动,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了。
「你够了解我吗?」他反问。
「了不了解很重要吗?」她说,仿佛他问的是愚蠢至极的话。
「很重要。」范郢崴定定地注视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玩玩而已,那么你找错人了。恕我无法奉陪!」
「谁说我只是想玩玩而已?我很认真的!」他的拒绝让她感到难堪。
范郢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感伤,想起她哭泣的模样,「但你这样做只会更伤害自己。你不是那么洒脱的人,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他洞悉的眸光赤裸裸地灼伤她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心。
「谁说我折磨自己来着?」他一针见血的话语让她的心一痛,不自觉地再度故作洒脱地道:「总而言之,连你也看不上我。」说完,她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不禁垂下脸。
「你……」他有些气结。「这不是看不看得上你的问题。」
「是是是,是了不了解的问题。」她堵他的话。
「也不是这样说。」他觉得她是个难懂的女人,不擅和女人相处的他,有时会感到词穷。
「那要怎么说?」她就听他怎么说。
「你只是失恋了心情不好,有必要病急乱投医,随便捡个男人吗?」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如果真要随便捡个男人,就不会在这里被你冷漠拒绝了。」昨夜不就是最好的佐证?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好男人。」范郢崴不想看到她无助的容颜。
「是吗?总有一天?哪一天呢?」她扯出一抹凄凉又嘲讽的笑。
「等缘分到了的时候吧。」拧住眉心,不喜欢她的笑。
丁钰芬哼了一声,「缘分?我最讨厌听到这两个字,这究竟是消极还是积极的想法?」
「不是消极也不是积极,只是一种随欲而安的处世态度。你很渴望被爱是吗?」放柔语调,他问。
他仿佛渐渐懂得她了。
「谁不渴望被爱?」她心酸地望着他。他的话触动了她的心。
「爱人是一种自由,被爱却是不能强求的。」虽然没爱过,道理却是懂的。
丁钰芬眨了眨有些湿意的眸,迳自走进他房里,想藉由这短暂的时间沉淀纷乱的思绪。
在他的床上坐下,她有了想一吐心事的冲动。
范郢崴跟着进房,不懂她想做什么。
她缩进被单里,将自己包裹起来,抱住屈起的膝,将下巴枕在膝盖上,像个小可怜一样地靠坐在床头,低喃着,「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跟了爸爸,但他总是不断在我耳边说他是如何的不想娶我妈,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让我妈怀了我,他们才不得不结婚的。那年,我爸二十,我妈十八。」
范郢崴在书桌前坐下,静静听她诉说。
「你能够想像我的心情吗?那是一种自己好像不该来到这个人世问的感受。好像只要我不要出生,这世界就会少一对怨偶。你一定无法想像父母分别跟你说他们有多痛恨对方的那种感觉。」无声的泪水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出悲伤的水渍。
「那不是你的错。」他不忍地道。一刹那,他彷佛看见她的心那隐藏在倔强与高傲之下的心竟是那么的渴望被爱、那么的脆弱易碎……
她没有抬头,继续沉浸在回忆里。「后来我爸要做生意不能常在家里照顾我,所以把我寄养在伯父家。你知道寄人篱下的感觉吗?
「伯母没有善待我,总是冷言冷语讽刺我,好像我能住在那里是他们多大的恩赐。其实我爸每个月都会拿一万五给他们,当成照顾我的费用。不过伯母总是把好吃、好穿的全给了自己的小孩,我若是惹她不高兴就没有饭吃。」
听着她的故事,他慢慢可以体会她渴望被爱的原因了。她……的确是个缺乏爱的女孩啊!在他眼中,她不再是个女人,不过是个需要人呵护与疼宠的女孩罢了。
「于是,从我懂事开始,我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唯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所以我努力念书,对任何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我不要再过那种看人脸色,依赖别人的日子,只是……」
她黯然地抹去滑落的泪珠,「只是像我这样终于可以独立自主的女人,总是得不到男人真心的对待。初恋男友爱上别的女人,理由是我太强势、太优秀,给他太大的压迫感。」她边哭边笑,那凄绝的美让范郢崴有些失神。
「那是我的错吗?是他背叛了我,为什么又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责任推回我身上呢?」
范郢崴强压下想替她拭去眼泪的冲动。「爱情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合。」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她抬起泪眼瞅着他。她鲜少在人前表露脆弱,但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表现出最深层的思想。
他点点头。
「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她苦笑。「第二段感情,我以为他是我要的男人,结果,他想要的女人不是我,我目睹他们在亲热……」
「所以你喝得烂醉,想出来放纵堕落吗?」他说不出是疼惜还是生气。
「反正我想了想,自己的坚持好像也满可笑的,索性什么都不在乎了!」她觉得自己好悲哀。
「也许,你只是遇人不淑,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糟的,你毋须为了那些人改变自己。」愈是剖析她的想法,他愈是感到她没有那么坚强,她……脆弱得让他心疼哪!
抬起眼望向他,「为什么我们才刚认识,我就觉得你比谁都了解我呢?」她有点累了,那是发自心底的疲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是这样的吗?」见他点头,她心上一松,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能跟你聊天真好。」说出一切后,她整个人也得到了解脱。
「你累了?」看出她的困意,他觉得有趣。不是才刚睡醒吗?
「嗯。」她赧然地笑了笑,脸上犹存的泪痕让她有种柔弱的美。
「那你睡一下吧!」他起身把房间让给她。
「可是……」她是不是太打扰他了?
「什么都别多想,等你睡饱了,会发现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他在关上房门前这么说。
望着关上的门,丁钰芬愣了愣。
世界还是很美好?
她真的觉得好像什么都动摇不了他似的。抹了抹泪才发现脸颊上的妆都未卸下,
不过她真的好累好累……
从小到大,她一直努力追求想要的完美,不论是课业、工作或爱情,她都希望如心所愿,却也总是遇到挫折。
好累……
先睡一觉再说吧。
也许睡醒了,世界真的会不一样。
会吗?他没骗她?
会吧!她选择相信了他。
合上眼,转瞬间便陷入梦乡……
………………………………………………
就着一盏昏黄的小桌灯,范郢崴分心地看着桌上自图书馆找来的,已经晾干了的研究资料。
因为见她熟睡,加上想起自己的报告还需要整理,他才会蹑手蹑脚地又进了房在书桌前坐下,尽量不打扰沉睡的她。
轻轻的,他翻往下一页,但心眼里所看见的已不是书上的文字。有些焦躁的他起身步出房找水喝。
灌下一大口冷水,他不由自主又想起丁钰芬。虽然看起来轻佻、随便,可内心里却比谁都脆弱、孤单。她那样的外在表现,都只是一种武装,用来保护她自己的。
这样的她,莫名地扯动他的心。范郢崴从没有这等感受,从小到大,他背负着父母对他的期望,一路往上念到大学,再念硕、博士,如今连兵都还没当呢!如果今年顺利拿到博士学位的话,就势必得入伍了。
他长得并不是那么帅又稍嫌严肃了些,加上就算有女生喜欢他,见他这么冷漠也不敢开口直说,而他自己更是心无旁骛地钻研着学问。所以这样的他,从没被男女情事困扰过。
如今,他该用怎样的方式去处理房里的女孩呢?他着实有些笨拙了。
她是那么的需要被人疼爱,而他其实不太懂「爱」这种东西,听着她的童年往事,他虽感心疼,却有种不知如何帮她的挫败感。
杂沓的思绪让他脑子涨得发疼,怎么简单的一件事会让他联想起这么多烦心事呢?啧,他忍不住暗责自己的多虑。也许是习惯了做事前要多方考量,造就了他行事总是三思而后行的个性,说好听点是谨慎,但朋友总爱笑他「龟毛」。他无奈地笑了笑,替自己倒了杯水,带着忐忑的心情回房。
第三章
夕阳西下,代表着…日将尽。
当丁珏芬睁开睡得太久显得有些浮肿的眼时,看到的便是在桌前挑灯读书的范郢崴。
昏黄的桌灯笼罩着他,看着他的背影,她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思考了一会,她终于想起一切。
她为何会想对他说那些往事呢?是他刚毅的脸庞给了她安全感吗?丁钰芬不确定地想着。
他,是个好男人吧!至少他是个君子不是吗?
莫名的,她有些失望。因为她的存在似乎困扰不了他,瞧他认真的背影好似她根本不存在,想起曾冲动地要求他当她的男人遭拒,不免有些神伤。
一直以来,她都相当不屑于爱情小说里所描述的场景,总对那样的情生意动嗤之以鼻。爱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盲目?对丁钰芬来说,男女相爱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她绝对不相信可以毫无理由的爱上一个人,甚至她想过,只要遇上一个可以给她丰沛的爱的男人,她应该就会爱上对方了吧?
只可惜她没遇上那样的男人。有些男人只想占她的便宜,有些则是太过自我中心,有些则是把爱给了别的女人,简单地说,就是她从没真正遇上一个让她「爱上」的男人。
在他眼中,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呢?拧着眉想了想,肯定不是正面的评价吧!
她起身的窸;窣;声惊动了他,一回身便对上她直视他的眸。
「你……你醒了?」他力持镇定,不让她看出他方才有多么的为她困扰。
「嗯。」她点点头,像个无辜的孩子。
「肚子饿不饿?」范郢崴不太能适应现在的景况。他的房里坐着一名貌美的女子,而且是在床上,他对这样的气氛感到不知所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有点饿。」她老实地点点头。一天未进食了,又不是神仙,怎能不饿?
「我们可以出去吃东西。」他提议。
「我……我不想出去。」像是想逃避外面的世界,她只想躲在这一方天地里。
「那……我只会煮泡面。」他回身合上书本,乘机掩饰自己失控的心。她安稳的睡了一下午,他却因她的存在而胡思乱想了一下午。
「可以,我也喜欢吃泡面。」丁钰芬自床上起身。
「你要去哪里?」不知怎的,想到她会离去,他有些失落,也许是花了太多心思在想她的事情,让他对她莫名的牵挂。
「我想去厕所。」
「出了房门右转直走就是了。」他同她一起走出房。
目送着她关上浴室的门,他紧绷的心才松懈了些。
轻敲了下自己的头,讨厌自己无法掌控心房律动的感觉。他很少对女孩子动心,朋友有时会笑称他是「同性恋」,要不怎都没听他喜欢上什么女人。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只是没遇上让他心动的女人罢了。
而现在,他是心动了吗?他蹙眉想着。
才一天而已哪!他一向讨厌速食爱情的。
摇了摇头,他想,他或许是太久没「长时间」和女孩子相处,才会乱了心神,嗯,对,那不是心动,只是一时心慌而已。
一定是她的无助与脆弱挑动了他体内名为怜悯的那根神经……一定是的。
…………………………………………
范郢崴熟练地拿出两个小锅子煮水,再拎出两包「排骨鸡面」。
看着手上没啥营养的「排骨鸡面」,他转身自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打算补充些许养分。瞧她瘦得跟什么似的,平日肯定没好好吃顿饭。
丁钰芬将脸上恐怖的艳妆卸下,轻巧地来到厨房,对他专心等水煮开的背影丢下一句,「跟你借件衣服换换。」然后便一溜烟地回他房里。
范郢崴被她吓了一跳,回身应道:「好,你自己找……」咦?人呢?
换下来也好,她穿的那身衣服实在是……不雅。虽然她是有本钱可以多露一点,但他不喜欢女孩子打扮成那样。
一会儿水就开了,他将调味料倒进去,再将面下锅,只要再打个蛋下去,嗯,他惯吃的「排骨鸡蛋面」就可以香喷喷地上桌了。
房里的丁钮芬看着身上的大T恤,苦笑地发现,他比她想像的要高大许多哪!想找件短裤来穿却怎么也寻不着,她几乎将整个身子都探进了衣柜里,努力想找出一条可以遮掩下半身的短裤,
「面煮……好……了……」范郢崴尴尬地别开视线,觉得喉头有些发痒。
忘了她在换衣服,一打开房门他就后悔了。她背对着他,整个身子埋进了衣柜里,她诱人的玉腿闪现着一种致命的光洁,几乎炫痛了他的眼。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原是可以遮住臀部的,却因她的动作而让完美的圆弧半露地呈现在他眼前。
这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他只在高中时同学塞进他手里的黄色书刊里瞧过几眼,但图片是死的,当活生生的人就俏立在他眼前时,他觉得呼吸有些窒碍。
即使早已别开眼,她那窈窕的身段仍是深刻地烙印在他脑海里,让他的心诡异地乱了节拍。
「我想找件短裤。」丁钰芬徒劳无功地回身望着他。
察觉到他刻意不看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她有些赧然,却因他的害羞而使她觉得有趣。
像他一个大男人,有这么清纯吗?她不相信。
丁钰芬咬了咬唇,决定豁出去了。这男人虽然与她相识不深,但她直觉地知道他是个好人,如果……如果她终究是遇不上好男人,那又何妨与他……
心念在一刹那问翻转,她的羞赧也瞬间隐藏起来。她发现自己当真有点想堕落哪!与其以后将自己给了负心的男人,倒不如给个正直的好人,即使也许……没有未来。
「我拿给你吧!」仍是刻意不看她,范郢崴走向衣柜,轻易地自底层抽出一件宽大的休闲短裤,
接过他递来的短裤,她含笑地弯身套上,只见他匆忙地夺门而出,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当她自若地走出房间,便看到他已埋首于眼前的小锅,吃起热腾腾的「排骨鸡蛋面。」
「好香啊!排骨鸡面对不对?」她也喜欢这面的味道。
「对啊!」他拾眸对上她的笑颜,一时间有些失神。「你……」
「我?我怎么了?」她抚上自己的脸,是妆没卸干净,闹笑话了吗?
他咽下口中的面条,镇定地道:「你根本不适合化那么浓的妆。」
她的清丽让他错愕,初时他因她的装扮而将她定义成「不洁身自爱」的女子,孰料卸下浓妆的她,却有另一种优雅与自信的气质,让他移不开视线。
她有着一头俏丽的短发,因为洗过脸所以发丝微湿,被服贴地勾在耳后,那模样像极了清纯的高中小女生,让他无法与她先前的模样产生联想。
「是吗?」她本就不爱化浓妆,若非为了「自甘堕落」,她也不屑把自己打扮成肤浅的模样,
瞧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暗喜他不是对她毫无感觉的。只是这男人正派得紧,让她讶异在此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年代,真有他这样的男人存在!
「我可以在这里住一阵子吗?」她暂时不打算回去,她还没找到出口,拯救受创的心灵。
「住在这里?」他诧异地扬眸。
她含笑点头。
「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住在这里,我……」
「可是我没地方去,」她委屈得像个小可怜,发现和他说话可以不必像平日那么精明干练,她只需要装傻就好。
「但我是男人啊!你怎么可以住在这里?我并没有多余的床位……」
「你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她直接点明,好奇地想看他的反应。
「开什么玩笑!」他差点被面汤给烫到。「不可以!」
「为什么?我知道你是个君子,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怎样的。」她故意这么说。
「这是什么差劲的理由?我可是道道地地的男人啊!」她……她这女人!这种信任也太沉重了吧!
「你不收留我也行,我只好继续流落街头……」她哀怨地瞅着他。
「你……你没有家人吗?」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提的。
她黯然垂首,只为了隐藏唇畔的笑意。这男人每次正经的时候,总会让她忍俊不住。
「可是……」不能收留她,不能的……
「拜托你!求求你嘛!」她撒娇地说,娇俏的脸上尽是让他难以拒绝的媚态。从不以为自己会撒娇,想不到他让她看见了自己的另一面。
「那……房间给你睡,我睡客厅,不然去跟溥泉挤一张床也行。」瞧她可怜的样子,他心软了。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开心地朝他一笑。
仓皇地避开她晶亮眼瞳中闪动的感激光彩,范郢崴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烫。
丁钰芬开心地吃着面,意外地发现与他相处总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在这里,她可以抛开公事上的束缚,也可以不去顾忌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得体,更可以开怀地大笑大哭。甚至,撒娇……
喝着他亲手煮的面汤,她有种莫名的感动。只要独自一人时,她总习惯以泡面裹腹,这是她第一次吃别人煮的泡面,这样的味道让她十分眷恋。
她连何谓「妈妈的味道」都不晓得。
她总是要求自己达到完美的境界,不论做任何事。念书时要名列前茅,工作时要表现良好,不管处于什么环境,她都强迫性地要求自己。
而现在,只有现在,她可以什么都不必多想,可以自在的生活。她才惊觉,过去的她,给了自己好沉重的包袱,好辛苦。
而他,这个和她过去的生活全然无交集的男人,竟给了她安全感,给了她另一种全新的对人生、对男人的体验。
她偷偷抬眼觑了他一眼,如果可以,她想要这个男人,想要他好好的疼她,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不想「强迫」他,她希望他是因为喜欢她而选择她,因为她已经先喜欢上他了。
「我叫丁钰芬,你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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