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亲亲别再假正经 作者:雷恩娜-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者,她潜意识中也在等待这个吻?!
初初的惊愕沉潜了,淡淡合上眼睫,四片唇瓣湿润炽热,她在他的男性气息中逸出轻吟,然后是他的舌,要命地撩弄吸吮,她身体紧紧发颤,如果不是背贴著墙壁,双腕又被他握住,她真要站不稳脚。
不记得最后是如何结束,也不记得是谁先放过谁,两张唇虽然分开,但他的宽额仍抵著她的,鼻尖亲匿地顶触她火红的嫩颊,两人的呼吸紊乱不堪,相互交错著,喷出热烫的气息。
「你答不答应我?」
「嗄?」她脑中部是银光,还找不到方向出来。
「求婚。」手掌改而握住她的小手,好像怕她跑掉似的,此时他的眼又深又亮,一闪一闪的,让她想起梅迪尼庄园的夜空。
「你答不答应?」他郑重再问。
骆莉雅定定地看著,想叫他不要乱开玩笑,可是见到他执拗专注的神情,竟然说不出口。
老天,他该不是来真的吧?!
他的个性一向严肃深奥,什么时候也变得像个「义大利人」,决定放胆玩一场即兴的爱情游戏吗?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也意识到他微颤的手劲……他在发抖吗?为什么?是冬雨的关系吗?他的毛衣毕竟单薄呵。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的笑。」声音低嘎得不可思议。
她深深呼吸。「你不能因为喜欢我的笑,就要我嫁给你。这样……这样是不够的。」
「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他低喊,俯下头又想吻住那张反驳他的软唇。
「不要──」她用力挣扎起来,他的吻落在她脸上、颈上,仍试图去侵犯她的唇。「放开我。你、你再不放开,我真会大叫。」
他如愿以偿地压住她的芳唇,却不敢进一步放纵,因心脏抽痛著,因她在哭泣,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咸味。
费斯怔怔抬起头来,在黯淡中分明她的脸容,惨白下,那对眼眸特别清澄,幽幽地凝视著自己。
看来,他又把一切搞砸了吧。
他摆脱家族的紧迫盯人,鼓起勇气尝试,还是搞砸了这一切。
眉眼阴郁,他却微微一笑──
「我忘记你还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他如果跟你求婚,你一定很高兴。」说著,放开了她的手。
骆莉雅弄不清自己的心绪,只知就像一团被猫儿玩弄过的毛球,所有线丝都乱了原本的次序。眼前的事如同一出闹剧,她拒绝他的邀演,却彷佛失落了什么,胸臆间已觉疼痛。
没道理,没道理的。
她知道该对他解释,但解释过后,又能如何?
她要的爱情不是这样,但爱情真正的面貌,又有谁可以告诉她?
她擦著颊边的泪,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见她迷惘又无措的模样,费斯神情黯淡,埋进大翻领中的唇低声一吐──
「对不起。」
又是这一句!
他吻完她,闹了一场求婚记,把她搞得头昏脑胀,就只会说这一句吗?
丢下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调头就走。
「费斯──」她忽然抓住他衣袖,掌心竟然都湿了,他明明站在骑楼底下抽菸,却不知道他怎么淋了雨,毛衣渗著寒气?
「你发什么神经?!你跑去淋雨吗?!你、你──我被你气死了!」她反射性摸了摸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只差没滴出水来。
费斯被她拉住,被动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她从包包中找出面纸,沉默地让那些面纸擦在自己脸上和发上,不过却是徒劳无功,一小包面纸没几下就全湿透了。
「下午雨停了,后来忽然又开始下了,我走在路上,没有带伞。」他忽然开口,看她又撕开第二包面纸。
「那你不会找地方躲雨啊?」她瞪了他一眼,面纸「啪」地贴上他的脸。
他抿著薄唇,执拗地垂下眼睫,明显是藏住了话不愿说。
跟著,他脸一偏。「不用擦了。」
见他要走,骆莉雅又想伸手扯住他的毛衣,忽然一阵脚步声从骑楼另一头快步走来──
「小姐,你还好吧?」是警卫,手里提著一根巡逻棒,眼睛戒备地瞄著费斯高大的体格。
骆莉雅赶紧擦掉颊上残留的泪,对警卫微微笑著。
「咦?你是住在三楼那个空姐嘛。」
骆莉雅每次出动报到,都是直接穿著制服、提著行李箱在骑楼下拦计程车,警卫认得她,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这位先生似乎有点不识相,双臂抱胸,一副还想和她聊下去的模样。
「这个外国人是你男朋友喔?呵呵,你们空姐认识的人比较多,交男朋友都交到国外去了。」
骆莉雅秀眉一拧,不想再理会他,这时,前头街角的红绿灯闪动,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费斯已冲进细雨中,伸手招拦。
「费斯──」想也没想,她也跟著跑进雨里,可是司机已踩下油门,她没办法叫住他。
「姊,你站在大马路上干什么?!晚上车子少,还是很危险耶!」三楼阳台,骆心苹扯开嗓子大叫,这样的静夜,附近的几户住户大概都被吵醒了。
「哇──还在下雨,你发什么神经啦?!」
她要是知道就好了。
捂著嘴唇,鼻腔酸得难过,胸腔也酸得难过,就觉得所有心思,那些清楚的、模糊的、期盼的、失意的,全藏在这冬夜下的细雨里,绵绵缠绕了。
第九章
冬在罗马,不像台北那么细雨蒙蒙,气温低了许多,灰蓝天空飘起淡薄的雪花。
由於能见度不高,机场塔台作业加倍严谨,各家航空公司今天起降的班次,七成以上都延迟了,透过落地窗墙,还可以看见维修人员忙著清除机翼上的积雪。
入境大厅比平时来得更加紊乱,此时,六名东方脸孔的空服员拖著行李箱,正从电梯中鱼贯而出,往大厅出口方向走去。
「你感冒啦?」
「嗄?」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骆莉雅一怔,随即对著这位资深的座舱长姊姊艾莲达露出笑容。「我身体很好,没感冒啦。可能是妆淡掉了,我本身的肤色又比较苍白。」
她们在两个小时前就已下机,但降落前十分钟,一名日籍旅客突然呼吸困难,经紧急处理,同时联络地面的医护人员在空桥等待,最后虽然安全抵达,但整组的机组人员按规定必须开检讨会议。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当地Base十名空服员已各自回家,而骆莉雅正准备跟著其他五位华籍姊姊,一起搭公司车前往饭店休息。
「那就好啦。」艾莲达点点头,跟著叮咛:「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能忍喔,我几年前进公司,有一次感冒了还跑来上班,结果飞机起飞后压力改变,我鼻子不通,空气全往耳朵跑,鼓膜全都胀了起来,痛得眼泪直流,后来还差点得了中耳炎。」
骆莉雅瞪大眼睛还没说话,走在前面的另一名姊姊也转过头来告诫──
「对。一有感冒症状千万不要上机,鼓膜胀起来真的好痛呢。」
「我没感冒啦……」骆莉雅讷讷地说。
大厅出口的电动门自动打开,一名驻机场的警察举手碰触帽缘,对她们微笑致意。公司的小巴就停在外头候车处,司机见她们走出,已从驾驶座上跑下来,热心地帮忙搬行李。
「瑟西?」一位姊姊用手肘顶了她一下。
「嗯?」骆莉雅头抬也没抬,正在点数排进车厢中的行李数量,「雪莉姊,你的Over Night要不要放进来?」她指著旁边一个方形小箱。
「先别管啦,有人找你的样子。」
「找我?我又不认识谁──」除非是……
她忽然站直身躯,跟著雪莉的视线车转回身,一名浑身散发英国绅士气质的老人正缓缓走来,金边眼镜架在微勾的鼻上,镜片后的眼睛炯睿有神。
「艾尔──」骆莉雅讶异极了,上回在梅迪尼庄园蒙他十分照顾,她欢喜地笑开,上前抱了抱他的胖腰。「你要出国去吗?还是刚下飞机?」
老艾尔对著她身后的五位空服员优雅颔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骆莉雅身上。
「我没有要出国,也不是刚下机,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啦。」她挥挥手,咬了咬唇又问:「那……你是来送机了?」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竟升起浓浓的失望。
两人离得这么近,却还是错过了,这才明白,一份期待并不是想断就断,尤其是那个雨夜中的他,忧郁而热情,狼狈而热情,深沉而热情,彷佛还有好多话要说,当时她一时间被他奇异的热情吓怔了,没能抓住那一刻。
「他、他……」她想问,他飞往哪里去了,可是却在老艾尔和煦的目光下,见腆地抿住唇瓣。
「我不是来送机的,小姐。我是专程来邀请您的。」他停顿了三秒,叹了口气:「老艾尔已经没办法了,安娜丝夫人和梅迪尼家族的大大小小也都没办法了,所以我真诚地请求小姐,小姐再不出面,先生会把自己折磨死的。」
「嗄?!」骆莉雅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先生」所指何人,瞬间,一颗心揪成团,他压抑的热情正无声无息地朝她涌来,让她也尝到他锁在眉心的忧郁。
头一甩,她轻嚷:「我跟你去。」
跟同行的几位姊姊大略交代了一下,骆莉雅的行李从小巴上卸下,搬进后头一辆劳斯莱斯加长型轿车的后车厢中。
车速平稳而快速地向前移动,从罗马机场进入托斯卡尼得花上一段时间,骆莉雅坚持艾尔与她一起坐进后座,有些话想和他谈谈。
「小姐饿不饿?这里准备了熏蛙鱼三明治,重乳酪蛋糕,蜂蜜核桃派,还有苹果汁、柳橙汁、葡萄柚汁,噢!还有梅迪尼的珍藏红酒夏塔莎,小姐一定要尝尝。」从车子发动,驶上高速公路后,老艾尔的嘴角动不动就往上扬。
他按了几个钮,一个小冷藏室自动打开,前座椅背处还弹出餐桌,他拉开扶手盖子,取出干净而考究的餐具和杯子,自在地替骆莉雅服务起来。
「我不饿,还不想吃……」他还是称她「小姐」,骆莉雅知道他有他的坚持,也就由著他了。
「没关系,那喝东西好了,小姐一定渴了。」不由分说,他为她倒了一杯苹果汁。
骆莉雅被动地接下,静静地喝了几口,终於红著脸问出──
「艾尔,你能告诉我,你家先生他……他发生什么事了?」
老艾尔望著她,表情有些神秘,微微苦笑。
「状况有点混乱,前些天,安娜丝夫人跑来庄园里狠狠地骂了先生一顿,说他畏首畏尾,不敢去争取心中想要的东西,只会缩在壳里面,是彻底的懦夫,注定被梅迪尼家族所有人唾弃。」
「啊?!」骆莉雅不敢置信,一手捂住嘴巴。
「然后马隆先生、里奥那堂少爷、安德鲁表少爷等人,全跑来庄园里找先生,部被先生气得破口大骂,里奥那和安德鲁两位少爷是很敬爱先生的,他们希望先生过得快乐,没想到谈到最后,差点也要翻桌子。」他摸著唇上厚厚的胡子,边摇著头。
「然后先生就开始不说话了,他平常就不爱说话,现在更沉默,就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有些事其实根本用不著他亲手去办的。更糟的是,他三餐吃得很少,有时就一块硬面包,忙的时候猛灌咖啡,停下来的时候又离不开酒;还有,他近来菸抽得很凶……」
老艾尔又是苦笑:「先生是这样的:心情闷得受不了就会抽菸,但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
骆莉雅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怪异,拧眉问著:「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如果她出现在他眼前,真的对他有用吗?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安抚他?唉,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她忍不住自问:心也跟著旁徨起来,却听见老艾尔开口──
「还能为了什么?不都是因为小姐。」
骆莉雅怔了怔,指指自己的鼻子,不太确定地问:「我?」
老艾尔点头。「安娜丝夫人很喜欢小姐,嗯……应该说梅迪尼家的人都喜欢小姐,如果小姐成为梅迪尼庄园的女主人,大家都会很高兴的。可是先生在感情上一向都是很被动的,大家替他著急,怕小姐会接受别的男士的追求,从此就不理先生了,所以安娜丝夫人才会急急忙忙跑来质问先生,可是先生却说──」存心吊人胃口,他竟然停住言语,沉吟地眯起眼睛。
「他说什么了?你快说啊!」骆莉雅抓住他熨烫得漂亮的衣袖,小脸被一股热潮占领,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一颗心急剧地跳动。
老艾尔慢条斯理地笑著,取走她手中的杯子,将洁白的餐巾递去让她擦手,这才缓声地接下话──
「先生说,小姐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了。」
「什么?!」她说这句话是为了应付媒体,他想到哪里去了?难怪那天晚上,他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先生还说,他跟小姐求婚,却被小姐拒绝了,还要安娜丝夫人别再来骚扰您。」
「那是因为我、我──」她脸颊红得跟熟虾一样,十根手指捏得死紧,讷讷地说:「我根本弄不懂他真正的想法,怎么可能说嫁就嫁?我们认识才几个月,见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每次见面,又总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闹得不愉快……」
老艾尔微笑著,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如果互相有了感觉,就算一生只见一次面,也会深刻地把彼此印在心房上。」
她定定地看著老人,心轻轻波荡,模糊间彷佛体会了什么,极难用言语说出。
老艾尔摘掉眼镜,让它挂在胸前,慢条斯理地将话题转回──
「总之,安娜丝夫人听了先生的话,更是气得跳脚,她才不管小姐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执意要先生飞去台湾,把小姐横刀夺爱抢过来,可是先生态度消极得很,安娜丝夫人拿他没办法,又去请来马隆先生,事情就越闹越僵了。」
骆莉雅抿著唇瓣,思绪千丝万缕,低声叹气──
「我不可能跑去跟他说,我答应他的……他的求婚呀,那我出现在他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这话一出,老艾尔竟呵呵笑出声来──
「有用,肯定有用。先生他虽然不说出口,心里却在乎小姐在乎得要命,瞧,他都开口跟您求婚了,那是再认真不过的。只是被小姐这一拒绝,整个自信心全崩塌了,才会消极地折磨起自己。小姐可以跟他谈开来,只要彼此没了误会,情况一定会转好的。」
骆莉雅双眸略带羞涩地一瞄。「你怎么知道他真的很在乎我?」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老艾尔挑挑灰眉,从背心口袋中掏出一条白巾擦拭著眼镜。
「上次在台北的记者会,我也跟著去了,不过一直在先生的专用休息室里,那里的一些系统可以收看记者会整个场景,会后,我本来想出去和小姐打声招呼,却看见先生把一群记者丢下拚命往外跑,我急忙跟了过去,才知道他是想追小姐回来的,可是那时小姐已经和其他人上了一名男士的车子扬长而去……」
骆莉雅惊讶地眨了眨眼。「那是我公司的同事。」
老艾尔微微一笑。「先生当时很想和你说说话吧,可是已经追不上你,我唤著他,他理也不理,竟沿著大马路走了出去,那时还下著雨,我跟饭店服务人员要了雨伞,追出去时,已经看不见先生了。」
骆莉雅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轻飘飘又沉甸甸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盈充著胸怀。
爱情是这样吗?
欢喜他为自己受折磨,又心疼他为自己受折磨。
她想笑,也想哭,他们的爱情实在来得没有半点道理,但爱情不就是天底下最没有道理的东西吗?当它来时,又有谁能理智面对?
轻轻地,她一叹,听见老艾尔也在叹息──
「先生的成长过程很不一样,他越是在乎,心里就越退缩,他……唉,有些事还是让先生亲自告诉您比较好。总之,他非常、非常的在乎小姐,这一点完全没有疑问,他是真心的。」
骆莉雅又是轻叹,望著窗外飞逝的景物,一颗心已飞向欲前往之处。
车子驶进梅迪尼庄园时,晚霞的颜色褪得极淡了,天边灰苍苍的,托斯卡尼的冬夜正准备在点点雪花下降临。
庄园里的人见到她似乎很兴奋,忙著跟她打招呼,然而有些人,骆莉雅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这义大利式的热情,她已经慢慢习惯了。
以为马上就要和费斯见面,她心跳得好快,竟有些不知所措,但老艾尔却告诉她,他不在大屋这边,已经在庄园东区的酿酒厂里窝了三天三夜。
她牙一咬,不知他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醉死?
在艾尔帮她安排的套房中梢作梳洗,她将发髻解开,然后换上轻便的衣服。下楼来时,老艾尔等候在楼梯旁,温和地问──
「小姐要不要先用晚餐?」
她摇了摇头,一点食欲也没有,鼓起勇气问──
「我想过去酿酒厂那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去?」
老艾尔一笑。「车子已经在门外了,小姐随时可以过去。」
所谓的车子,就是高尔夫球场上常用的代步车,梅迪尼庄园占地广大,大屋位在前方中央,上次费斯带她逛了东边的田园,也是乘坐代步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上橄榄园旁的山坡,坡上覆盖著薄薄雪花,不远处的坡顶,在幽暗穹苍笼罩下,那幢古老的建筑立在上头,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替她开车的十五岁少年是老艾尔的孙子,车子直驶到酿酒厂门口,他回头冲著她笑,露出两个深刻的酒窝,用手指了指里边。
「哥勃七呀。」她用义语道谢,有些忐忑地跨下车子,回头又看了看少年,他还是冲著她笑,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以兹鼓励,让她忍不住也笑了。
深吸了口气走进这栋古老的酿酒厂中,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水果香,这时已近夜晚,厂中安安静静的没瞧见什么人,好几盏明黄的灯从好高的木造天顶上垂吊下来,将两旁巨大的木桶镶上温暖的光芒。
她惊奇地张望著,沿著木桶的摆放往里边走去,接著听到模糊的声响,不太能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她往前再走,转了一个弯,就看见费斯站在约莫两层楼高的木桶边,手里握著一根木制工具,正努力地在桶子里推动著。
他听见脚步声,头抬也没抬,只迅速地丢出一串义语,似乎以为来的是酿酒厂里的师傅。
「艾尔说,你三天三夜都待在这里,就是为了你的葡萄酒吗?」骆莉雅故作轻松地开口,柔软的音色彷佛要融进一室的昏黄中,也带醉意。
费斯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
他像尊石膏像挺立著,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纤细的人儿在地上拖出淡淡的影子,她对著他笑,五官罩上朦胧。
不,他不要那份朦胧,那种美丽的不真实感让他害怕,但,他能不能抓牢她?
「你怎么来这──哇啊──」跨下木梯的动作太大,他脚下的梯子忽然歪向一边。
「啊!」
骆莉雅也跟著惊呼,双手捂住嘴巴,眼睁睁看著他摔进大木桶里,「咚」地一响,好几滴紫色汁液飞溅出来。
「费斯?!」管他三七二十一,她连忙架好木梯,踢开带跟的鞋子,七手八脚地往上爬。
「费斯──」她焦急又唤,终於爬到木桶边缘,就见那男人跌坐在八分满的紫葡萄上,浅色的衬衫和长裤被葡萄汁染得东一块、西一块,头发凌乱不已,一张脸也溅得都是紫色点点。
他傻傻地看著攀在木桶边缘的她,两颗眼珠真像那些深紫葡萄。见他没事,骆莉雅心一弛,不禁笑了出来──
「我以为这里头全是酒,你把自己醉死在里边了。」
那好看的薄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他的大脑有些不管用,好半晌才艰涩地挤出声音──
「酿好的酒和正在酿的酒都放在地下室里,那里的温度做过调整,才能酿出梅迪尼酒特有的风味,这些是最后一批采收下来的葡萄,要把它们均匀的推平,才能进行下一个步骤……」停!Stop!他在干什么?怎么又跟她说起这些无聊的事?他懊恼地皱起眉峰,对自己生气。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骆莉雅下意识踮高脚尖。
「你不想听的。」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听?」她不以为然地嚷著,木梯忽然动了动,吓了她一大跳。
刚才心里挂念他,一古脑儿往上冲,没时间害怕;现在往下偷瞄了眼,这才发现木桶比她想像中还要高大,双脚竟有些发软。
「费斯,我、我──哇──」不看不怕,越想越惊,总觉得那梯子就要散了。
她尖叫著,身体才往后倾斜,就被一双强壮的臂膀拉进木桶里,他压在她身上,底下的葡萄串承受著两人的重量,渗出更多汁液。
骆莉雅双手抱在他腰上,微微喘气,好近、好近地端详著他的脸庞,原就削瘦的双颊捺得更深,布满点点胡碴,她又在那对眼底看见狼狈的热情。
唉,她不得不承认,那样的热情已燃起她母性的本能,想抚平他眉心的纹路,想揽住他那头乱糟槽的发,给予他温柔的安慰。
移动小手,她试探性地触摸他粗糙的面颊,他偏过头来主动贴近她的掌心,半合著眼眸,喉中发出沙哑的叹息。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他低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过要带我参观你的酿酒厂,你不邀请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他睁开眼,紧紧盯著她俏皮的模样,大手拂开她的秀发,却把好几滴葡萄汁留在她白额上,心在激荡,唇已经凑了过去,情不自禁地为她舔舐。
「你?唉……这些葡萄被我们压出汁来了,还能酿酒吗?」当男人的唇离开她的额头时,骆莉雅问著,双颊两团红,透著葡萄香。
他一怔,思索地扬眉。「葡萄本来就要压汁的。」
她也跟著扬眉,手指卷著他淡色的鬓毛,这动作十分亲匿,让他的心不由得又连跳三大下,撞得肋骨发痛,然后脑中胡乱想著──
是不是自己真的醉了,现在就在梦乡里?要不,她为什么来到他的身边?
「艾尔说你三天都没回大屋,你是不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