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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泪流满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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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失措地盯着我。“什。。。。。。什么事。。。。。我老婆被人抢了。。。。。。你说还能是什么事。。。。。。”我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声音嘶哑,震耳欲聋。
“是不是那个姓阎的?”猛男问:“我操,太嚣张了!鸭子,拿家伙,弄死他!”
“对,打断他娃的脚!”鸭子附和道。
我站起来抖了抖衣服,用手胡乱抹干了眼泪,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镜子,里面的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几根凌乱的头发不安分地翘着,嘴角有点发青,我用手摸了摸,很痛,可能是刚才武斗的结果。我眨巴几下眼睛,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子作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却看见自己,更加丑陋不堪,像是在嘲弄我一般,仿佛在说,你看你像个什么,你看你像个什么?
我接过猛男的钢管,三个人准备出去,突然砰地一下,大门被关上了。骚人站在旁边,用手死死拉着门把,焦急地说:“你们疯啦!你们晓不晓得现在正是严打时期,学校里也在抓典型!你们想去送死啊!”
骚人接着说:“踏出这个大门,出了事可没人能保住你们,大四了,要毕业了!你们。。。。。。你们怎么那么傻!”
我拍了拍骚人的肩膀,说知道了,然后对猛男和鸭子说你们别去了,出了事会被开除的。
我转过头,去拉寝室的门;骚人大喊一声:“拉住他,不能让他出去!”
感觉背后有几只手在抓着我,我大吼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突然我的大脑昏沉沉的,双脚一下就软了,眼前一片天昏地暗,我只记得有人拉了下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昏暗中,我感觉自己伫立旷野,任凭狂风卷着枯草在耳边呼呼地飞过,我四处观望,人迹全无,天上乌云密布,遮天蔽日,仿佛成都冬日的天空。我抬腿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一看,我竟陷入一谭沼泽之中,我想把腿拔起来,却越陷越深,我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别动!我来帮你!”我回头一看,小梅正向我走了过来。我一阵欢喜,向她伸出了双手。不对,她怎么站着不动了?她是。。。。。。她是。。。。。。白丽!“你这个垃圾!垃圾!”,我急于申辩,却发现半个身体都陷了下去,我抬起头,看见林静站在我的面前,“林静,快拉我一把,快啊!”昏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这个大眼美女一动也不动。“现在你想起我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我。。。。。。我。。。。。。”我结结巴巴,无言以对。“呜。。。。。。”,背后一阵哭泣声,叶蕊!“呜。。。。。。。冷泉,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呃。。。。。。说!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人已经完全沉了下去,额头一片冰冷,呼吸困难。几个声音在回荡“你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我猛然惊醒过来,感觉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躺在骚人的床上,头上放了一块湿毛巾,正吧嗒吧嗒地滴着水。我看见天是亮着的,问现在几点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回答我,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转过头去,看见骚人正担心地看着我呢。骚人说一大早就听见你在说梦话,汗水涔涔直下,我们还以为你病了呢。我笑了笑,说我做梦了,一个恶梦。我转了个身,想坐起来,却发现左手肿得像个馒头一样,一碰,疼得要命。骚人说有点严重,要我立即去医院。
校医院里看外科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医生,他抓住我的手掌左右揉动了几下,疼得我差点叫出来。老医生把眼镜摘下来,和颜悦色地问我怎么伤到的?我直言不讳,说打架打的!老医生微笑着叹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年轻气旺,冲动,冲动!”,我性子急,问到底怎么了?医生说:“去照个片,多半骨折了!”我一听,人就呆住了,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接骨的三个医生抓着我的手憋足了劲,那一瞬间我痛得快昏了过去,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右手使劲地抓着骚人,不断地颤抖。我想起高二下期打系联赛的时候,也是左手的同一个位置,在打篮球时骨折了。那天下午,叶蕊陪着我急急忙忙地赶到校医院,帮我接骨的是一个年轻医生,毛手毛脚的,我咬紧了牙关,还是痛得双眼迷茫,手不断地哆嗦。叶蕊急得没了方向,抓着我不是,不抓我也不是,只能拿着卫生纸不住地帮我擦汗。我痛苦地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早已裹满了泪水,焦急地望着我,不停地问:“猪,你痛不痛,你痛不痛。。。。。。”,然后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那时的冷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右手轻轻抚摸着他女朋友的脸,说,乖,我不痛,不痛。心里充满了喜悦与慰籍。
我疼痛难忍,可怜巴巴的地看着骚人,骚人关切地问道:“兄弟,痛啊?忍住!我们是男人!忍住!”,我发出一声苦笑,想,生活,你为什么要捉弄我,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当岁月的面具换过一层后,还有谁记得当时的温情与疼痛。我心里一酸,眼睛立刻润湿了起来,悲伤与痛楚席卷而过,让人感觉窒息。我长大了嘴,流着眼泪笑着大声说:“不痛,我真的不痛!”一屋的人都转过头,惊奇地看着我,像是参观一条怪兽。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校园里回荡着王菲的《红豆》,这是叶蕊最喜欢唱的歌,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借歌词问我:“等到风景都看透,你会不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每次我都被问得心里一跳一跳得痛。
从校医院出来后,骚人看我心情不好,提议陪我出去走走。前几天我一直都对骚人有意见,想如果不是他的白丽把话说出去,我和叶蕊怎么会闹到如今这一步,但现在我算是想通了,所有的苦果都由自己种下,我不咽谁来咽?梦中叶蕊的话又响在了耳边,“你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府南河的水又浑浊了起来,在合江亭边上,我和骚人靠着河边的栏杆,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潺潺的流水,旁边一些老人正带着鸟儿闲庭信步,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在追逐嬉戏,河边的喷水池旁一对新人在亲友的簇拥下正手挽着手,笑逐颜开地走过来。我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那么多新人结婚时都喜欢到府南河来?”,骚人想了想说:“也许,他们把这条河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吧。”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心里的忧伤顿时又泛滥起来,我悠悠地说:“那什么东西又见证了我的爱情呢。。。。。。”
“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对着这千万成都人的母亲河,心里无比惆怅。
刘夏要辞职了。
我问他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刘夏说快大四了,还有几科重修没过呢,如果最后毕不了业,那就得不偿失了。骚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说你少给我来这套,去给你冷哥说,请他帮你找人替考。我们学校每学年的期末都要组织毕业生参加重修考试,试卷题目异常简单,监考的老师也管得特别松,有时甚至带一张报纸在那里坐着看。我还记得去年一
个98级的师兄,请我帮忙找人代考概率,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说动杨帆去冒这个风险,考完试后,杨帆大出一口气,满腹孤疑地问道:“老师怎么不检查学生证啊?”我差点笑岔气。其实说穿了,就是让你过,如果真的不能毕业,对校方也是个麻烦。
骚人好言相劝,苦苦挽留,然而刘夏仿佛去意已决,不断推脱。我看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想你刘夏怎么不识抬举?我把谈话打断,说赵丹,你也别劝了,人家刘夏肯定也有苦衷,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东西和谈恋爱是一个道理,讲究两厢情愿。我叫刘夏把所有的账目都拿给我过目,两年半了,账本摞起来都有十多个厘米,我草草地浏览了一遍,每学期的利润都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大二两万三千多,大三将近三万,大四半年就超过了一万五,除开刘夏他们的工资,我和骚人每人最少也有两万元的进账,细细一算,这可是一个大学生四年的学费啊,而我,却肆意地将它们挥霍掉,最后留下了什么?四号五号那两天,学校里的青年自愿者发起了一个“献爱心,关注希望工程”的活动,宣传照片把食堂围了一周,那天我才和小汤圆他们打完麻将,路过的时候发现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我凑过去看了十多张宣传画和海报,感触颇深,看着那些可怜的山区孩子,心里万分愧疚,自叹不如。捐赠箱旁排起了长龙,一个脸蛋红红的小女生微笑着站在旁边,对每一个捐赠者点头致谢,我上下一摸,把口袋全掏光了,竟然一分钱也没有全都输完了。我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对着小女生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落荒而逃。
刘夏每个月的工资是五百元,我和骚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八百,一人一半,也不枉他帮我那么多年的忙。在我掏腰包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掉落出一个小瓶子,刘夏捡起来问是什么东西,还随时带在身上,我一看,原来是小B给我的那两颗春药,我放在手里掂了掂,说这是我兄弟给的春药,效果相当好的,反正现在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就拿去。刘夏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药瓶,问效果真的好?我心里暗暗想,你娃也不是个好货。“放心,是个人就都有效!”
从机房里出来,骚人问我现在找谁来帮忙好,我把周围的人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斟酌了半天,最后说可以让小汤圆试试看。这个娃娃很早以前就看上了这个位置,说不仅可以免费上网,每个月还有工资拿,一举两得啊。猛男当时就讽刺小汤圆,说你娃是冲着成人天地去的吧,说得小汤圆呵呵地一阵淫笑 。我对小汤圆的评价是,好色,有点小坏,但是胆子小,脑筋不好用,是属于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典型,找他帮忙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再说了,他老爸可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林汤圆,就算真的出事也有人罩着。我越想越美,心里暗暗佩服了自己一把,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林浩哇,我是冷泉,快点过来找我。。。。。。兄弟们打麻将,三缺一!”
我挂了电话,转过头洋洋得意地看了看骚人,我的朋友神情冷淡,双眼透着无尽的迷茫。
半个小时后小汤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肥肉一颠一颠,像极了他的老爸。我们把寝室们一关,兄弟们就坐了下来,猛男,骚人,小汤圆和我四人上阵,杨帆,110,鸭子坐在一旁把膀子。开局小汤圆就自摸了一个暗七对,高兴地眼睛虚成一条缝,一边数钱一边张着嘴笑,打了几圈下来,小汤圆说:“冷哥,怎么没看你马子呢?”,我淡淡地说:“分手了。”,“噢,难怪不得,是说这段时间我老看见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走哦!”我心里一惊,感觉微微的酸痛,猛男瞪了小汤圆一眼,他立刻就就定住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脸上装出一丝微笑,说:“噢,这件事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原则就是公平竞争,人人有份嘛!”,听得小汤圆对着我傻乎乎地笑。我看他那幅贼相,说,有个好差事你做不做?小汤圆问什么事,我把机房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他的眼睛立刻就放起光来,不停地点头说要得,要得,兴奋地拿牌都在抖。猛男说冷泉,你太不够意思了嘛,自家兄弟都不照顾一哈,鸭子也跟着起哄,说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呢?我碰了个五万, 懒懒地洗刷猛男,说:“你老奸巨滑,我请不起!”,然后对小汤圆说,鸭子退学处理那件事你也帮着说一下话三,请你爸把事情办好。小汤圆点着肥胖的脑袋说那是,那是。鸭子一下就乐了,毕恭毕敬地拿了张板凳放在小汤圆边上坐下,其间小汤圆要借火点烟,鸭子正准备站起来亲自动手,被我一个冷眼制止,丢了一个打火机在小汤圆面前,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这些人,就是不能太给脸了,我心里想。
今天手气不错,猛男和骚人的牌几乎都到了我这里,样样都割得顺手。我看骚人输得郁闷,安慰他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你看你们家白丽,对你多好,百依百顺!兄弟们都附和着点头称是,骚人也跟着笑,但表情异常无奈。隔了半响,骚人问兄弟们:“你们说女生寝室里那些亭亭玉立的美女到底是谁的?”,鸭子回答肯定是楼下等她们的那些帅哥三,你看我现在连等的都没有。骚人“哼”了一声,嘲讽地说:“错!!!都不是!是谁呢?”他把手对着杨帆一指,惊得杨帆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的!准确地说是像他那样的人的!”我拿着个幺鸡在骚人头上敲了几下,说你说的啥子,清不清醒哦。骚人把我的手刨开,满脸惆怅地说,我现在才清醒了。
。。。。。。。
拂晓的清晨
我看见你孤单的背影,
带着你年少的懵懂与轻狂
在轻轻的晨风中
展开那飘逸的长发
我说
跟我走吧
伴你一段青涩的岁月
安慰彼此的忧伤
。。。。。。。
暮霭的黄昏
你留下我单薄的身躯
卸下你的誓言和我们苍白的回忆
在徐徐的晚风中
轻摆那如枝的手
你说
你走吧
记得来看我,
如果还有缘的话
。。。。。。。
——赵丹《誓言》
晚上快九点过了,几爷子依然不知疲倦,激战正酣,我估计收获了两百多,小汤圆倒是输红了眼,放出豪言说今天不回去了。鸭子说要得,等会儿到十一点钟了,叫你猛哥带你去开荤。小汤圆一脸的困惑,说开什么荤。鸭子说,幺五!小汤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两眼顿时炯炯有神。听他们说小汤圆很早前就羞羞答答地表示过想跟着猛男出去见识一下的心愿了,但由于机缘不合,都没有去成。看兄弟们今天都玩儿地十分开心,猛男也表示没问题,“今天就带你出去娱乐一下”。鸭子问我去不去,我摇摇头说我就免了。这时,猛男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到一边说话,我瞅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时不时地看着我呢。几分钟后,猛男过来对我说找你的,我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冷泉,我是林静。”
我问那么晚了有什么事?
她支吾了一会儿,说:“可能出事了。”
我一下没听懂,问出什么事了?
她小声地说:“我今天检查了,反应阳性!”
这几天在SOHU的大学论坛里看到这样一段话:
所有的谎言都来自我们内心的虚伪
所有的悲伤都来自我们仅存的善良
所有的罪恶都来自我们人性的欲望
我把这段话读给骚人听,骚人无不感慨地说,人啊,怎一个欲字了得!听哈狗帮的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唱的是,“我的生活放荡,每天,像条狗”,猛男说形容的真是贴切,我就是一条狗。骚人接过话说,不对,你连狗都不如。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的生活如此糜烂,堕落,表面光鲜,实则腐朽不堪,到底是因为什么,青羊宫的道士对我说,修生养性,简以节欲,所有的报应都是你自己欲念导致的结果。现在想想,不无道理。
我给林静说必须去做手术,林静答应了。前段时间重庆某所大学出了件事,大概情况是一个女生怀孕,在校医院检查出来后,被上报学校,男女好像都要被开除,这件事情闹得比较大,全国皆知,听说现在正在打官司。有这个前车之鉴,校医院是万万不能去的。十一号的早晨,阳光明媚,我找骚人借了一千五百元,带着林静就往省医院跑,我有个初中同学的老妈是哪儿妇产科的主治医生,我请他帮一下忙。说到帮忙,我一下就想起大三帮猛男鸭子办缓考的事情,那个学期他们耍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要考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抄答案都不能纠错,这下才叫完了。我想起了这个同学,忙打电话过去问问看他能不能帮忙搞一个生病住院的证明,我好在教务处办理缓考手续,他说这个容易,找他老妈盖个章就是了。这才让猛男鸭子逃过一劫。
办好各项手续后,我陪着林静坐在手术室外等候,也许是紧张的缘故,这个被猛男戏称为成熟火辣的女孩,竟蜷缩着身躯,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娇小瘦弱,令人顿起怜悯之心。我轻声问道,林静,你冷吗?“嗯。”林静缩着脖子,不住地点头。我心里一软,闭上眼睛,微微地叹一声气,把大衣脱下披在她的肩上,然后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搂了过来。心里难过地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会儿,我同学过来了,轻轻地打了招呼,说:“你女朋友真漂亮,冷泉,好福气啊!”我笑着打他一拳,说你的马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水灵灵的,还好意思说我。林静偷偷笑了出来,我同学说:“我给我妈说了,她找了最好的医生,你放心吧。你也是,只顾自己高兴,连避孕措施都不做,刮娃娃是很伤身体的!这几年我妈经常念叨,说现在来做手术的女生是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小,连十五岁的初中生都有,你呀,好自为之,男人要懂得什么是责任。”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声音在叫“林静”,林静一下就紧张起来,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满脸恐慌地望着我,嘴里不断地说,冷泉,我怕,我怕痛。像一个受惊的孩子,我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安慰说,不怕,静静乖哈,我在这儿陪你。林静一下就不闹了,乖乖地向前走,在她消失在手术室门口前的一霎那,她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竟流着无尽的哀伤。。。。。。
手术很顺利,但还是要住院。以后的几天里我早上八点钟就过去,在医院里买了早餐等林静醒来,白天和她聊天,看报,念《读者》上的文章,她要输液,手不方便,吃饭的时候我就一口一口地喂,医院不能守夜,到十点钟的时候我才去赶末班车回学校。邻床的一个中年妇女笑眯眯地说,你对你女朋友真好!我的脑海里一下就跳出叶蕊在校医院里守护我的情景,一时间难受地不能自已。兄弟们对我的行为大惑不解,猛男问我你怎么想的?弃恶从良?改邪归正?做新好男人?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懂个屁!”
一月十六日是叶蕊的生日,清早起来后我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给林静买点什么过去,在翻身下床的时候,我看见书架上叶蕊和我的合影,那是在银厂沟的小龙潭下一个游人帮忙拍的,照片里的叶蕊温柔可爱,脸上挂着醉人的微笑,小鸟依人般斜靠在我的肩上,而我带着黑色墨镜,像个保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是遮不住的幸福。在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他们,彼此相爱吗?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穿梭在时间的空隙,大一的一月十六日,我对叶蕊说今天带你吃遍成都所有的名小吃,那天我们边走边吃,韩包子,钟水饺,龙抄手、夫妻肺片 。。。。。。。回到学校后两人快变成了赖汤圆,撑得路都走不动。大二的今天,我和叶蕊坐在游乐园的翻滚列车上,时起时落,惊声尖叫。下车后,她脸色苍白,魂魄消散,走路也偏偏倒倒,我一把将她背在背上,揪着她的小鼻子说:“笨蛋!真是个胆小鬼,看你的熊样,像要死了似的。”叶蕊一听,一边挣扎一边就地行刑,举着拳头说,“谁是胆小鬼了,谁熊样了!哼!要死也要拉着你垫背!”大三的这天,我拉着叶蕊去会展中心溜冰,出来的时候叶蕊看见礼品店里一对茸毛小熊,一公一母,萨是可爱,非要买下来不可。还把那只小母熊送给我,说要我在睡觉时一定抱着它;这样,她也能感觉到我的拥抱。现在,这只可怜的小熊早被我丢弃在寝室的角落里,蓬头垢面,灰尘弥漫,两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对我无尽地嘲弄。这段时间我强迫自己不要想她,不要想她,做很多的事情,想让自己忘记这一切,但我还是失败了,那些记忆深处的柔情与甜蜜,一拥而出,挤满了我的大脑,哀伤的河流又一次不可抑制地奔流开去,一泻千里。我的眼睛不自觉地膨胀起来,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了,我去结了账,带着林静走出这个充满药味的医院。天气很好,没有风,在路过春熙路的时候我提议去吃必胜客,医院里的东西太难吃,该给她换换口味了。我点了一份套餐,林静右手拿叉子,左手拿着可乐,一阵狼吞虎咽,嘴里包着东西,不时地睁大眼睛对着我笑。我拍拍她的头,微笑着说,慢点,慢点,你才好,不要那么急。林静笑得更加灿烂,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嗯,你真好。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这里是成都市的商业中心,繁华地带,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这个美丽的城市欣欣向荣,蓬勃发展,未来一片光明,而我的光明又在哪里?我徒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里一片怅惘。
这时候,必胜客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定眼一看,廖冰!还有人,阎玉明!妈的,两个败类!我心里暗暗骂道,不对,跟在阎玉明后面的那个是。。。。。。刘。。。。。。刘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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