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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此生,说予你听-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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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了半天劲儿,终于找回了我自己的声音:“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你们从郑娆那儿拿到的,我也能给。”

一个人笑:“娆姐什么都没有给我们,只是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你害死了我们大哥,我们要你们偿命。”

我已经意识到这个大哥是谁了,就是那个被关进监狱的大毒枭。

我说:“你们大哥没死,只是在监狱里关着,如果你们现在把我放下来,我可以找人把你们大哥保出来,然后给你们办出国的护照,出了中国,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你?有什么能耐?”

我说:“我丈夫和朱启鸿是哥们,你们知道朱启鸿吧,恐怕也只是听说过,在电视上领导会晤的时候看见过吧,当初你们大哥落网,还是联系了朱启鸿。”

现在我也才知道,朱启鸿的名号竟然这样管用。

现在不能提陆景重,毕竟在外界传言,陆家的二公子陆景重已经不在人世了。

手里握着绑着我的绳索的那人,手中绳索忽然松了一下,我控制不住地就向下滑落了一段,吓的我顿时惊叫出声,但是绳索很及时地收住。

“真是后悔没塞上你的嘴,妈的,婊子,你要是多说一句话,我就不是放这一段了!”这人仰着头冲我吼了,然后转过去跟其他两人说,“快打电话,准备在这儿过夜啊?!”

我耳朵里嗡嗡的,不知道下面是给谁打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脑子里轰的乱成一团,刚才心脏一下子提起来,现在又落下,难受的整个人都好像痉挛了一下,只能听见自己狂躁不已的心跳声。

倘若真的从这里摔下去,我的手背绑在背后,根本就是连护住腹部的机会都没有。

从这里掉落在地上,有十几米的距离,且不说我会怎么样,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完了。

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无助,但是我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哭,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忽然,废弃厂房的大门被轰隆一下推开。

我吃惊地仰着头看过去,看见了陆景重颀长的身影。

怎么会?

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为什么现在看来只有陆景重一个人,是不是后面还有其他人?女夹乒巴。

下面的绑匪似乎也意识到了奇怪,说:“刚挂了电话,你就来了,来的挺快的啊?”

我想要对陆景重说两句话,但是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都会扰乱他的心,索性就紧紧闭了嘴,一句话都不说。

陆景重并没有抬头看我,但是我分明可以感受到此时此刻他的隐忍,眼光好像是携夹着冰凌,冷冷的将手中的大袋子往地上一扔:“里面是你们要的钱,现在把人放了。”

拉着我绳索的人忽然狂笑:“放了,你是现在要我放手吗?”

说着,他作势就要放手,却被陆景重一声制止了。

“你们还想要什么,全都说出来吧,如果是我得罪了你们,那这罪我来受,如果是因为云南你们老大的事情,那也是我唆使的,跟她没关系,放了她。”

我看着站的笔挺的陆景重,心里疼得厉害,现在他一个人来又有什么用,反而让他们胁迫。

一人笑了:“你愿意用你自己换上面这个人吗?我告诉你陆景重,我恨死了你们陆家,你们陆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说着,他就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陆景重,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不管他拿的是真枪还是假枪,都是危险的,致命的危险。

“你恐怕不记得了吧?十年前,为了一个女人,你们陆家的童养媳,我哥,我弟,我父母,全都是你们陆家弄出去了,在路上又出了车祸……只不过唯独留了我一个,那个时候,是你说的,斩草除根,如果留下一个人,那将来一定会带来后患,但是你偏偏就没想到,我哥挡在我身上,车祸里,我活了下来。后来遇上了量哥,量哥一手提拔我,栽培我,让我有了如今的成就,但是量哥却又因为你锒铛入狱!你们,一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这人说的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他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苏晴了,十年前,应该发生了一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但是偏偏这人知道了,所以要灭口,但是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只是这人现在精神很不正常,把当时陆正宇,或者是陆家做的事情,现在全都安在了陆景重一个人身上。

陆景重说:“那场车祸算是天灾人祸,不能避免的,我们陆家根本就没有动手……”

“哈哈哈,不管你们是不是动手了,如果你没让我们连着风雪夜赶车去外地,还会有那样的事情吗?!你们都是杀人凶手,都要死!”

这人说着,手里的绳子忽然一松,下面就好像有一双手在拽着我,让我又向下掉落的一段,在我的尖叫声之外,还有陆景重的一句:“停!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这人狞笑了一声:“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呢?”

陆景重声音沉沉:“我给,只要你能放了她。”

这个时候,陆景重是逆光站着的,我看不清楚他的脸,而且越来越模糊。

旁边两个人走上去,手里抡着铁棍,向着陆景重的膝弯狠狠地一抡,他就跪在了地上,在他双膝跪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不!”

似乎我都能听见膝盖磕碰在地面上的声音,我的心脏生疼,好像是用两只手生拉硬扯着。

紧接着,那两个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如果单单是肉体对上拳头,那好好办,但是还有人拿着铁棍,拿着铁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背上。但是陆景重偏偏还是不能还手,雨点一样的拳头都落在陆景重的要害部位,额上被刀片划了一下,鲜血蜿蜒地流了下来,经过眼睛,一直到嘴角。

我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心痛的痉挛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这么一天,一向骄傲的好像一只孔雀的陆景重,会跪着任由别人这样拳打脚踢。

忽然,砰地一声枪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下面拉着我绳索的这人已经开了一枪,我甚至都没有看到子弹射在了哪里,陆景重也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冷笑了一声:“跟了你大哥这么久,枪法也不过如此。”

“要我一枪打中你的心脏吗?哈哈,那样太便宜你了!我不会这样做,我要折磨死你!”

我猛然意识到,或许,陆景重在拖延时间,他好像在等人。

这个人好像真的有点精神不正常,忽然松了手,我一下子向下坠,然后他却又猛的用脚踩着绳索,好像就是在玩一个无关人命的游戏。

“你们两个都放开他……”

两个一直架着陆景重的绑匪一松手,陆景重一下子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两条胳膊好像脱臼了一样支撑不起来,脸庞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但是,他还是咬着牙用手肘撑起来,眼睛盯着我的方向,目光灼灼,一如往昔。

“陆景重,来看看是你动作快,还是从空中坠落的速度快……”

听了这人这句话,我忽然就意识到要不好。

“你毁我全家,我要你……痛不欲生!”

这人说完这句话,忽然就松了脚下的绳索,我闭上了双眼。

从半空中下坠的感觉,好像被人吊着喉咙。

但是,也仅仅只有半秒钟不到的时间,或许更短,只有零点零一秒,我就会彻底摔在地上,我闭上了眼睛,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对不起,妈妈没能力保护好你。

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痛处,虽然身体也承受了巨大的撞击,但是下面有一个人忽然冲过来抱了我一下,帮我缓解了一部分力量,但是,我的肚子还是猛的疼了一下,好像有一部分血液正在从体内缓缓流失掉。

我没有来的及开口说话,只听见从门口传来的一阵喧闹声,然后在我耳边响起了一声——“姐!”

这个声音是峰峰的吗?他怎么会来这里呢?

哦,不,是李峥科的。

但是,李峥科的姐姐是黄静雅,我根本算不上他的姐姐。

如果我能有这样一个弟弟,能在关键时候保护我的弟弟,为我打架的弟弟,那该多好。

…………

一片黑色的混沌,在意识深处一点点扩散开来,但是,在黑暗中,忽然多了一抹明亮的光,就在眼前照着,从一点点,缓缓地扩散成一大团,逐渐刺眼,好像是医院里手术的那种无影灯。

疼痛渐渐地缓解了,好像从体内一点一点流失了,我浑身发冷,似乎处于一个冰窖里面,但是,一股热源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我贪恋这样一份温暖,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不知道这种情形持续了多久,我似乎可以感受到自己除了思维,浑身四肢都无法挪动,周围的世界特别安静,只能听见金属器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身体里的热量一点一点流失,我好像听见了婴儿的呜咽声,于是拼命睁开了眼睛,正好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抱着一个浑身紫红的小婴儿,脑子里一时没有支撑着,眼睛一闭,这一次是彻底没了意识。

等我睁开眼睛,触目是一片雪白。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没了皮球一样的肚子。

我的孩子呢?!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蹦出来,我就猛然惊醒了,直接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却发觉腹部一阵疼痛,不禁呻吟了一声。

“姐你这是要干嘛?!”

这个声音是从角落传出来的,我看过去,才看见李峥科心急火燎的神情,他向我快步走过来:“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的孩子。”

我的声音嘶哑,刚出口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像是在病房里凭空出现了第三个人。

李峥科为我端来了一杯水,我伸手要端,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正扎着输液管。

“你别乱动。”李峥科按下我的手,扶着我的半坐起来,我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不等我发问,李峥科就说:“宝宝在保温箱里,因为早产,有医生护士在照看着,你别担心。”

“那陆……”

“重哥也受了伤,但是他执意要先跟你进产房,就只止了血,你手术完了之后他就晕了,”李峥科一见我有点着急,急忙就说,“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在隔壁病房睡着,医生给他打了一针安定。”

“那枪伤……”

李峥科说:“枪伤没什么大事儿,包扎了一下……哎,姐,你现在需要静养,静养你懂吗?不是你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的时候。”

虽然李峥科这样说,还是把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当天,是苏子墨从墓地出去之后,就遇上了仍旧在门外等的陆景重,然后才知道我是出事了。

幸而苏子墨也认识当地的警察,对什么方面都比较熟悉,陆景重也及时的给朱启鸿打了电话,只不过,如果等到警察排查各个路口的情况,陆景重觉得就晚了,所以他就先一步去找我。

“他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李峥科皱了皱眉:“我倒是想要问你呢,姐,当时我正好要驱车去墓地,重哥拿着手机指示我往哪儿走往哪儿走,他说你身上有卫星导航啊。”

“我身上没……”

说到这儿,我忽然就愣了一下。

确实是有。

就是我脖子上的这条项链,在云南的时候,陆景重亲手给我戴上,当时嘱咐我不要摘,从那以后,除了洗澡的时候,我真的就没有摘,果真还是救了我和宝宝一命。

李峥科告诉我,陆景重走进那个厂房的时候,要他不要跟着一起进去,去厂房后面找后门的入口,然后悄悄地潜入进去,伺机再动。

“我看着重哥流了那么多血我都恨死了自己没用,差点就直接冲了出去。不过还好我也派上了用场,”李峥科一笑,“反正只要是救了你就行。”

“谢谢。”

我伸出手臂,抱住了这个大男孩,“谢谢你,峥科,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不用……姐,你说什么呢,这么感伤干嘛?”李峥科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没有受伤吧?”我捏了捏他的胳膊。

李峥科从我手臂间挣脱了出来,脸有点红:“我……没事儿,就是腰有点酸。”

“那些绑匪人呢?”

李峥科说:“警察抓走了,是流窜的贩毒集团的人,这一次算是一网打尽了,还有在城西一所小房子里的人,全都抓了……”

“郑娆呢?”

听到我问这个名字,李峥科忽然眯了眼睛,眼睛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那些人没有供出来郑娆,这件事情她也没有露面,一直在C市,警察没法抓她。”

我知道李峥科这几句话里的潜台词,也不是没有办法抓她,而是因为郑娆现在有荣凌护着。

“孩子呢?”我忽然想到自己的孩子,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李峥科说:“就在保温箱里,你别担心,等这瓶输完了,我带着你去看看她……对了,是个小女孩儿。”

但是,我看着头顶上的输液瓶,真恨不得直接把流速拨快,一下子全都输进自己体内。

李峥科看我心神不安的,索性就帮我把输液瓶子拎起来,一只手举高,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你慢点儿啊,姐,孩子是剖腹产,不知道你肚子……”

“没事,一点都不疼。”

说不疼是假的,麻醉药剂的效用一过,那种疼痛突如其来,但是我现在心急的想要见到宝宝,就算再疼也能忍着。

去保温室里经过了陆景重的病房,李峥科也没问我,就直接为我开了病房的门。

陆景重在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有几处伤已经经过处理,有点泛青,头上包了一块白色纱布,整个人都盖在白色的被子下面,特别安静。

我只是静静地站了两分钟,就跟着李峥科出来了。

到了走廊上,我才开口问李峥科:“伤的有多重?”

李峥科有点闪烁其词:“也不重,都是外伤……”

我站住了脚步,盯着李峥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医生。”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威慑人了,李峥科一把拉住我:“好了,姐,我给你说……左边肩胛骨被子弹穿透了,腿上胫骨骨折,脚踝骨因为重物碾轧,粉碎性骨折,呃,还有,头上缝了七针……其它的就没什么了,都是伤在表皮,很好养的。”

我听了心里一阵钻心蚀骨的难受,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李峥科赶忙扶住我:“姐,我就知道我说了你肯定要哭的……但是没关系啊,重哥他是英雄啊,他是硬汉,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听了李峥科这样的话,我的心更是排山倒海的痛,陆景重毁了这样一张脸,毁了这样一身傲骨,将来如果他真的有计划要重返娱乐圈,那要怎么办?我还记得,在四年前,在阳城那个名叫盛夏光年的酒吧里,啤酒瓶子的碎片划过他的眼角,晕染开一抹红色的血痕,那个时候,他身边的助理薇薇都紧张的不得了。

但是现在呢,他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甚至……

骨折……

子弹穿透肩胛骨的疼痛……我想都不敢想。

李峥科一边安慰我,一边自己也哭了,倒是比我哭的还要凶。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好了,你这是安慰我的样子么?自己倒是哭了。”

李峥科也用袖子一下子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不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说什么傻话,”我说,“要不是你,我和宝宝都不可能好好的。”

等到了保温箱,我看到了躺在里面一个小生命,特别小,正在呼吸机的帮助下艰难的呼吸。

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但是现在,她提前两个月就从我的肚子里被抱了出来,体重只有1750克,我看着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都觉得我对不起她。

她在我的肚子里的时候,刚刚五周的时候,被迷晕了差点注射了艾滋病毒,她在我肚子里五个月的时候,我冒着风雪,跑到海上的搜救潜艇去找陆景重,整整两天都没有合眼,她在我肚子里一点都没有闹腾。

这一次,她可能是终于经受不住这样的翻来覆去折腾了,索性直接就从我的肚子里跳了出来。

我的眼泪滴在保温箱上,“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不管是对雪糕,还是对这个早产的宝宝,我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应该受到批判。

我又去找了一趟医生,医生说,呼吸困难伴有肺部感染和肺部发育畸形,在保温箱里用呼吸机也困难,不过配合治疗,在保温箱里少说也要一个月。而且必须要用呼吸机辅助呼吸。

听李峥科说,这个医生是陆景重专门打了电话,让李遇从C市派来的最好的治疗团队,不管是在新生儿早产儿的治疗,还是针对陆景重的外伤治疗,都绝对是一流的。

在这一个月里,就住在X市,随时待命。

因为新生儿早产儿实在是不宜长途跋涉地返回C市,就在X市最好的人民医院,但是,就算是最好的医院,也没有办法跟C市那些大医院相提并论,机械设备有一些已经老化了,不过还好,李遇有这个财力,也有这个人力。

回到病房休息,李峥科的妈妈打来了电话,确实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茶几旁边的李峥科,说:“你妈妈电话,过来接一下。”

李峥科眼光闪烁了一下:“你接吧,又不是打给我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听得一股子酸味儿?”

虽然是这样说,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李峥科的妈妈也算是大家族里的,这里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是消息封锁,但是也总归是有所耳闻,不过也只是知道我被绑匪劫持,现在已经平安脱险,其余的并不知道,李峥科看来也没有告诉她,告诉了她也是平白多添了一份担心。

我说:“我没事,就是陆景重有些伤到了,需要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雪糕还是要麻烦你了。”

“雪糕特别乖,只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想爸爸妈妈,”李妈妈顿了顿,“来,让孩子跟你说句话。”

话筒接通,就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妈妈!”

“诶。”我应了一声,这一瞬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雪糕乖,听奶奶的话好吗?妈妈现在回不去,等到回去了,妈妈给雪糕带回去妹妹。”

雪糕说:“好,雪糕等妹妹!”

挂断了电话,我长呼了一口气,闭了一会儿眼睛,李峥科一直在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苏子墨来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你是第一个访客。”

苏子墨把手里的花给我插在床头:“看起来是不是好多了?”

我点了点头,让李峥科帮我给苏子墨倒一杯水。

苏子墨摆摆手:“我站一会儿就走。”

我注意到,苏子墨的黑色外套里面,套着的是一件灰色的毛衣,应该就是乔初织给他的那件毛衣了。

苏子墨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就解释说:“这件毛衣确实是乔初给我织的那件……穿上很舒服。”

“你什么时候离开X市?”

苏子墨说:“今天晚上十一点的高铁,时间比较紧急,也就只能来这里看你这一次。”

我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认识当地的警察帮忙,或许很多事情都晚了一点,只是晚了一点,就完全不一样了,”我看着他略微有些清瘦削减的面庞,微微笑了笑:“一定是乔初在天之灵,知道我有难,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来救我。”

苏子墨脸上的笑顿时带了些许苦涩,却仍然说了一声:“不客气。”

等到苏子墨离开之后,李峥科问我:“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乔初姐?”

我微微一笑:“你看呢?”

“喜欢过吧。”李峥科托着腮自问自答,“我觉得他现在心里还有乔初姐,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了……”

我端起一杯温热的水,不置可否。

但是,我在心里说:乔初,不管他是不是现在还喜欢你,这个人,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你应该开心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想亲你 (谢谢大家的钻石群么么哒)

我的病房和陆景重的病房中间只隔了两个病房,都是人民医院最好的单间病房,晚上睡了一觉,醒来吃了一些东西。就要去陆景重的病房里看他。

李峥科很无奈:“重哥还没醒。”

我对李峥科这样时时刻刻为我紧绷着也感到很无奈:“我就去坐坐。”

李峥科在扶着我过去的时候,立即变身唠叨鬼,比医生嘱咐我的还要多,我不禁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话。”

李峥科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陆景重或许真的是累极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我竟然有一种错觉,是不是他还是保持着昨天晚上我看到过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睫毛都不再颤动着,我心跳猛的加快,凑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有点抖。能够根绝到他很微弱的呼吸,跟往常拂在我而后温热有力的呼吸一点都不一样,但是很平缓。

李峥科给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让我坐下。

我坐下来,看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大小结构,和我那个病房的结构还不是太一样,在靠着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可以移动搬走的圆桌,窗台上放着一支青玉色的花瓶,只不过是空的,花瓶壁很薄,能看见里面压线的水痕。我就叫李峥科从我的病房里,把昨天苏子墨送来的那一束花拿过来。插在这里的花瓶里。

我毕竟也是昨天刚做过手术,在陆景重病床前坐的一会儿,就觉得撑不住了。

李峥科注意到我皱眉的动作,就过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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