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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魂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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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愿尽绵薄之力,以助令堂早日回家团聚。”
薛牛再度涕泪交流,握住少斌双手,道:“恩公大德叫小的无以为报啊!”
少斌道:“小哥这是哪的话?”
于是,薛牛先将湿漉的衣裳用火烤干穿戴整齐,然后与少斌一起再度踏上了寻母的道路。
依少斌分析,既然她口中一只念着要找她儿子,又会从大婶家溜走,说明她也有迫切的想要回家的念头,一定是寻路想要离开这个村子。而一个早上的寻找已经可以断定她已经离开了襄泉。再者,这位脑子有些问题的大娘很少离开家门,平日里随儿子所走的路都是大道,因此为找儿子的她很可能会选择一条看起来比较熟悉的道路行走。而这襄泉通向外面的大道只有两条,一条便是少斌来时所走,是与镇子相连的;另一条则通向邻村奉远。
两人决定赌一赌,选择了那条通向奉远的路。
一路上,薛牛和少斌逢人便打听,得到的答案也让两人越来越心寒。
薛牛安慰少斌道:“没有消息也不一定是坏消息,恩公是吧!”
少斌心中一颤,没想到此时此刻薛牛仍然在顾念自己的感受,感动道:“小哥说的是,令堂昨天下午离开,一路上未必会遇到什么人,而这些人也多是过客,没见过令堂是很正常的。”
就这样说话便到了奉远,刚一进村,两人便听到了武力打斗的声音。于是好奇的寻声找去,在村后的石滩上两人远远的望见有五个人正在缠斗,似乎是二对三的格局,旁边还站着一位高挑的文秀少女在观战,那背影在少斌看来十分熟悉。
面对少斌和薛牛的是那三个村汉,看似没什么武功,偏又生的一身蛮力,与之对抗的一男一女虽说武功功底不错,但是在他们面前似乎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参战的少女一身粉红色劲装,飒爽英姿,身发飘忽灵活,于三个大汉中穿梭不息,双掌上一副粉色绸带宛若难缠的游鱼,无处不在。
那少女骂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只知道强抢妇女,丧尽天良,本侠女今天就叫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厉害!”
那少年持剑向三名大汉手上的棍棒一路削去,喊道:“如此禽兽,与他们多说也无意!箜箜,让我们就这么解决了他们算了!”
少女箜箜咯咯直笑,道:“一打起架就把正事忘了吗?不是那个满口只晓得之乎者也说空话的大爷啦?我可帮你想着呢!最好还是生擒,不然好像我把你带的违抗了律法!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那三个村汉怒道:“哪来的疯丫头,臭小子,多管闲事,让大爷教教你们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村汉们加重了攻势,眼见那少年少女越来越吃不消了,一直站在一边的文秀少女忽然叫道:“你们三个对两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究竟羞也不羞?”
闻言,少斌脸色一变,嗖的一下从薛牛旁边蹿了出去,加入了战斗。
第十七章 山色
    脚下的木栈道,沁香来来去去已经走得很熟了。这些日子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宫商坊工作,只是隔几天才到山居来。每当她抛开一切生活中的种种,静心平气的坐在木廊子中的蒲垫上,十指触摸到琴弦的冰凉,她的心里就会感到满足的喜悦。那是一种自认为无与伦比的快感,似乎沁香连日来的辛苦努力就是为了等来这哪怕片刻的安详,来到山居已经成了她最单纯的期盼。
而那个清瘦的身影总会在她余光可及的地方静默,她知道他一定在听。即使他从不多言,但是只要一个或赞许或失望的眼神就足够了。
有时他会靠近,甚至握住她的手,霎那间一股如琴弦般的冰冷顺着她的皮肤侵入,然后她的手指便不听自己使唤的随着他的意思拨动,时而有力,时而轻缓,她觉得那种冷渐渐化开,麻麻的,有种安定的感觉。
然而,近来他却很少笑了,沁香知道自己遇到了突破的瓶颈。
她缓缓的走在栈道上,这条路今天她感觉好长,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要显得漫长。她知道梓墨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也在担心。沁香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吧,害怕让对方为自己而忧虑,她变得好像可以捕捉到梓墨的深邃的眼神得每一丝变化,哪怕那静若寒潭的双眸中泛起转瞬即逝的涟漪,她都会产生莫名的紧张。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怕做错事的孩子,随时准备着被人遗弃。
假如是在以前,乐天的沁香一定会拍拍胸脯,笑着安慰自己:
怕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被扫地出门,一切从新开始嘛。
但是现在,她却说不出口。她真的可以潇洒的走人吗?那个衣袂翻飞的身影已经给了她太多的东西,甚至改变了她的整个生命。如果他不在了她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来,我带你去一些地方。
梓墨拉起沁香的手,脸上泛起淡淡的狡黠又神秘的笑容。猝不及防下,沁香心中涌起一种强烈感动,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脚下却是一步不停,紧紧跟随。
两人在长长的竹桥上欢快的奔跑,竹桥下,湖面平静,湖水清澈见底,湖底生着暗绿的植物,一丛丛仿佛水中的森林,黑色和红色的鱼儿不停的穿梭其中,肆意的享受令人羡慕的自由。
沁香笑得好大声,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看到梓墨那破冰而来的笑容,就像这温暖的阳光一样住进了她的心里。
沁香捡了一个树枝,蹲在桥上,随意的用它拨弄湖水,一群群小鱼四散逃离。而她像个小孩般看得津津有味。
梓墨看着她专著的模样,问道:“你很少到山里来玩吗?”
沁香兴致勃勃地逗弄着可怜的游鱼,道:“虽然爹爹总是要上山采药,但是母亲管我很严,从不许我跟着上山,有时我会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的央爹爹带我出去,爹爹却总是把我放在山下的农家,等他下山再带我回去,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想不到山中会有这样的美景。”
梓墨笑道:“再往里去,还有更漂亮的,不过深山老林的,你怕不怕?”
沁香不假思索的嚷道:“我怎么会害怕?”随即脸上又是一红,忙掩饰道:“看你的样子,怎会到过那些地方?不要骗人了。”
梓墨露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样子,率先向前走去,挑衅道:“有胆量就跟来看看,不过小心蛇、蜈蚣和黑熊;害怕了也不许叫。”
沁香一路小心的跟在梓墨的身后,开始的时候她不停的注意脚底下的状况,一路上时而蔓草齐腰,时而蛛网高悬,偶尔穿过采药人踏出的小路时,地上随处可见各式的昆虫,蛐蛐螳螂自不必说,最让沁香皱眉的是那胖墩墩蠕动的毛虫不时横在她的面前,虽然她还在勉强跟着,心中却是苦不堪言。
尔后渐进深山,树林子里不时地会窜出一只只小花鼠,毛茸茸的背上一道黑色、一道黄色颇为可爱,小花鼠身手灵活敏捷,却有些傻气,碰到了人只晓得来回乱窜,却总不会逃远,有一只受了惊吓的花鼠还一头撞在了沁香的身上,惹得两人笑不拢嘴。
逐渐的,沿途的风光使沁香顾不上蚊虫的袭击了,她的注意力被更开阔的奇美吸引,她放任的放开刚刚还抓得紧紧的裙摆,任裙子拖在翠绿的野草之间,眼睛不断地向四周打量,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按摩着她的神经,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受用。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开始沿着溪边漫步,梓墨的脚步是悠闲的,不紧不慢,让沁香觉得仿佛每一处都是他想要带她看得目的地。
溪水很湍急,水中的石头又比较大,激起了团团的洁白的水花,盛开的那样绚烂。
沁香学着梓墨的样子,用手伸入溪流,彻骨的清凉让她眼前一亮,立刻所有的疲累和燥热都一扫而空。
忽然间,沁香脸色骤变。梓墨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一条水蛇从自己身旁的岸边滑入水中,之字形的摆动着柔软的身躯,不禁笑道:“放心好了,你不去招惹它,它是不回来理你的。怎么,你不是常在山下玩吗,蛇应该很常见吧!”
沁香没好气地嗔道:“我当然不怕了,我怎么会怕蛇,我比它个头大得多哩!”
不想,她的手一挥,顿时感到点点冰凉,随后是钻心的疼痛,沁香猛一回头,只见一条蛇正溜进她身后的石缝。她举起手臂,看到右手上留下的牙印,忍不住惨叫起来。
梓墨忍俊不禁,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开着一种白色的花,随即取来一朵,揉碎了。他握住沁香仍在颤抖的手,将白花的浆汁涂在她的伤口上。
“手帕?”他轻声问。
沁香却是听得一头雾水,睁着大眼睛只管盯着梓墨瞧。梓墨见她并未听懂,只好耐心的解释:“有没有带手帕,包扎一下伤口,不然伤口溃烂,恢复就难了。”
沁香机械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交给梓墨。后者小心翼翼的将白色花固定在伤口上,然后用帕子裹好。
“这样就好了?”沁香不可思议的问。
梓墨高深莫测的微笑,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蛇常常出没的地方必有可解蛇毒的花草生长,放心好了,这种蛇毒性不强,很快就会好了。”
沁香满面惭愧,自言自语般问:“你怎会懂得这些?好像经验十足。”
梓墨道:“若想要到的胜境,必然要经历一番艰险,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啊!最初我独自上山,不免会被这里的蛇咬伤,幸好有山上采药的师傅指点,久而久之,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其实真正可怜的是这些蛇而已,拼着性命的一击,然后狼狈逃走,却什么也得不到。”
沁香入神的凝望着梓墨回忆时迷离的神情,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有太多的经历和秘密,越来越让自己觉得深不可测。
沿着溪水向上一路缓行,梓墨安闲的欣赏沿途的景色,眼看日头就要落下了,橘红色的霞光渲染着两侧山峰上的空间,给峡谷平添了温柔之色。
此刻的溪流似乎也奇异的变的缓了,急奔的水声在暮色的壮丽中显得越发收敛,仿佛成了点睛的陪衬。那种醉人的橙色像铺天盖地的轻纱,不知不觉间轻轻的覆在了万物生灵之上,一切林木、山川、野花、禽鸟都在这无法抗拒的柔情中变得沉静了。
他欣赏着,自然的美丽总是不会让他失望。
也许是十多年来不断的生死徘徊,让他拿出了更多的时间思考,也让他觉得一切目力所及的东西都应值得珍惜。
时间,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也是对他的恩赐。
十二岁以前,他的世界只有一个皇宫那么大,即使凭他在怎样极目远眺,所见的也不过是一块巴掌大的天空。然而这远满足不了他迫切的渴望,那种按捺不住的对于自由、对于掌控的向往。可惜,没有人真正明白这个不守礼法,不懂陈规的叛逆孩童内心的的需求。他似乎生来注定于桎梏,冰冷的现实折断他想飞的翅膀,他所拥有的只是一个尊贵的虚名和终年都不会散去的药的苦香。
终于有一天他决定了叛逃,逃出消磨掉宝贵时光而只会带给自己遗憾和失望的生活,他所需要的是另一种空气,能够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在呼吸,听得到自己的心跳,遵守自己的原则。他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冒险,哪怕吃再多苦,受再多伤,也会在泥泞的道路上瑀瑀独行。因为既然这是他的决定,他就必须为它负责。
那真是一种很惬意的心安,即使冥冥中注定会是一条不归路,也都无所谓了。
正如这般风景,即便转瞬即逝,只要真切地存在过,被人衷心的欣赏和赞叹,就已值得,了无遗憾。
他回过头,沁香沉醉的笑容漫入他的眼帘,像霞光中的山色那样温暖。她的天真烂漫和一股从心而发的乐天精神让她随时随地都可以变得快乐,再大的烦闷和苦恼似乎都停留不住。那条刚刚还嚷着疼的胳膊现在就开始摇摆自如,一度惊恐的双眼被面前的绚丽震撼的熠熠生辉。
沁香看到梓墨注视自己的样子,嘴角又漾出一个可爱的微笑,问道:“我们还要继续走吗?今天的所见已经让我可以咀嚼一辈子了。”
梓墨笑问:“你这么容易心满意足吗?”
他选了一块溪边的巨石坐上,表情颇有深意。沁香略有所动,也学着样子,坐在梓墨的身边,神色黯然,道:“若是了无牵挂,沁香真的愿意随你走上一辈子,因为从来没有一天能像今天这般让我这么开心。可是我……”
梓墨下意识的把头偏开,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子女的责任,推心便懂。放心吧,箫儿会将一切安排好。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现在回去应该午夜之前还赶得到。”
沁香静默片刻,轻声道:“不是责任,那是爱啊!一种最诚挚的关怀,走在哪里都隐隐的感觉得到的家的眷恋。如果只是责任的话,那就太冰冷了,因为这不仅仅是道义上的束缚,而是从心底生发的愿望,想要保护的东西。这一路上,原谅沁香的心不在焉,虽然美景可以占满我的视线,可是那种不放心还是时时提醒着我,只是在你身边,常会被你的情绪感染,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梓墨心中泛起酸酸的感动,那种家人的爱的感觉是他多长时间不曾触摸的啊!随着自己在宫中待的时间越来越少,加之宫规森严,他与母亲的相处越发仅限于常例的请安问候,几乎再无其他。僵硬的关系带来的距离上的疏远仿佛使心灵上的距离拉得更大了。那个令人心寒的空隙只有让他望而生叹,却无力填补。况且事情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沁香见梓墨不作声,笑道:“不要生气嘛!我没有要临阵脱逃的意思。只是要辛苦箫儿了,有些过意不去。从今起,你在哪,我便跟到哪,直到你烦了为止。对了,从没听你提过家人,你就一个人吗?”
梓墨回过神来,答道:“谁会没有家人呐?难不成你认为我从石缝里蹦出来吗?”
沁香耸耸肩,道:“我还真这样以为哩!除了唱箫、咏琴,还有穆大哥,我所认识的你就这样一个人啊!”
梓墨道:“人不要太贪心,人生有一知己足以,何况我还有那么多。”
沁香不以为然:“说到朋友,我也有很多啊,宫商坊的兄弟姐妹,邻里街坊,还有你们,可是家人毕竟是家人,哪怕家里境况再不好,有再多的苦难等我去面对和解决,我都不会抛弃它,因为它无可取代,那是与生俱来,改变不了的,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看你一定是和家里闹了别扭吧,再大的事这么久也可以化解了吧。”
梓墨苦笑道:“你自己瞎琢磨的工夫倒是不浅,可惜猜得不对,我并没有和家里闹别扭啊!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走吧,傻丫头,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了!”
第十八章 侠女
    箜箜一手拽起在倒地上缩做一团的村汉的衣领,笑骂道:“如今你老人家还敢嘴硬吗?本侠女的看家必杀计还没出手,你们就认输了?那‘害怕’二子,本侠女还不会写呢,没来得及请教你啊!”
而那三名村汉已是精疲力竭,浑身上下焦灼般疼痛,即使心有不甘,亦然负气不能言语。此时,薛牛早已跑到农家借来麻绳,伸手向箜箜一递,同时还不忘向这三人投去轻蔑的一瞥。箜箜接过麻绳,干净利落的将这三人一一绑起,想了想仍嫌不够,于是又做了三个绳套,分别套住三人脖子,而绳套的另一端三条绳头牢牢的由她的一只手抓住。只见她用力一扯,三人脖上立即吃痛,也不顾什么疲惫,连滚带爬的朝箜箜跌去,口中沙哑的叫着:“姑奶奶!”
箜箜怒道:“你们这几个欺软怕硬的孬种,今天姑奶奶就为那么多幸福葬送到你们身上的姐妹们向你们讨个公道!”话语声还未落,“啪啪啪”三声便已响起,村汉的脸上现出五指血红的印记,村汉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丫头竟会下手这样狠毒,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竟然痛得掉下泪珠,真是又羞又恼,恨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怎奈的双手被缚毫无招架能力,只盼着天公开眼,变出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算了。
崇新收剑入鞘,对箜箜道:“还是送交官府吧,叫他们供出那些失踪妇女下落,好向百姓有个交待。”
箜箜那状似喷火的眼睛本死死的瞪着那三个村汉,闻言却回头一笑:“是是是,钦差大人。就由本侠女这个斩奸先锋将他们押赴官府,一定不辱使命!”说完娇笑着又收紧绳子,转身离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见三个大汉高大的背脊像堵墙似的将走在前首的箜箜完全遮挡,看似他三人喝醉酒般抱做一团,踉跄而行,颇为有趣。
慕情道:“还是哥哥厉害,三下两下就将这帮歹人生擒,不然不知还会耗费怎样功夫呢!”
崇新笑着向少斌深深一稽,道:“大侠仁义,小生这厢谢过。”
少斌皱起眉头,他本装着一肚子的疑惑,可是当着薛牛的面又不好发问,只叹道:“别人行侠仗义大都事出有因,只我这个大侠当得不明不白,到底怎样一回事?”
崇新道:“是这样的,近一年以来,附近频繁出现妇女失踪的事件,箜箜和我们一路追查,沿着线索就到了这里,在这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今早听见妇女大声呼喊,我们赶到时就见他们三人正调戏一名中年女子……”
薛牛急道:“那女子可是有些呆傻?”
慕情好奇问道:“你怎会知道?我就觉得那大娘奇怪,只懂得哭喊,却听不懂她在叫些什么。崇新还以为她是被吓得呢!”
薛牛两眼含泪道:“那是我娘啊!她现在何处?”
崇新讶道:“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当时我们只顾救下她,她去了哪里,我……”
薛牛闻言脸色变得铁青,刚刚有的希望似乎又要落空,他的脑子里轰得一下,转身就要追去。
慕情喊道:“慢着,你要到哪里去?他一直忙着打架,旁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可我确是目睹了整个过程啊!”
少斌道:“慕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慕情道:“那位大娘,也就是令堂,被崇新救下后哭声渐止,说来也怪,令堂脑子虽不十分清楚,却仿佛还分得出善恶,不然怎会一见到那三个村汉就开始哭喊,无论他仨怎样哄骗都不济事呢。当时寻声而来的村民也有不少,但是全都不敢上前,我见当中也有几位面善的大娘,于是掏了几两银子,把令堂交给她们带回家去休息,然后未免伤及无辜,就遣散了村民。本想等他们架打够了,我们一起去接令堂,再想法送她回家,这下好了,省了我们跑腿的功夫。”
薛牛听得异常惊喜,不等听完就要拔腿向村们家奔去,才跑三步,忽又回头,扑通跪在地上,什么都不说,怦怦怦磕了三个响头。
慕情笑道:“你这呆子!总是不听完就走,这样什么时候才找到令堂啊?我已问好带走她的大娘住在村东首头一家,你告诉她是早上给她银子的姑娘叫你去的,就可以了。”
待薛牛去远,少斌问道:“慕儿,这到底怎么会事?”
慕情垂下头,不敢看着哥哥锐利如刀的眼光。
崇新道:“在这里住了三天,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反正这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先回镇上,找个地方边填肚子边讲,这回可真不关小姑姑的事!”
三人回到小镇奉襄,选了间雅致的酒楼,包下一间厢房。
和少斌在一起,崇新与慕情都重归宫廷中的斯文,虽然饿得要命,却也吃的相当文雅,一举一动相当高贵,相比之下,这间恐怕是小镇最好的房间都显得有些黯然。
少斌筷子基本未动,他看着两人的吃相,待到他们酒足饭饱,才开口发问:“那位箜箜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慕情道:“哥哥可曾听过‘锄奸’派这个名头?这位姑娘自称是锄奸派的首席大弟子,专以惩奸除恶为己任。”
少斌道:“锄奸着目的倒是好的,你们又是怎么走在一起呢?”
崇新道:“这事还有几分有趣。王叔离开京城不久,小侄便奉旨巡视地方要务,又恰巧宫中女眷赶制好一批军装,父皇特令出陵公主运衣至边关,一来补充将士燃眉之需,二来公主身份特殊,可起到鼓舞士气之效。所以小侄便护送公主一程。不想刚刚出了京畿,行至一片山林,小侄的轿子便被这箜箜拦下,她口口声声喊冤,还和侍卫发生了争吵,我便着她进前讲话,问她有何冤情。
当时箜箜真是一副慷慨陈词,她说‘民女个人无甚冤情,但却为天下苍生叫屈。’
我见她不像无理取闹,又要她继续说下去。箜箜便道‘敢问钦差大人事出来玩乐还是办公?’
我反问她有何区别。箜箜道‘若然为公,何以安坐在锦銮绣榻之上,纱帐碍眼,又怎能知道世间疾苦?君不见大河泛滥,天灾难避,一众百姓流离失所,争食草根;君亦不见恶官当道,欺压良民,人祸横行,冤假错案数不胜数。大人位高权重,可惜独处山峰之上,怎奈浮云虽美,却亦能遮望眼。这一路上百官奉迎吹嘘拍马,歌功颂德必然有污清听,等到移驾回朝之日,只会一事无成。这样难道不是先天下苍生于水生火热,民女怎能不叫屈?然则,若然只为私心玩乐,那么箜箜不如尽早将你这贪官解决,以免贻害世人!’
看她这样认真,我便也将自己想法与她说明,我认为她的想法太过片面和狭隘,高层要员深入民间微服私访固然重要,但是却不必事必躬亲,否则国家监控体制编入一纸空文,毫无用处,关键在于用人得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对任何事都采取不信任的态度,便会沦为刚愎自用。身为主事者,只要保持时刻头脑清醒,辨明对错是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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