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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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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样对你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
她疯了,真的是疯了,居然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我的清白已经给了斐懿,而他是不可能娶我的,所以当然得由你来娶我。我爸爸是商业界有名的大老,我不能随意地嫁给其他人,让别人知道我的清白早已不在,而丢了我爸爸的脸。”
陆以织轻轻地说着,脸上漾着诡异的笑,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真正盘算的是什么。不过,她可不会傻得告诉侯沁晔,她和他结婚只是为了要法律的牵制力,而让斐懿再也不能接近他。
他不让她爱他,她也不会让他可以幸福地爱着她以外的人!
是他亲手破坏了这个平衡,就让她为这个三角恋情画上休止符,谁也没有输给谁!
“你爸爸会答应吗?”侯沁晔怀疑。
“你以为我爸爸会不顺从我的意思吗?”陆以织可是有百分之百的自信。
“可是我爸爸……”
他不能娶她,一旦娶了她,他和斐懿之间真的是再无可能复合了。
“放心,我已经跟你爸爸提过了,他可是开心得不得了,你尽管放心。”陆以织傲然地啐道。“我肯让你娶我,那是你们侯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难不成你还想嫌弃我吗?”
“我怎么可能嫌弃……”
侯沁晔猛地想到父亲近年因为利益熏心而慈祥不再的嘴脸,心不禁凉了半截,好像这件事已经成了定案,无关他的意愿。
“知道就好,我愿意屈就你这个变态,你要知道感谢。”陆以织不屑地说着。“你下去吧,你爸爸已经在大厅等你了,下去为我把这场戏演得完美一点,千万别背叛我,知道吗?”
陆以织睨他一眼,随即嫌恶地调开视线,像是看到什么不洁的东西似的。
侯沁晔叹一口气,无奈地往楼下走去。
事情和他预料的相差太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再从这里头找来一点信心支撑自己薄弱的意志。
懿会恨他吧……
擎飞企业里头一片旖旎春色,突地被狂肆的旋风打散。
“谁准你们进来的?”
焦御飞抬眼怒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将凌霖身上的衣服拉整齐。
“是凌灵说不用通报便可以进来的。”斐懿狡狯地笑着,拉着身后的侯沁晔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看吧,像他这样的铁汉子都有可能爱上男人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能改变?”
侯沁晔不敢置信地望着焦御飞,不敢相信他也有这样的一天。
“他是谁?”凌霖不以为意,仍旧坐在焦御飞的腿上,仰着脸问他。斐懿他是见过很多次了,不过他身旁那个清秀的男人,他倒是第一次见到。
“损友。”焦御飞不悦地撇了撇嘴,不甘心被打扰,瞬地自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头这五个人,除了我以外,其他四个都是我的损友,眼前这两个更是损友中的损友。”
“你怎么会有这一张照片?”斐懿眼尖地望着凌霖正拿在手中看的照片,不禁狐疑地走到身旁凑上一脚。
“是你拿给我的,你忘了?”焦御飞不禁拧起眉头瞅着他看,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蒜。
“我拿给你的?”
斐懿接过凌霖递给他的照片,望着上头五个人的合照,顿时想起这是刚进大学时,由印炽提议拍的惟一一张合照……他记得他看过这张照片,但是,他到底是何时有这一张照片,又是何时拿给焦御飞的?
“正确的说,应该是沛儒拿给你,你又拿给我的。”焦御飞的眸子一沉,不禁有点黯然。
他听文沛儒提起斐懿的记忆有点中断,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不过,照眼前的情形看来,文沛儒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有其事。但是,为何他从来没有发觉到斐懿的记忆有中断?
“我什么时候拿给你的?”斐懿不死心地再问一次。
不可能的,他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在……”焦御飞灼热的眼穿过斐懿,望向他身后的侯沁晔,思索着到底该不该说,结果……“是你在疗养院的时候。”他还是说了。
斐懿的身躯一震,有点难以接受。原来文沛儒没骗他,原来是真的有过这么一件事。
事实上,在疗养院中,他有绝大部分的记忆全都忘了,他只记得沁晔这个人,其他的事……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梦境,他已然分不清楚。
侯沁晔站在他的身后,敛下悲恻的眼,蓄意遮去在眼眶中的泪水。
疗养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那里绝对不是懿应该去的地方,更不是将斐懿判定为有罪而饬下的归宿。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焦御飞又问了一次,首次在他向来狂傲不羁的脸上发现了创痛的痕迹。
他一直以为他是不太在意的,以为他坚强地可以把那些事情都忘掉,也许他太高估了斐懿的能力,不,应该是说,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无法忍受那种不人道的折磨,何况是他?
尤其他是被推入阴谋的计划中,是被刻意服下许多不知名的药,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那些记忆,不如不要。”斐懿冷然回道。
那一份记忆里头并没有沁晔的参与,他何必强迫自己想起那些不必要的琐事?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沁晔已经回到他的身边,其余的事他不想再回想,更不想知道。
“也对。”焦御飞欣然应道。“对了,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中断的情事,相当不悦地板起面孔。
“我是担心陆以织那个疯女人会不会到你这儿闹事,所以顺便过来看看。”斐懿邪气地勾起笑,魔魅的眼眸可是十分不客气地望着他和凌霖,所有的眼神流转尽在不言中。
“放心,今天我要凌霖到这儿来了,所以用不着你担心,你们可以走了。”焦御飞清楚的暗示自己正在下逐客令。
“是吗?”
斐懿不安好心地附地凌霖的耳边偷偷地低喃:“你要是想知道御飞在学生时代的糗事,尽管来找我,我会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当然,也包括他的第一次……”
“斐懿!”焦御飞怒然大吼,将凌霖揽回自己怀里。
该死!这个男人简直是无视他的存在似的肆无忌惮。
“对了,当然也包括他第一次的……”斐懿置若罔闻,顿了顿,又继续说着焦御飞过往煽情的往事。
“够了!”
该死,他明知道凌霖的个性不够稳定,还替他想办法要让凌霖玩死他不成?真是交友不慎,误交匪类。
焦御飞怒瞪着大眼,才想与斐懿大战几百个回合时,却听到斐懿身后传来难以遏抑的笑声。
一举眼,竟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侯沁晔,仿佛将所有的萧瑟与憔悴褪尽,在那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七年前最单纯的学生生活。
斐懿不发一语,走到侯沁晔的身旁,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也很想回到那段美丽的时光里,但是即使时间不能倒回,现在的他也已强壮到足以让他依靠;不,是互相依靠。
“怎么了?”侯沁晔涨红了脸,不懂他为何突地抱他。“是不是我太奇怪了?”
“我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的笑容了……”像是叹息似的,他窝在他的颈窝里,激动地诉说。
就算是在梦中,他也不断地恋着他的笑容,而现在真的让他见到了,斐懿只觉得七年的等待……好像只有一瞬间,为他受再多的苦难都值得。
“我……”侯沁晔淡淡地笑着。
“刚才看你和御飞斗嘴的样子,就让我想起我们以前在学校里的生活,你最喜欢这样子和御飞还有炽笑闹,一时之间,有种错觉,让我觉得我们好像回到从前……”
那样梦幻似迷人的醉心回忆,他只能在午夜梦回时偷偷追忆,而今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他最美丽而渴求的冀望,但他却不敢伸手探取这一切,生怕会在刹那间失去了平衡,再次从梦中惊醒。
“我们不用回到从前,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一点都不迟,只要我们还在……”斐懿激昂地诉说着他最真挚的期望。
“不行,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永远画不上等号。”他仍是淡笑着,显得有点虚无缥缈,让斐懿以为他在刹那间便会消失似的。
“为什么?”
斐懿不懂,为什么现在把话说开,再也没有阻碍了,他为何仍是不愿意?“难道你真的爱陆以织?”
“怎么可能?你怎么还会傻得以为我真的爱着她?”侯沁晔笑得凄恻。
“可是……”
“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相信我说的话。”门口登时出现陆以织诡异的身影,脚踩高跟鞋,宛如鬼魅一般飘进来。
“以织?”
“你怎么进来的?”焦御飞不禁感觉到不对劲,不只为了她古怪而狰狞的神情,更因为凌灵没有通报。
“哦,对了,门外那位小姐不愿意让我进来,所以我很失礼地让她睡着了,免得她妨碍我。”
陆以织轻笑着,像个贵妇极其优雅地将手中的帕巾扔到一旁去,顺便从她的皮包里拿出一把枪,缓缓地走向他们四个人。
“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可不知道不长眼的子弹会飞到谁的身上。”她的水眸飘忽没有焦距,鬼魅而无神得吓人。
斐懿见情况不对劲,赶紧将侯沁晔护到身后,眯起狂怒的眼眸直瞪视着她,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个模样。
“你到想做什么?”斐懿冷冷地问道。
“我?”她勾起红艳的唇瓣,极其妩媚而动人的娇笑着。“我想做什么呢?我只是想爱你而已,可是你却不愿意爱我,让我好伤心……让我好痛苦,让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别再闹了,否则我叫警卫了。”凌霖不悦地吼着,却被焦御飞一把推到身后去。
“唷,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变态?”陆以织娇笑着,眼眸中净是轻蔑。“就是有这么多的变态,才让我找不到真爱……你们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全部一起去死!”
她冷不及防地开枪,却打偏了,落在焦御飞身后的强化玻璃。
“你不愿意爱我,又伤害我,让捷劲在我的手中倒闭,逼得我有家归不得,让我落入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里!”她低念着,娇柔的神情愀然变色,任由狰狞凌厉的鬼气占据她的脸。“亏我是那么地运筹帷幄,只要你低头求我,我就会把你从疗养院里救出来,我就不会要他们折磨你、伤害你,但是……你却不领我的情,把我的感情当成垃圾看待!”
“原来是你!”斐懿和侯沁晔不约而同地吼着。
而斐懿随即古怪地望向侯沁晔,霎时明白原来他在疗养院时,他并不知道,所以他才不曾去看他……
“当然是我。”她狂然地大笑,眼眸里分不清视线焦距。
“除了我,还有谁能够让你和沁晔这么痛苦?而沁晔这个笨蛋还真以为他妈妈留下什么遗言,我告诉你,那全是我编的,而且……她也是我杀的……”
话落,陆以织笑得更猖狂,在斐懿身后的侯沁晔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当初他一直觉得母亲的死很古怪,但是他没想到居然是她……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妈妈哪里得罪你了?”侯沁晔想冲上前去,却立即被斐懿拦下。
“因为她不该告诉我,她觉得对不起斐懿,不该告诉我,她想要把斐懿找回来,更不该告诉我,她不赞同我和侯沁晔的婚姻!”陆以织仍是狂然地笑着。
“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杀了,买通医院开立死亡证明单……只要有钱……有什么做不到的,即使是一条人命又如何?”
第十章
“懿……”
一走进这家疗养院,焦御飞和文沛儒难以置信台湾竟有这种无视人权的地方。
光是从疗养院前头,走到这房里,便不知道进过几个大门,几个大型密码锁配在每一扇进入的大门上;仿佛住在这一扇扇门后的人,不知是多么凶神恶煞,或是泯灭人心的丧心病狂。
“你们是谁?”
斐懿半躺在病床上,一张俊脸消瘦苍白,睁着无神而空洞的大眼睛睨着他们。
“懿?”文沛儒不敢置信地走到他的身旁,大手伸到他的面前,左右挥舞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却见他不为所动,他不禁回头望着带他们进来的护佐。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会这个样子?”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男护佐轻啐了一声,随即快速地转身离去,像是要甩掉身旁无形的细菌一般。
“御飞,你看懿……”文沛儒见护佐离去,立即挥手要焦御飞到身旁来。
焦御飞环视着整个纯白的空间,只觉得这是一种令人恶心欲吐的感受,丝毫没有所谓的舒适与轻松。
“懿,你知道我是谁吗?”
斐懿僵直地移动木然的视线探向声音的来源,浑浊的眼眸里映上焦御飞的身影,张口欲喊出他的名字,却又愣住,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斐懿,看着我,我叫什么名字?”文沛儒一怒,将他自病床上揪起,强迫他对上他的眼。
他们到底是怎么折磨斐懿的,为什么他会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还会叫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是谁,为何才过一段日子而已,他怎会连他是谁也认不出来?
斐懿不是病人,他们为何用这种方式将他彻底隔离,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似的。
“你是谁?”他的眼眸里依旧黯沉,没有半丝光采,没有他不可一世的傲气,没有他气盖山河的豪情,只有一片淡然的死灰,仿佛这一双眸子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斐懿,我是沛儒,我是沛儒,难道你忘了我是谁?”文沛儒急得眼眶一片赤红,却又无法可施。
该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斐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爱上男人的他该受这种罪吗?难道他们的存在是罪吗?否则他们凭什么这样责罚他们!
如果不想让他们存在,一开始就不该让他们拥有爱上男人的情愫!
“沛儒,你不要激动。”焦御飞难得见他这么盛怒,不禁想拉开他揪住斐懿衣领的手。
“我怎么能不激动!”不甘心的泪水自赤红的眼里淌下。“我认识他几年了,他竟然把我给忘了,亏我还拿了我们的合照,想要让他想起沁晔……”
一说到这,文沛儒才突然想起他准备的相片,旋即松开双手,将放在外套里的照片拿出来,放到斐懿的面前。
“斐懿你看,这是我、这是御飞、这是炽,在中间笑得一脸腼腆的是你和沁晔,你看到没有?你看到了没有!”望着他依旧木然的眼眸,文沛儒忍不住气恼地扯着他过长的发丝,要他睁大眼看清楚照片上的五个人。
还记得他们是这么开心地庆祝着入学,为何转瞬间,沁晔不见了,懿被送进了疗养院,就连炽……
他们合该这么痛苦吗?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吗?不就是爱个人,不过是为了爱,为什么要爱得这么撕心裂肺?
“沛儒……”像是穿越了浓浓不见五指的雾气中,在漫长而遥远的路途中,终于回到虚弱的肉体,听到挚友的呼唤。
“懿,你记得我了吗?”他动容地睨着他,任由激扬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淌落。“那你记得他吗,知道他是谁吗?”他又指着焦御飞。“御飞,好久不见了。”斐懿虚弱地笑着,轻轻地勾起沉重的唇角。
“把身子养壮一点吧,否则我下次来见你,别说你不认得我,连我也会认不出你来。”焦御飞淡淡地笑说。
“我知道了,沛儒,把照片拿给我……”
文沛儒一听,赶紧将照片递给他,再将他的折叠床推高,让他可以半躺着望着那张照片。
“不知道沁晔现在过得好不好?”斐懿望着照片,再次勾起令人心碎的笑。
“懿,你先管自己吧,为何还要理沁晔呢,他害你……”文沛儒将他过长的发丝拢到耳后,泪水再次淌落。斐懿卓尔不群的姿态,在学校里不知风靡了多少男男女女,向来是学生们指引的方向,但是……他现在却苍白着一张脸,就连向来灼亮恣肆的眼瞳了黯然失色。
“你让我痛苦便罢,竟然还让捷劲败在我的手中,让我遭受众人的耻笑,让我在别人的面前抬不起头,这全是你害我的。既然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那么……我什么都不怕了。”
“以织,你不要冲动!”侯沁晔见状,想要挡在斐懿的面前。
“到我的后面去。”斐懿一把将他推到身后,不让他为他挡下半分风险。
“好感人的画面,真的是让我好羡慕。”陆以织诡异地低笑,手枪仍是不偏不倚地瞄准着斐懿。
“以织,所有的事全都是我做的,你要杀就杀我吧。”斐懿淡然地看待这一切,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地放掉自己的依恋;但是两个人之中,若是有只能有一个人生存的话,就让自己随着这些仇恨消失吧。
“懿……”侯沁晔低喊。
“对,所有的苦难全都是你给我的,如果要死的话,你一定是第一个死!”陆以织瞪大不甘的眼眸,伸十双手,扣下扳机。
然,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侯沁晔在斐懿的身前倒下,胸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染湿了他的衬衫。时间像是被分割了似的,一幕幕化成慢动作,在斐懿瞪大的眼眸里镌下碎心的痛楚。
“沁晔!”斐懿难以相信地拥住侯沁晔的身躯,双手止不住地战,在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蹦出胸口。
“怎么射偏了?”陆以织的眉一挑,将手枪再度瞄准斐懿,在她欲扣扳机之际,却被身后数位冲入办公室内的彪形大汉擒住,将她拖出办公室。
“大家有没有事?”凌灵踉跄着脚步到里头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得及,却只见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灵,赶紧叫救护车!”焦御飞不禁大吼。
“来不及了,御飞,你去开你的车出来!”斐懿一把将侯沁晔抱在怀里,便往外走去,而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搭上电梯,直往地下室停车场去。
一出电梯,坐上焦御飞的车子,斐懿更是刷白了一张脸,大手扯开侯沁晔已然被血浸湿的衬衫,在伤口上方压住。
“懿……”
“不要说话,我马上把你送到医院去,我们以后不会再有阻碍,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斐懿微颤地说着,试着让自己放轻松,免得让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渲染了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一念之差……竟然会让你吃这么多苦……”侯沁晔即便是痛楚地喘息着,也要告解自己犯下的错。
如果他知道以织会这么的疯狂,当初他便应该要勇敢地为自己争取未来,不该怯懦地闪避,而造成了斐懿无以抚平的痛,他真的好后悔、好痛苦,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所以你必须要补偿我,对不对?”斐懿深呼一口气,不让感伤爬上他的眼。
“我以为只要我向她妥协,她就会放过你的,我没想到她……”话来不及说出口,一阵痛楚哽在胸口,不知道是过于悲伤,还是因为时间到了,只见侯沁晔痛楚地喘息,亟欲寻找空气的补给。
“我知道了,够了。”斐懿气急败坏地打断他,不让他再多说。“你既然知道你错了,就不该在这当口说这些像是在交代遗言的话,这只会令我更恼怒;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对我说,我就会原谅你,要我原谅的话,你就必须实际地付出行动,让我原谅你。”
“可是……”
“罗嗦!”斐懿强势地打断,气势凌人地瞪视着他。“只要你好起来,你爱说多久就说多久,现在给我闭嘴!”
他怒吼着,但是眼眸已不自觉地泛着红丝,刚毅的脸部线条不断地紧绷,拼命安抚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我们的爱……伤害了好多人……”侯沁晔闭上眼眸,不断地喘息着,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强烈地跳动,像是再也压缩不了空气,感觉到眼前一片黑,四肢的末端传来冰凉的刺痛感。“或许……我不应该存在……不应随意地下决定,左右了你的人生……”
他没想到只是爱一个人,竟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更想过原来自己的爱是恁地伤人……然而他不但伤了周遭的人,也伤害了懿……
“你有完没完!”斐懿暴喝一声,眼眸刺痛得无以复加,泪水肆无忌惮地低落在侯沁晔的脸上。
他的世界几乎要崩散了,他为何还能够无情地说着这些话?
“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会快乐一点,你的人生是不是会不同?”侯沁晔低喘着,黑紫的唇不断地颤动。
“你……”
“懿,医院到了!”焦御飞一个大转弯,直接将车子停在急诊室的前头,车上的四个人旋即冲入急诊室里。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放到推床上,等待着医生和护士为他打上点滴,而斐懿只能瞪大一双怒红的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即将消失生命迹象的侯沁晔,望着他被推入手术室里。
“你凭什么以为这么做便是对我好,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他替我安排我的未来,你凭什么!”斐懿一拳击在墙上,止不住胸口翻搅的痛楚与悲痛。
难道他不知道他只想要他吗?如果真的是为他好,他就应该让自己好起来,陪在他的身边,补给他那失落的七年……怎么可以只以自己的思想为中心,以为他的决定便等于是他的抉择。
“懿,不要这个样子,沁晔没事的。”焦御飞赶紧抱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做出自残的事。
“他当然没事!”斐懿想也没想地便喝道。“我等了七年,等的岂是他这样的结果?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宁可不找他,宁可让他在离我遥远的地方,却可以安好的活着,而不是……”在生死间挣扎!
“倘若他就这样离开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懿……”
“御飞,告诉我,我们的存在不是病,也不是错,更不是罪,我们的人生不应该受其他人的摆布,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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