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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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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消下些火气的胤祥听了这话又火冒三丈了,他指着芙蓉咬牙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就是这个。我不报信给四哥,好让你背叛他,高高兴兴去嫁给那个家伙不成?那个阿思海,哪点儿能和四哥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
“十三爷,您别急,听我说完。我和四爷之间的事,只有我们自己明白,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芙蓉也站得乏了,她很自然得坐在胤祥对面,说:“四爷是去出公差,办什么差,我也不便知道。但既然是皇上指派的,想必很重要。现在公事没办完,如果收到你的信,他一冲动提前赶回,到那时皇上会怎么看?堂堂大清雍亲王为了一个女子,撇下正事不管就跑回来,往轻了说,是玩忽职守,往重了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到时,在朝堂上,难道不会有言官上折子参他吗?皇上一向认为雍王爷处事稳重谨慎,可堪大用,王爷为了在皇上面前保持这种形象,想必是经过多年辛苦经营的,难道如今为了我就把多年来的好形象毁了吗?”
芙蓉从容流畅地分析着:“现在朝堂上的局势是什么样,十三爷比我清楚。所有阿哥都在咬着牙盯着,挺着。盯着对手,看他有没有犯错,好找机会把他一脚踩死;挺着精神,勤奋为皇上办事,以求博得皇上的好感。从太子复位以来,四爷怎么努力的,十三爷也比我清楚,难道你真要不顾一切给他报信吗?你不告诉他,也许在短期内他会怨你,可过后冷静下来,他会感谢你的。”
胤祥坐着不动,可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般,芙蓉一翻话说得他彻底冷静下来。自太子复位以来,行为乖张,疯狂报复那些曾想扳倒他的人,把朝堂弄得人心惶惶,污烟瘴气。夜深人静时,四哥和他不知分析过多少回,一致认为太子的日子长不了了,单是看皇上对他的态度就能猜到几分。当初复立太子,也是皇上为平息朝堂上的争斗所做的权宜之计,而太子又如此令人失望,皇上既然能废他第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而在这段时间中,正是四哥好好表现的机会,四哥那样不辞辛劳地办差,什么别人不接的苦差事他都毫无怨言的接下来,而且还办得很好。现在看来,种种努力没有白费,皇上越来越倚重他了,凡遇大事必和他商议;他上的折子、出的主意,皇上很少驳回。前不久还把年遐龄的女儿指给他,明摆的就是为了增长他的实力,让他腰杆儿更硬,在朝堂上更有分量。
现在局势对他们越来越有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犯一点错呀!胤祥也很矛盾,他知道芙蓉对四哥有多重要,如果她嫁给别人,四哥怎么受得住,伤心愤怒是难免的了。可他也知道芙蓉刚才说的全是事实,进退两难,真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策划好的,趁四哥不在才做的,是吧?”胤祥眯着眼问。
“我只是不想当面伤害他才出此下策的。如果他在,闹开了对我们都没好处,只能两败俱伤。我想,还是给我们各自存些体面吧!十三阿哥,你最了解他了,儿女私情对他是最重要的吗?”芙蓉坦然面对他。
胤祥无语,良久开口:“可是,我可以忍住不报信,但并不表示四哥就不会知道,在宫里,到处都有四哥的人。”
“这就是我想跟您说的第二件事,就算他在我成亲前赶回来了,也请你一定劝住他,不要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来。即使再沉稳的人,也有冲动发火的时候,更何况胤禛实际上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认谁的事,很难改变。刚才我已说过了,我不想看见他因为我,把多年来在皇上心中留下的好形象毁了。这也许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你也是。”芙蓉凝视胤祥,等待他的回答。
胤祥咬着嘴唇沉默,脑中想象着四哥回来后的震怒和伤心。他想象着四哥到皇上面前说出他与芙蓉的事,皇阿玛会怎样的生气,接着,他们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芙蓉和阿思海更可能性命不保。想到这儿,胤祥用力闭上了眼睛,不,他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芙蓉说的对,只有他能劝住四哥。他不能眼看着最敬爱的四哥在皇阿玛面前抬不起头。
“芙蓉,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而我只能尽力而为。我最后问你,你这样做不后悔?你,你已经是四哥的人了,却如此狠心。我太了解四哥了,就算他能暂时忍了,但终究他不会放手的。你,是他最在乎的人。”胤祥说。
芙蓉的脸红了,但神态却很坚定:“十三爷,四爷很好,是太好了,我配不上他。这是真心话。芙蓉只愿能与一个爱我的人平淡渡过此生。”芙蓉想:你不会想到我早已预料到四爷的未来,所以才不愿去做被锁在皇城高墙中的女人。
胤祥狠狠攥攥拳头,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帮不了四哥,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哥视若生命的女人嫁给别人。许久,他慢慢站起,向门口走去,步步沉重,临出门时,他缓缓转过身说:“如果四哥赶在你成亲之前回来了,我会想办法劝解他。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痴情种不会轻易放了你的,你知道是谁。”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芙蓉,走了。
“胤禵。哎!胤禵。”芙蓉知道十三指的是他,心中暗暗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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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我们真的,真的要成亲了?”第二天,阿思海一阵风似的冲进干清宫庑房,一把抓住芙蓉的手,惊喜地问。
“你知道了?皇上召见你了?”芙蓉含笑反问。
“是呀,皇上刚才召见我,对我说了昨天的事,还嘱咐我好多话。可是芙蓉,为什么你要选昨天去跟皇上说呢?昨天我恰好不当值。我一直想,我们应该一起去见皇上的,我愿意在那个时候,站在你身边。这可是我们俩人的事。”阿思海一直担心皇上不会答应,所以他想不论怎样,都要和芙蓉并肩在一起,哪怕是跪着求他,也要两个一起跪着。他不能让芙蓉独自承担。
其实,芙蓉就是专门挑了阿思海不当值的时间,因为这方便她和皇上之间,在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时,可以更自在的交流,而那时的康熙往往更好沟通,没有太多皇帝的架子。另外,她也怕皇上要问起她与阿哥们的事,有阿思海在场不方便。
“只不过是昨天恰好有合适的机会罢了。皇上和你说什么了?”芙蓉问。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嘱咐我一些事情,另外,芙蓉,你不会想到皇上赏赐我们什么了?”阿思海两眼闪着光芒,幸福得像要傻掉了。“皇上赏我们一套宅第,说是离皇宫不远,皇上说,成了亲,升你为干清宫淑仪,秩二品,只是挂个名,月饷照领,却不用天天呆在宫里,只要你经常来宫里走走就行了。你看,这可真是皇恩浩荡了。”
芙蓉听了一呆,心里叹气,原以为成了亲可以彻底逃开宫廷,安静得过日子,却不想皇上竟做这种安排。成亲后,再进宫,难免会碰到害怕见到的人,哎——
“芙蓉,你不愿意再呆在宫里了是吗?”阿思海敏锐得观察出芙蓉不情愿的态度。虽然他答应芙蓉不再追问,但他完全可以猜到,那个与芙蓉相恋过一场的男人一定是属于这皇宫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阿哥中的一个,因为只有他们才有那么大的胆子。看芙蓉刚才的样子,明明是不想再进皇宫,那么她是不想再见这个人了。她是真的打算忘了他吧?她能忘么?这已经成为阿思海这些日子来,最大的心结。他可以不在乎芙蓉的身体最初是给了谁,但他会计较芙蓉的心最终会给谁。
想到这儿,阿思海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要把自己点燃了,仿佛是急于想求证什么,他抬起芙蓉的脸,毫无预兆地吻上她的唇。——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人,他很急切,急切地想从芙蓉的反应上寻找答案。
毫无准备下,芙蓉被他的吻压得喘不过气来。开始,她本能得想推开他,手抬起,又停住了。芙蓉以女子特有的直觉,察觉出阿思海的担忧,他在用这种方式来求证她对他有多少情意。芙蓉能感觉也这一定是他的初吻,热情急切,却吻得毫无技巧,甚至让她感到有点儿疼。
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双手搭上他宽厚的双肩,用嘴唇和舌头慢慢引导他,告诉他接吻应该是这样的,告诉他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渐渐的,阿思海似乎有所领悟,他不再急躁,试着放温柔些,在芙蓉的引导下,用舌头轻搅着她的舌,唇与唇相贴,齿与齿相依,那仿佛甘霖般的甜液沁人心脾,阿思海此时脑中不再多想,这一刻,她完完全全成了他的。
由轻渐趋为重重的吻,芙蓉有些喘不上气来,一瞬间,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想到那个也这样吻过她的胤禛。他那湿润的,长久的,甜蜜的吻,也曾令她陶醉、窒息,往往是一个长吻下来,他热血沸腾,她媚眼如丝,于是,两人缠绵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不,不能想他,我竟在吻阿思海时想另一个男人,我在做什么呀!芙蓉心中挣扎着喊,我一定,一定要忘了他。不然,我会恨自己的。
阿思海终于很不情愿地放开了芙蓉,因为连他自己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芙蓉,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们尽快成亲。你说呢?”阿思海为刚才的冲动感到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她。
“人家男方不着急娶,难道要我这个小女子哭着赶着嫁吗?”芙蓉戏谑着说。
“谁说我不急的?我这就请人看皇历,定下成亲的吉日。既然咱们是由皇上指婚的,媒人这一节就省了,皇上说今天晚些时候就会有旨意了,我明天就去你家拜见二老,‘认亲’。过几天选个好日子就定亲。接着就是过礼、成亲了。总之越快越好。”阿思海认真地说。
芙蓉想到阿思海孤身一人在京城,准备成亲恐怕会很费力,就说:“婚事也不用办得太繁琐了,你一个人,太累了。”
阿思海见芙蓉如此体量自己,开心地说:“那怎么行,不能委屈你的。皇上也想到这点了,他命内务府打点办理成亲的一应事务。另外,赐给咱们的宅第虽不很大,但里面的一应家俱、装饰陈设,各种用品都由内务府办理,咱们只等着住就行了。皇上说,这些赏赐只当是对咱俩这些年侍候皇上尽心竭力的犒劳了。”
芙蓉心里也很感激康熙的周到,一国之君,能为她想到这一步上,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六十三章
很快,康熙旨意一下,芙蓉与阿思海的婚事传遍宫内外。吃惊的,高兴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人,到跑来恭喜芙蓉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很忌妒芙蓉那么受宠,都以为她将来一定会被指给皇阿哥,却没成想,最后竟只嫁了个二等侍卫,白白长了副绝色的容貌,却没做贵夫人的命,怎能不大快人心。
芙蓉的阿玛在第一时间进宫向皇上谢恩,高高兴兴地去准备婚事了。而康熙似乎也怕夜长梦多,芙蓉的阿玛刚离开,他就让芙蓉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家待嫁。
芙蓉正在屋里收拾,如婷就气喘嘘嘘地跑来了。
“芙蓉,你知道吗?刚才在干清宫,十四阿哥怒气冲冲地闯到皇上面前,也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我在偏殿只隐隐约约听到他说:‘儿子也喜欢她,为什么皇阿玛不把她指给儿子?儿子连那个侍卫也比不过吗?’后面还说了什么,就听不清了,反正最后皇上气得砸了个茶杯,还大声命令人把十四爷带回自己府里去,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他出门。”
芙蓉早料到十四阿哥会有这种反应,先前他之所以能一直忍耐,是因为芙蓉选的毕竟是他的四哥,他的自尊心还可以承受。但当他得知芙蓉最终要嫁的人是阿思海时,他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身为皇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得通,自己第一次输给同为皇子的四哥也就罢了,可第二次,他竟输给一个侍卫,爱情上落了空,自尊心也受到严重打击,他怎能不冲动?
况且,以前胤禵虽知道她和四哥在一起,但毕竟还没成亲,对他来说还有一线希望。特别是前几天发生了吸蛇毒的事,更让他发现,她对他是有情的,他的一颗心还沉浸在喜悦甜蜜中,甚至已开始憧憬将来,却没想到在这时听到了她要嫁给阿思海的消息,让他怎能接受。
“芙蓉,你怎么不说话?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如婷问。
“也许,这样更好。由皇上出面驳了他,就如快刀斩乱麻,也省得我跟他解释了。长痛不如短痛,让他从此死心,对他是最好的。”芙蓉自言自语地说。如婷听了,吃惊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拜别了对她依依不舍的皇太后,又向皇上辞行,芙蓉走出了紫禁城。向皇上辞行时,皇上并没提起昨日胤禵来闹过的事,似乎根本就没发生。他想:既然木已成舟,又何必再烦扰芙蓉,让她平静快乐地出嫁吧。至于胤禵,身为一个皇子,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他应该会渐渐忘怀的。皇上对芙蓉离开皇宫也并没太在意,反正成了亲,芙蓉还会挂着干清宫淑仪的名儿,常进宫来的。他笑着对要离开的芙蓉说:“你要是敢有了相公就忘了朕和太后,朕就有办法让阿思海天天在宫里当差不回家,倒时候你自会乖乖地进宫。”这种话也能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听得站在一旁的李德全和芙蓉眼角直抽。
虽然是出于不同的想法和目的,但皇上,芙蓉,阿思海似乎已在婚事上形成默契,那就是婚礼办得越快好,看出皇上意思的富察&;#8226;福泰也在家里加紧操办着。
在诸多事务上有了内务府的协助,婚事的准备进行得极为顺利。内务府深知芙蓉在皇上面前极为得宠,阿思海也是皇上很欣赏关照的人,这次皇上亲自指婚,又亲口吩咐内务府承办婚事,他们怎么不尽心竭力?
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皇上赐给芙蓉的宅第上下里外装饰一新,宅子里的各种用品、物件都是上好的,阿思海也把自己原来住的宅子里的东西搬来一些,他御前侍卫,也是正四品武职京官,也有服侍自己的管家、仆人,随从,虽不多,但也都跟着搬到新宅里来了。
认亲、定亲、过礼等一系列的仪式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这段时间,芙蓉待嫁闺中,看着家里人兴高采烈地忙里忙外,心里却别是一番滋味。芙蓉坐在屋里,看着将要做为陪嫁丫头,随她过去的冰儿,正忙着收拾各种用品,芙蓉默想:距她离开皇宫快一个月了,她相信胤禛已经知道她嫁人的事了,但她现在呆在家里,很难得到外面的消息,更见不到胤祥,所以对胤禛的反应也无从知道。再过两天就是正式成亲的日子了,只要过了那天,一切也就成为定局,胤禛于她,便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正出神,外面走进一个丫鬟,向芙蓉行了礼说:“小姐,八贝勒爷来了,在老爷书房里,要见您呢!”
“八爷?”芙蓉吃了一惊,自那次到他庄子里去玩儿以后,一直没见过他,他怎么会突然来的?
芙蓉换了件衣服,略整理了一下头发,去书房见八爷。
八贝勒爷身着一袭通身银灰提花长袍,外套夹棉银白貂毛领坎肩,头戴便帽,帽正中镶嵌着一块四方白玉,真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给八爷请安,八爷吉祥。”芙蓉款款福下。
“吉祥,一段日子不见,你身子可大好了?”八爷微笑着问,明亮温和的眼眸中露出温柔。在八爷心里,每次,只要有一段时间不见芙蓉,再见面时,总会觉得她又美了几分。这张脸,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永远都看不厌的。
“都好了,劳您惦记,真是不敢当。八爷是稀客,今天来——有事?”芙蓉开门见山。
八爷点点头说:“我来,一是看看你家里或是阿思海那儿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一直管着内务府,虽说早吩咐过内务府各个管事的,让他们尽心办理,但终究还是我自己过来看看才放心。刚才已见过令尊了,他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善完备,这我也就放心了。二是,九弟,十弟和我自己都给你准备了贺礼,今天特地赶在成亲前捎过来。他们自己就不来了。”
芙蓉点头:“我早就听说八爷对我们的诸多关照,正想当面道谢呢!”说着深深一福,八爷连忙抬手虚扶,请她不必客气。
说着话,就有八爷的跟班把贺礼端进来,芙蓉一一收了,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芙蓉知道以自己阿玛和阿思海的身份地位,阿哥们是不可能在成亲那天亲自来祝贺的。况且九爷恐怕根本不想看到她嫁人,更别提是嫁给一个御前侍卫了。
“嗯,胤禵——”八爷欲言又止,稍停了一下又说:“胤禵最近心情和身体都不好,皇阿玛也不准他出门,所以他也不能来了。我到他府上去过,本想把他的贺礼也捎过来,他正病在床上,听了我的来意,半晌没吭声,临了,只说让我捎句话给你——”八爷犹豫该不该说。
“八爷只管说吧,就算是不好听的话,我也听着。这,原也是我该受的。”芙蓉总觉得自己不但几次令胤禵失望,而且又突然请旨嫁给阿思海,没给胤禵一点心里准备,确实是伤他太深。
“芙蓉,你多虑了,并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我了解十四弟,不论何时,他都不会忍心伤害你的。我只是觉得你马上要出嫁了,而他让我转述的那两句话似乎不太适合在此时说。”八爷无奈地笑了笑,看定芙蓉道:“也罢,受人之托。他说:‘让芙蓉永远记着我说过的话,我能等,天上人间,此心为证!。’”
“我能等”。芙蓉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胤禵,你真傻!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为什么不忘了我,傻瓜!芙蓉心里骂着,眼睛却湿润了。八爷看了,微微低下头去,心里也暗自为十四弟的痴心叹息。
送八爷出门时,芙蓉还是忍不住问:“十四爷生了什么病?有大碍吗?”
八爷摇摇头,说了两个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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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喜气盈门,终于到了成亲的这天。
一大早,富察府全府上下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芙蓉也起大早开始梳装准备,看着冰儿为自己梳头,芙蓉外表平静,但心却咚咚跳着,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
“小姐,这支簪子真好看,今天戴不戴?”冰儿手中拿的竟是胤禛送给芙蓉的芙蓉玉簪。
芙蓉伸手接过,轻轻的抚摸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不戴了。”却并没将它放回盒子里,摆在梳妆台上,眼睛始终盯着看,芙蓉只是想多看一会儿,然后从此再也不看了。
“看看,小姐真是太美了,什么西施,什么杨贵妃,哪有我家小姐倾城倾国。”冰儿看着梳装完毕的芙蓉,由衷地赞叹。
芙蓉仍盯着桌上的玉簪,听了冰儿的话,忍不住皱起眉说:“冰儿,胡说什么!让人听了,会觉得我也太狂了,敢和历史上都有名的美人比,不知羞,没的让人笑掉大牙。”
冰儿不服气地说:“太狂?才不是呢!冰儿长到这么大,跟着夫人出去见过多少家小姐太太,还没见着过一个容貌能和小姐比肩的,凭她再漂亮的,也不抵小姐您回眸一笑。”此时离迎亲的时间还早,芙蓉只得和冰儿闲聊,打发时间。
她们在后院闲聊,却不知道,芙蓉的阿玛福泰和额娘鄂济氏站在前院亲自看着仆人们布置,正忙着,夫妻俩同时听到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瞬间就停在自家门口,紧接着,几个王府侍卫簇拥着一个人急步走了进来。
清朗冷峻的面容,挺拔笔直的身姿,从容不迫却给人无形压力的气度——雍亲王!
第六十四章
一行人风尘仆仆进来,雍亲王面容憔悴,嘴唇也有些干裂,眼中透出急怒的光芒,袍角上沾着灰尘,手中还紧紧攥着马鞭,胤禛看着跪在面前请安的福泰夫妻,竟半晌没说话。雍亲王环顾四周,满眼都是刺目的红色,这里的人都是满脸喜气,唯独他,唯独他感到彻骨冰凉。
福泰与鄂济氏交换了担忧的眼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也知道雍亲王这段时日一直不在京里,可没想到他竟在成亲这天赶了回来,看他疲惫、匆促的样子,竟像是长途跋涉,日夜兼程赶回的,连王府都没回就直接来了这里。
“都起来。”胤禛终于开口,“我要见芙蓉。”语调平静冷淡,却没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王爷,小女今日要出嫁了,不方便——”福泰顶着雍亲王冰冷淬厉的眼神,能说出这句话已很不容易。
“我要见芙蓉。”仿佛没有听到福泰的话,雍亲王只盯着墙上的喜字,一字一字地又说了一遍。
“王爷,您——”福泰咬咬牙,刚要拒绝,鄂济氏一拉他衣袖,上前一步说:“有些事是躲不过的,我想芙蓉也愿意当面和王爷说清楚,王爷请。”
雍亲王像是才听到他们说话,他收回目光,看了看鄂济氏,向她略一点头便向后院走去。
此时在芙蓉房里,有两个仆妇在忙里忙外的收拾,芙蓉早已梳妆完毕,正闲坐着听冰儿说话,突然感到心脏一阵狂跳,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心口,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她几乎窒息,她下意识的慢慢起身,转头看向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屋里的仆人都在第一时间离开了,包括冰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吓得脸发白,出门时连头也不敢回,他们都怕雍亲王冷苦寒潭的眼光,和那种逼人的气势。
胤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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