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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尘-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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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唉……”宋子青为官多年,对朝廷风云变得敏感起来,不知如何回话好。
“怎么办?丐帮传讯很快,江湖中人肯定会闻风而动,前来闹事的。”陆明、陆亮刚回来,闻言惊世骇俗地道。
“圣旨到!”便在此时,拙政园北门,蔡坤高喊一声。
“这……”朱祥、何丛、成正福、宋子青等人全傻了。
今天怎么回事呀?怎么一连来了三道圣旨?
“这一道又是什么圣旨?不会是皇上又改变主意,又派人来杀石将军吧?”马樱桃闻声而出,惊世骇俗地道。
“那快把石将军藏起来!”宋子青慌了,人一心慌,怪话傻事都会出来。
“快,扶石将军起来,摆香接旨!”吕源率先跨步进来,大喝一声。
“唉……”宋子青等人叹了口气,只得分开张罗铺地毯、摆香炉,选取上等好香。
陆明、陆亮兄弟抬着晕厥中的石剑出来,扶他跪好,各自一手扶着他。
这回来宣旨的,却是信王府的李公公。
他的身后,跟着魏广凌与崔凝秀等人。
众人见状,吓得心胆俱裂。
他们都知道信王曾因为石剑为魏忠贤建千岁祠之事,而派孟广励率十八喇嘛来行剌石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上驾崩,信王即位。新君登基,改号崇祯。现陕甘叛乱稍定,辽东战场告急,封风武为天下兵马总筹银官,石剑官复原职兼任辽东总兵,即日启程,出征辽东,驱逐金兵,收复河山。着吕源接旨后,马上回京。各地官员,一律披麻戴孝,暂停政事三天,为皇上举办丧事。钦此!”李公公张开圣旨,尖声念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皇上驾崩?”
众人一起磕头谢恩,却又喃喃自语,甚觉奇怪。
刚才那道圣旨还是朱由校颁发的,怎么时隔不到一天,就驾崩了?就换皇帝了?
“呜……皇上……”魏广凌闻得朱由校病逝,失声而哭。
“怎么会这样?呜……皇上,微臣可舍不得你走啊!”崔凝秀心头一凛,喃喃道声,也哭天抹泪起来。
他们一吵,把石剑惊醒了。
“皇上……呜……”石剑也哭了。
他是真哭,不比魏广凌与崔凝秀两人是假哭或是有种感觉不妙的而哭。
“皇上……呜……”何丛、宋子青、成正福、马樱桃、陆明、陆亮等人,本对皇帝没什么感情,他们几乎没见过皇帝,皇帝死与不死,与他们有何相关?
但是,他们看到石剑哭了,也都哭了起来。
拙政园里,登时哭声震天。
树叶簌簌而下。
“来人,摆灵堂,祭典先皇!”吕源挤出几滴泪来,又大喝一声。
众侍卫随即又忙乱起来。
朱由校不是刚发第二道圣旨给石剑吗?怎么忽然间就去逝了?信王不是很恨石剑吗?怎么又忽然封石剑为辽东总兵?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百八十四章 来龙去脉
秋未初冬。
京城满地落叶,一片金黄。
朱由校确已病逝。
那天,他刚下完第二道圣旨,便又大量咯血,晕厥过去。
秋风萧瑟,冷嗖嗖的。
坤宁宫一片慌乱。
上百御医,无论怎么给朱由校把脉用药,都无法控制他不时的大量咯血。
朱由校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魏广微、崔呈秀及其他朝中大员,慌慌张张地奔进坤宁宫,在寝宫门前下跪,排起了长长的下跪队伍。
他们全是哭哭啼啼,悲天悯人,各自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君即位,意味着血腥洗牌,先皇的臣子肯定纷纷落马。
那个朝代都一样。
即便是很善良,从不刑杖朝中大员的朱由校,也暗地利用魏忠贤为他驱逐手握重兵或是执掌朝政的文武大臣,东林党人多数惨死,部分被迫告老还乡,只有个少数能留在京城为官。
只是此时朝臣中,少了魏忠贤的身影。
他去干嘛了?他正在更衣沐浴。
他意料不到朱由校会忽然重病,咯血不止的。
也许,这就是天意。
魏忠贤就这样错过了见朱由校最后一面的机会。
如果他见上朱由校最后一面,他的命运可能会改变。
但是,他没有见上,错失了朱由校最后的什么嘱托呀或是赐予什么免死金牌之类的护身符。
张皇后认为朱由校亲弟信王朱由检为人恭谨,可托付大事,多次向朱由校推荐信王为皇位继承人。
她趁魏忠贤体沐之机,传召信王入宫。
躺在病榻上的朱由校,有气无力地对信王说:“望吾弟能如朕一样,成为明君。魏忠贤是忠臣,石剑智勇双全,均应予以重用。盼皇弟将来能为石剑主婚。”
信王听后,伏地叩头,未作表态。
朱由校断断续续道罢,便合上双目,驾崩西去。
信王朱由检在张后联合大臣保荐下继位。
朱由检即改年号“崇祯”。
他紧紧依靠张后及张后所联合的朝中文武大臣。
他深知魏忠贤和客氏的厉害,熟知群臣对阉党势力强烈不满。但是,他一时也不采取措施。
此时,他培养的亲信侍卫孟广宁等人,都往江南宣旨去了。
他奉遗诏入宫后,自己带着干粮,因为他不知道宫中多至几万名的太监中,会不会有人在他食物中下毒。
魏忠贤在朝中,树大根深,党羽遍及朝野,宫内就更是他的天下,稍有不慎,就会遭他毒手。
于是,朱由检采用了麻痹战术。
首先,他封张皇后为太后。这一点是真心的,这位皇嫂是他的恩人。
其次,他接受张太后的建议,更换辽东总兵,抽回文官将帅风武,改派石剑前往辽东。这一点,他是既情愿又不情愿。为啥呢?因为他之前已与石剑执仇了。
所以,他不情愿将兵权交与石剑。
但是,张太后出面了,他也不敢反对。
另外,他还想到了一点:石剑在地方上做主官时,玩弄人事很厉害。而此时的山海关经略兼辽东巡抚是高士,即是靠向魏阉一伙的人,朱由检要削此人的兵权,但刚登基,不敢乱来,唯把希望寄托在石剑身上。
他相信石剑与高士肯定合不来,因为石剑权力欲望大,只能做老一,不能做老二的人。而高士是文官,肯定斗不过石剑。
他想:等石剑打几场胜仗,把高士赶走了,再另找他人取代高士与石剑,这样,既不驳太后的颜面,又做到滴水不漏。
所以,他当天就颁发登基即位的第一道圣旨。
也许,还是天意,石剑竟然幸运地得到了新皇的第一道圣旨。
夜风凛凛,秋雨萧萧。
拙政园内,哭声一片。
灵堂摆好,众官员众将士一起下跪,全是头束白巾,臂披黑纱,白衣白裤。
石剑哭了一会, 忽然想起还没招待京城来人,便急急吩咐宋子青率众去做饭弄酒菜。
“六弟,小儿吴三桂。”吴襄拉过一个少年,向石剑引见。
这吴三桂刚才不是来过吗?尔后不是又随田畹走了吗?
是的。不过,他没有走成。
田畹绕道走水路,欲从太湖乘船出海。
而吴襄南下接应银晌,刚好下船,碰上了,便领吴三桂回来。
“小侄吴三桂,参见六叔父。”吴三桂机灵下跪,向石剑磕头请安。
“不错啊,一表人才。”石剑扶起吴三桂,赞了一句,又问:“打过仗吗?”
“禀叔父,打过仗,暂任宫中侍卫。现请六叔父帮忙,帮小侄弄回辽东战场上去。”吴三桂年约十六七,刚猛威武。
“好,叔父到边关后,带你打大仗去。你先与众英雄聊聊,叔父安置好朝中来人,再陪你。”石剑亲切地拍拍吴三桂的肩膀,便转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吴三桂却没走开,而是呆若木鸡。
他自从见陈圆圆一面后,魂飞魄散,脑海里飘来荡去的,就是陈圆圆的倩影。
“何丛,设宴款待李公公、吕总管。来人,派人传令城外的吕初生速进城来见。朱祥,清点银款物资,呆会点将派兵,将银粮分押陕甘及辽东。”石剑此时朝何丛等人大喝一声。
“吕总管、李公公,席设远香堂,请。”他随即又领候赛因、黄公公一行来到远香堂,隆重宴请他们。
李公公知石剑必有打赏,甚是兴奋,自与当地官员饮酒猜拳。
吕源高兴不起来,因为新君即位,不知今后命运如何。
但是,他也无奈接受众官员敬酒。
吴三桂挟菜吃饭,常常送到鼻子里,他脑海飘着陈圆圆美丽的倩影,眼睛如一湖死水,一动也不动。
“公公,为何风大人刚到辽东月余,便又改任总筹银官?”石剑对自己与风武忽然换岗而不解,便趁宴席嘻闹之机,拉过李公公相问,又往他手中塞进两根金条。
“风大人主张夺回宁远,而高士则主守山海关,将帅不和。太后趁机举荐你出任辽东总兵,与风武换岗。”李公公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侧目四顾,见无人注意自己与石剑,便低声相告。
“谢谢!”石剑闻言,点了点头,便去向吕源等人敬酒,内心却思潮起伏,难以平静。
吕源饭后,即率蔡坤等人回京。
石剑送走京城来人,宋子青却从偏厅而出。
众亲信齐聚远香堂,商议银粮及辽东战事。
“什么人?当当当……”园子里忽然传来呼喝声与打斗声。
“成夫人,你守着大将军……”宋子青闻声,急拔剑而出。他走出石剑的房门一看,不由一呆。
“戚姑娘,不要乱来……”
罗中宝正劝阻戚娟而入,不时用银枪去挡她的刀。
“哼!石剑,你忘恩负义,沉沦歌妓,辱我师姐,姑奶奶非杀你不可。”戚娟怒气冲天,不时夺路而来。
罗中宝生怕事情闹大,既要阻拦戚娟冲动,又要阻滞石府侍卫,反倒弄得手忙脚乱。
“戚姑娘,干嘛呢?”宋子青急拦戚娟。
戚娟正怒火中烧,红着眼睛,仿佛不认识宋子青似的,倏然一刀劈去。
“当……”戚娟刚刚扬刀,却被一枝小铁浆击歪了。
“男人婆,别乱来。”谢佳和公孙文从墙头一飞而下,双双拦着戚娟。
“来人啊,快传郎中,石将军刚才宴席被人落毒了……”远香堂传来了马樱桃的呼叫声。
“快,找郎中去……”成正福气急败坏,领着一队亲兵从远香堂焦急而出。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急奔远香堂去看石剑。
而石剑已被人抬到卧室了,众人又急奔石剑卧室。
成正福坐于床沿,抱着石剑,正自垂泪。
何丛、朱祥等人立于床前,甚是惊惶失措。
“死贱人,你们也有颜面加义抗金队伍?”戚娟闻石剑中毒,惊慌失措起来,见马樱桃也在,却又怒气再生,扬刀劈去。
“男人婆,先救石将军要紧……当……”谢佳一浆挡开她的刀,公孙文双钩扣住她的刀。
“六哥,咋样?”罗中宝横枪不让石府侍卫进来,却又惶恐不安而问。
“公孙文,你再不让开,便是与苗刀门为敌。”戚娟恼羞交织,怒喝公孙文,平生首次指名道姓。
“乖侄女,石将军可是为辽东将士筹银晌和粮草的好官,你别乱来,有话好说。”公孙文大急,既拦又劝。
“我杀了他,我替他筹银……你让开……”戚娟满腔怒气,忽地抽刀,扫向公孙文。
“乖侄女,不看僧脸看佛面……”谢佳急探手扣住戚娟脉搏,夺下她的苗刀。
石府侍卫大都见过公孙文和谢佳,见他们阻滞“剌客”,便各自退后。
“戚姑娘,恕罗某不敬,你不可能筹来那么多晌银的。”罗中宝见戚娟胸部起伏,呼呼直喘气,便连忙劝说。
“妹子,出去走走,这里大侠高手很多,咱急也没用。”赵敏娜强拉着戚娟,穿远香堂而出,来到东园。
“这死淫魔,就记得享受。”戚娟看庭院浩大,土山构亭,四周萦绕流水,岸柳低垂,风景甚美。
她俏立水榭曲桥,还是大骂石剑。
石剑真被人暗中落毒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百八十五章 唱空城计
雨过天晴,天空湛蓝,清风徐徐,繁星点点,夜空灿烂。
“总算盼来石兄统兵抗金,奈何又被人下毒暗算。唉……”赵敏娜喃喃自语,实是提醒戚娟先关注石剑病情。
“什么?”戚娟这才想起石剑中毒,急甩开赵敏娜的手,回到石剑卧室。
“快过来一起运功为石将军驱毒……”公孙文双掌按在石剑后心,头顶蒸气腾腾,却觉一人之力不够,又呼谢佳过来。
石剑脸色苍白,嘴边渗血,双目紧闭。
“姓石的,你咋样了?……”戚娟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心软关切。
“戚姑娘,嘘……”罗中宝拦在他身前,竖指而嘘,示意她别惊扰公谢二人为石剑运功驱毒。
“让姓石的出来……”此时戚美珍等人赶来了,她怒气冲冲,领着一众门人,到处乱闯乱找。
这帮人刚到苏州,并不知陈圆圆已被带走,更不知今日发生了很多变化。
“咋回事?”她看到公谢二人在为石剑运功疗伤,又大吃一惊,急拉爱女出来相问。
“唉……”戚娟叹了口气,把石剑宴请京城来人,却在宴席上忽被人施毒的事情道了出来。
“啊?”东南武林中人吓了一跳,欲进卧室去看,却因人多,挤不进去。
“诸位到远香堂坐坐,稍后告知石将军伤势,如何?”宋子青出来,拱手相劝。
众人无奈,只好随他到远香堂就坐。
“石兄弟得什么病了?”吴襄送吕源等人出城,随后回来,闻石剑中毒,大惊失色。
“咋会有人落毒害石兄弟?”岳森抢身飞来,拉着宋子青的独臂急急惊问。
“岳兄弟,你也回来了?”宋子青甚是惊诧。
“快说石兄弟咋样了?”田路风飘身而入,既替岳森作答,又问宋子青。
“唉……”宋子青只好又道缘由。
“唉……”岳森、田路风、吴襄父子闻言,立时顿足捶胸,却又不敢进去,怕忧谢佳等人为石剑疗伤。
“吐出毒血了,石将军请吴将军先回辽东,驻守山海关,石将军伤势稍好,马上押银就去。”公孙文此时气喘吁吁而来。
“快去看看石将军……”众人闻言,急起身欲去石剑卧室。
“郎中正给石将军把脉,请诸位稍安勿躁。”谢佳又满头大汗,出来相劝。
“五弟,田将军,恐八弟一人难敌众多金将,我先回边关了。”吴襄朝田路风、岳森拱拱手,急奔边关而去。
吴三桂依依不舍离开拙政园,流下了相思的泪水。
因为,他在这里认识陈圆圆。
他对这拙政园印象最深。
此时郎中出来。
戚美珍、金三角、岳森等人快步随马德辉鱼贯而入。
“六弟……”岳森抢身扑在石剑床前,拉起石剑的双手,但觉一片冰凉。
“唉……”金三角之前怒火中烧,此时看着石剑苍白的脸,又于心不忍了,看了床榻上石剑一眼,提着道尘,转身出门。
诸人关注石剑伤势,倒无人去管陈圆圆之事了。
公孙文暗暗好笑,心里又有些难过。
“诸位请随马将军去填填肚皮,让石将军歇会吧。”马樱桃随即提醒众人,待众人出房,便也顺手带上房门。
群雄无奈,只好随马德辉回到远香堂。
何丛领人送上饭菜,群雄却无食欲。
“诸位英雄,贱妾知道诸位恼恨陈圆圆姑娘,但是,今天颁了三道圣旨,圆圆姑娘不幸,已被带走……”马樱桃圆滑,观人察事,入木三分,利用群雄就餐之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道出来。
“什么?”
“太好了!”
“谢天谢地!”
群雄闻言,欢天喜地。
他们虽穷,可看不起歌妓。
他们始终认为,陈圆圆身份卑微,不配石剑龙庭大将军的身份。现在可好了,陈圆圆走了。
无人会去管她往后的命运如何。
大家关心的是石剑。
尤其是戚娟最高兴了,又蹦又跳,太高兴了。
“报……公孙大哥,中原、西北武林中人正奔苏州而来,已到城外八十里许。另外……城中来了很多丐帮……”此时雄樱会一弟子来报。
“什么?”公孙文瞪圆了双眼。
“砰!娘稀屁!他们就怎么不想想辽东战事?”谢佳铁浆掷地,甚是气愤。
“何大人,你招呼好诸位好汉。来人,到石将军房前房后屋顶布防。”宋子青向何丛匆匆道声,便拉马德辉而去。
“大将军为辽东将士筹银八十万两、粮草三十万石,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大将军呢?”马樱桃侧头对戚美珍道。
“戚掌门,老夫以为这……姓石的……毕竟是为社稷黎民奔走,咱们是不是帮他一忙?”范式紧张地道了一句。
“飞红妹子呢?”戚美珍心头也急,感觉此事还真辣手。
“龙姑娘出事了,刚在来路上遇到洪老镖头,飞红侄女只好半路领赖大侠等人查找龙姑娘去了。”范式叹了口气。
“龙姑娘……出什么事情了?”群雄大惊而问。
“唉……她来找咱们,碰上那些江湖中人了……唉……咱们想想眼前的对策吧。”范式欲言又止。
“这样吧,你们先助石将军守护好银粮,在下去一趟,探探龙姑娘下落。”公孙文尴尬地道,转身急急而去。
“咋办?涉及到数十万军晌啊。”马樱桃急得直搓双手。
“调城外的吕初生率军进来呀!”戚娟急中生智。
“不行啊,崔凝秀不让咱的兵马进城啊。”马樱桃摇了摇头。
“怕他个鸟!”罗中宝气呼呼地道。
“罗将军,硬来可不好,倘若两军到时火拼,会伤及城中百姓的。”马樱桃急忙相劝。
“这……可咋办?”朱祥闻言,可慌神了。
“咱们干脆护送大将军和军晌走水路去辽东,一起抗击金兵?”范式情急智生。
“可是城中乞丐多,咋走?”罗凤华却提出质疑。
“好办,咱们让石府侍卫大队人马抬轿去巡抚府,那些乞丐肯定以为石贤弟乘轿去找魏广凌,引开他们,然后咱们运军晌另走,直奔水路……”岳森到底也是从过军的人,心生一计。
“唔……”戚美珍点了点头。
“好,老夫也觉得应以大局为重,走……”范式见群雄意见一致,心头可高兴了,率先去石剑卧室。
“范老前辈,石将军刚喝药入睡,且莫打扰。”宋子青仗剑拦在房门前。
“这……唉……”群雄感觉言之有理,怕此时进去会加重石剑病情,急又唉声叹气回到远香堂。
“家仇重?还是国恨要紧?钟老贼来闹事,也得看看时机呀!”程勇度气得直跺脚。
“诸位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石将军吉人天相,会安然无事的。”宋子青过来,拱手相劝。
“宋兄,这都啥时候了?到时真与钟老贼等打起来,不仅这拙政园完了,还会危及银粮。”罗中宝气呼呼地质问。
“贤弟,你跟着石将军打仗最多,何时见石将军败过?他不着急的事情,咱们急有何用?”宋子青倒是平静。
“可涉及银晌啊!陕甘叛军正缺粮少食,钟老贼等人又是相助叛军的,他们可是冲着银粮而来的。”罗中宝想想还是心慌,推开宋子青,欲找石剑。
“贤弟且慢,石将军刚才稍醒过,他让愚兄托话,请你陪好诸位英雄即可,不必担心银粮。”宋子青一把拉住了,高声道罢,又低语一句:“石将军并无中毒,只是怕戚娟闹事,所以才佯装中毒的。”
“你……”罗中宝闻言,虽然心定,却也生气。
“这是无奈之中的办法。再说,马德辉的秘密驿站早已探知武林中人来闹事,所以石将军早有安排,银粮也早已押走。贤弟还是想法劝劝戚娟与岳森,别让他们到时闹事,扰乱石将军行军打仗。”宋子青低声解释,便转身而去。
“罗将军,宋子青说啥?”戚娟过来,拱手相问。
“低声转告诸位前辈,银粮已押走,注意保密。”罗中宝不会说谎,附耳过来,如实相告。
“什么?咱们不是替他白担心了吗?”戚娟既惊又诧还愤。
“啥事?”群雄又围过来相问。
“没啥事了,诸位该玩就玩,该吃就吃,玩开心点,但别泄露军机。”罗中宝不敢再如实相告了,只好委宛相劝。
“到底是啥回事呀?”钟旭不甘心,又缠住罗中宝。
“吃饭啊,肚子饿了。”罗中宝甩开他,自去饮酒吃饭。
群雄见状,心头轻松起来,也回到桌前吃饭。
“哦?原来是唱空城计呀?”范式听得戚娟滴滴沽沽告知银粮已押走,不由惊叫一声。
“难怪哪里有叛军?朝廷便派石将军去那里平叛。”金三角惊叹一声,起身给众人倒酒。
“石府中人演戏也真像,说啥怕调兵进来,会与崔凝秀的兵马发生冲突。唉……”程勇度感觉自己被玩耍了,颇为气愤。
“不会中毒之事也是假的吧?”钟旭惊问一声。
“哼!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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